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224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一個是準確了六年時間,一個是至少五年光景……再結合我一把齊宣帶回來,四象組織就迫不及待對我出手……蕭公,你品,你細品,你覺得,齊宣和前大理寺丞林楓所做的事,有沒有那麼一丟丟的可能性……”

  林楓故意頓了一下,將蕭瑀的心直接提了起來,蕭瑀緊張的看着他,便聽林楓緩緩道:“他們其實,就是在爲同一個任務服務的呢?”

  刷的一下!

  隨着林楓聲音的落下。

  蕭瑀瞳孔陡然一凝。

  他倏地,直接站了起來。

  因爲他站起來的太突然,毫無準備,使得凳子直接被向後一撞,砰的一下倒在了地板之上。

  可蕭瑀卻根本顧不得這些。

  他雙眼怔怔的看着林楓,大腦內已經掀起無比恐怖的風暴了。

  他視線不斷閃爍,眼珠迅速轉動,過了好半晌,蕭瑀才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看向林楓,神情震動道:“有可能!有極大的可能!”

  “六年與至少五年……死士與恐怖的勢力……再加上對你的迫不及待的出手,這一切因素結合起來,要說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子德,難道,難道這齊宣,真的是爲四象組織在做事?”

  林楓迎着蕭瑀震動的神情,緩緩道:“至少目前來看,可能性不低。”

  “而如果以這一點爲結果,再逆推,那也就能知道齊宣爲什麼看到我和孫郎中後,就認爲我們是查到他身上的了。”

  “畢竟我們這段時間已經解決了太多四象組織的人了,這些人裏,很可能有人就知道齊宣的事,再加上齊宣也知道我一直在針對四象組織……諸多因素疊加在一起,纔會讓齊宣一看到我,就徹底慌了,直接就要放棄一切。”

  “他是真的以爲,我是爲了解決四象組織而找到的他。”

  蕭瑀想了想,旋即也重重點頭。

  “的確,這樣一解釋,所有的問題就都通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過身將凳子扶正,重新坐了下去,然後看向林楓,道:“既然知道了齊宣的身份,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林楓眼眸微眯,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冷意,他似笑非笑道:“蕭公,人家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難道我們只能被動挨打?”

  蕭瑀心中一動,猛的抬起頭:“你的意思是?”

  林楓指尖輕輕磕着桌子,緩緩道:“我們得讓他們知道對我們出手的後果有多嚴重。”

  “我的人,差點被他們算計的揹負殺人之罪,差點被他們給害死在那無人的樹林之中……這讓我很生氣。”

  “所以,我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讓他們切身的感受一次痛,難讓我念頭通達。”

  蕭瑀眸光微動,已經明白林楓的意思了。

  他下意識挺直腰背,雙手按着桌子,內心忍不住的激動道:“你準備以齊宣爲誘餌,引蛇出洞?”

  林楓笑呵呵道:“怎麼能叫以齊宣爲誘餌呢?齊宣什麼都不說,我可不知道齊宣的身份,我只是正常地將齊宣移交給其他衙門罷了,畢竟我們大理寺處理的都是懸案要案,齊宣這種明顯耗時間的小案子,讓別的衙門來處理就好了。”

  “至於在轉移齊宣途中,會發生些什麼,那就不是我們能預料的了。”

  “我們只是多安排了一些人手在暗中保護囚犯的安全,若是在此途中,有一些偃俗酝读_網,那也和我們沒關係,是他們自己一頭撞來的,可不能說我林楓陰險啊,我可什麼都沒做。”

  聽着林楓的話,蕭瑀眼皮不由直跳。

  哪怕自己聽着,都覺得林楓着實是有些不要臉了。

  若是這話被四象組織的人聽到,他們還不得氣的吐血?

  但別說,只是聽着就暢快。

  若是能親眼看到四象組織的人自投羅網,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就更暢快了。

  蕭瑀當即道:“你要不要親自去做?你要不做,本官可就親自去做了。”

  林楓端起茶杯,又抿了口茶水,他笑道:“我現在的一舉一動,估計會牽動無數人的心絃,所以我還是當顯眼包,來吸引某些傢伙的注意力好了。”

  蕭瑀明白林楓的意思了。

  他說道:“本官親自去做,一定讓那些傢伙喫不了兜着走!”

