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63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武松認定了地方,帶着李逵回到朱家老店,稟告曹操,嚇丟了高衙內半道魂魄,尿溼了一條褲子。

  曹操獨自思忖一回,暗自定計,喚來腥耍绱诉@般安排了下去。

  待高衙內洗涮完畢,換了條幹淨褲子出來,便見曹操對腥说溃骸斑@個王矮虎,昔日劫我等商隊時,好不跋扈,如今混入京城,必是要爲梁山探路!”

  高衙內一聽,只覺尿意又起,忙不迭接口:“啊喲,原來這廝竟然是來探路的,他要來探何路?是了!必然是幫林沖探我每天都走何路!兄長,除了他,必須除了他!不然林沖這廝,若得知小弟和兄長交好,連你也不肯放過。”

  腥寺犃硕及敌Γ赫l說這廝沒心計?這拖人下水的手段,沒心計如何施展得出?

  曹操便道:“不怕!若要除他,也不費事,我的兄弟已探知了他住在何處,只消將消息露給蔡京,你怕蔡京不除他麼?”

  高衙內一聽大喜:“對對對,蔡九喫他剮了,蔡家丟了好大臉面!好主意,我這就去告訴蔡太師!”

  “且慢!”曹操連忙拉住他道:“倒是還有一樁難處,慕容貴妃和蔡京,官家更信誰人?”

  高衙內不知怎麼又扯到慕蓉貴妃,皺眉想了想,答道:“慕容貴妃素受寵愛,吹枕頭風是一把好手。蔡太師雖然神通廣大,卻也曾幾度罷相,官家必然是更信自己的女人罷?”

  “那可糟了!”曹操嘆氣道:“你道如何?我兄弟看見和他在一處的人,正是那慕容貴妃的兄長!”

  “慕容彥達?”不料高衙內居然很是熟悉此人:“這廝我知道,他乃是東京上一代的紈絝,不是放到青州做了知府麼?”

  曹操愁眉苦臉道:“因此我便猜想不透,你說一個梁山二當家,一個青州知府,他們應該八竿子打不着啊?怎麼就在一起了呢?再說了,有慕容知府,以及背後的慕蓉貴妃護着,蔡京真能如願除了那王矮虎麼?”

  高衙內悚然而驚。

  吳用冷哼一聲:“哥哥,這有什麼難猜?這慕容彥達,乃是本朝開國大將慕容延釗之後,這慕容延釗,則是慕容皝之後,慕容皝何許人也?燕太祖文明帝也!這些鮮卑野人,雖明服中原教化,暗裏如何不思恢復祖先榮光?青州何地?故燕之土也!我料這慕容彥達此來京城,便是要爲那王矮虎求治渎殻吆撸宕耸諒土荷搅t寇,以爲復國之基本也!”

  曹操一聽大喜,面色卻做出大驚之態:“啊呀!啊呀呀!這般一來,可如何是好?他若復國,必要廣聚資財,我等家財產業,皆在山東,豈不是難以保全?”

  高衙內聞言,悲憤地跳起身來:“家財產業又算個屁?他若復了國,梁山上的人眼見都要大用,這林沖、林沖若帶兵進京……”雙腿直抖,眼看又要再尿。

  曹操連忙撫其背部,安慰道:“兄弟莫怕!彼等雖狼子野心,不是被我們覷破?放着那姓慕容的和姓王的都在京城,能翻出什麼浪來!唯今之計郑闶琴t弟速速回稟令尊,報稱慕容彥達和梁山泊二當家矮虎神君雙雙入京,且看他老人家如何安排。”

  高衙內一聽,頓時生出膽氣:“對對對,我去稟告我爹!他老人家,最是憎惡梁山不過,上次有大臣提議招安,便是他和蔡太師聯手否決此議。”

  說罷急匆匆便去,曹操微一示意,鼓上蚤時遷一笑,悄然無息,綴在高衙內之後去了。

  曹操又安排道:“二郎,你和欒教師、石秀、穆弘、樊瑞五人,前去盯住王矮虎,萬勿讓他發覺,若是有人來拿,便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五個聽了大喜,抱拳道:“哥哥放心,必然萬無一失。”

  李逵聽了不樂道:“哥哥,這等廝殺事業,如何不派我去?”

