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理寺一哥
林楓笑着搖頭:“蕭公是關心我,纔會對我說這些,若其他人,蕭公哪管他們死活。”
林楓這話說的着實暖心,讓蕭瑀覺得自己的心思沒白費,十分欣慰。
“蕭公,我有一件事想求蕭公幫忙。”這時,林楓突然向蕭瑀說道。
“幫忙?”
蕭瑀聞言,眸光微動,道:“什麼事?”
然後林楓便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蕭瑀聽聞後,臉上難掩疑惑之色:“這是?”
林楓向蕭瑀露出神祕笑容,道:“蕭公儘管派人去準備,會有驚喜的。”
蕭瑀知道林楓在查案時,絕對不會做多餘的事,思於此,他當即點頭:“好,交給本官。”
說罷,蕭瑀直接轉身,向跟隨的侍衛進行吩咐。
很快,侍衛便疾步離去。
林楓見狀,向蕭瑀表示感謝的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不再多言,繼續前行。
走了沒多久,林楓停了下來。
抬起頭看着眼前的建築,林楓轉身看向一惺钩迹约皷|宮的一惺绦l,道:“我們到了。”
腥寺勓裕B忙抬起頭,向前看去。
這時他們便發現,在他們前方,是一個由多個侍衛看守的特殊建築,此時建築的房門緊閉,被一個特大號的鎖頭鎖着。
看到這個建築,莫萬山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疑惑和意外之色,慕力盏仁钩紕t是一臉的茫然:“這是何處?”
而人羣裏的一道意外之聲,讓腥嗣靼走@是哪裏:“林寺正,伱……你怎麼帶我們來庫房了?”
庫房?
吐蕃與吐谷渾使臣一怔,這裏是東宮的庫房?
人羣中擠出一個人來,他快步來到林楓面前,神色不由有些緊張,道:“林寺正,你是懷疑嫁衣鬼藏身在這庫房中嗎?”
說話之人正是東宮家令張林竹。
他之前跟在林楓身後,想看林楓是如何查案的,可結果,沒想到喫瓜喫到了自己頭上。
林楓說要帶着使臣們找嫁衣鬼,竟是來到了自己管理的庫房。
這一下子就讓張林竹慌了。
看着張林竹緊張的樣子,林楓笑道:“張家令放心,嫁衣鬼沒有藏在庫房中。”
張林竹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可他還未來得及徹底放鬆,又聽林楓道:“但作爲嫁衣鬼第一次出現的地方,這裏卻藏着嫁衣鬼最大的祕密。”
張林竹猛的瞪大了眼睛。
林楓的話,讓他心中悚然一驚,臉色頓時大變。
“完了!”他心中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腥寺勓裕捕枷仁且徽^而頓時齊刷刷看向張林竹。
“林寺正,你說什麼?嫁衣鬼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吐谷渾的正使誇蒙,第一次對林楓開了口:“你的意思是說,在昨夜之前,嫁衣鬼也出現過?你們分明知道有嫁衣鬼的存在,卻還讓我們來東宮,這不是故意將我們置於危險之中嗎?”
噶爾東贊漆黑的眸子掃了臉色大變的張林竹一眼,眸光微動,語氣也冷了些許:“如果嫁衣鬼早就出現過,爲何東宮不將那嫁衣鬼解決?就這樣一直任由她潛藏,直到昨晚,殺害了本官的同僚桑布扎!”
兩國使臣齊齊發難。
這讓唯一見過嫁衣鬼的張林竹,頓覺手腳冰涼,心涼半截。
他知道,這個祕密一旦暴露,哪怕此案解決了,陛下和太子以後也得找自己算賬。
自己接下來,貶職都是輕的。
這個結果,讓他內心一時無法接受,看向林楓的視線,不由帶着一抹責怪與羞惱。
以林楓的本事,自然輕鬆能看出張林竹的想法,他平靜道:“張家令,非是本官想要出賣你,而是這件事你根本就藏不住。”
“想要查出嫁衣鬼的真相,庫房的線索必然要說,而只要說出這裏的事,你的事也就必然要提。”
“現在本官主動提出你的事,至少能證明你在本官調查時沒有隱瞞,主動說出了當夜的事,這總好過因你的故意隱瞞,而無法查出真相的過錯……到時候陛下知曉此事,對你的過錯進行處罰時,想來你也該清楚,主動說明真相爲我提供線索,幫我破案,與隱瞞線索阻撓我破案,究竟哪個輕,哪個重?”
