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第一百一十三回 兄弟結交貴交心
盧俊義不疑有他,只道曹操招恼F獎,大笑道:“我家五代住在北京,祖輩們打下海闊般一個家業,小弟若事事操心,豈不是效那諸葛亮,活活累死自個兒?”
曹操搖搖頭,笑道:“這話不錯。統領全局者,首先能御大勢,其次善甄拔人才爲我用,三則責賞罰分明,令有力者能盡其責,庸者難居其位,其餘便是細枝末節。至於諸葛孔明,並非不知此理,只是爲報知遇,逆勢強爲,不得不以身作則、事必躬親也。”
盧俊義佩服道:“兄長說得通透,小弟便是御大勢、拔人才,知人善用。譬如管家李固,他原是東京人,來北京投人不着,凍倒在我府外,小弟救了他性命養在家中,見他爲人勤勉,寫得算得,便讓他管顧事務,不過數年,直抬舉做了都管,內外傢俬都在他身上,四五十個行財管幹,都有他交接,讓他去做諸葛亮,我自打熬武藝,閒度生涯。”
曹操意味深長道:“諸葛亮其人,忠字當頭,換了別人做他位置,社稷難安。”
盧俊義笑道道:“便是那劉玄德,才使得了諸葛亮,賢弟雖不才,也是一身好拳腳,不遜於劉玄德。李固敢有私心,三拳兩腳打死。”
曹操聽了大笑,心道我這個賢弟,天真可愛難得。
兩人一頭聊一頭走,後面跟着的兄弟都咋舌。他們跟着曹操在陽穀縣,大都住在原屬西門慶的宅院裏,已經覺得足夠奢遮,到了盧俊義家,才知道什麼叫“五代富貴”的大富之家。
入眼看不盡的雕樑畫棟、亭臺樓閣,呼吸之間,全是名花異草的宜人芬芳,來來去去的丫鬟侍女,個個都有非凡的顏色,富貴氣象逼人耳目。
曹操談笑自若,武松目不斜視,楊再興一雙眼盯着盧俊義只想能同他打一場,樊瑞邊走邊搖頭覺得風水有些缺欠,時遷暗自和自己遊覽過的大戶比較。
至於剩下幾個兄弟,不免瞠目結舌、流連忘返。
石秀當初和曹操在怡情樓消遣,便以爲人間富貴不過如此,今日方知甚麼叫一山更有一山高。
一直走到招待知交好友的花廳,盧俊義請腥俗耍惺膛宀柽f上,腥撕炔栝f話,沒多久,李固來報,倒是酒席已備好,設在湖畔的水榭中。
盧俊義便請腥巳ネ浚D過月門,眼前風景一闊,乃是好大一個花園,居中二三十畝大小湖泊,便如翡翠一般,沿岸都是亭亭荷葉,荷花雖已開過,香氣卻似猶存,清風從水面掠過,腥酥挥X身心俱爽。
連曹操也開口讚道:“好個園子,若是早來半月,荷花正開,更是妙境無窮。”
盧俊義道:“兄長若是喜歡,多住幾時,我這園子叫個多景園,四季多景,待到桂子花開,柿子掛滿,又是別樣風情。”
一頭說,一頭請腥诉M水榭入戲,請曹操坐了首座,自己坐在一旁,燕青坐在下首相陪,十三個人團團坐了一桌。
水榭外李固傳喚一聲,諸般珍饈美味,流水般端上來,一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佳餚,便是上等酒樓也難得見,看得人胃口大開。
盧俊義起身敬酒,說了幾句好聽話兒,腥似鹕硗嬕槐懿俸团8蕖⑽渌蓪嵲诎丫坪攘耍漯N幾人卻是各自把出手段來,有的倒在袖裏,有的吐在掌心,有的看似喝了,哈哈一笑,都順着嘴角流了。
燕青一一看在眼裏,暗暗冷笑。
盧俊義又讓腥苏埐耍瑫r遷飛出幾個眼色,腥酥獧C,一個個落筷如飛,放懷大嚼,但燕青看得明白,欒廷玉喫的菜,石秀絕對不碰,石秀喫的菜,郭盛也絕對不碰,這般一來,如果哪道菜使了手腳,也至多一兩人中招。
心中愈怒,獨自飲了幾杯悶酒,盧俊義叫他道:“小乙,如何獨自閒飲?難得許多兄弟在此,何不唱個好曲兒助興。”
