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5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林沖那刀便似活轉一般,騰地躍起,磕開長劍,順勢就劈,曹操微驚,退後一步,長劍回攔,法度極是精嚴。

  林沖是識貨的,叫了聲“好”,擰身再劈,曹操跳開一步,長劍斜挑……二人你來我往,頃刻間戰了十餘招。

  曹操越戰越是心驚:“此人刀法中夾着槍法,顯然更擅長槍矛,若是他使用得意兵器,我怕是尚撐不住十招。”

  他自來此世,漸漸知道宋國不修武備,也見識了一些江湖人的武藝,總體來說比他那時代的遊俠戰將要低不少,因此隱隱覺得自己在這方世界,應該也算是難得的高手了①。

  沒想到這個高手夢今天被林沖打破。

  又戰十餘合,曹操已全面落入下風,一柄劍上橫下擋,只辦得格攔招架,再無還手之力。

  “打不過他。”曹操暗歎一聲,正待開口認輸,忽然聽見一個雄厚低沉的聲音響起:“以車輪戰對付我兄長,算什麼英雄好漢。”

  但見一條大漢敞着懷狂奔而來,手中一條齊眉棍足有茶盞粗細。

  阮小七叫道:“什麼鳥人!”提刀就砍,大漢長棍橫掃,惡風呼嘯,阮小七一驚,連忙將刀去擋,嗡的一聲,震得虎口發麻,鋼刀砸成曲尺。

  阮小五大驚,生怕兄弟被傷及,挺刀就刺,那漢子嗖地一個轉身,已從他身邊掠過,奔速絲毫未減。

  赤發鬼劉唐怒喝一聲,朴刀舞成一團雪花,那漢子提棍就砸,一連三棍,劉唐連退三步,那漢一扭身,長棍分心猛搗,劉唐眼角一跳,一個懶驢打滾遠遠避開。

  晁蓋眼放異彩,喝彩道:“足下這般驚人身手,可是打虎好漢武二郎麼?”

※※※

〖筆者語:

關於曹操的武藝如何,引用兩段三國志原文,大家品評。

  第一段是刺殺張讓,在宮廷侍衛的圍剿下殺出——

【太祖嘗私入中常侍張讓室,讓覺之;乃舞手戟於庭,逾垣而出。才武絕人,莫之能害。】

  第二段是叛亂,對付叛軍——

【兵峙眩篃鎺ぃ媸謩凳耍N皆披靡,乃得出營。】

  水滸裏形容一個人武功,常用“數十人近身不得”、“百十人不能近前”,我把老曹就放在這個段位上,可以打,但不是很能打,屬於那種“專門練過,但天賦有限”的業餘級別選手,路人王級別,對付沒練過的以一當百,對付職業的多半會被磨擦,對付職業明星大概率被秒殺。

  所以大丈夫寧鬥智不鬥力也。〗

第十一回 打虎漢鬥豹子頭

  那大漢喝道:“我正是武松,汝等梁山草寇,不在水泊中避禍,如何敢到俺陽穀縣討野火?”

  原來這武松自打虎被封爲步兵都頭以來,頗得知縣信重,把任職兩年多賺的金銀託付他遞送東京的親眷處,這一去兩月方還。

  回來經過紫石街,正見一干閒漢簇擁着曹操歸家,武松一見,疑心那些閒漢要欺哄他哥,便悄悄跟在身後。

  誰知這一路上所見所聞滿不是那麼回事,眼見哥哥和嫂嫂親親密密進屋關門,那些閒漢背地裏議論,滿口只把“武家哥哥”捧到了天上去,武松不由大爲困惑。

  他不由思道:這還是我那個自小被人欺負的哥哥嗎?什麼斷門劍?什麼武孟德?我武二一身藝業,闖蕩至今也沒個名號,如今兩月不見,我哥哥如何這等露臉?莫非哪路神仙附了他身不成?

