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理寺一哥
而真兇找不到,被她藏起來的袈裟就更不會被找到。
眼見饒是林楓都沒有任何收穫,她們內心都不由揪了起來。
“怎麼辦?我們不會真的找不回袈裟吧?”
“剛剛我們搜查了所有人的房間,都沒有發現袈裟,這說明兇手將袈裟藏的十分隱蔽,不找出真兇,根本就不可能找回袈裟!”
“可真兇究竟是誰啊?連林寺正出馬,現在都只能破壞真兇陷害師叔的計劃,而無法揪出真兇來……這真兇還能找到嗎?”
“是啊,唯一能夠當成線索的鞋子都沒用了,真兇穿的鞋子還是假的,她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怎麼找啊!”
“那該怎麼辦?我們難道就這樣等着陛下雷霆震怒嗎?”
尼姑們焦急的直跺腳。
普光寺的德渺等僧人見狀,彼此對視了一眼,眉頭也都緊緊皺了起來。
他們此來就是來取咫咊卖牡摹�
若是無法將咫咊卖娜』兀菹掳才诺娜蝿找簿蜎]法完成,到時候只怕不僅半月庵會遭殃,他們普光寺也得受到牽連。
明明他們什麼都沒幹,卻也要受到牽連,這讓德渺都覺得很無奈,這算不算躺着也中箭?
林楓看着一副愁雲慘淡模樣的腥耍鋈恍α似饋恚溃骸氨竟賾摏]說我找不出兇手吧?你們怎麼自己先放棄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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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他們明白了林楓的意思後,都猛的抬起頭,連忙緊緊地看着林楓。
靜慈師太忍不住道:“林寺正,你的意思難道是說……你,你有辦法找出真兇?”
尼姑們聞言,都不由緊張了起來,心直接懸了起來,哪怕是德渺、慧智慧源,都滿懷緊張與期待。
林楓迎着腥司o張期待的視線,微微頷首,道:“你們先別急,且聽本官繼續分析。”
腥嗣π‰u啄米的點頭。
林楓道:“在案發現場,本官不僅看到了兇手的腳印,也發現了兇手拖拽慧雲師太的痕跡。”
靜蘭和蕭蔓兒三人聞言,回想起案發現場十分明顯的痕跡,都連忙點頭,她們也看到了這些。
林楓說道:“兇手趁慧雲師太不注意,直接將繩子套在了慧雲師太的脖子上,然後用力向後拖拽慧雲師太,想要直接將慧雲師太勒死。”
“慧雲師太爲了活命,自然會反抗,因此在地面上,就出現了一道長約一尺,深約一寸的拖拽與蹬踹痕跡。”
“只是當拖拽痕跡停止時,蹬踹痕跡仍舊存在,且蹬踹痕跡並不多,與其他地方的痕跡一樣……這讓本官意識到,要麼是慧雲師太在那時正好嚥氣,要麼是兇手見慧雲師太反抗太劇烈,不容易將其直接勒死,所以換了另一種方式。”
靜慈師太忙問道:“結果呢?是哪種情況?”
“本官一開始也沒法確定是哪種情況,但痕跡是在楊樹下消失的,且周圍地面上再無搏鬥痕跡,所以本官便想,兇手若換了方式,也肯定是藉助了楊樹,所以本官便爬到了楊樹上檢查。”
聽到林楓的話,靜蘭恍然道:“原來林寺正那時爬樹,是爲了驗證慧雲師太究竟如何死的?”
林楓微微點頭,繼續道:“本官爬到楊樹上後,便發現了楊樹一根十分粗壯的樹枝上,有一道明顯的磨損痕跡,那痕跡的粗細與慧雲師太被吊着的繩子一樣粗,本官這才確定……兇手到了楊樹下後,見慧雲師太沒法輕易勒死,便直接將繩子繞過了樹枝,然後用力向下拉動繩子,將慧雲師太給直接拉了起來。”
“慧雲師太在半空中被繩子綁着脖子,腳下沒有借力的地方,再也無法反抗,就這樣被活活勒死。”
腥寺犠帕謼鞯脑挘X海中浮現當時的畫面,都不由覺得脖子很疼。
她們能夠想象到,慧雲掙扎了那麼久,可最終仍是被勒死,內心會有多憤怒,多絕望。
怪不得慧雲的表情那麼猙獰恐怖,這是帶着無盡的怨意啊。
林楓看向腥耍^續道:“兇手將慧雲師太拖拽了足足一尺多遠,都沒有殺死慧雲師太,最後不得不將慧雲師太吊起來才成功殺了慧雲師太……這足以說明兇手在行兇時,並不順利。”
“慧雲師太的掙扎與求生的執念,超出了兇手的預料,因此兇手在殺人時,應該也頗爲狼狽……而這種超出預料的狼狽和費力,終究是讓兇手在現場,留下了線索!”
