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71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第一百七十三回 無影箭箭出無影

  石秀等人紛紛起身,都要隨曹操同去。

  曹操搖頭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區區一個女子,諒能如何?我有二郎在,已是萬無一失!兄弟們高坐寬飲,我弟兄去去便來。”

  一腥酥坏寐渥鲩T,魯智深高聲道:“武兄!”

  曹操看去,已知他猜出來者身份,笑道:“師兄勿憂,我等男子漢心胸,如何容不得一個女娃?”

  魯智深咧嘴一笑,放心喝酒。

  腥肆粼诘钪校v述些豪傑事務,且說且飲,唯有李師師,魂不守舍般頻頻往門外張望。

  魯智深看見,笑道:“嫂嫂莫非擔憂哥哥?呵呵,他那兄弟二郎,何等豪傑?便是灑家,也未必便是對手,有他保護,縱然千軍萬馬,哥哥也必無恙。”

  李師師心中不安,強笑道:“多謝大師開解。”

  魯智深見她依舊不樂,心中一琢磨:啊喲,這個女子,乃是汴京名妓,新隨我那武兄不久,見有女子指名道姓要見武兄,因此不安,這大概便是喫醋吧?我該如何開解開解她方好?

  正自琢磨,忽然一夥嘍囉,屁滾尿流闖進殿中,神色慌亂:“大事不好,那女子一箭險些射殺武大哥,幸得武二哥以身相代,擋下箭矢!”

  嘩啦啦——案几翻到一片,多少好漢驚立而起,七嘴八舌道:“啊呀!我大哥沒事吧?”“武二哥傷重否?”

  那嘍囉嚇了一跳,連忙道:“武二哥傷了左臂,和大哥兩個,一起去追那女子了。”

  魯智深吼道:“不料竟有如此變故!行值埽业韧ハ嘀 �

  一羣人風風火火出殿,各自牽了馬,亂哄哄奔下山去。

  且說方纔,曹操和武二郎兄弟兩個,各自乘馬,下得二龍山,卻見山下空坦處,立着一匹白龍駒,上面一個少女,一身素白袍,披掛魚鱗銀光甲,頭上一塊紅帕子扎住頭髮,手中拈一杆亮銀梨花槍,相貌雖不算十分出色,一雙眼睛卻是靈秀照人,正是此前的舊相識,宗澤的孫女,“無影箭”宗允兒!

  只是這雙讓人印象深刻的眼睛,此刻卻時如欲噴火,怒不可遏盯着曹操:“奸伲≌{我祖翁去雁門關,是你的奸計對不對?”

  曹操面現茫然之色:“姑娘,你說什麼?武某區區一個縣衙裏混事的都頭,豈有本事調動堂堂通判?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宗允兒見他不認,愈發怒道:“我祖翁一向做得文官,朝廷爲何好好調他去邊關做副將?你就算能瞞過我,難道能瞞過我祖翁麼?他接到調令時便說,必然是你的手筆!”

  曹操見她語氣斬釘截鐵,無奈笑道:“既然你認定了,我承不承認,還不是一樣?說起來,令祖深通兵法,武藝不凡,又一向以忠君報國爲念,得以去邊關效力,想必正合他心意,這有什麼不好?”

  宗允兒氣得嘴脣發抖:“祖翁……年近花甲,如何能受得邊關苦楚?況且軍中自有制度,我們這些兒孫想跟去照顧盡孝,也是不能,這一切,豈不都是拜你所賜!”

  曹操笑道:“這一切都是你們自己所想罷了。我要有那本領,何不自己去當個副將?何必便宜你祖父。”

  宗允兒冷笑道:“哼,你便是想吞這幾州之地,行那帜嬖旆粗e,豈肯去爲國家出力?你的鬼心思,我祖翁早已看穿!罷了,當日是我宗允兒有眼無珠,引你去見了祖翁,如今我便要彌補過錯,取你性命,爲國家除一大患!”

  說罷嬌叱一聲,一踢馬鐙,那白龍駒直衝過來,手中長槍舞轉,當真要來取老曹性命。

  武松在一旁看了,頓時大怒,喝道:“你這女子,好生無禮!有我武二在此,安能讓你傷我兄長?”