  武松兄弟兩個自小父母雙亡,全靠武大一手一腳養大武松,對於武大的本事度量,舉世再沒比武松清楚的。因此對於武大的變化,最想不通的也是他。

  當下先回縣衙交割了差事,回住處換了乾淨衣服,獨自坐到天黑,提條棒兒出門,想上兄長家裏問個究竟。若果是哥哥開竅,那自然大家歡喜,若當真是什麼毛神野鬼上了他身,武二便捅破天也要打殺了,爲自家兄長復仇。

  武松一路順着陰影潛行,本想先暗聽房中哥哥說話,誰知卻遇見了梁山六將來找麻煩,更神奇的是,“武大”居然勁勁的拎着把劍,就和他們幹了起來。

  武松是再識貨不過的,武大這路劍法,絕不是時下盛行的幾大流派,典雅中透着兇狠,古拙中不失精微,而且他一招一式嫺熟無比,絕非初學乍練的功夫。

  不過這劍法哪裏來得慢慢計較不遲,當務之急是先把對頭打發掉。梁山幾個頭目裏,別人也就罷了,那位豹子頭林沖着實非同小可。

  所以他順口應了晁蓋一句,腳步卻是不停,直衝到林沖身前,一棍子就砸了過去。

  林沖一聽風聲險惡,知道來者是個高手,連忙棄了曹操,揮刀相迎。

  “他便是武大的親兄弟武松武二郎!沒想到竟然是他!”曹操這些日子聽武松之名,耳朵也聽出繭子來,今日見到真人,神情忽然激盪起來,但此刻不是說話出,當即退到一旁,凝神看他手段。

  林沖武松兩個這一戰,比之前又有不同,交手三兩下,便明白對方乃是罕見的好手,各自不敢留力,盡數施展出平生本事,兩般兵刃殺氣騰騰,戰局分外險惡。

  雙方以快打快,頃刻間鬥到五十合上,武松暗想道:“我在柴大官人莊上時,便久聞此人不凡,今日一會,真不愧是八十萬禁軍教頭,我若不使出得意手段,如何贏他?”

  當下怪吼一聲,翻身一棍砸來,林沖挺刀去架,不料這棍落下一半忽然一收,棍尾自下往上疾挑林沖小腹,這一下着實突然,晁蓋等人都失聲驚叫。

  好個林沖,臨危不亂,朴刀往下一頓,刀柄末端不偏不倚,正磕在武松棍尾上。

  朴刀磕開棍尾,借這相撞之力,順勢就劈向武松面門。

  武松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將身一側避開刀勢,手中棍如怪蟒翻江,猛地一扭,盤打林沖腰間,林沖大叫一聲,強行扭轉刀勢去擋,誰知武松這棍忽又一擰,讓開林沖朴刀,翻擊林沖額頭。

  林沖再欲變招,哪裏得及?只得將眼一閉,卻聽卜的一聲,卻是武松收力不發,只在他額頭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笑吟吟道:“林教頭,多多承讓。”

  他這幾下變幻莫測,陰陽相合,實已盡得少林夜叉棍法之精奧神髓。

  林沖退開一步,手揉着額頭,面紅耳赤道:“這等棍法,走遍天下也難一見,林某技不如人,多謝武都頭手下留情。”

  武松擺手道:“林教頭是馬上將軍,和武某步戰,本是武某佔了便宜,若是軍前廝殺,武某就未必是教頭對手了。”

  晁蓋道:“二位不必謙讓了,以在下之見,我們林教頭和武都頭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漢。晁某習武數十年,也未曾見過這般對手!陽穀縣有武都頭坐鎮,我等也只好潛身水泊避禍了。”說罷大笑。

  武松這人喫軟不喫硬,他之前說晁蓋等“梁山草寇不在水泊中避禍,如何敢到俺陽穀縣討野火?”現下晁蓋自己認了,他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抱拳道:“武某牽掛家兄,一時情急衝撞,晁天王莫要見責。”

  晁蓋道:“不怪武都頭,原本是我等來得冒失。”

  曹操在一旁見情勢緩和,呵呵笑道:“要說冒失,還是兄弟我太冒失,不合依着小僦裕铔]大寨聲名。諸位都是江湖中成名的豪傑,若不見棄,便請入寒室共飲一杯如何?”

  晁蓋笑道:“吾等此來,以問罪爲名,實則是要結識好漢,豈有不從之理?”