聽着林楓的話,張林竹眼神不由閃爍了幾下。
旋即便見他連忙賠笑道:“林寺正何必說這些,本官怎麼會不理解林寺正呢?而且我主動說出這些,也是想着彌補自己隱瞞的過錯,希望能幫助林寺正儘快破案,戴罪立功。”
呵,剛剛你那刀人的眼神可不是這個意思……林楓心思玲瓏,長袖善舞,最善與人交際,自然不會戳穿張林竹的想法。
自己的目的是斷案,在這個過程裏,除了敵人外,能不得罪其他人就不得罪,畢竟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僚,以後說不得還有需要對方幫忙的時候,所以林楓都儘可能的保持關係的融洽,這也是爲何他專門向張林竹解釋的原因。
林楓笑呵呵道:“那張家令,可否幫我們打開庫房的鎖?”
“當然,當然!”
張林竹深知自己接下來的處罰是輕是重,全靠林楓在李世民面前如何說,所以對林楓的話,他直接當成了命令來聽。
沒有任何遲疑,他迅速將鎖打開,然後推開了庫房的門。
張林竹忙向林楓道:“林寺正,可以進去了。”
林楓聞言,卻是笑道:“不急,先等等。”
“等?等什麼?”張林竹一怔。
其他人也疑惑的看着林楓。
林楓說道:“本官讓人準備了一些有趣的小東西,這些東西不難尋找,應該很快就能送來。”
說話間,一個侍衛抱着一個包袱,快步趕了過來。
他來到蕭瑀面前,道:“蕭寺卿,你吩咐的東西已經找齊了。”
蕭瑀接過包袱,視線看向林楓,林楓笑道:“有勞蕭公了。”
蕭瑀搖了搖頭,旋即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帶着心腹侍衛進入了庫房之中。
看到這一幕,慕力詹挥珊闷娴溃骸傲炙抡捤虑溥@是?”
林楓說道:“本官拜託蕭公爲我做些事,大家稍等片刻,時間不會太久。”
果然,也就幾十息的時間,蕭瑀就從庫房走了出來,他向林楓點頭道:“已經準備好了。”
林楓見狀,看向一惺钩迹溃骸按蠹铱梢赃M去了,不過還請大家務必跟在本官身後,庫房重地,不要亂走,更不要亂碰……畢竟這些都是太子殿下可能用到的東西,萬一你們碰過的東西被查出有問題,到時候引起一些誤會,也就不好了,你們說是吧?”
吐谷渾使臣慕力章勓裕瑒傄粣傞_口,卻被誇蒙拽了下衣袖,他微微一怔,不由看向誇蒙,便聽誇蒙低聲道:“別亂碰任何東西,以免被他們找到藉口對付我們……先看看這個林楓是否真的發現了什麼線索,若是沒有,再找他麻煩也不遲。”
慕力章牭秸F蒙的話,眉頭皺了一下,這才一甩衣袖,道:“本將倒是要瞧瞧,他是否真的如傳言中傳的那麼神!”
噶爾東贊瞥了一眼搞小動作的誇蒙和慕力眨p手攏在衣袖內,輕輕一笑,旋即跟着林楓走了進去。
很快,腥吮愀帕謼鳎瑏淼搅水斠辜抟屡沓霈F的地方。
他站定,看向腥耍溃骸霸谝粋�月前,張家令曾經在庫房內看到了嫁衣女鬼的身影,當時嫁衣女鬼……”
林楓抬起手,指向上方,道:“就懸浮在這裏。”
張林竹連忙道:“當時本官只是瞥到了一道酷似嫁衣女鬼的身影,但後來讓侍衛搜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所以本官一直以爲那是本官眼了,本官也不是故意隱瞞的。”
只是他的解釋,根本就沒人理睬。
誇蒙和噶爾東贊剛剛的發難,爲的是有一個向大唐索要利益的制高點,而不是真的在意嫁衣鬼是否曾經出現過。
慕力諢o視張林竹,他緊盯着林楓,道:“林寺正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連昨夜嫁衣鬼的出現,你們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裏的嫁衣鬼出現都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這麼長的時間,別告訴本將,你們反而能找到線索?”