  當即一催胯下黑馬掠影,提起兩杆大戟,將宗允兒攔在當途。

  宗允兒喝道:“讓開!不然你便是助紂爲虐的惡人,本姑娘一併殺之。”

  武松呵呵笑道:“小小的妞,好大的口!武二便站在此,你倒殺殺看。”

  宗允兒一咬銀牙,挺槍就刺,武松將大戟輕輕一磕,宗允兒驚呼一聲,只覺一道大力沛莫能當,長槍幾乎脫手。

  武松將她震退數步,也不追擊,冷笑道:“我兄長敬你祖父忠義,不願侵害,故此任你胡鬧,你卻不可不識好歹!知機的,速速退去,若是不識抬舉,哼,武二憐你是個女娘,這兩柄戟要殺人,可不問男女!”

  宗允兒怒道:“誰要你問來!”一挾馬腹,那白馬騰地跳開一邊,宗允兒趁機挺槍又刺。

  她知道了武松有神力,便不敢蠻打硬幹,將爺爺所傳的槍法淋漓盡致使出,其招九虛一實,飄忽莫測,極盡變化靈巧之能事,胯下的那匹白馬,亦如舞蹈般跳來跳去,人馬相合,招出難測,若是旁人,當真不易招架。

  武松見了亦不由點頭,喝彩道:“好槍!你一個小妞,練到這般地步實屬不易!武二若是仗着蠻力欺你,也不算好漢!”

  他的武功,早已到了舉重若輕的境界,大開大合固是所長,若論小巧細膩,也不輸於世間任何人。

  當下將兩柄大戟舞開,鉤、鎖、拿、奪、牽、引、絆、別,找找精巧,便如兩朵牡丹在手中綻放,華麗中隱含殺機,只戰了七八合,宗允兒便覺長槍似乎陷入泥潭一般,每一下揮動,都要費她九牛二虎之力,不由心驚膽寒:“這大漢的武藝,如何高到這等地步?天下又有幾人是他對手?”

  微一鬆懈,武松兩戟相互一鎖,頓時卡死長槍,順勢往裏一奪,宗允兒拿捏不住,當機立斷撒了手,策馬便逃。

  她那匹白龍駒,實實是匹良駒,和主人知心同意,扭頭逃跑時毫無一絲滯怠,瞬息間衝到數丈開外。

  武松見多了駿馬,卻不曾見這般知曉人意的,不由讚道:“好匹寶馬!”

  卻見宗允兒面沉如水,伸手取了那把龍筋爲弦的朱弓在手,右手一抹箭囊,順勢拉滿,對準曹操,冷喝道:“姓武的!我祖翁一生沒看錯過人,他說你必會惑亂天下,我今日便殺你爲天下除害!”

  說罷,右手一撒,弓弦振動。

  曹操、武松俱是大驚,只因宗允兒的神情、動作絕非玩笑,那逼人而來的殺氣,更是真實無虛,但是偏偏他們瞪大了眼,卻看不見射出的箭在哪裏!

  武松雙戟鎖卡着宗允兒銀槍,急切間咿D不及,只憑着一剎那間對氣機的感應,忽將左臂一伸,攔在曹操身前,噗嗤一聲,小臂處皮開肉綻,血花四濺。

  好個武二郎,真不愧筋骨如鐵,膽魄似鋼!左臂劇痛襲來,他恍若不覺,反而猛然將肌肉一緊,一聲低吼,竟是硬生生將那不亞於強弩的一箭,夾在了自己的胳膊中。

  曹操這一下方纔看得清楚:武二郎小臂傷口對穿,鮮血汩汩而出,一時卻不落地,彷彿懸在空氣中一般左右延伸,須臾,一支血紅色的長箭現出形狀!

  兄弟兩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驚呼:“水晶箭!”

  有分教:碧海滔滔蘊水晶,澄澈凝光色淨明。怒射天傷無影箭,奔逐塵世有情卿。

第一百七十四回 一物必有一物降

  “這般驚人箭法,不愧叫個女神弓!”

  “什麼女神弓,難聽死了,都是這些人信口胡說,本姑娘的綽號,乃是叫做‘無影箭’。”

  “出手即中,果然堪稱無影二字。”

  “這算什麼?我要真施展出無影箭的絕技,只怕天下無人能逃出……”

  一瞬間,當初遇見宗允兒時,二人的對話,在曹操腦海中流過。

  又想起當初正欲趁勢拿了宗方,宗允兒斜刺裏殺出,挽弓威脅自己的場景。

  原來她真的有一支無影箭!

  武松將大戟丟在地上,右手捏住那箭,咬牙慢慢拔出,卻喜沒有倒鉤,自己打量一番,遞給曹操。

  曹操不接,撕下衣服,先替武松裹了傷,這才接了那箭,拭去鮮血細看,卻是天然生成的白色水晶,長二尺餘,又被高手匠人刻出箭尖、箭羽,不含一絲雜物,光影直投,真如無形一般。

  曹操水晶見得多了,這般剔透純淨的,卻是首見。

  宗允兒喝道:“能擋我一箭,還能擋我第二箭麼?”