燕青一時衝動,起身嘲諷道:“主人當他們是好兄弟,可見過酒不敢喝,菜不敢喫的號兄弟麼?”說着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喫一口。
欒廷玉等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武松先前沒曾注意,但燕青這話一說,他便了然,皺眉起身道:“諸位兄弟,恕武二之言,這般做派,不是好漢行徑。你們就算一時還信不過盧員外,總應該信得過大哥!他肯來做客,就是真正當盧員外是自家兄弟,我等又何必提防見外。譬如我等皆是炎黃子孫,豈不知當初炎黃二帝,也曾生死廝殺?男子漢大丈夫,慷慨磊落,難道有過爭執,便做不得兄弟了麼。”
盧俊義長於富貴,未經憂患,不能識人心險惡,頭腦亦不精明,但有一樁好,便是心胸開闊。
聽了武松這番話,大爲感動,起身道:“武二哥這番話,真真說到我肺腑裏。我等之前雖然爲敵,但盧某技不如人,已經認輸,承蒙武大哥不棄,拜爲兄弟,頭磕在地上,義氣便刻在心裏,便如那炎黃始祖一般。盧某在此發個誓,若是有暗害諸位兄弟的一絲念頭,叫我慘死刀劍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曹操急忙勸道:“賢弟,何至於此!你的義氣,我盡知曉,久後兄弟們也當自知。”
欒廷玉等面面相覷,時遷起身道:“武大哥,員外哥哥,這些不上臺面的動作,卻是小弟心窄,生怕有失,故唆使哥哥們所爲。請員外哥哥受我一拜,權當賠罪。”
盧俊義見他坦蕩承認,便自氣消,攔住道:“拜甚麼拜,既說是兄弟,都不需多禮。恩,你以爲我是小人,這也是你不對,我罰你喝三杯酒。”
時遷笑道:“怪不得武大哥要同員外哥哥結交,原來恁般大氣。”當下斟三杯酒喝了。
燕青見腥巳绱颂故帲蚕藲猓闷鹁茐氐溃骸皶r遷哥哥酒杯且慢放,小弟還要敬你三杯!小弟自幼跟隨主人習武,自以爲身法靈便,天下有數,今日見了哥哥身法,才知道天外有天!世上竟有這等輕功,這三杯酒,便是小弟的敬意。”
時遷大喜,端起杯道:“小乙哥的本事,才當真是非凡,更難得忠肝義膽,真正是我輩的楷模。”
二人彼此敬佩,對飲三杯。
燕青又倒酒道:“郭盛哥哥,小弟還要敬你三杯,聊表歉意。不合害了愛馬,待明日小弟帶你去主人的馬廊,任意選一匹好的陪你。”
郭盛起身道:“豈能怪你?卻是我自家犯了血煞之故,不然這麼多人,爲何偏偏砍我馬腳,單單抓我爲質?”
燕青不知前因,還道郭盛胸襟開闊,也不由讚歎,與他對飲三杯。
隨後,燕青給每個人都敬三杯酒,各有一番說辭,腥嗽铰犜绞求@訝,之前那般混亂戰局,他又是處在不利方,居然清清楚楚記下了個人的本事,難怪盧俊義誇他百伶百俐。
飲至酣處,燕青解了上衣,露出雪練般一身白肉,腥艘娏藷o不喝彩,卻是刺着一身精妙絕倫的花繡,見他踉蹌走到亭外,一個筋斗翻起,空中摘下一片柳葉,含在嘴裏一吹,卻是一曲喜氣洋洋的《朝天樂》。
腥寺犃舜笙玻颊F燕青了得,盧俊義興致愈高,叫道:“難得諸位好兄弟在此,且去請夫人來。”
有分教:孟雲五世恩澤斬,富貴傳家五代盧。銀婦惡奴歸地府,長槍白馬入江湖。
第一百一十四回 原來竟是塊翠玉
李固聞言,猶豫一下,賠笑道:“主人,夫人素來愛靜,這般吵鬧……”
話猶未了,盧俊義一個杯子丟了過去:“我自叫我夫人,你這狗頭亂插什麼話?放着我結拜兄長在此,她是弟妹,豈有不來拜見之禮?”