  曹操道:“好鋼用在刀刃上,你和軍師陪着我,還有大用處。”李逵聽了方喜。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不說曹操這裏安排如何,單說高衙內離了曹操處,一陣風般回了太尉府,府中管家上前接着,他嚷着便要見爹,管家回說:“老爺有客來訪,少爺稍待不遲。”

  高衙內心急如焚,管你什麼有客沒客,叫道:“我有天大的事情要報我爹,你等攔我,都是反偻贰!�

  推開管家,飛一般奔向高俅待客花廳,及到門口,忽聽得裏面高俅說道:“賢弟放着好好青州知府不做,如何忽然要去江南?”

  高衙內一腳煞車穩住身形,暗自驚道:“啊喲,大反賮淼轿壹已Y了。”

  有分教:鮮卑遺脈知青州,欲赴江南何所求?衙內機职蔡⿴[,反偈聵I化東流。

第一百五十四回 高衙內爲國識奸

  高衙內聽得慕容彥達竟來了家裏,便不進門,只藏在門外傾聽。

  只聽一人苦笑幾聲:“太尉,實不相瞞。小弟這一遭,卻是受了太尉連累也。”

  高俅奇道:“你自在青州做父母,我便在京中掌軍機,如何道我連累你?”

  慕容彥達道:“太尉不是派個呼延灼,帶了兩個副將,將兵八千打梁山?原來那梁山,果然非同小可,幾陣大破呼延灼,盡滅其軍,那兩個副將落入偈稚啦恢粞幼普套盼渌嚉⒊觯蛩托〉茉幸幻嬷唬銇砬嘀萃段遥笪医杷R復仇。”

  高俅一聽,頓時怒道:“好個呼延灼,吹噓大言,騙去我無窮器械,原來竟然敗了,我道怎麼一個多月都無迴音,這廝豈不該死?”

  高衙內在門外暗暗搖頭:“哼,你這廝私通梁山,裏應外合,神仙去了也要遭敗仗,我老爹雖被你瞞過,豈能瞞得過衙內我?”

  慕容彥達苦笑道:“是小弟不合念動舊情,將本州兵馬盡數借他,讓他先剿滅青州的山伲员銓⒐φ圩铮心樏鎭硪娞荆迷仕賻Пメ缌荷綀蟪稹!�

  高俅心中惱怒,我的軍將,輪得着你來伸手多事?又忌諱他貴妃妹子,一時強忍不快,擠出一絲笑臉道:“賢弟是個念舊之人。”

  高衙內卻是聽得撇嘴:“他念屁舊!梁山那貨大伲星遗c他勾結,青州的賯儯�不盡數被他收攏了?那呼延灼也是個倒黴蛋,官兵和山賰深^做戲演他一個,他祖宗呼延贊復生也打不贏!”

  “我悔啊!”不防慕容彥達忽然叫道:“誰知那呼延灼大言烈烈,上陣全無鳥用,被二龍山花和尚魯智深、青面獸楊志殺得大敗!”

  “慢來慢來!”高俅眼角一跳:“你說的是一個胖大和尚魯智深,還有臉上長胎記的楊志?”

  慕容彥達點頭稱是,高俅哈哈一笑,殺意沸騰:“這兩個,都是我的仇家!不料都藏到了青州,妙哉,妙哉。有他兩個在,呼延灼打不過,也屬尋常。”

  高衙內手一攤:“我如何說?我如何說?他打贏個屁。魯智深這廝我知道,若不是他救得林沖,我何必擔驚受怕?不料這人竟也入了慕容彥達麾下。嘶!這廝到處收羅我家的對頭,卻是幾個意思?”