“線索!?”
靜慈聽到這個兩個字,猛的抬起了頭,她看向林楓,道:“線索!?兇手除了腳印外,還留下了別的線索?”
腥艘捕季o張的看着林楓。
便見林楓微微點頭,說道:“不錯,兇手的確留下了線索……而且還是很有意思的線索。”
“有意思?”腥艘徽幻靼琢謼鞯囊馑肌�
林楓沒有賣關子,直接道:“本官在那棵吊死慧雲師太的楊樹的主幹上,發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白色的粉末?”靜蘭心中一動,忙說道:“難道是灑在慧雲房間櫃子旁的麪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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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爲那麪粉,才讓林楓確定慧智與慧源是慧雲的同郑阑垭吶ネ等◆卖牡氖隆�
難道真兇在殺害慧雲時,就已經準備好麪粉了?
“不是。”
可林楓卻直接搖頭,道:“慧雲師太房間裏的麪粉無色無味,可我在楊樹的樹皮上發現的白色粉末,卻有着明顯的香味。”
“香味?”腥艘汇丁�
林楓看着她們,說道:“那是蘭的香味,若是本官所料不錯的話……那應該是某種水粉。”
“水粉!?”
靜慈師太等人一聽,都不由一怔。
水粉她們當然知道是什麼。
胭脂水粉,作爲愛美女子常用的護膚用品,哪怕是尋常人家的女子,都會有一些廉價的胭脂水粉。
可她們不明白的是……這種水粉,尋常人家的女子會有,但她們半月庵卻是沒有的。
身爲出家人,根本沒人會濃妝豔抹,那是六根不淨!
所以,兇手的水粉是哪裏來的?
靜慈師太將自己的疑惑說給了林楓。
林楓聞言,卻是笑道:“師太,你這不是已經把答案說出來了嗎?”
“什麼?”靜慈師太一愣,她沒明白林楓的意思。
可這時,心思敏銳的蕭蔓兒,忽然眸光一閃,她忙說道:“難道……是香客!?”
“什麼?香客?”靜慈師太猛的瞪大了眼睛。
靜蘭眸光一閃,她忽然想起林楓在回來的路上,向她詢問過香客的情況,她雙眼一亮,難道那個時候,林楓就是在確定真兇的身份?
其他的尼姑們,也都先是一怔,繼而紛紛面露驚色。
“對啊,我們都是沒有水粉的,可是香客不是出家人,她們是可以抹水粉的!”
“難道真的是香客?”
尼姑們一邊議論着,視線一邊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三個之前一直沒受關注的香客。
慧智與慧源雙眼發亮,慧智道:“肯定是她們!昨晚半月庵內,只有她們三個不是出家人,只有她們有胭脂水粉!”
慧源也點頭道:“林寺正說水粉的味道是蘭香的,所以只要我們去聞她們身上的味道,誰的胭脂是蘭香的,那誰就是真兇!”
聽到慧智與慧源的話,饒是和她們不對付的半月庵的尼姑們,也都不由重重點頭。
臉上頓時充滿了激動之色。
從對線索的一無所知,到現在似乎直接就要找到兇手了,這讓她們沒法不激動。
一時間,之前只是在一旁看戲的三個香客,瞬間就被尼姑們包圍了。
這也讓她們三人臉色都是一變。
“不是我,我來這裏喫齋唸佛,根本就不會抹胭脂水粉,我連胭脂水粉都沒有帶來。”一個二十餘歲的女子連忙搖頭。
她的身旁是一個穿着灰色衣袍,年齡三十餘歲的看起來比較高壯的女子,她也搖頭道:“也不是我,雖然我有胭脂水粉,可我並沒有使用……不信你們來聞一聞,我身上沒有任何味道。”
在她的右側,也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這個女子身材較胖,她臉色緊張,道:“雖然我抹了胭脂水粉,可我沒有殺人,兇手不是我!”
三人全都搖頭。
看到這一幕,林楓神色並無意外,兇手會直接承認自己是真兇,那才奇怪。
他說道:“三位可否介紹一下自己?”
