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住口!”宗允兒卻是瞬間色變,瞪着曹操,大眼睛中滿滿憤怒:“我還當你們是好朋友,不料竟然真是壞人,你要打我們的城,要把我們都殺了,這都是我親耳聽見,果然是我宗允兒看錯了你們!”
說着伸手在箭囊中一摸,隨即拉開弓,對準曹操:“還不退去!本姑娘現在便殺了你!”
曹操微微一愣——那弓弦上分明空無一物。
“此女在嚇唬我?”這個念頭剛生,心中強烈的不安就改變了曹操的想法,忽想起初相識時,宗允兒便曾自詡:“我要真施展出無影箭的絕技,只怕天下無人能逃出。”
難道世間還當真有無影無形之箭?
曹操一時喫不透她虛實,卻將胸膛一挺,凝肅道:“我若有事,我的兄弟們必然踏平登州!”
宗方急道:“允兒,莫要動手。”
曹操接着道:“這樣吧,看在宗姑娘的面上,只要令祖令尊肯還我四個兄弟,武某這便退走,俘虜亦盡數還你,只要宗通判還在一日,武某及麾下兄弟,不履登州寸土,宗公子覺得如何?”
宗方略加思考,道:“孫立將軍,也當還我。”
曹操道:“孫立乃是欒廷玉的師弟,本來就沒想傷他。我答應你,回去之後,立刻放他走路。”
宗方點頭道:“既然如此,且容我回報家父!”
又對女兒喝道:“收起弓箭,隨爲父回城!”
宗允兒緩緩收了弓箭,做了個把箭支放回箭囊的動作,曹操睜大了眼細看,還是不曾看清她手上有東西,愈發驚疑不定。
宗家父女飛馬而去,曹操亦不停留,徑自驅兵來到登州城下。
登州城門緊閉,城頭上有許多百姓,拿着諸般器械,見了都驚呼道:“偃藖砹耍人來了。”
曹操在弓箭射程之外列開陣勢,下令將俘虜的官兵民壯,盡數推在前排跪下,後面長槍抵住背心,顯然是一言不合,便先拿這些人開刀。
城頭之上軍民,許多都認得這些俘虜,有些更是至親,見這般情形,頓時亂了起來,哭的哭,罵的罵,軍法官連聲呵斥也鎮壓不住。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城門忽然大開,幾十名做公的,推了四輛囚車出來,裏面裝的,正是欒廷玉、石秀、穆弘、周通四個。
石秀見了曹操,開口叫道:“哥哥,不必以我等爲念,當戰則戰!”
騎馬在側的宗允兒喝道:“住口,胡言亂語,本姑娘殺了你!”
石秀伸着脖子道:“你殺你殺,你殺了我,正好免我哥哥爲難。”
穆弘等都大喝道:“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還是條漢子,來殺。”
宗允兒怒道:“姓武的不是好人,之前還說要殺得我們雞犬不留,你們、你們爲何替壞人做事!”
石秀看着姑娘急得眼眶含淚,微微心軟,說道:“似你祖父這般好官,全天下也沒幾個,就算你祖父,也不過護得治下之民少受些苦楚,我哥哥的志向,卻是讓天下無人受苦,你道他是壞人,我還道你祖父這般明知皇帝昏庸也要誓死維護的人,纔是壞人也。”
穆弘笑道:“石秀老弟何須多言,大丈夫的道理,一個小女子自然不懂。”
宗方怕愛女被蠱惑,連忙道:“小女雖無知,也知忠君報國纔是正道。諸位這些歪理邪說,我宗家人自然不懂。”
說罷,揚聲道:“武大官人,你的人我帶出來了,請先放我們的人。”
曹操遠遠看去,見四人衣裳完好,面色不壞,知道沒受什麼苦,心中大定,吩咐道:“放他一半人。”
鄧飛領命,讓手下放了一半俘虜,那些人又驚又喜,紛紛起身跑向了蓬萊。
宗方道;“好,你等前來接人。”
鄧飛找了把斧頭,飛馬而出,徑直到囚車處下馬,揮大斧劈開囚車,裏面四個好漢紛紛跳出,望宗方父女抱了抱拳,扭身飛奔回本陣,拜倒在曹操面前:“哥哥,我等誤了大事。”
曹操下馬扶起腥说溃骸安粠中值軅兪拢俏倚∮U了宗澤,沒料到他動如雷霆。”
令鄧飛:“把餘下人都放了。”
周通忽然看見人羣裏顧大嫂,指着罵道:“哥哥,就是這個婆娘,一壺酒水放翻我等,弄得老大沒臉。”
顧大嫂回頭看他一眼,冷笑道:“你這廝也都是久走江湖的,老孃給酒給肉你便喫喝,給你屎尿也喫喝麼?”