  便聽裏面慕容彥達叫苦道:“打不過也罷了,卻惹動了二龍山、桃花山兩山合力,又請得本州叛將秦明相助,幾方合力,打破了我青州城,登州來援的一個兵馬提轄,亦喫了他等大虧。”

  高衙內不斷搖頭:“奸伲〖橘!連登州的兵將,也喫了你害!是了,不滅了朝廷的兵馬,你這廝如何復國?”

  高俅亦驚道:“衝州撞府,這般安敢如此大弄?是了,是了,山東的倏埽焐竽懀∑┤缒橇荷劫,江州千里之外,他們尚且敢打,何況你青州境內的強人。賢弟,你能從這幹強人手上逃命,也算福大命大。”

  高衙內暗暗大叫:“爹啊!你受他欺騙也!若不是他的手段,千軍萬馬,他長了翅膀飛出來不成?”

  慕容彥達慶幸道:“我能逃命,倒多虧傺Y有一個義士,喚作‘奪命搶’燕十三郎!這廝因武功好,被偃藗冋E上山,心有不甘,便趁亂救下了我,一力護持,千山萬水,保我來了汴京。”

  高俅聽了,不由讚道:“僦杏羞@等知忠義不忘本的,也是難得。”

  高衙內稀奇道:“怪哉,怪哉,不是矮虎神君王矮虎麼?這個燕十三郎什麼鬼?”

  卻聽慕容彥達道:“太尉這話說得極是!那廝雖然身形矮短,長得也有些肥醜,倒是個極用心的人,又最識得綠林勾當,想那青州來此,一路多少強人?因他識得這些強人手段,一路當走則走,當避則避,竟是未遇見半絲危險!這等人,太尉來日剿匪,當可大用。”

  高俅一聽頓時歡喜:“這話說得不錯!想那呼延灼,本事也自不凡,緣何陷了?我看和他不知綠林勾當大有關係,那個兵法不是說麼?那個,什麼,只必知己,還是不夠的,還要知道敵人,才能妙算什麼的。”

  慕容彥達搖頭晃腦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高俅心中暗惱:在我面前掉甚書袋?還不是被殺得孤身潛逃?笑道:“對!正是如此,有了這個燕十三郎,僦刑搶崳冶M知之,安得不勝?這廝,便、便封他個提轄,也不爲過。”

  高衙內聽了恨不得跺腳:“我的傻爹爹呀!中偃擞嬕玻∈颤N矮短肥醜?這不是就是矮虎神君麼?矮虎神君乃是蔡太師死仇,慕容彥達如何不知,故意讓他改姓燕……燕?啊也,果然被多情書生料中,這廝結交強人,志在復燕!”

  慕容彥達拱手道:“得太尉這話,也不枉他救了小弟一場。小弟這幾日,拜訪了許多舊友,今日見過太尉,明日便求見官家請罪,到時候朝堂論罪,自有人替我開辯,調我去江南赴任,皆是還請太尉幫忙站腳,這番盛情,小弟至死不忘,必有報答!”

  高俅笑道:“客氣客氣,強俜妇常嬲撈饋磉�是我這太尉的不是,賢弟恰逢其會,受了連累,得用力處,愚兄自是當仁不讓!”

  兩人一番交談,賓主盡歡,慕容彥達託辭時間不早,告辭離去,留下座位旁沉甸甸一隻包裹。

  待他走了,高俅喜滋滋去拿了包裹,放在桌上解開一看,乃是一個木盒,打開來,裏面是一尊玉石雕刻的麒麟,取在手中細看,這玉石純白無暇,溫潤如脂,唯有麒麟兩眼兩角,天然硃紅,雕工亦是宛然如生,便是以高俅的眼界,一時也不由神迷。

  他正把玩的高興,忽然背後傳來一聲大叫:“爹啊,你被奸衮_了也!”

  高俅喫這一嚇,麒麟頓時脫手,直往地上墜去,眼見這難得的珍寶就要化爲粉碎,好個高俅,驀然伸出右腳一鉤,那沉甸甸的麒麟頓時停在半空,他那隻腳,便如蝴蝶般一轉,內腳背一磕,麒麟倒飛上來,隨即膝蓋屈起一頂,麒麟不偏不倚回到手中。

  他這一鉤一磕一頂,如行雲,似流水,完全不假思索,端的是神在意先,出神入化,盡顯大宋第一國腳之風采,直到捧在手中愣了愣,才明白過來:啊呀,險些打了寶貝!

