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32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趙佶聽了,忽然難過起來,搖頭嘆道:“高俅這些人,卻是誤了朕也!不然這等虎將在朕麾下,何懼什麼武植?”

  說罷眼珠一轉,忽然拉着左右人道:“這樣,你們齊聲高喊,說朕愛他勇武,願封他做個虎賁將軍,讓他陣前來降!”

  左右都覺皇帝異想天開,卻也不敢不從,商量幾句,齊聲喝道:“林沖聽真,陛下愛你勇武,又知高俅昔日害你,願替你平反昭雪,封做虎賁將軍,你速速來降,莫負陛下好意!”

  林沖在城下,同張憲鬥到四十合上,忽然聞得城上喊聲,一時間只覺荒唐之極,悲憤大笑:“哈哈哈哈哈,好笑,好笑,林沖昔年兢兢業業,不曾負了朝廷,然而我被高俅老俦频眉移迫送鰰r,朝廷卻在哪裏?況且林某難道失心瘋了?放着大漢左都督、英國公不做,來做你勞什子虎賁將軍?”

  林沖吼聲如霹靂,漢軍聞之,盡皆大笑,趙佶臉紅過耳,氣急敗壞道:“再喊,再喊,讓張憲給朕斬殺此獠!”

  話音未落,便聽城頭一片呼聲,左右叫道:“哎呀不好了,小張將軍喫那林沖走馬生擒了去!”

  趙官家聽了,伸頭一看,果然林沖單手夾着張憲,飛馬望本陣而去,這一下把官家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忍不住看向張所,怒聲道:“老將軍,令郎着實有些輕浮,未得命令便擅自出戰,如今大敗動搖軍心,這卻如何是好?”

  張所面目慘白,喪魂落魄般低着頭,不知如何作答。

  噫!這正是——

  花榮神箭驚危城,豹子揚威怒縱橫。含怒官家怨戰將,從來自己斷前程。

第七百九十四回 天道從來有好還(上)

  羅鄂陣亡、何灌鬥箭失利、張憲被擒,宋軍士氣大降。

  趙佶本是乘興而來,至此已是掃興無比,先前強自捺下的懼意,一時發作起來,當即下令緊閉城門,擺駕回宮。

  不多時,宮中傳出兩道旨意,其一,何灌陣前失機,降官秩兩級使用;其二,張所年老,去大元帥之職,由九皇子趙構,任天下兵馬大元帥,指揮全軍作戰。

  趙構上任後,封劉麟爲副帥、大將軍,其把兄弟五個,張用、馬友、曹成、李宏、孔彥舟,皆封上將。

  何灌接旨一笑,不以爲意,送走天使,獨自斟酒慢飲,喝了一回,忽然童貫府上來人,招他入府一敘。

  何灌當初在西軍,追隨童貫征戰多年,屢受提拔,視童貫爲將主,聞聽相招,不敢怠慢,連忙動身前往。

  及至童府,有心腹人引入書房,何灌邁步而入,只見書房中不點火燭,童貫獨自一個坐在黑暗之中。

  何灌藉着窗外餘光,拉開椅子坐下,笑道:“恩相相招,不知有何事務?”

  童貫沉默半晌,緩緩道:“仲源,今日戰事,吾已悉知。如今滿朝上下,只道武大郎所領乃是疲軍,你如何看?”

  仲源者,何灌之字。

  何灌笑道:“恩相何必明知故問?武植乃拔山蓋世之雄,阿骨打如此英豪,尚稍遜風騷,此等人物所部,旌旗指處,匹夫爭相效死,安有疲軍一說?”

  童貫亦不由笑了起來,搖頭道:“這般說來,你以爲宋朝必敗?”

  何灌道:“此前僥倖大勝方臘,若是雄主當朝,必令諸將追亡逐遠,一舉掃滅殘黨,然後整肅江南,恢復民生,安排團練,依託長江爲憑,與武氏再爭長短。然而實情如何?只勝了區區方臘,從上到下,都以爲大事已定,君不願憂心,將不願奮戰,坐待武植南來,又令杜充、王燮那等無譄o用之輩守把長江,空奉天險於敵,此等朝廷,若是不敗,真不知天理何在?”