  曹操冷笑道:“欺我不識水晶麼?這等剔透,又恰是這般長短的水晶,你尋遍登州海域,也難得第二柱,虛張聲勢,嚇唬誰來?哼,武某本不願殺你,但你傷了我二弟,也只得讓你血債血償!”

  說罷取弓在手,就勢將那支無影箭搭在弦上,望她就射,誰知弓弦振處,叮鐺一聲,那無影箭炸做無數碎片。

  曹操一驚,連忙扭過頭臉,好懸不曾受傷。

  看着手中殘餘的箭羽部分,心中大悔:誰料這箭竟如此脆,她射卻又入肉不折,不知道是弓弦構造,還是射法特異之故。

  宗允兒見碎了那箭,頓時放聲大哭:“啊!誰叫你胡拉亂射?我的無影箭啊!”

  她殺人不成,還賴在這裏不走,虛言恐嚇,其實就是爲了想騙回那支箭去。誰知被曹操弄個粉碎。

  曹操也自懊惱,怒哼一聲,又抽出一支羽箭來,宗允兒望見大驚,一拍白馬,那馬扭身就逃,兔子般東躥西跳。

  曹操正欲細細瞄準,武松叫道:“哥哥切莫動手,待我親自斬了她,方解此恨!”自家一拍馬,徑直追了上去。

  曹操連忙追趕,喝道:“二郎,此女箭法極爲高明,便是沒了這水晶箭,也難對付。”

  武松聽聞,抽出腰刀在手:“哥哥只顧放心。”

  自古折在神箭手箭下的大將不知凡幾,曹操又豈能放心?見他不肯停,也只得追在後面,無奈胯下坐騎雖然也是良駒,卻哪及那白龍駒和掠影的神速?不出數里,已被兩人拋在身後。

  他又追了一刻,只聽腦後馬蹄聲響,扭頭看去,卻是呼延灼騎着他那匹踏雪烏騅,趕了上來,口中叫道:“哥哥,可曾受傷?”

  曹操勒住馬道:“我二弟左臂中箭,兀自追了上去,兄弟且去看顧着他!”

  呼延灼聞言也不多說,打馬一鞭,甩開曹操自己追了上去。

  曹操知道呼延灼武藝,見他追去,也自鬆了口氣,慢慢停下馬。

  不多久,後面魯智深等大隊追到,李師師竟也騎了匹馬追來,衝到曹操身前,伸手上下亂摸。

  曹操這些天有暇時,便和她談論詩詞歌賦,臧否古今人物,日同行,夜同宿,兩人感情,倒是一日千里。

  此刻見她如此關心,心中溫暖,坐在馬上不動,摸了摸她頭,溫言道:“我自無事,可恨二郎卻中她一箭。”

  魯智深驚道:“這個女子箭法,竟有這等奢遮?”

  曹操搖頭苦笑,取出那支無影箭殘餘箭羽來,遞給腥擞^看,好漢們傳看一遭,無不嘖嘖稱奇,花榮更是目射奇光,驚歎道:“這支箭,當真是千金不易之寶,若是放在戰場上,足以左右勝敗!”

  曹操嘆道:“可惜吾等與此神物無緣。”

  花榮反覆把玩那殘箭,神色若有所思。

  卻說武松緊追宗允兒,他兩個都是寶馬,頃刻間跑出二三十里,宗允兒被追急了,頻頻回身,發箭去射武松。武松既然知道她箭法高明,如何不加提防?手中單刀揮舞,連續劈開她五七支冷箭,又趁她背射減速,將二馬距離不斷拉近。

  這般又追七八里,兩馬愈發近了,宗允兒心中驚慌,此時恰從一個小村中疾穿而過,忽然一個七八歲小兒,從巷陌裏躥出,宗允兒大驚,揮手道:“讓開!”

  她不喊倒還好,一喊,小孩兒扭頭看來,只見一匹白馬風一般衝來,頓時嚇得酥麻了手腳,竟是站在原地不動。

  宗允兒若是不減速,以這小孩數十斤分量,一撞既飛,倒也限制不住她繼續逃跑,可是她素來俠義心腸,如何肯讓一個無辜小兒因自己慘死?