石秀是個最精明不過的人,昨日卻也中了算計,表面不說,暗地引爲平生奇恥大辱,此刻盯着顧大嫂道:“也喫你們騙得老爺苦,大家山水有相逢,以後再見,自有報答。”
顧大嫂正要反脣相譏,卻是孫新念着自己哥哥還在人手,一把扯住婆娘,拖着去了。
曹操望城頭看了看,一揮手,帶着人馬原路退下。
城頭上,臉色憔悴宗澤和知府一同現身,宗澤滿面愁容,咳嗽幾聲,低聲道:“知府相公,此人用兵不凡,麾下又多狼虎之士,若不早早剿除,將來必有大禍。”知府連連點頭道:“通判放心,待本府寫明始末,便遣快馬,報與朝廷知道,亦要爲通判請功。”
同一時刻,曹操正對鄧飛道:“兄弟,還要辛苦你一番,帶數十個擅騎會射的,分爲幾隊,輪流盯住官道,尋常商旅行人都不理會,見了騎馬的公人,便射翻拿下,七日之後,你再回二龍山不遲。”
有分教:一番鏖戰各收兵,依舊城頭飄宋旌。山水相逢皆意會,江湖際遇各心驚。
第一百四十五回 勝負誰言刀劍重
數日後,回到二龍山。
魯智深聽得曹操歸來,帶了一泻脻h迎接,見面便問:“武兄,那宗澤如何?”
曹操點頭讚道:“漳藢⒉乓玻熜炙怨徊惶摗N遗c他見了一仗,稍稍輕敵,險些喫他大虧,所幸兄弟敢戰、將士用命,他麾下又盡是烏合之校@才大勝一場。但留在城裏做暗線的兄弟,卻先喫他擒了,只好與他換人,將俘來腥硕歼�了他。”
一眼看見孫立也在人羣中,含笑道:“孫提轄,武某許了宗通判,答應放你回去,你的兵甲戰馬一併還你,再取二百兩銀子做盤纏,今日便上路吧。”
孫立臉色變換數次,抱拳道:“諸位哥哥們都是豪氣凌雲之輩,小弟亦有心結交,但是妻子家人,都在登州,既然武兄肯放小弟,小弟也只得迴歸登州。所賜金銀,卻不敢收。”
欒廷玉笑道:“師弟,哥哥給你,你便拿着,莫非區區二百兩銀子,便能買通你堂堂孫大將軍?只是朋友間一點情意罷了。”
孫立思忖片刻,再抱拳道:“既然如此,小弟多謝厚賜。”
曹操擺手道:“何須見外?這次戰鬥,跟你的一干兄弟都成了對頭,你今番回去且帶句話兒,兩軍陣前各爲其主,仗打完了,大家都是好漢子,倒不必彼此怨憎。”
孫立連連道:“自當如此,我那兄弟們亦不是小腹雞腸之輩。”
當下曹操令個小兵,去取了孫立衣甲坐騎,連兵刃一併交還,所贈銀兩打了個包袱拴在馬鞍旁,孫立一一告別腥耍蝰R回登州去了。
孫立走後,腥硕蓟厣缴献h事,曹操將拜訪宗澤和隨後交戰經過說了一遍,魯智深、林沖等都是行家,自然聽得出驚險之處,都道:“那老宗澤真乃名將之資,可見朝廷不會用人,這等將才,一生默默無聞。”