  大怒回頭,順勢開出一記大腳,高衙內情知不妙,舌頭飛速顫動:“爹爹啊那慕容彥達意欲址锤矅鴺派蕉埳教一ㄉ蕉际撬氖窒履茄嗍删褪橇荷蕉敿野⑸窬醢懯颤N姓燕就是因爲慕容老倌耸茄鄧崛税〉埫 �

  呼!

  一陣勁風吹過,高衙內的頭髮飄起。

  高太尉皺着眉毛,慢慢放下懸停於高衙內臉蛋一寸處的腳丫,沉聲:“你給我細細說來!”

  有分教:衙內靈舌長五寸,高俅鐵腳力千鈞。父子丹心報君上,怒摯長刀斬不臣!

第一百五十五回 太師倒踢紫金冠

  高衙內吞口唾沫,壓制驚魂,連忙道:“孩兒結交的那夥山東豪商,他們的商隊曾幾次被梁山泊所劫,今日在京城閒逛,忽然看見了梁山俚亩敿野⑸窬愀胚@廝到了下處,原來竟是和慕容彥達廝混一處。爹爹請想,堂堂青州知府,私自回京,還帶着梁山二當家,這其中貓膩,豈不可疑?”

  高俅皺眉道:“慕容彥達自己說了,青州被強人打破,是一個叫燕十三郎的臨陣反叛,這才救了他出來。”

  高衙內聽了嘖嘖咂嘴,不斷搖頭:“爹爹啊爹爹,那慕容彥達放的這個響屁,便叫做俸白劫!就如孩兒時常欺負了女人,倒賴說是她勾引孩兒一般。都是玩慣的把戲,豈能瞞得過我?其實此事再明白不過,那什麼二龍山桃花山,都必然是他的心腹!”

  高俅聽了皺眉不語。

  高衙內越說越是振振有詞:“爹爹請想,呼延灼的武藝,是你親自看過,他兀自勝不得的對頭,什麼鳥燕十三郎便能救出人來?分明是他們自己搭臺自己唱戲,坑殺了呼延灼。爹爹再想,那魯智深,楊志,皆是我家仇人,大宋四百座軍州,何處不可藏身?爲何偏偏不約而同,都去了他青州?就連梁山,也是這廝扶持,不然好好矮虎神君,改叫什麼燕十三郎?還賣力替他討官?”

  高俅聽了不由點頭,隨即細想一番,卻又搖頭:“爲父還是覺得不對,這慕容彥達世代官宦,妹妹更是高居貴妃,他一個文人,能造什麼反?再說他有反意,爲何要去江南?”

  高衙內見老爹愚頑不靈,不由痛心疾首:“爹啊,這一節你又不知,那慕容彥達的祖上,乃是什麼大燕國的皇帝,青州那一帶,本來就是燕國故土,他在那裏做知府久了,自然想起祖宗的威風,因此便生出了反心來!至於他爲什麼到江南,哼哼,正是因爲他是個沒鳥膽的酸生,想造反又沒膽量,索性讓麾下草寇打了青州,藉故脫身,好叫草寇們起事,起事若是不成,他毫髮無損,依舊做他的國舅知府,若是成了大事,他便回來做皇帝也!不然爲何苦苦替王矮虎求官?便是爲了讓草寇們肯死心賣力麼!”

  高俅聽兒子說的言之鑿鑿,不由連連點頭,拈鬚苦思。

  高衙內急得跳腳:“爹啊,你只想想,他大事若成,必然重用那些倏埽颤N林沖、魯智深、楊志殺來京師,我父子又當如何?”