  一咬銀牙,奮力將馬繮一拉,那白馬頓時人立站起,希律律不滿長嘶,大約知道主人心意,勉強轉了下身軀,側過身子,重重將前蹄落地。

  宗允兒這一下陡然勒馬,本來就操之過急,偏偏白馬還轉了一轉身,頓時間重心全無,哎呀一聲驚叫,已從白馬背上高高甩飛,心道糟了,這般速度摔下地,怕不是要骨斷筋折!

  當下努力抱頭縮身,團成一團,心道摔斷骨頭,也總比摔碎腦袋要好。

  眼見地面飛速映入眼簾,只聽蹄聲如密雨,馬來似狂風,忽然腰間傳來一股大力,眼中地面迅速遠離,再回頭時,只看見武松濃眉高鼻,彷彿天神般的鐵漢面孔。

  微微一失神,隨即察覺,自己正橫在對方馬鞍上。

  宗允兒畢竟自幼習武騎馬,至此哪裏不知?必是武松策馬飛馳,關鍵時刻,一個鐙裏藏身,把即將重摔在地的自己生生提起。

  鐙裏藏身?

  宗允兒腦海瞬間浮現出這一招的姿勢——左腳脫蹬,右腳發力踏緊,整個人翻到馬的一側,全靠左臂抓住馬鞍,右手趁機提人。

  武松的雄偉塊頭,加上自己跌落的慣性,兩股力道加在一起,臂力稍小便難完成!

  可是他的左臂不是被我射傷了麼?宗允兒眉頭一皺,側目望去,果然武松包紮好的傷口處,鮮血大片溢出,心頭頓時重重一震。

  馬蹄聲漸停,那黑馬打着響鼻,停下腳步。

  宗允兒盯着武松:“你我是敵非友,爲何相救?”

  這女子的眼神,好生靈動!武松和對方對視剎那,呼吸不由一緊,連忙轉開目光,冷冷道:“本想親自打死你的,看你寧可墜馬,也不肯傷那孩童,救你一救何妨!”

  宗允兒瞪着眼睛去尋對方目光,武松看天看地看飄落的黃葉天際的遊雲。

  二人僵持片刻,宗允兒冷哼一聲,滑下馬去,在懷中摸出出一個小葫蘆來,打開蓋子,斜睨着武松:“怕不怕我這是毒藥?”

  武松飛快看她一眼,轉過頭,搖了搖腦袋:“我大哥對你祖翁評價極高,說他是當世罕見的忠臣義士,這等人的孫女,自然不會給我下毒。”

  宗允兒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冷聲道:“算你們這些惡人有眼光!”

  伸手解開武松左臂包紮,藥粉不要錢般往傷口倒去,不多時,鮮血漸凝。

  宗允兒抿嘴一笑,撕下素白袍一角,細細替武松纏好傷口。

  “這是我祖翁以前在江南爲官時,和神醫安道全求來的藥,最是靈驗不過。你每隔一天換一次藥,好了以後,不留後症,不礙你使那大笨戟。”

  說着把葫蘆遞給武松。

  武松神色古怪,看天看地,縮手不接。

  宗允兒瞪眼喝道:“拿着啊!”

  武松臉孔漸紅,搖了搖頭,吭吭哧哧道:“拿了也沒用,我、我自己不、不會搽。”

  心中暗自懊惱:這些不要臉的言語,爲何大哥說來便那般渾然,我卻說得這般蠢?

  正不快間,忽聽宗允兒低低一聲笑,武松忍不住看去,卻見這個小娘不算白皙的面孔上,也正微微泛着紅暈,那雙靈動的眼睛愈發光彩照人,見武松看他,眼神一轉,低聲道:“我倒是會搽藥,不過你大哥要殺我,我回去,便沒了命。”

  “不會!”武松不假思索。

  “會也罷,不會也罷!嗯……”宗允兒低頭想了片刻,忽然道:“這樣吧,你若肯說服你大哥不造反、不濫殺無辜、不荼毒百姓,我就回去,幫你擦藥,等你傷好了我再走,這個買賣,你做不做?”

  有分教:女兒乖巧男兒欺,男子老實女子壞。一物必有一物降,你說奇怪不奇怪?

第一百七十五回 老曹奮力伏二虎

  “我輩好漢,向來一諾千金。”曹操淡淡道:“如若不信,只管看着。若是吾做不到時,你便啐我家二郎。”

  武松、呼延灼二人同回,還帶着一個尷尷尬尬的宗允兒,武松將大哥拉到側旁,複述了宗允兒“不造反、不濫殺、不害民”的要求,曹操一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