“爲什麼不呢?”林楓笑道。
“什麼?”慕力找徽挥傻溃骸澳阏娴陌l現了一個月前嫁衣鬼留下的線索?都一個月了,線索還能留着?”
誇蒙輕輕轉動指尖上的扳指,眼眸微深的看着林楓。
噶爾東贊也不動聲色的打量着林楓。
林楓說道:“庫房重地,不同於其他地方,平常大門會一直鎖着,外面更是有侍衛看守,等閒人無法進來。”
“所以一個月與幾天也沒什麼區別,能進來的人有限,對現場的破壞自然也有限……當然,這其實也不重要,即便這裏天天都有人來回走動也無所謂。”
“因爲他們根本破壞不了嫁衣女鬼留下的線索!”
“畢竟,那線索根本就不在地面上,而是在……”
林楓一邊說着,一邊抬起手指,指向上方,道:“這裏!”
腥寺犠帕謼鞯脑挘杆偬鹉X袋,沿着林楓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
“房梁?”
噶爾東贊挑眉開口。
林楓點頭,道:“沒錯,就是房梁。”
“房梁怎麼了?上面有什麼東西嗎?”誇蒙也開口詢問。
在這一刻,武將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兩個有智慧的文臣,忍不住想要探究真相。
林楓迎着他們的視線,沒有賣關子,直接道:“根據張家令的描述,當時那個嫁衣鬼就是安靜的懸浮在半空中,這讓本官不由產生猜測。”
“本官是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鬼怪的,所以那嫁衣鬼會懸浮在這裏,一定有某種原因,可能是機關,可能是某種讓人容易忽視的東西,而正巧,嫁衣鬼就懸浮在房梁下方……”
聽到林楓的話,張林竹眸光一動,連忙道:“原來如此,林寺正因爲這些,所以當時纔要來梯子,爬到房樑上檢查的?”
林楓檢查過房梁?
噶爾東贊和誇蒙心中都是一動,視線看向那房梁更加充滿着探尋之意了。
林楓點頭道:“沒錯,本官原本有一個很好的幫手,他身材魁梧,個子又高,通常調查房梁的任務,都是交給他的。”
“但他這些天在養傷,沒有跟隨本官前來,所以本官只能親自動手了。”
噶爾東贊不關心林楓的幫手受傷之事,他直接詢問道:“林寺正有所發現?”
林楓看向噶爾東贊,兩人四目相對,他微微點頭:“的確有所發現。”
“發現了什麼?”
誇蒙連忙問道。
林楓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兩道十分細的如同痕跡,以及一些木頭碎屑……還有,一些很小的腳印。”
腥寺犠帕謼鞯脑挘瑵M腦門的問號。
這都是什麼玩意?
兩道十分細的痕跡?
木頭碎屑?
還有很小的腳印?
這些東西他們都能聽懂,可林楓將它們放在一起說,還和嫁衣女鬼有關,他們就想不通了。
饒是噶爾東贊和誇蒙這兩個正使,都眉頭微蹙,眼中有着一絲不解。
張林竹更是不由撓了撓腦袋,身爲當夜的親歷者,他發現自己竟也完全不懂林楓說的這些東西,同時更意外於房樑上爲何會有這些東西。
而就在這時,在腥硕汲聊了紩r,張林竹忽然耳朵一動,他猛的抬起頭,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腥艘徽�沒明白他的意思。
就聽張林竹臉色突然一變,道:“啃食的聲音……我在嫁衣女鬼出現的那晚,也聽到了同樣的聲音,並且就是因爲這個聲音,讓我發現了嫁衣女鬼!”
他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循聲看去。
這時他便發現,聲音傳來的地方,來自另一條道路。
他連忙向那裏走去,其他人見狀,也迅速跟了過去。
然後他們就發現,在張林竹抵達路口時,整個人突然定在了原地,他瞪大着眼睛,張大着嘴巴,臉上充滿了無比震驚的表情,聲音陡然尖銳響起:“嫁衣鬼!嫁衣鬼……”
“什麼!?嫁衣鬼?”
腥寺勓裕闹秀と灰惑@。
他們連忙衝到張林竹身旁,循着張林竹的視線看去。
然後,他們所有人雙眼也都瞪大了起來。
慕力杖矶溉痪o繃,誇蒙臉色微變,噶爾東贊也是神色驚疑。
只見他們所在的被貨架分成的小路的盡頭,正有一個紅色的衣服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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