石秀也說了自己被擒之事,當時他們按曹操所言,尋了個極隱蔽的賭坊,佯裝做買賣賺了錢的賭客,本想廝混一兩日等待攻城,卻是石秀生怕牢中有變,故此偷偷找到樂和,告知了自己所在,以便樂和聯繫。
誰知他前腳剛走,宗澤便來牢中勸降二鄒,恰聽說樂和是孫立舅子,便將孫立被擒,石秀等人圖植卉壍氖虑橄喔妗泛鸵宦狀D怒,當即告發石秀,又道石秀恰好在孫立兄弟的賭坊安身,宗澤果斷定計,讓樂和帶着二鄒前往賭坊擒拿石秀等。
石秀見了樂和二鄒甚是喫驚,樂和卻也是極爲伶俐的人,謊稱宗澤派人要提二鄒過堂,是他怕旁生枝節,乾脆先行放出二鄒,正好這賭坊東家也是二鄒知交,便一同來此躲避。
石秀幾人不疑有他,遂將攻城計劃吐露,腥思s定到時一起在東城發動,奪了城門,迎曹操大軍進城。腥苏f得入港,孫新夫婦搬來許多酒肉款待,石秀等人毫無防備,盡數都被麻翻。
待石秀等人醒來,已關在了囚谎Y。樂和這才道出他們一干人已投效宗澤的事,把石秀腸子都悔青。
石秀後來聽牢子們談論才又得知,宗澤正是得樂和彙報,知道曹操只得一千人馬,才決定連夜出兵,火攻夜襲加伏兵,意欲一舉敗敵,先教解珍解寶兩個好漢,帶了幾十個敏捷得力的獵人,仗着熟知山中地形,避過曹軍明暗哨,三面放火,逼曹操踏入陷阱,迫他投降或是圍殲。
石秀這一番話說出,曹操才徹底明白了始末,總而言之,他和宗澤兩個,看似重視了對方,實則卻都小覷了彼此。
曹操沒想到宗澤的反應速度和在當地的能量,宗澤沒想到曹操麾下的精銳和臨陣指揮的能力,於是各自都喫了虧。
魯智深道:“兄長,既然露了行藏,眼下卻當如何?”
曹操道:“我一路上,已自思索了一個對策,你腥饲覅⒅一番:林沖、秦明等兄弟,還在二龍山練兵,我欲讓石秀、牛皋騎快馬回陽穀,取一車金銀寶物,石秀徑自往梁山泊等我,我等休息一日,由欒廷玉、穆弘、樊瑞、時遷四個兄弟陪着我,去梁山匯合了石秀,徑直往東京走一遭。”
腥寺犃硕即篌@道:“兄長,無端端去東京何故?”
曹操道:“我仔細思忖了宗澤手段,論用兵本事,雖有些不凡,也算不得驚天動地。此人最爲厲害處,在於能服人心,腥硕碱姞懰隽ΑN胰羧疖婑R,下登州易如反掌,但是殺傷必重。我等本意,要據爲基業,又要百姓有個安居樂業之地,若是殺傷重了,不知多久才能得登州民心。”
魯智深聽了喜道:“吾兄有此一念,便是百姓之福。”
曹操笑道:“師兄過譽了。不過正因有此一念,我便不欲和他逐勝疆場。花費些金銀寶物,買他遠遠離了山東,豈不是大家安好?”