  童貫聽罷,鼓掌大笑:“不愧‘神箭巡檢’,好眼力,好洞見!既然如此……”

  他忽然笑容一收,雙眼炯炯逼視何灌:“爲何你還要替趙氏效力?”

  何灌淡淡道:“我是軍漢,喫哪家飯,爲哪家戰,此兵漢本分。”

  童貫嘆道:“伱是軍漢,我是皇奴,按理說,我這老奴年已古稀,不該畏死,只是、只是我……”

  說到此處,他忽然哭了起來,哀切道:“我這老奴偏偏想安安生生死在牀上,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何灌噗哧一笑,搖頭道:“恩相,你同末將使什麼手段?末將能有今日,多仗你的提拔,你若要我去降武植,降亦何妨?當初在榆關,末將勸你不殺張覺、李應,原本便是爲了替你留一線相見機會。”

  童貫思及前事,忽然大悟,一雙冰涼大手,緊緊拉住何灌的手,兩行濁淚滾滾落下:“何將軍,有心了,有心了!”

  暗室之中,兩顆腦袋湊近,嘀嘀咕咕說將起來。

  同一時刻,相距七八里外,另一處煊赫府邸的書房裏,亦不曾點燈燭,一老一少,正自低聲說話。

  少的那個憤憤然道:“這昏君愈發昏庸了,傳位給我大哥,復又收回,滑天下之大稽!收回便罷了,無論按照長幼,還是賢庸,都該立我爲太子,偏偏又看上老九那個武夫!老九那廝也是可惡又可笑,仗着會些弓馬,結交了幾個武將,昏君叫他一聲獅兒,他竟真把自家當作了孫策,傲慢無禮,全不將我這兄長放入眼中!”

  他東一句西一句,肆意宣泄着不滿,那老者不言不語,慢慢聽他說了半天,這才緩緩道:“殿下以爲,趙氏國祚,還有延續之望否?”

  那少的一愣,過了良久,搖頭苦笑道:“金陵城守得住一天兩天,守不住一年兩年,武大郎麾下猛將雲集,比之當年金遼還要可怕,我國連金遼尚且畏之如虎,安能抵擋武大郎?”

  說着忍不住羨慕起來:“還是我那兄長好命,不知怎麼竟逃了出去,禪讓皇位,把我家江山,換他個人富貴,武大郎這人是江湖出身,講究信義,我哥哥這輩子算是穩了。”

  那蒼老聲音笑道:“殿下何必妄自菲薄,其實你的手中,亦有換富貴的砝碼!而老夫想得個好些下場,也全仗於此。”

  少的奇道:“非是小王看不起老太師,只是老相自南歸以來,便不爲父皇所喜,手中哪裏還有籌碼?”

  那老的哈哈大笑起來:“殿下,老夫的籌碼,和你一樣,便是你家父皇!”

  “哦?”少的精神一振:“老太師的意思是,我們捉了父皇,送給武植?”

  老的搖頭,惡狠狠道:“送給他怎麼夠?武植兵強馬壯,早晚也能打進金陵,官家本也是跑不了的,蔡某的意思是……”

  他牙縫裏陰森森迸出幾個字來:“我要剮了官家,把他骨肉屍骸,做老夫晉身之階!”

  “啊?”少的聽罷,大驚失色,往後一仰,連人帶椅子,訇然倒地:“蔡京!你這廝失心瘋了不成!我父皇待你何等恩厚,你捉他獻俘便也罷了,如何竟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那老者愣了愣,桀桀笑道:“趙楷,本以爲你有些擔當,不料竟如此無用!你可知道武植的幾個女人中,有個叫師師的,便是當年汴梁第一花魁娘子李師師?李師師久爲你父霸佔,凡是男人,除了當年曹孟德,別個誰不忌諱此事?只是他做了皇帝,賜死趙佶無妨,若是剮了前朝皇帝,青史上豈不揹負惡名?老夫如今正要替他背了這千古惡名,讓他出口惡氣,換一個安生晚年、子孫富貴!至於你說趙佶對我恩厚……”

  原來這一老一少,竟是蔡京和三皇子趙楷!

