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11
所以說……
只要跟陛下說一聲,自己早上起不來,就可以不上朝了?
說實話,李重這話一說,就連李淳風都不得不懷疑了。
見李淳風帶着不好的目光看着自己,李重便道:“你該不會也覺得,我是陛下的男寵吧?”
只見李淳風便道:
“方纔還不確定,如今是有那麼一點點了。”
“……”
……
之後李重又問李淳風,今天是什麼朝,是常朝,還是每月初一、十五的。
李淳風便道,“李學士你連今天是初幾都不知道?”
“沒辦法,要不是樹葉變黃了,我都不知道秋天來了。”
“李學士你可真是一個怪人。”
“今天是初八,上的是常朝。”
“那你不用上朝,你就好了。”
李淳風頓時臉上有點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
“也對,上朝的比不用上朝的,俸祿要高。”
李學士的話有時候真的能氣死人。
……
大唐常朝一般是早上六點到八點。
這比當初上學的時候,好像還要早呢。
跟李淳風問明白了去那裏排隊,然後,就是等早上的常朝開始了。
等他們都進了以後,李重還在門口站着。
因爲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站那裏。
好像不管是站在那裏,都總感覺不合適。
乾脆……
也就不進去,等李二叫他吧。
果不其然!
常朝剛開始不到兩分鐘,李二就發現,人羣當中並沒有李重。
直到他開口問,“李重呢?怎麼不見李重啊?”
這時候,房玄齡這才幫着開口道:“陛下!李學士,現在正在殿外。”
是李重找房玄齡帶的話。
老房,雖然鬼主意多,但總的來說,基本上還算是一個好人。
自己要是找對方帶話,對方肯定不會拒絕。
作爲幫忙以後的回報,李重日後會考慮一下,不讓高陽公主嫁到房家。
不過說實話,這些事情都離得還很遠。
聽到李重就在殿外,沒有進來,李二也是隨即道:“那就叫他進來。”
隨後……
便有人宣李重進殿。
李重這才進去。
房玄齡繼續道:“陛下!”
“這李學士的位置……”
李二的目光掃了一下,緊接着說道:“就門口的位置吧。”
穿着一身紫衣,坐在門口的位置。
太子看了都快看不下去了。
一開始李重也有點不爽,不過一想到,前面有可能有一個尉遲敬德在等着他,他立刻就覺得,還是門口這裏安全些。
腥艘姷奖菹氯绱税才牛彩且粋�個不知道心裏冒出了多少個小九九。
魏徵見狀,也是首先站起來說道:“陛下!臣以爲,既然陛下給李重賜了紫服,就應該要有紫服的待遇。就應該坐在更前面的地方。”
李二便道:“那你意思是,他應該坐在更靠前的位置?”
魏徵又道:“臣可沒有這麼說,臣以爲,如今這尷尬的局面,正是由於陛下你太過於寵信李重,給了不屬於他的待遇所導致的。”
魏徵就是會嗆人。
嗆的李二一時間都無話可說了。
瞪大了一雙眼睛說不出話來。
李重反倒是不在意了。
反正事已至此。
這時李承乾也是道:“父皇,老師坐哪,兒臣就坐哪。”
李二往左下角一瞥,瞪了太子一眼,意思好像是在說,都這時候了,你還來添亂。
李二爲了緩解尷尬,也是忽然笑了起來,等笑過了之後,這才道:“其實……李重比你們想象的要重要。他的謩澆槐确啃g差,下判斷也不輸於杜如晦,就連對朕的勸諫,也完全不輸給你魏徵。只是他向來低調,不願意讓人知道他的功勞罷了。”
真的是這樣?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說實話,他們肯定是不太信的。
但陛下總不能特意地說謊來騙他們吧。
“就比如說,他是第一個跟朕說,要把太子教育好的人。而且……還主動地承擔起了教育太子的重任。太子前段時間的表現,你們也是有目共睹的。”
“是!最近,是有人向朕提起太子一個秋天都在打獵,沒有好好地讀書,李重,你來解釋一下。”
李重聽到李二喊自己了,也是話不多說半句,直接說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知行合一。”
所有人乍一聽到這句話,都覺得好像很有道理。
甚至有點如雷貫耳,醍醐灌頂的感覺。
可很快,他們便又意識到了不對,因爲這打獵也算是行萬里路?
便有人問道:“這打獵,算什麼行萬里路?”
甕聲甕氣的,應該是位武將出身。
李重便道:“那不是因爲你們不讓太子跑太遠。就算沒有萬里路,但是如今至少十幾二十裏是有的。”
這時李承乾也是適時行禮道:“父皇,兒臣這些天雖說是去打獵,但不僅僅只是打獵。”
“哦?”
李承乾繼續道:“老師在打獵的時候,也時常跟兒臣說一些道理。比如說,爲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敵。老師說,雖然兒臣不是將,但當太子其實也是一樣的。還有,老師還常常帶着兒臣,一起向百姓瞭解百姓的疾苦,一個五口之家,一年到底需要多少石糧食才能填飽肚子,而不至於捱餓,一畝地正常年景,又能有多少的糧食產出,這些兒臣都清楚,老師還曾問兒臣,當看到百姓喫的只不過是些野菜,而自己卻能喫上肉,有沒有什麼想法。”
“那你有沒有什麼想法?”李二便也好奇地問道。
李承乾便回道:“兒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見兒臣說不出話,然後老師便提議,不如嚐嚐百姓的喫食。可以拿手上的獵物換。”
聽到這裏,李二其實已經十分感慨。
然而……
還沒有結束,只見李承乾繼續道:“老師接下來還給兒臣說了一個故事,隋煬帝的故事,老師問兒臣,知道爲什麼隋煬帝會如此好大喜功,不知道愛惜民力?父皇,你知道隋煬帝這是爲什麼?”