呂方、郭盛都道:“既然如此,我等也陪兄長走一遭。”
曹操道:“兄弟,此行多半不必動武,因此不必人多。難得魯師兄、楊制使、林教頭、花知寨、呼延將軍、秦將軍這些大本事人在此,你兩個年紀又不大,功夫還有可長進處,豈不正好向他們多多請教?來日大戰,也能幫爲兄分憂。”
他這一番話說出,呂方、郭盛固然點頭,周通也插口道:“本來小弟也想請纓,哥哥這番話卻是說到小弟心裏。空頂着‘小霸王’名頭,上陣卻不濟事,也該好好向幾位兄長討教。”
曹操聽了喜道:“你有這番心思,何愁不能進步?你們諸位兄弟都記着爲兄這句話:我等要做驚天動地事業,那便是刀尖上爭功名,本事高明一分,將來活命希望便大一份!再到大事成就,哪個是王、哪個是公、哪個是侯,豈不還是看得個人本事高低?”
一番話,說得滿堂腥藷o不澎湃。穆弘叫道:“罷了,哥哥這番話說得再明白不過,小弟這就寫封信,石秀老弟回陽穀時轉給我家穆春,別隻顧玩耍,槍棍本事還需好好打磨。”
曹操又對牛皋道:“之前拜師不成,還沒對你母親說明,這次你和石秀回去,留在家中好好跟母親稟明,只說爲兄的心中抱歉。無論如何,也會找個名師給你。”
牛皋本有些不願,但曹操先前話猶在耳,也只得先行答允。
喫罷了飯,石秀、牛皋快馬加鞭,離了二龍山。
到第二日,曹操帶着欒廷玉、穆弘、樊瑞、時遷四個,告別魯智深等,騎馬往梁山行去。
及到梁山,把前情、對策一說,吳用主動請纓道:“這般說來,到了汴京,難免勾心鬥角,小生不才,願效那毛遂自薦,與哥哥同往,凡事有個商量也好。”
曹操大喜,道:“正欲請加亮先生同去。”
次日,曹操等人到朱貴的酒店裏等候,不多時,只見石秀趕着一輛大車而來,曹操見了皺眉道:“兄弟,怎地如此大意?你雖本事了得,若是遇上人多勢械娜绾问呛茫俊�
石秀笑道:“我本也不敢大意,卻是得了兩個保鏢,我三個一起,天下只怕無處去不得也。”
話音未落,兩個人騎着馬,從大車後面閃出,曹操一見頓時驚喜,大笑道:“汝二人如何來了?”
有分教:大敵欲破不需兵,九虎洶洶鬧汴京。勝負誰言刀劍重?忠良或比金銀輕。
※※※
〖筆者語:
有朋友質疑宗澤的領軍作戰能力。
事實上,自從宗澤獲得指揮作戰的權力後,帶着一批可以說是烏合之械牟肯拢鍪志褪鞘B勝,打得金兵口呼“宗爺爺”,時人始知金兵亦非不可勝也;
後面坐鎮開封,打造“連珠寨”防禦體系,無往不利的金兵幾乎不能前進一步,這難道不是作戰能力的體現麼?
再對比宗澤去世後,一潰千里、中原陸沉的局面,就更能理解他的能力和價值。
六十八歲領兵,受命於危難之際,七十歲病逝,臨死前三呼過河,短短兩年,綻放出的風華,不遜任何名將。
再有一點,大器晚成的人往往有一個公共點:就是當他們走上舞臺的時刻,就意味着最巔峯的時刻。也就是所謂的出道即巔峯。
他們的確是新手,但不要指望他們犯新手的錯誤,他們早已在漫長的等待過程中,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第一百四十六回 長劍歡鳴笑倚天
原來這兩個不是旁人,一個黑旋風李逵,一個活典韋武松!
李逵跳下馬,大步撲了過來,跪倒抱住曹操,大哭道:“哥哥!不是說去給牛皋那廝拜師麼?如何連連與人廝殺?廝殺又不帶鐵牛在身旁,教我如何放心得下?”
氣得欒廷玉、穆弘笑罵道:“偏這黑廝會獻殷勤,莫非我們在此,還保不住哥哥麼?”