李固嚇得一矮身,忙道:“小人這便去、這便去。”
順着牆根飛一般去了,盧俊義指着他背影哂笑道:“仁兄且看,這廝是不是像個耗子?”
不過時,李固頭前引路,四五個小丫鬟,簇擁着一個滿頭珠翠,遍體綾羅的妙齡夫人,款款走到水榭裏,福一福身道:“官人,喚爲妻來何事?”
曹操側頭望去,只見此女,二十出頭年紀,不長不短身材,臉上手上,堆霜砌雪般的白嫩,被諸般金飾一襯,如一朵富貴牡丹一般,等閒人不敢正視。
再看長相,豐盈中不失秀美,眉如遠山含愁緒,目似秋水凝柔情,瓊鼻櫻口,臉頰微圓,真如羊脂美玉雕成的觀音般,雍容不可方物。
盧俊義這時已半醉,晃晃悠悠起身,笑道:“娘子,今日我結拜了一干兄弟,甚爲喜悅。這個便是我結義兄長,山東河北最有名的好漢,武植武大哥。”
“仁兄,這是小弟的夫人賈氏。”
“妾身見過武家伯伯。”賈氏盈盈一禮。
曹操皺了皺眉,起身還禮道:“見過弟妹。”
盧俊義又拉起武松:“這是武二哥……”
武松連忙打斷:“員外哥哥忒過見外,論年紀你不長於我?兄弟們,隨我拜見盧家嫂嫂。”
欒廷玉等人長身而起,齊齊抱拳道:“拜見嫂嫂!”
那婦人久養在富貴人家,何嘗見這般多龍精虎猛大漢,只覺一股陽剛氣撲面而來,情不自禁倒退兩步,已是羞紅了雙頰,雙眼如水一般潤澤,連忙福身道:“見過各位叔叔。”
盧俊義笑道:“我家難得這般熱鬧,夫人,你可就坐在我身邊,溩脦妆!�
曹操連忙阻道:“賢弟,且聽愚兄一言:我等結拜,雖屬通家之好,到底男女有別。再者,我看弟妹乃是嬌生慣養的大家之女,我這裏全是江湖漢子,粗魯無忌,恐怕驚嚇到她。三者,兄弟們酒已多了,一個個展露形骸,畢竟不雅。且讓弟妹自回,我等放寬懷抱再飲幾杯。”
盧俊義聞言一眼看去,果然,自燕青拖了個赤膊,賣弄他那身花繡之後,欒廷玉、石秀、武松、牛皋先後解衣,露出精健身體,的確不大雅觀。
一拍額頭道:“孟浪了,多虧仁兄提醒。夫人,你先回房中吧。”
那婦人道個萬福,眼睛兀自在幾個漢子身上轉了一遭,方纔春花般搖曳着去了。
腥死^續暢飲,不多時,曹操等人泰半大醉。
曹操醉眼惺忪,一指時遷:“兄弟,你、你且扶我回去。”
盧俊義也自醉的不省人事,燕青倒還有幾分清醒,請來李固,讓他安排腥俗∷蓿罟唐瘫惆才畔聨组g雅緻的客房,喚來些小廝相扶着進了客房。
時遷和一個小廝把曹操架到房中,搬至牀上蓋了被,正待要走,曹操忽然醉醺醺叫道:“兄弟、兄弟莫走,來來來,上牀來,有話和你附耳細說。”
盧府那小廝聽了,打個激靈,飛快走了。
時遷不疑有他,走到牀邊道:“哥哥可是口渴,要喝水?”