  說到這裏,蕭瑀看着林楓,不由感慨笑道:“四象組織那些人一定想不到,他們原本想要敲打你的出手,結果竟然會被你反向利用,一下子推測出這麼多的祕密來。”

  “如果被他們知道……齊宣會暴露,都是他們的功勞,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悔的吐血。”

  林楓輕輕晃着茶杯,笑道:“在抓住他們時,蕭公不妨將這句話告訴他們,那蕭公就能親眼見證他們會不會吐血了。”

  蕭瑀愣了一下,繼而直接哈哈大笑。

  他笑道:“好!好!子德,果然還是你小子夠心黑!”

  “行!如果到時候能有活捉的人,本官一定將這句話親口告訴他們,到時候他們的反應,本官親自反饋給你。”

  一邊說着,蕭瑀一邊面露憧憬,滿是感慨:“這麼長時間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主動反擊啊!”

  “本官可太期待了!”

  “不行!”

  蕭瑀直接起身,道:“本官這就去找戴尚書和魏公,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然後好好商議下怎麼行動,無論如何,這次我們對四象組織的第一次反擊,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萬無一失!”

  說着,蕭瑀直接就快步向外走去。

  “蕭公,等一下。”

  林楓見蕭瑀要走,忙叫住了蕭瑀。

  蕭瑀疑惑看向林楓,就見林楓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道:“蔓兒姑娘呢?實不相瞞,此來,齊宣只是附帶,下官真正的目的是想見見蔓兒姑娘。”

  蕭瑀看着林楓那扭捏的模樣,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這小子,是真準備趁熱打鐵,直接變成自己的女婿啊!

  不過一想到自己女兒正在做的事,蕭瑀眼眸就不由閃過一抹不懷好意來。

  他看向林楓,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子德,你來的有些遲了,已經有貴客先一步抵達,讓蔓兒去招待了。”

  林楓看着蕭瑀唉聲嘆氣的樣子,疑惑道:“招待就招待唄,我等一會兒就是了。”

  “不不,你不明白。”

  蕭瑀看着他,說道:“這不是等一會兒的事,而很可能是一輩子的事。”

  “什麼?”林楓應激的頭髮都要站起來了。

  他忙道:“難道有其他男人來和我搶老婆?”

  蕭瑀咳嗖了一聲,道:“這倒不是,來的人不是男子,是女的。”

  林楓當即瞪大眼睛,更震驚了:“以前就聽說你們大戶人家玩的,沒想到竟然真是如此!?”

  蕭瑀也是人精,一看林楓的反應,就知道林楓想的什麼。

  這讓他臉頓時漲的通紅,他說道:“你想哪去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來人是半月庵的靜慈師太!”

  他看着林楓,生怕林楓思想又變的仝E,不給林楓開口機會,道:“靜慈師太認爲蔓兒有佛心,是天生的佛女,所以專門來勸蔓兒出家爲尼,這不,都勸了蔓兒快一個時辰了,如果蔓兒答應出家了,豈不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林楓眼睛瞪大,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他曾想過,可能有其他男人,也看上了蕭蔓兒,要和自己搶姻緣。

  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尼姑也要和自己搶老婆!

  這特麼是什麼發展?

  便是聰明如他,竟也完全預料不到這種情況。

  蕭瑀抱着點了火就跑的心態,他笑道:“蔓兒以前閒着沒事就去半月庵禮佛,對靜慈師太十分敬重,所以靜慈師太苦口婆心的勸說,也許就會心動。”

  “所以子德,你來的真的有些遲了,但凡你來的比靜慈師太早,那現在你早就和蔓兒在一起說話了。”

  “可現在,我也沒辦法,畢竟我總不能打斷貴客和蔓兒的溝通吧?”

  蕭瑀一邊說着,一邊嘆息搖頭:“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你若是想等蔓兒,那你就好好等吧,希望蔓兒不會輕易做出決定,否則……哎,有緣無分啊……”

  說完,搖頭晃腦的蕭瑀直接就跑了,根本不給林楓求助他的機會。

  看着蕭瑀頭也不回的背影,林楓撓着腦袋,一臉的無奈。

  這特麼都什麼事啊?

  難道自己接下來,真的要和師太搶女人?

  也不知道靜慈師太和滅絕師太比,脾氣如何?