武松拽開李逵,略抱了抱曹操,又是歡喜、又是嗔怪道:“哥哥,聽石秀說起,那呼延灼、花和尚、宗澤等人好不奢遮,如何不帶我同去見識一番?”
曹操又驚又喜,拉着二人手道:“二郎,你如何也得知了消息?鐵牛,你堂堂都頭不好好做,跟了來是什麼道理?”
石秀大笑道:“正要報哥哥得知,陽穀縣卻是好事連連,武二哥特地回來報知,姓王的勾結梁山,證據確鑿,拿了去問罪,便讓黃文炳做了代知縣。至於李逵,他說是想念哥哥,生不如死,死活要跟來。不過據小弟所知,卻是他媳婦兒懷了身孕,他老孃怕他胡搞,勒令不許他在寶蓮屋裏住,這廝火力十足,哪裏按捺住?只得跑出來,明說是想念哥哥,實則是來個眼不見爲淨。”
腥寺犃唆堂大笑,李逵連脖子根都紅了,跳起來要與石秀放對,大叫道:“石秀哥哥混說,鐵牛哪裏是那等人?本就因爲想念哥哥。”
曹操哈哈大笑,拉着李逵道:“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乃是天理人倫,有什麼害羞?倒是你們一個個,年紀不小,又沒個兒女,自家不着急,反笑話鐵牛做甚。”
李逵聽了,轉怒爲喜:“正是,他們一個個都嫉妒俺鐵牛。”
欒廷玉叫道:“哥哥尚無兒女,兄弟們着什麼急。”
武松聽了笑道:“欒教師,你卻失算。你可知鐵牛媳婦兒如何得知懷孕?便是我家大嫂嫂,練武時常感氣息不繼,請了醫生來,當場斷出已有身孕,恰好李逵的媳婦在一處玩耍,自覺食慾不振,醫生就手也幫她悦},這才知道她也懷了身孕。”
曹操這一喜,非同小可,身軀一晃,喃喃道:“這一世,也要有後了麼!”武松聽不清,奇道:“哥哥說什麼?”
曹操跳起身道:“不行,我且回陽穀,看一看三娘。”
武松抱住笑道:“哥哥卻是歡喜傻了,大嫂嫂特意帶話,說她喫得好睡得好,你在外面做大事,不必掛念,只是趕在生產前回家便好。”
欒廷玉等紛紛讚道:“好個賢惠嫂嫂!”
李逵得意道:“嫂嫂固然賢惠,我家寶蓮卻也肚子爭氣,這一回只我和哥哥有了孩兒,生下來都是帶把兒的小子,正好結爲兄弟,若我生個姑娘,便嫁給哥哥的兒子做個媳婦。”
曹操聽了上下打量李逵黝黑大臉,驚道:“媳婦的事,還是看孩子們將來意願。”
說罷定一定神,緩緩道:“既然三娘這般說話,那我且不急回,速速了了這些俗事再說。二郎鐵牛既然來了,便一起去東京走一遭,只是那裏不是旁處,惹出事情,非同小可,腥说男郧椋叶柬気犞谱。 �
腥硕夹Φ溃骸案绺绶判模业茸援斂醋×髓F牛,絕不容他鬧事!”
李逵大怒,大聲道:“哥哥放心,鐵牛自看住了他們。”
這便定下了去東京的人數,乃是曹操、武松、欒廷玉、石秀、穆弘、李逵、吳用、樊瑞、時遷,一共九籌好漢。
他九個各騎匹快馬,也不多帶伴當,只找了兩個老成的嘍囉輪流趕車,便往汴京行去。
這一路曉行夜宿,快馬登程,過濟州,經滕州,取單州,走曹州,行有五百餘里,於十月十八這一日,到得東京萬壽門外。
腥送拍浅菭澑呗枺d延如龍,一眼看不到頭去,都不由喝彩:“好個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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