曹操兩眼驀然一睜,左右一掃,坐起身,喚時遷近前,低聲道:“兄弟,你且回客房,卻不要睡熟,待夜深時,你施展輕功,在後宅中細細察看一番,尤其是盧兄弟的夫人賈氏,她若出門,你務必躡上她,看是與何人見面,說些什麼,一一記取清楚,明日細細告訴我。”
時遷眼睛一亮:“哥哥,你是懷疑?”
曹操止住而他話頭道:“不要多問,後面便知。”
時遷點點頭,樂滋滋去了。
曹操自己躺下,暗自思忖:“雖交臂錯失了岳飛,卻得了玉麒麟爲臂助,潛力或者不如岳家小子,但一來武藝高絕,二來心思直白,性格單純,倒是更宜驅策,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心中計較一回,睏意湧上來,手攥着枕下的刀柄,慢慢睡着。
約莫五更時分,忽然窗戶微響,老曹雙眼一睜,低聲道:“兄弟?”
卻聽時遷應道:“哥哥,是我。”旋即推開窗,翻身進來。
曹操放下心,坐起身來,問道:“這時來見,必是有所收穫。”
月光透窗而入,照在時遷臉上,卻是憋着笑的古怪神情:“哥哥真個法眼無瑕,我只道玉麒麟乃是一塊白玉,誰知竟是塊翠玉,至少那麒麟腦袋,必然是綠油油的。”
曹操嬉笑道:“和那個李固?”
時遷驚訝道:“哥哥莫不是由未卜先知的本事?如何知道是此人?”
曹操道:“你且說所見如何。”
時遷來了勁,細說道:“小弟是按着哥哥之令,睡到夜深人靜,才悄悄出門。使個倒掛金鉤,藏在盧夫人檐下,不多時,便見她悄悄出來,一個人摸黑去了花園,小弟無聲無息跟在身後,卻見一塊假山石後,隱隱透着光,繞過去一看,卻是李固那廝,鋪了塊布在地上,還點了一支蠟燭。”
“待盧夫人一到,兩個就成其好事,那盧夫人道:‘好生沒用,不是拿了錢給你買藥,如何不喫?’那李固道:‘那藥喫多了,心慌氣短,罷了,我舍死奉承還不成麼?’沒過多久,那夫人又道:‘瞧你瘦的猴樣,如何能如今日那些漢子們壯健,便好。’說罷穿了衣服匆匆去了,那李固罵罵咧咧也自去了。小弟又在那夫人門前等待一陣,後來聽她睡熟,便來稟告哥哥。”
曹操冷笑道:“今日一見面,我見此人面青無血色,山根有黑線,便知道他縱慾過度,再看眼旁耳後都是潮紅,顯然是才同人苟合的。又看他偷瞧盧員外時,隱隱似含恨意,竟是懷怨已久一般。後來又見盧兄弟夫人,滿眼水色,乃是極媚之女,全不似大家主婦做派。按盧兄弟說法,他只愛打熬武藝,平日自己獨睡,卻是誰把她滋養的如斯潤澤?”
時遷聽了瞭然道:“是了,大戶人家內外有別,能出入後院者,除了李固,便是燕青。燕青雖然俊秀,卻是個頂天立地噙齒帶發男子漢,絕做不出那等欺主的勾當。”
曹操笑道:“本來人家的宅內事,我也不該多管,只是今天我等甫歸,那李固便奔了出來,顯然有人通風報信。若只是管家主母偷情,倒還罷了,眼見得那李固已把下面腥速I通,只瞞得家主和燕青兩個,此乃殺身傾家之兆也,我既和他一個頭磕在地上,又豈能見死不救?”