二十餘歲的女子忙道:“民婦汪倩,揚州人士,素聞半月庵靈驗,所以前來求子。”
三十多歲的高壯女子道:“民婦韓霜霜,祖籍益州,此番來半月庵,是爲家中婆婆祈福,希望婆婆早日康復。”
最後一個胖女子,也連忙道:“民婦孫芸,家住長安,此番來半月庵,是爲了家中夫君祈福,希望夫君此番科舉能夠高中。”
林楓聽着她們的話,視線在她們身上掃過。
他沉吟片刻,說道:“樹上的水粉粘的不少,應該是兇手的水粉盒被撞開了,導致水粉不小心粘在了樹皮上……不出意外,兇手隨身攜帶的水粉可能都灑光了,就算搜你們的身也未必能搜到那盒水粉。”
聽到林楓的話,半月庵的尼姑們臉色不由一變。
慧源忍不住道:“若是水粉都灑沒了,那我們還怎麼確定水粉究竟是誰的?”
“總不能將她們三個都抓起來,嚴刑拷打吧?”
汪倩三人一聽,臉色都不由緊張蒼白了起來。
汪倩連忙道:“林寺正,你不能抓我們,民婦真的不是兇手,你若抓了我們,一旦消息傳出去,我們還怎麼做人啊!”
韓霜霜也連忙點頭:“沒錯,吐沫星子都會淹死我們的。”
胖女子孫芸臉色煞白:“若是夫君聽說了民婦被抓起來的事,肯定要休了民婦,你不能這樣做!”
靜慈聽着她們的話,慈悲的她心中也十分不忍,她說道:“的確不能如此簡單粗暴的抓人,這會害了另外兩個無辜者。”
一旦抓了她們,悠悠之口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世人的嘴往往不會追求真相,他們只會追求吸人眼球,怎麼誇張怎麼說,可殊不知,他們這樣一說,會害多少無辜之人。
更別說衙門那種地方,誰進去都得扒一層皮,這些女子怎麼能承受得住?
半月庵的尼姑們,也都面露糾結。
抓吧,會害了另外兩個無辜女子。
不抓吧,總不能將兇手給放了吧?
一時間,她們都糾結了起來。
林楓看着這一幕,不由笑道:“你們爲何會認爲本官就要抓人呢?難道你們聽過本官之前曾隨便抓人,然後嚴刑拷打過誰的事蹟?”
“這……”靜慈師太心中一動,連忙道:“難道林寺正還有辦法找出真兇?”
腥艘宦牐紳M懷期待的看向林楓,汪倩三人也忙緊張的看着林楓。
林楓視線掃過汪倩三人,最終停在了汪倩身上,道:“本官之前說過,兇手想要成功殺害慧雲,還要將慧雲搬叩竭@裏,更要將慧雲搬到屋頂,沒有足夠的體力和力量是不行的。”
“而你身體瘦弱,與法雲差不多,並且你的鞋子比起靜蘭師太的鞋子還要小,這說明你根本做不到大腳穿小鞋的事……綜合這一切,你的嫌疑自然可以直接排除。”
汪倩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激動之色。
她連忙向林楓行禮,滿是感激道:“多謝林寺正,你真的是一個好官。”
林楓笑着搖了搖頭,視線又看向韓霜霜與孫芸,道:“你們兩人,一個體格比較高壯,一個身材比較胖,力氣和體力比尋常女子要強不少,所以你們是有機會將慧雲搬哌^來的。”
“同時……”
林楓低下頭,看向兩人的鞋子,道:“你們的鞋子比靜蘭師太的鞋子都要大,也符合大腳穿小鞋的條件……因此,你們兩人都有嫌疑,所以需要更進一步的線索,來找出真兇究竟是誰。”
聽着林楓的話,韓霜霜與孫芸臉色都是一變。
韓霜霜道:“不是我!”
孫芸也忙搖頭:“更不是我!雖然我有些胖,但胖不代表我就會殺人啊。”
林楓說道:“你們別急,本官還有一個線索沒有說出來,等本官說完後,真兇是誰,自然就會明瞭。”
“還有線索?”
靜慈忍不住道:“還有什麼線索?”
林楓笑道:“其實也不是新線索,還是它……”
一邊說着,林楓一邊抬起手指,指向地面上的紙張。
靜慈意外道:“腳印?”
林楓點頭。
靜慈皺眉道:“可林寺正剛剛不是說過,這腳印是兇手故意穿着小鞋子留下的嗎?根本就沒法根據它找出兇手嗎?”
其他人也都疑惑的看着林楓,林楓明明不久前才解釋過這些,怎麼現在又要說這個當不了證據的腳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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