  如果是滅絕師太那樣的好性格,那就真的麻煩了。

  林楓來回踱着步。

  忽然,他停了下來。

  “不行,不能幹等着,如果蔓兒真的答應了,那就什麼都遲了,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林楓眸光瘋狂閃爍。

  突然間,他抬起了頭,眸中閃爍着一道精芒:“有辦法了。”

  卡文了,不是主線卡文,而是日常的卡文,每次寫到日常就容易卡住,日常都不會水的作者,是不是隻有我這一個奇葩(笑哭)

第143章 李世民與太子看重的佛門至寶,

  蕭府,後院。

  蕭蔓兒閨房。

  懸掛在窗前的風鈴被風吹動,陽光穿過窗柩,落在了坐在桌子後的兩人身上。

  蕭蔓兒身着一襲素色長裙,秀髮被一支翠綠的朱釵盤起,白皙的肌膚被陽光照耀,竟是有些惹人晃眼。

  她拿起水壺,爲對面的人將茶水添滿,笑吟吟道:“師太先喝口水潤潤喉,我們不着急,我可以在這裏陪師太坐個三天三夜,師太慢慢勸說就行。”

  對面的靜慈師太四十餘歲的年齡,她身着灰色的僧袍,手上握着一串佛珠,此時聽到蕭蔓兒的話,轉動的佛珠陡然停滯,臉上不由露出無奈神情。

  她看向蕭蔓兒,嘆息道:“你內心主意已定,已然沒有向佛之心,貧尼就算再說十天十夜,又有何用?”

  “蔓兒。”

  靜慈師太忍不住道:“你之佛心與悟性,要比法樂與法願更強,你天生就是禮佛的種子,就這樣放棄遁入空門,着實是太可惜了,不止是我們佛門的遺憾,也是伱的遺憾。”

  蕭蔓兒輕輕一笑,言行舉止充滿着靜氣,她聲音輕柔,卻有着不容置喙的堅定。

  只見她微微搖頭,視線看向面前的茶水,輕聲道:“我早慧,再加上被家人保護的好,沒有經歷過任何挫折,總是自以爲已然看穿了這世事的虛僞,所以我覺得人生無趣,纔會經常去半月庵禮佛,覺得那裏沒有這些世俗的困擾,很清靜,很適合我。”

  “但昨日,我與一個人親自經歷了一樁案子,看到了一個父親苦等女兒數年的煎熬與堅韌,也看到了他知曉真相後天人相隔的痛苦與無助,更看到了一個幼年經歷過大變的人的心境變化,讓一個上進的孩子變成了可惡的殺人犯……”

  “這一切,都讓我知道,之前的我,究竟是多麼的異想天開,我以爲自己看穿了世事,實際上我對這世上的一切仍是一無所知,我不知人間疾苦,心中所想的一切都是主觀臆斷的結果。”

  說到這裏,她抬起頭,看向靜慈師太,聲音帶着一抹自嘲,道:“師太說我有佛心,有悟性,可那不過是我自負的結果罷了,實際上我哪有什麼佛心?我不過就是一個坐井觀天的青蛙而已,連這天究竟有多廣袤都不知道。”

  “可我不希望自己只是如此,只是一個連天地多大都不知道的井底之蛙,我希望自己能夠真正的看到完整的天空,能看到更多的人間疾苦,看到更多的人情人性……而這些,我在半月庵是做不到的。”

  從靜慈師太來勸蕭蔓兒開始,足足一個多時辰了,蕭蔓兒一直都在安靜的聽,從來沒有爲自己辯解過一次。

  這還是靜慈師太第一次聽到蕭蔓兒講述爲何會改變心意。

  靜慈師太沉默了片刻,旋即端起茶杯,道:“貧尼能聽聽你經歷的案子嗎?”

  蕭蔓兒點着頭:“當然。”

  接着,她就將傅陽傅雪的案子,說給了靜慈師太聽。

  靜慈師太聽過後,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人生之悲歡離合,永遠如此,說不得哪次的見面,便是永別。”

  蕭蔓兒點頭:“所以,我也不希望有遺憾。”

  靜慈師太看着蕭蔓兒,柔和的眼眸中充滿着洞察世事的明悟,她笑着搖了搖頭:“貧尼看你之所以不願出家,除了你剛剛所說的理由,這個林寺正……也該是一個重要原因吧?”

  唐朝女子多自信,蕭蔓兒更不是扭捏的人,她大大方方承認:“林寺正的確和其他所有男子都不同。”

  “你啊……”

  靜慈師太重新轉動佛珠,想了想,終是嘆息搖頭:“罷了,你既不是衝動做出的決定,那貧尼便不再勸說於你,半月庵的門永遠爲你敞開,若你有朝一日改變了心意,經歷過了人生滄桑,再想來半月庵,那便再來吧。”

  蕭蔓兒知道靜慈師太的性子,對這個結果也不意外,她點頭輕笑:“多謝師太。”

  靜慈師太搖了搖頭,她直接起身,道:“庵裏還有西域來的貴客,貧尼就不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