時遷道:“哥哥,這等事情,忌諱頗多,若是解得不好,反受人怪。”
曹操笑道:“我最愛你這知進退、察人心的本事,此等醜事,哪個漢子願意人知?不過我亦有對策。你且去悄悄喚石秀、欒廷玉二人,悄悄來此相見。”
有分教:高低難礙夜遊仙,來去無蹤一縷煙。莫信陰私能久守,飛來鼓上蚤時遷。
第一百一十五回 如意神仙癡心丹
次日。
暑氣格外悶燥。
盧府多景園中,一早新煮的梅湯、甘草湯、雪泡豆兒水、紫蘇飲諸般消暑飲品,都放在瓷壇裏,瓷壇又放在滿是碎冰的木盆中,飄溢着絲絲寒涼白氣。
又有冰鎮的諸般瓜果、酥酪,擺滿長桌,誰要喫便任意拿取。
水榭迴廊,大樹蔭下,好漢們三五成羣,各自乘涼取樂。
曹操不僅感慨:“待他日諸事全了,人間太平,我等兄弟還能齊聚一處,把酒言歡,便是人間第一等好事也。”
樊瑞知他宏圖,笑道:“若有那日,吾等縱在,鬚髮也已全白。”
曹操嬉笑道:“我聞本朝東坡居士,有‘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妙句,吾等白髮,正好映出美人青絲紅顏,豈不美哉?”
盧俊義聽了不解道:“美人有什麼趣味?我們還是談談寶馬名駒,豈不比美人可愛?仁兄,我那匹坐騎‘麒麟獸’,你昨日可曾留意?比二郎那匹黑馬不遜分毫……”
有詩證曰:
多景園中自在風,先搖蓮葉後扶松。
清霜凝玉銀盃外,嘉果含煙冰碗中。
暑氣難蒸輕葛軟,金烏不透碧紗弧�
九州若待金甌復,長樂樽前白髮翁。
聽得自家主人開始滔滔不絕的吹噓相馬之術,立在一旁伺候的李固微不可察地撇撇嘴,抱起一罈紫蘇飲道:“主人,我去給那邊的客人添些茶水。”
盧俊義正說的興起,不耐煩揮揮手,李固捧着罈子,到處給人添茶水,忽見一株大樹下,時遷、石秀、欒廷玉三人滿臉紅光,竊竊私語,笑得極爲猥瑣,頓時精神一振,溜溜達達轉了過去,給三人盞裏斟些茶水,笑道:“三位兄弟,方纔說得熱鬧,怎麼我到就不說了?”
石秀翻他一個大白眼:“燕小乙說了,你這廝是個耳報神,專會告刁的,當我不知麼?”
李固叫屈道:“兄弟豈是那等人?你也親眼看見,主人對我不是打就是罵,燕小乙便如親兒一般疼愛,我幾個膽,敢告他的刁狀?”
欒廷玉道:“石秀,你別聽人說風就是雨,我瞧李都管是好人,不然員外哥哥偌大傢俬,肯交給他打理?”
時遷道:“欒教師說的不錯,那燕小乙眉眼靈便,倒是個會討好賣乖的。”
石秀聽了咂咂嘴,坦蕩蕩道:“罷了,看來竟是誤會了好人。其實我三人也沒說什麼,就是說起我當初一件奢遮事。”
李固探頭看看盧俊義,說得神采飛揚,似乎沒甚要吩咐,便放寬心坐下,笑問道:“不知是怎樣的奢遮事,可能讓小弟開開眼界?”
石秀嘿嘿一笑,從懷裏摸出幾個荷包,拿出裏面一兩一兩元寶,咔咔在手中嫺熟把玩,繪聲繪色地低聲講述起,拼命三郎和曼曼、珍珍、秀秀、杏兒、琴香、蘭兮不可不說的小故事來。
他這個小故事已說了很多遍,越說劇情越豐滿,越說內容越細緻,欒廷玉皺皺眉,總感覺他把別的兄弟吹噓的許多故事,似是而非地植入了自家經歷。
譬如什麼“她就說:‘啊,怎還有些魚腥味。’我道:‘若不習慣,便喝些醋壓一壓。’”便彷彿是某個漁民說過的,卻被石秀演繹的活靈活現。
上一篇:大秦:我科幻天庭,包揽金榜前十
下一篇:人在贞观,科学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