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127章

作者:蓝白的天

“三哥,等我以後去了封地就藩,也要像三哥你一樣,多爲百姓辦事,讓百姓如此愛戴我纔是。”

朱啓笑着說了:

“你的爲人,三哥我還是很放心的。”

朱啓倒也不是恭維,雖說歷史上永樂時期一系列都會惠民政策,其實大部分都是當時的太子朱高熾在主持。

但這些國家大事,肯定是得到朱棣的允許的,不然如何能夠實施呢。

雖說永樂時期打仗有點頻繁,但朱棣大部分時候,用的還是職業的軍隊,比如建立起來的三大營。

隊伍很快在百姓們送行的呼喚聲中,朝着旅順的方向去了。

………………

自旅順出海,僅僅只花了兩天的時間,便抵達了山東半島。

海路不得不說還是極爲方便的,即便是海路的不確定和危險性,也因爲從旅順到山東半島蓬萊港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這種危險性也是大打折扣。

自蓬萊登錄以後,後面的路就是快馬加鞭,走的飛快了。

從接到聖旨,到趕到應天,前後也就走了一個來月,八月末的時候,便趕到了應天府。

可想而知這水路到遼東該有多麼的方便,若是船隻航海技術能更好一些,更成熟一點。

自應天下海,沿着海路直接去遼東,日夜兼程不用停歇,這路程恐怕還能縮短一半呢。

只是想是這麼想,真要付諸實踐,卻還有點困難。

畢竟大明的重心壓根不在海上,就和所有封建王朝一樣,明朝的眼光也是侷限於土地之上。

重農抑商,自然是維持穩定,和長治久安的基本國策。

想要海甙l達,光靠政府投入肯定是不行的,真正的大智慧,還是得靠民間的那些能人。

但光是大明施行的海禁政策,還有將商人固定在各個省份的戶籍制度,想要大力發展商業就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想要跨越這個鴻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朱元璋那邊不好勸,而且現在大明和北元全面交戰的背景之下,戶籍制度還是利大於弊的。

短時間之內是沒有更改的可能。

朱啓便將目光放到了朱棣的身上。

若是歷史的慣性沒有被改變的話,未來太子朱標之後,朱棣還是很有可能會當上皇帝的。

那麼改造朱棣的思想,無疑是一條達成自己目的的捷徑。

先前,朱啓便已經潛移默化的引導朱棣來重視數學,自然科學,以及凡是都講究數據計算,杜絕空想的好習慣。

如今在路上,又開始聊起經商之事,朱啓與朱棣辯論起來,那是聊的熱火朝天。

朱棣知道三哥喜歡經商做買賣,他其實也挺喜歡的,畢竟這玩意是賺錢的啊。

誰不喜歡錢呢?

不過朱啓說到國家相關的商業之後,朱棣的觀念可就沒那麼大膽了。

說白了,古時候的讀書人,可不是大家想當然的死讀書,他們之所以重視歷史,自然是因爲能夠從歷史中吸取經驗教學。

而重商輕農會導致何種結果,在春秋戰國時期,已經有無數的國家用血淚的教訓來證明了。

在生產力不發達的古代,如果商業壓制農業,那麼就會導致土地大面積荒廢,糧食短缺,國力自然也就崩潰了。

因爲土地的產出直接和勞作人數掛鉤啊,古代經商可是很賺錢的,無論你是自己買原材料加工來賣。

或者東買西賣的跑商,總是能有利潤的。

這可比面朝黃土背朝天,靠天喫飯的種田要來錢快的多了。

看看古代的那些出名的富家豪紳們,除了當官的,可不就是經商嗎?

即便是當了官,撈錢的大部分來路,也都是背後的那些商人們。

充當他們的保護傘,收取高額的保護費,大抵都是如此。

總之,在統治階層的眼裏,商人這種角色,最終都會爲了利益無惡不作,導致社會動盪。

適當壓制他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對於朱棣這樣的想法,朱啓那是無比贊同。

畢竟早已經有卸嗾苋苏f過這些相關的知識,總結來說一句話——單純的資本是血腥的,是會喫人的。

但凡事要有兩面性的看待。

喝水也能塞牙縫呢,不喝了嗎?

況且歷朝歷代重農抑商,無非還是一個利益的問題,重視農業,民富不富不知道,但國家財富肯定不會差。

重視商業,地方官員的品行無法保證,也沒有大數據監督的情況下啊,偷稅漏稅那簡直就是閉着眼睛能做的事情。

隨便一個商人掛靠一個有功名的人,甚至直接就合法避稅了。

功名在身的人,不用納稅,這是上千年來的規矩了。

這也導致了,國家想要從龐大的商業活動中抽取利潤,簡直就是無法做到的事情。

就拿明末來說,民間商業活動蓬勃發展,甚至出現資本主義萌芽,大規模的工坊兼併融合現象。

明朝的貿易額,佔據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但國庫收入少的簡直令人髮指,

崇禎甚至要打白條找大臣們借錢,還求着大臣們捐款的地步。

清末的例子也不提了,大抵都是如此。

而想要改變現狀,朱啓就跟朱棣提出了三點方案:

第一,官紳收稅一體化。

簡單來說,甭管你是當官的,還是有功名,也不管你名下的收入是怎麼回事,只要這個收入產生了。

那就必須要納稅!