  這話一說,高俅不禁心驚肉跳,咬牙道:“罷了,爲父已經參透了其中之關鍵,其實只在那個燕十三郎身上!若此人果然是王矮虎,這慕容彥達,只怕真是有不臣之意。”

  遂下定決心:“爲父得勢,全仗聖心,他縱然有不臣之嫌猜,畢竟是個國舅,我怎好擅自弄他?那王矮虎和蔡太師有殺子大仇,倒不如我去拜會蔡太師,做個人情,讓他個子高的出頭罷。”

  高衙內一聽大喜:“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讓那蔡太師去報仇,我父子坐山觀虎鬥。”

  高俅呵呵大笑,拍着高衙內腦袋道:“不料我這混蛋兒子,倒是頗有長進。事不宜遲,爲父這就去蔡太師府上走一遭。”

  說罷不顧天晚,匆匆騎了匹馬,帶幾個體己的下屬,直奔太師蔡京府上。

  蔡京此時年逾七旬,皇帝拜爲太師、宰相,封魏國公,數個兒子乃至孫兒都做到了大學士,端的是位極人臣、滿門貴胄,他的居所,比之高俅府邸,更加富麗堂皇十倍。

  蔡京年紀雖老,享樂之心卻是不衰,正在飲酒觀舞,忽聞高俅求見,皺眉道:“這廝此刻來見,必有大事,可令客廳等待。”

  高俅在客廳等待一會,蔡京穿身道袍,慢慢走了進來,高俅忙見了禮,蔡京擺擺手,令看茶相待。

  各分賓主落座,高俅不慌不忙寒暄了幾句,順口道:“今日青州知府慕容彥達忽然來訪,道是草寇打了城子,他逃回京城,想要謧�江南的太平官兒做。”

  蔡太師不置可否道:“他這兩天可沒少跑門路,哼哼,堂堂知府,棄城而走,當真是忠心耿耿。不過他是官家舅子,這便是官家家事,我等外人,倒不必多說什麼。”

  高俅知他眼目卸啵膊幌∑妫Φ溃骸袄咸珟熯@番話,乃是老成謬浴_@次慕容彥達逃回,自稱乃是一個叫燕十三郎的草寇相救,他來下官府上,便是要爲這廝止佟2贿^下官又聽人說,這個燕十三郎,其實乃是化名,真正身份,卻是如今懸賞捉拿的要犯,梁山泊二當家,人稱‘矮虎神君’的大偻醢ⅲ �

  “王矮虎!”蔡京本來似睜非睜的兩眼瞬間瞪起,露出可怕兇光,坐直身子道:“殺害我家小九的那個王矮虎麼?這廝竟然敢來京城?”

  高俅模棱兩可道:“總之下官得到的彙報便是如此,蔡太師門下廣有高手,擒來一拷便知。”當下將王矮虎、慕容彥達住處告知。

  蔡京閉目思忖一番,忽然一睜眼:“來人,去將江州那幾塊廢料提來。”

  不多時,若干府中健僕,押解了六七個人上堂,健僕們甫一鬆手,一個個便委頓於地,口中哀哀告饒。

  高俅把眼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幾個,渾身溼漉漉的,皮肉都泡爛了,白花花蛆蟲佈滿傷口,瘦的枯柴一般,散發驚人惡臭,顯然是在水牢中不知關了多久。

  蔡京將眉頭一皺,立刻有七八個下人流水價奔波,在蔡京、高俅周圍擺放了數十個樣式精美的青瓷香爐,裏面燃着的無非檀木冰香、龍涎豆蔻,一縷縷香霧噴出,頓時隔絕了不堪之味。

  蔡京淡淡道:“這幾個,乃是江州的都頭、虞侯,倏芘R城,不思殺敵報國,反而棄了差使逃命,被我抓來,關在水牢裏令他們自省。”

  遂低喝一聲:“都不必吵,老夫問爾等一句話,那梁山泊有個矮虎神君,叫做王矮虎的,你等可識得麼?”