  當下曹操開門,請腥诉M了家,各自掇條板凳坐了,便叫潘金蓮整治酒水菜餚。

  潘金蓮見曹操引強人入家,嚇得手抖抖的,晁蓋見了微笑道:“我等兇名在外,卻是驚到了嫂夫人。不如請嫂夫人樓上高坐,讓小五小七兩個胡亂整治一番便是。”

  曹操見潘金蓮面色青白,知道她卻是害怕,便溫言道:“這些都是熱血任俠的好男兒,雖有些誤會,說開便是兄弟。你也不要擔心,上去歇着吧。”

  潘金蓮要給老公掙臉,強壓懼意道:“放着我家大郎在此,奴家有什麼好怕的,諸位好漢且高坐,酒菜片刻便得。”

  所幸曹操如今發達,家中諸般喫食都不缺乏,潘金蓮便先抱兩甕好酒,連酒碗放在桌上,櫥中取出些花生、肉鋪、豆乾之類,分盤子盛裝端上桌來,讓腥讼嚷茸牛@纔去竈下熬魚煮肉燜飯烹湯,她手腳麻利,不多時香味四溢,直飄進客廳來。

  劉唐等人都喝彩:“好個賢惠嫂嫂,武兄端的有福。”

  武松卻是驚疑不定,他方纔默默打量,這個嫂嫂眼見許多漢子家來,竟是從頭到尾目不抬眼不看,舉止做事一派賢良風範,和以往做派大不相同。

  這時武大自己拍開泥封,斟下一碗碗酒,道:“今日得以相交諸位好漢,又恰逢我親兄弟武松辦完差回家,正是雙喜臨門,諸位且先乾一碗,慢慢敘話不遲。”

  武松見腥硕级送耄坏冒聪乱苫螅S腥硕似鹜胍伙嫸M。

  卻聽晁蓋笑道:“我梁山距這陽穀縣不遠,前番聞得二郎打虎之名,已是滿山喝彩,不料新近又傳出大郎的威名事蹟,一縣之中,竟出了賢昆仲兩個好漢,當真是地傑人靈。”

  曹操擦了擦口邊酒水,笑道:“我算什麼好漢?不瞞諸位,我武大自小便是個懦弱之人,生得又短矮,若不看我兄弟之面,多少人都來欺凌。我們本是清河縣人氏,緣何搬來陽穀?便是因爲我兄弟出門在外,我被欺負地難以存身,這才帶着婆娘逃來陽穀度日。”

  劉唐第一個不信道:“武家大哥這話太也荒唐,以你這手劍法,不說驚天動地,至少不弱了我劉唐,一般百姓誰敢撩撥虎鬚?”

  武大眼光掃過腥耍钺嵬T谖渌赡樕希Φ溃骸拔业氖虑椋壹叶杀M知。想必此時,他纔是最爲困惑的人。”

  武松重重一放酒碗,沉起臉道:“不錯!我的大哥是何等脾性,武二自小看大。大哥,非是做兄弟的無禮多疑,只是你的這番變化忒也大些!武二不得不問一句:你,是我的大哥,還是什麼山精野怪,披了我大哥皮囊害人?”

  這話一出,晁蓋等人都不由毛髮直豎。

第十二回 欲話因緣恐斷腸

  雖然只是初見,但武二郎乃是直腸直肚的好漢,這一點無論晁蓋吳用,都不難看出。

  因此他這番話,無一人疑他虛言哄詐,都想這做兄弟的尚如此說,可見武大之事的確可疑,莫非真的有山鬼幻化人形不成?

  阮小五阮小七等驚悚之餘,都不由伸手去摸刀柄,心想放着老子們幾人在此,便是當真進了妖巢鬼穴,也要砍他一個橫七豎八不可。

  曹操卻是淡定自如,自己慢慢倒了一碗酒喝下,長長吐出口酒氣,這才緩緩說道:“形缓脻h,還有二郎,你們……信不信輪迴轉世之說?”

  幾人面面相覷,晁蓋道:“這等事,都道其有,可真個有無,又有哪個得知?加亮先生,你閱歷廣博,可知有無輪迴之事?”