就算是朝廷發的皇糧,也得把稅給我納了。

第二,關稅。

這個就很好解釋。

關稅並不是針對國內的商業活動,而是針對的國與國之家的商業活動。

舉個例子,馬幫行走大明和西藏之間,他們僅僅只需要在西藏買賣的時候,交一點商業稅。

然後把貨物咚蛠砻鞒俳灰稽c商業稅,然後就沒有了。

這其中龐大的利潤,都是商人自己拿到手了,跟國家啊基本沒啥關係。

兩頭賺錢,自己喫的滿嘴油,再隨便壓一壓價格,弄虛作假,找個官員靠山什麼的,甚至連商業稅都給免了。

再朱啓這個現代人看來,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啊?

在現如今,大部分商品甭管你往哪裏買,只要進入海關,就需要支付20%甚至到50%之多的海關稅。

這纔是商稅的真正大頭啊。

出去的貨咱不管,但你想要把貨賣進來?不好意思,先交關稅。

當然了,本國商人可以優惠,外國商人就不要提了,可得給我使勁兒的收了!

朱棣一聽到朱啓說50%的稅,那真是人都傻了。

還能收的這麼高的?

大明針對商人的市場稅,也就頂多只有三十抽一啊。

朱啓翻了翻白眼說了:

“你這小孩子氣的,這點就覺得高了?這還是正常外交關係呢,北元要是來咱們這賣東西,直接給他上個八成的關稅。

讓他啥也賣不成,窮都窮死他。”

朱啓說的自然只是簡單粗暴的例子,而現實中的關稅,門道還是有很多的,其中設計到的方方面面也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得明白的。

但朱啓說的也確實沒錯,只要商稅一開,原本被商人壟斷的鉅額貿易利潤,那就得跟咱們朝廷對半平分!

憑啥你拿個通關文牒,一毛錢不花的就能跑到我這裏,免費享受大明超級龐大的市場啊?

把錢賺走了不說了,我大明朝廷還得爲了那點可憐的市場稅,給你提供場地,提供庇護,當兵的飯錢怕是都賺不到吧?

真的是賠本買賣,吆喝都賺不到哦。

朱棣已經完全傻了,被深深震撼,他也不知道這對不對,但聽三哥朱啓這麼一分析,好像這關稅一收。

平頭老百姓是沒啥損失的,大部分百姓哪有那個本錢做跨國貿易啊。

也就只有那些大戶人家纔能有這個本書,賺他們的錢,想一想也是理所當然啊。

朱棣越聽越來勁,趕忙問道:

“那第三呢?”

第三?

那就是將第一,和第二天落到實處的措施——獨立,並且有充分監督措施的稅務局!

先前就說了,大明是沒有稅務局這種東西的。

各地衙門兼管了。

但那些讀四書五經上去的官吏,懂個屁的稅務啊。

不僅不懂,還有同流合污,貪墨國家財富的,於是貪腐頻發。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而獨立的,並且有充分監督措施的稅務局,就是三條之中,必須要率先完成的。

這稅務局,總共也就三條要素:

獨立,專業和監督!

什麼?你說清廉?把權力放下去了,卻不給套上蛔印�

你就拿這個考驗官吏呢?怕不是底褲都要賠的乾淨哦。

第一百五十九章 空印案

朱棣小小的腦袋瓜子裏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朱啓也知道自己所說的稅收改革措施,有點過於前衛了一點。

可以這樣說,這種在稅務上的改革,是封建王朝制度創建以來,從未有人敢做的。

明朝中後期有一個人做了,那就是張居正的一條鞭法,通俗點, 這項改革就是窮人少交稅,富人多交稅,讓地方官員責任落實,增大稅務造假的難度和成本。

但終歸沒有觸碰官紳的根本利益,官紳團體依然是不用納稅的,而且一條鞭法執行的也不徹底, 最後被廢棄, 直接爲明朝滅亡加了一桶汽油。

一想到這裏,朱啓就格外的痛心, 那麼大的市場份額,那麼大的經濟規模,明朝愣是收不上來錢,最後整個國家都活活“餓死”,令人痛心不已。

朱棣那邊還在做着思考,小小年紀的他,還並沒有太根深蒂固的官僚思想,更何況在朱啓的影響之下,已經算是相當前衛了。

如果別的王爺,甚至說是太子朱標來了,聽到朱啓說這一番話,光聽朱啓說要官紳一體化收稅,怕不是就要喊一嗓子:

“怎可如此,士紳乃我大明根基啊!”

原因無他,統治國家,治理天下, 需要這些士紳讀書人。

再加上上千年的傳統觀念,官紳不納糧已經是傳統,想要打破這種傳統,遇到的阻力可想而知。

不過朱啓也只是跟朱棣點了一點,種下一顆種子,後面會如何發展,就不是朱啓能夠預料的了。

至於你說,讓朱啓站出來引領改革什麼的,那就算了吧。

朱啓一沒實權,二沒有話語權,他也不是學經濟的,更沒有當過什麼領導。

歷史上張局長那樣厲害的人物,都沒有能成功的稅務改革,朱啓做可實在是沒有什麼信心啊。

他覺得自己也就一張嘴說一說,至於說先行者,要不還是讓朱元璋來吧,挺合適的。

朱啓和朱棣正說着話呢,外面已經能夠看到應天府的城牆了。

這一次朱啓大勝歸來,朱元璋安排接待他的規模,自然是頗爲隆重的。

只見到城門口,有太子朱標親自率領着一泄賳T們正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