  但聽老蔡京冷冷笑道:“呵呵,你可知道,昔年王荊公爲相時曾說,天下可繼其事業者不過三人,蔡某便是其中之一!蔡某起於微末,無依無靠,全憑自家本事,立足官場朝堂,若逢明君在朝,憑蔡某胸中才氣,做個千古名臣又有何難?然而此生不幸,遇上趙佶這個輕佻天子,蔡某若要做賢臣,則不容於朝堂,若要做高官,則難保全名聲!你道趙佶對我恩厚?他視我爲獵犬魚鷹,替他漁獵財貨罷了,天下稍有所變,立刻罷相逐出,若不是蔡某老臉皮厚,早被這昏君生生慪死也!”

  說着笑容愈發森寒:“是啊,蔡某老臉皮厚之輩,爲了做高官、享富貴,多年前便棄了廉恥二字,我這等無廉無恥之臣,侍奉這無法無天之君,到了如此時局,剮舊主以邀寵新君,豈不正合我二人君臣一場緣分?三皇子,此事你到底幹不幹?”

  趙楷惶然道:“幹、幹個屁!你瘋了,蔡京,蔡太師,你瘋了啊!”說罷慌慌張張便要起身,只見燈光一閃,黑暗的書房中忽然亮起一盞油燈,趙楷倉皇望去,卻見蔡京滿臉陰沉坐在太師椅上,背後竟然靜靜立着一員戰將,正是此前詐降方臘的楊存忠!

  趙楷不料房中居然一直有第三者,尖叫一聲,轉身欲跑,蔡京眼中閃過厲色,喝道:“殺!”

  楊存忠大步向前,掣出寶劍,就身後一劍,扎翻趙楷,趙楷還要呼救,楊存忠捏住他脖子,一連幾劍,堂堂大宋三皇子,就此無聲無息了賬。

  蔡京滿面猙獰,扶着椅子站起:“好!存忠,不枉老夫提拔你一場,這就點起府中家將,殺入皇宮,剮了那昏君,你我皆是漢國功臣!”

  與此同時,茅山兩萬人馬,繞過外秦淮河,直奔老曹營地,經過金陵城東南角時,城上火光一閃,一支箭矢沒頭沒腦飛來,正中魯智深光頭,魯智深驚呼道:“灑家死也!”

  這正是——

  各自鬼胎各自懷,各人墳墓各人埋。江南好漢來相會,利箭一支城上來!

第七百九十五回 天道從來有好還(下)

  卻說魯智深腥耍诿┥缴喜拖硷嬄叮垡娋鸵蕹纱蟮溃鋈簧较滤诬娂奔蓖巳ィ恢喂剩髯谳d着安道全,風馳電掣而來,始知老曹已然揮師渡江。

  魯智深大喜道:“好個武大郎,好個大漢皇帝,他既坐了天下,生民們倒有幾十年好日子得過,走走走,大夥兒同去相幫,打殺了宋國昏君,待天下太平,兄弟們也喝一杯太平酒兒!”

  遂留安道全照料方臘、史進,餘五婆領八千人留守,其餘人等,都隨魯智深出發,一路急行,夜深時分,自金陵城外繞過,不料一支飛箭,不偏不倚,射中魯智深的光頭,波的一聲響,驚得魯智深大叫一聲,忙把手摸腦袋時,鴿子蛋大一個疙瘩。

  魯智深怒道:“啊也,誰放冷箭暗算灑家?”

  楊志撿起那箭笑道:“這是去了箭鏃的,射在誰的頭上都不得傷,偏偏師兄你不愛戴頭盔,又生得這般大一個禿瓢兒。”

  說話間解下箭上宀毤氁豢矗@道:“是童貫老伲s定今夜五更舉火爲號,開門放我軍進城!”

  魯智深大怒道:“他這一條詐降計,翻來覆去使用,料定了我等無贮N?且去匯合了陛下,看他怎麼說法。”

  當下繼續行軍,不多時,到得老曹營中,馬靈先一步已然報了信,老曹歡天喜地,出轅門接應:“魯師兄,楊制使,阮家兄弟,想煞武某也!”

  又抱着張覺、李應道:“得知你兩個兄弟被救出,吾心中歡喜無限!”