  吳用砸了咂嘴,道:“鬼神之事,渺渺茫茫,便連夫子,也不肯語怪力亂神,蓋因其虛實難言也。唐朝袁郊有一卷《甘澤謠》,記載不少傳奇異事,小生倒是有幸讀過,其中有一件事,倒是輪迴轉世的明證……”

  吳用便講起這個故事來:說的是僧人圓觀和公子李源相交甚厚,兩人一同出遊,經過青城、峨眉後,圓觀建議出斜谷去長安,李源卻偏要出三峽、遊荊州,圓觀拗不過好友,於是一起去了三峽。

  經過南浦時,看見幾個婦女在江邊打水,圓觀便哭了起來,說我之所以不願走這條路,就是不想見到這個婦人。李源很驚異,圓觀解釋道你看那邊有一個孕婦,她姓王,我命中註定要做她兒子,因爲我一直不來,她懷孕三年尚未分娩,但今日既然來了,這段緣分就躲不過了,三天後你去她家看看我吧,十二年後杭州天竺寺外,我們相約再見。

  說罷就圓寂了,而婦人也回家生下了孩子,三天後李源去到婦人家中,新生的嬰兒見了李源一笑,算是相認。

  十二年後,李源應約前往餘杭,徜徉天竺寺外,有個牧童騎牛吹笛而來,口中唱着歌,那歌詞乃是:

“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

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常存。”

  以及:

“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

吳越山川遊已遍,卻回煙棹上瞿塘。”

  吳用說罷故事,腥硕己炔实溃骸靶绽畹暮眯庞茫俏逸呏腥恕!�

  曹操卻是有些癡迷地念着那兩首詩,惻然道:“好一個‘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諸位,我這一世,本也渾渾噩噩,只是賣炊餅守着婆娘過活,誰知娘子美貌,惹來本縣一個財主覬覦,竟要害我。生死之際,猛可間竟想起了前世經歷,前世曾經有的性情、本事頓時復具,便痛打那財主一頓,可此人不知悔改,尋覓人手自稱梁山好漢來殺我,被我反殺了許多,並以勾結梁山爲藉口報官,一舉了解了那財主性命,自己也弄了個都頭職位在身。”

  吳用聽了喝彩道:“好手段!端的是舉重若輕,卻不知武大哥前世端的是何許人也?”想起此人武孟德的綽號,一時已有些揣測。

  果然曹操淡淡道:“前世之我,生在漢朝末年,先有十常侍擾亂朝綱,又有太平道禍亂天下,再是西涼董卓擅權……吾欲救天下,散盡家產招兵買馬,扶持漢室征討不臣,數十年努力,及至離世前,只有江東、西蜀兩地未平,這般說來,吳先生可知吾前世乃何人?”

  阮家兄弟、劉唐等如聽天書,吳用卻是震撼莫名,顫聲道:“魏、魏武皇帝!你是曹、曹……”

  忽然覺得直呼其名未免無禮,吳用連忙起身,恭恭敬敬一揖到地:“竟是孟德公當面,小子吳用,草字學究,道號加亮先生,江湖朋友給面,稱我一聲‘智多星’,小子見過魏武皇帝陛下,之前多有冒犯,還望陛下勿怪。”

  吳用畢竟是個讀書人,對於皇帝哪怕是前前前前……朝的皇帝,也有一種發乎骨子裏的敬畏感。

  這武大郎前世是個皇帝?這年頭三國故事沒有明朝以後那般廣爲人知,再座又多是粗人莽漢,因此說了半天,多數人只領會到一點:這廝前世居然是個皇帝!

  劉唐、阮小五等紛紛咧開大嘴笑起來:“哎呀,沒想到竟然能和皇帝一起喝酒,痛快痛快。”

  曹操擺手笑道:“加亮先生還有諸位好漢不必多禮,加亮先生博古通今,當知武皇帝三字,乃是犬子無禮,妄自加封,在吾心中,吾永遠是大漢的魏王。”

  吳用拱手道:“魏王殿下虛懷若谷,小生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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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用只能解說道:“漢末三國,魏蜀吳爭奪天下,其中最強盛者便是魏,創立者乃是鼎鼎有名的大英雄,曹操曹孟德!但是孟德公本身以漢臣自詡,一直不肯代漢而立,直至去世後,王世子曹丕始登帝業,追封其父孟德公爲武皇帝。”

  “哦……”劉唐等人齊齊道,滿臉表情都是不明覺厲之色。

  只有武松不作聲,皺着眉盯着曹操:“那,你到底是我哥哥武大,還是曹操?”