“哦?爲什麼?”
李承乾便道:“因爲他可能真的看不到,感覺不到。就如同兒臣,要是一直久居深宮,四周能夠見到的,只有宮女,要是再不出去走走,那就永遠都不可能知道,外面百姓喫的什麼,穿的什麼。喫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如果連自己要治的國是什麼樣都不知道,那又怎麼可能把國治好。別人打獵是打獵,然而老師帶兒臣打獵,卻不僅僅只是打獵,他還教會了兒臣不少的道理,擴充了兒臣不少的見識。”
第61章 略懂,懂得一點,但不多
聽完了李承乾的話,在座的所有人,就算是想硬說太子殿下因爲打獵,說不定會荒廢學業,顯然,現在也站不住腳了。
李二也很懂賞罰之道,當即便盯着李重說道:“這兩年,辛苦你了。一直做着教導太子的事,卻沒有一個相應的名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太子太師,加散騎常侍,散官就從從六品上的奉議郎開始吧。還有接下來的每一次朝會,你都必須參加。”
“陛下,這……”房玄齡不得不出來緩和一下氣氛,當然,他這招叫做以進爲退。
“這會不會不太好?”
“你是指太子太師、散騎常侍不合適,還是說奉議郎不合適?”
頓了頓,李二繼續道:“李重他幹着的都是三品以上的活,卻只拿了一個奉議郎的散官,朕都覺得給少了。”
“可如今,李重他還算不上有什麼功勞?”
李二便瞪眼道:“誰說他沒有功勞的,就教導好了太子,這就算是一件天大的功勞!更別說,他還發明瞭腳踏繅車,讓長安城的百姓,在繅絲的時候,都能比之前輕鬆了不止十倍。並且,他還向朕提議,爲了大唐百姓能夠更好地治病,建議在各州縣張貼治病藥方。雖說目前還沒有實行,但這些,無一不是利國利民的舉動,而且是好的建議。想必,就連那晨鼓跟暮鼓,都是李重想出來的,只是借太子之手,寫出來罷了。”
李承乾直接站起,認認真真地跪在李二的面前回道:“父皇,確實如此!這都是老師的主意,兒臣哪能想到那麼遠。”
“老師引導兒臣,問兒臣這世上什麼東西速度最快,他說,其一是光,其二是聲音。又引導兒臣說出可以用鼓聲來報時。”
“然後兒臣這才寫上,可以通過擊鼓來報時。包括進門的時候,要左進右出。”
腥诉@才面面相覷,好像,的確這建議,不像是一個當時還是七八歲的太子殿下能夠自己提出來的。
除非,太子殿下是曹衝那樣的人,可問題是,審視太子殿下的過往,尤其是被陸德明跟孔穎達教的時候,太子殿下明顯還沒有聰慧到曹衝的那種程度。
這怎麼,忽然就變得聰明起來了?
原來原因就在這裏!
“其實……這些全都是老師的功勞。”
一切疑惑都被解開了。
李二也是一臉瞭然地道:“朕就知道。”
李重不得不道:“這不能算是臣的功勞,臣已經把知識交給了太子了,太子怎麼用,那是他的事。”
李二緊接着又道:“李重還十分關心百姓的喫,曾向朕提議,要把豆腐製作的方法,教給百姓。還說,這豆腐的營養價值堪比羊肉。大唐的百姓未必個個都能喫得上肉,但是,想喫上豆腐,還是一件相對簡單的事。”
“所以,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其實李重做了很多的事,只是你們還不知道。他的這些功勞,足以讓他勝任奉議郎。”
在座的大臣,在參加宮廷宴會的時候,肯定也有喫過豆腐的。
倒是沒想到,這爽嫩可口的豆腐,居然是李重想出來的。
只能說有點驚訝。
這小子幾乎全都不幹正事,但是卻每一件事,都幾乎跟百姓有關。要不,就是跟太子殿下有關。
“你們如今誰還認爲,他不能勝任的?”
下面頓時沒有一個人說話。
說實話,他們治國,不就是爲了百姓嘛,當然,硬要說的話,僅憑這些,就直接從六品上,還是有點過分的。
因爲一般要升到這個品階,正常的,至少都得三十歲往後了,中間,還要經過重重的考覈。
不過……
要說這是特殊情況,那也不能說不行。
房玄齡見都沒有人說話了,便道:“臣以爲,李學士確實可以勝任。”
李二便道:“那就開始今天的朝會吧。”
“陛下,那李學士的座次……”只見房玄齡又道。
李二道:“再往前一點點,離那麼遠,朕都聽不見他說什麼。”
此話一出,別的倒還好,最尷尬的,莫過於本來就坐在門口的。
意思也就是說,平常陛下您都聽不見我們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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