  底下幾個爭先恐後答道:“太師若問別個,怕是不敢相認,只這個王矮虎,最肯出頭,殘害蔡九相公的便是他,我等如何不識?那偃藗冸x城時,也是他高高站在車上,喊女娘們隨他回梁山受用,其人矮胖醜陋,一見再也難忘。”

  蔡京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道:“既然如此,待會有個人來,你們認一認,若能認準,老夫開恩,免了你們的活罪。”

  那幹人聞言大喜,一個個哭泣磕頭,感恩不絕。

  蔡京便對高俅道:“高太尉,老夫府中,雖有幾個護院的武師,又豈是那梁山大俚膶κ郑咳魡怂芰耍映龀侨ィ率窃僖搽y見。太尉手下將才濟濟,如狼似虎,老夫便舍了老臉,求太尉捉了此人來,若能報我兒血仇,蔡家上下,同感恩德。”

  高俅倒吸一口氣,暗怒道:果然是人老精、鬼老靈,我指望你個子大的出頭,誰知你一記倒踢紫金冠,把氣毬踢還了來。

  氣罷又無奈:罷了,雖是要出頭,好歹落他一個大大的人情。況且我只拿倏埽植蝗柲饺輳┻_鳥事,後續那倏芘食冻稣l來,還是這老兒身上事。

  唰地站起身,一抱拳,滿臉肅容:“蔡九公子乃是國之良才,他遭迫害,便如下官親兄弟折損一般,這把心痠痛楚之淚,久鬱下官胸中。今日便是把這汴京翻個底朝天,也要擒住狗伲牢也叹判值茉谔煊㈧`!”

  蔡京聽了這話,不由他不起身,做出感動神色,拱手謝道:“全仗太尉之力。”

  有分教:太尉自持球技高,太師腿法近乎妖。一來一去皆絕技,一應一答展妙招。

第一百五十六回 是誰傷了矮腳虎

  高俅出得太師府,自家心裏算計道:“左右不過一個王矮虎,又無旁個幫手,我遣兩個猛將,再領二百兵丁,便是真神君也拿下了,何必大做?”

  便吩咐兩個下屬,一個去喚取黨家兄弟,一個執了他印信,去營中調二百兵丁來。

  高俅執掌軍機,麾下牙將極多,其中有兩個最得用肯巴結的,乃是兄弟二人,一個黨世英,一個黨世雄,都使得好鐵槊,武藝高於同儕,現充爲統制官,此番正要調他二人出力。

  不遠之處,時遷見高俅策馬立在街頭,又見兩個從人飛奔跑了,心中有數,展開輕功,足不點地般掠回去,稟告曹操,道是高俅出了蔡京府邸,調兵遣將,即將動手。

  曹操聽了大喜,道:“兄弟,莫嫌辛勞,直去內街告訴二郎他們,官兵將到,照計而行,他們自知如何行事。”時遷一點頭,推開窗,躍將出去,踩着屋檐去了。

  高俅這邊,不消一個更次,黨家兄弟、二百兵丁俱已到齊,高俅瞪起眼把腥丝匆辉猓降溃骸敖褚拐{集爾等,乃有一樁大事,疑似害蔡九知府的梁山大侔_虎,獨自潛入京中,本太尉親自領你們去捉拿!只有一樁:那裏乃是內城,不可鬧大動靜,屆時分一百五十人,守住那店子前後,黨家兄弟帶五十人去拿下偃恕G杏洠褐荒媚前_虎一個,旁人若是囉唣,不要理會!這樁差事辦順利,個個重賞,如有差池,嚴加問責!出發!”

  他雄赳赳領着這幹人,到了高衙內所說的客棧,手一揮,一百多兵士把客棧圍得風雨不透,黨世英、黨世雄兩個振奮精神,因是室內捉伲紒G開用慣的鐵槊,各提一口單刀,踢開大門,率領腥送Y一衝——作怪!怎地店主人、小二皆倒在地上,口中鼾聲沉沉?

  黨家兄弟對視一眼,忽然都覺得頭目眩暈,旁邊噗噗幾聲,幾個體弱的兵卒先自倒了,這兩個心中大駭,急忙退出,叫道:“不好,敵人早有準備,那店裏佈滿了毒煙!”

  高俅大怒,喝道:“什麼毒煙,若是走了偃耍闶悄銉蓚�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