  曹操拉起他手,情真意切道:“兄弟,你還沒明白嗎?武大即是曹操,曹操即是武大,曹操乃是武大的前世,武大乃是曹操的今生,只不過機緣巧合,讓我想起前生之事,但我二人的血脈之情,卻是怎樣也不會改的。”

  武松放下心來,笑道:“要是這般說,這找回前生記憶也是好事,哥哥原先諸般都好,就是太過老實懦弱,萬沒料到以前竟然是曹操那般豪傑,如此一來,我再不必擔憂哥哥被小人欺負了。”

  晁蓋道:“我也曾聽人說些三國故事,想那袁紹、袁術、呂布等人,何等豪傑?還不是一個個死在曹孟德手中,西蜀劉備,江東孫吳,皆是雄主,卻只能結成聯盟,才能掙扎求活,武二郎擔心別人欺負你兄長,以在下之見,怕是能欺負你兄長之人,尋遍當世也無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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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潘金蓮恭恭敬敬端上諸般肉菜,腥朔艖汛蠼溃粋�個讚不絕口。

  武松心道:“怪不得嫂嫂變得賢惠了,我武大哥哥能容她潑橫,曹操安能容她?”想起也覺好笑,心中不由大快,一口口吃肉,一碗碗喝酒,渾身上下都流露出飛揚的意氣。

  劉唐等人邊喝邊談:“不料世間真有前生之事,卻不知我等前生都是何人?”

  曹操笑道:“汝等是何人我雖不知,我家二郎前生,我倒是知之甚詳,唉,當真是應了加亮先生故事裏的那句詩:欲話因緣恐斷腸!”

  腥思娂娍聪虿懿伲娝m然在笑,但雙眼中卻漾着淚水,都不由好奇心大起。

第十三回 前世君臣成兄弟

  曹操端起酒痛飲一大口,露出回憶神色:“那是初平年間之事,吾任東郡太守,那時黃巾軍餘孽禍亂山東,太僕朱儁保舉吾去平叛,於是大破黃巾,招安戰兵三十餘萬,從倌信偃f餘口,吾便擇其中精銳者,組建了一支青州兵,朝廷加封我爲鎮東將軍。”

  他看向武松,微笑起來:“有軍無將,便如蛇之無頭,當時我麾下將領不夠使用,於是四處招募賢才,有一天,夏侯惇引一位大漢來見,道他在山中射獵時,見這大漢逐虎過澗,特引來向我舉薦。我問他姓名,他說,他叫典韋。”

  說着曹操伸手指着武松道:“典韋相貌堂堂,高大魁梧,跟二郎便如一個模子裏脫出!使兩條鐵戟,重八十斤,舞動如飛,全軍無一人能敵,又帶短戟十餘隻,飛出殺人,例無虛發!我的對頭劉玄德,麾下關張趙皆萬人敵,也未必便勝得了典韋將軍。”

  腥她R喝彩道:“端是好漢!”

  吳用笑道:“前世逐虎過澗,今生赤手殺虎,武二郎無論前世今生,都是做定了大蟲的對頭。”

  腥藷o不大笑,武松喃喃自語道:“原來我前世,竟是兄長帳下戰將。”

  曹操道:“濮陽戰呂布,吾爲伏兵所困,無計脫身,便是典韋殺入重圍,救了我去。數年徵殺,逢戰無敵,立下不少功勞。可惜那一年吾在宛城徵張繡,此人先降又叛,夜襲吾營,因懼怕典韋無敵,特地請其飲酒,喝得大醉而歸,又使人偷了他的兩條大戟……唉。”

  想起昔年典韋的忠勇,縱使相隔多年,又經隔世,曹操還是忍不住潸然淚下,悲聲道:“是夜,敵軍奇襲,典韋對我道:‘主公快走,待我迎敵!’他找不到用慣的大戟,鎧甲亦不知所蹤,只得拔出腰刀,手刃敵軍二十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