  魯智深嘆道:“陛下哥哥,我等喫了老大敗仗,麪皮都丟盡,無顏面見陛下哥哥也。”

  曹操擺手道:“朕盡知矣!詐降計說來平凡,其實最難辨別,朕那老岳父應對本來無錯,只是一點,進得城後,豈能任由降將把守城門?他若讓師兄守門,即使中計,以宋軍戰力,汝等有一面城牆依託,耐心同他混戰,還不知鹿死誰手哩。”

  魯智深拍着大腿道:“可不是如此!”

  又同楊志討取了箭書,遞給曹操道:“陛下哥哥且看,因此一役,宋國昏君愈發小看了我等,竟然還要再行詐降計!”

  曹操一愣,接過書信細看,一連看了三遍,大笑道:“師兄,你乃朕之福將也!此消息十有八九不假,童貫那廝,素來貪生怕死,卻也是個知兵的,如今朕蕩平天下,虎步江南,他自然曉得宋國國祚難存,如今投降,正合老俜A性!”

  張覺遲疑道:“陛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呀。”

  曹操笑道:“只顧放心,朕豈會把籌碼盡數押給童貫?時遷、石秀、馬麟、王定六聽令!”

  那四個兄弟齊齊出列:“末將在此!”

  曹操道:“高唐公曾來金陵偷皇帝,石秀三人,都是金陵本地人氏,領伱四個去挑選一千輕捷敢戰的銳士,便讓胡敬、胡顯帶船隊,沿江而下,自鬼臉城方向殺進城中!”

  四人齊齊抱拳,高聲領命。

  魯智深大是驚奇,探出巨掌摩挲時遷腦袋道:“你這‘鼓上蚤’,何時改姓了高?卻叫什麼高唐公?”

  時遷把細細脖子一挺,滿面紅潮湧起,大聲道:“小弟本是高唐州人氏,蒙陛下恩典,封了小弟做高唐公!打完這一仗小弟就要回鄉建起公爵府邸,到時候偷過誰家的雞犬,一千倍還他!”

  一口氣說罷,忽然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魯智深連忙縮回手,自家看着手掌道:“罷了罷了,灑家這手也奢遮,曾把公爺腦袋撫弄。”

  說罷拍了拍時遷肩膀,感慨道:“兄弟,你以飛俣夤婵芍^空前絕後之壯舉,後人讀青史,見你高唐公時遷事蹟,必不再以出身微薄爲憾事!好男子,真正壯哉!”

  老曹道:“時遷兄弟自隨朕以來,上陣廝殺,不甘人後,多有戰功,這且不說,單說他這身本事,偷了城關難以計數,又替石秀偷帝姬,在遼國偷皇子,前些時候更把宋國皇帝也偷來給我,憑一身藝業,行竊國壯舉,有他一人,足抵十萬雄軍,兄弟,你去高唐州安樂幾載,娶妻生子,光耀門楣,閒養夠了,還來京城,朕要重建皇城司,指揮使位置,舍你其誰?”

  魯智深哈哈大笑,慨嘆道:“古往今來,未必沒有神偷本事能比肩鼓上蚤者,我這陛下哥哥,卻是千古一人也。”

  老曹亦大笑,忽見楊志望着時遷,眼光中滿是羨慕神色,老曹伸手拉其手道:“兄弟,休羨別個。你的功勞,爲兄的肚裏早有算計,雖不能同林沖、時遷媲美,一個天波侯卻是難脫你手。”

  楊志聞此一言,那是喜從天降,當即跪倒在地,抱着曹操大哭道:“陛下如此洪恩,楊志肝腦塗地,難報萬一!”

  老曹笑道:“區區弱宋,誰能擋你楊志?不必肝腦塗地,我要你們一個個都安康無恙,以後時日漫長,晁天王的府邸裏,大家喝酒喫肉,且有耍子哩。”

  餘化龍、嚴成方、伍尚志、張魔王幾個,都是初見曹操,本來見他身材矮短,還有些不以爲意,及見其談吐做派,都不由心折,彼此暗暗道:“難怪世間好漢,都肯追隨他的驥尾!這等蓋世豪傑,真讓人恨不得爲他而死。”

  魯智深耳力好,聽見嘀咕,拉過幾人道:“陛下,臣僧介紹幾位小兄弟於你相識。”

  便把幾人來歷、武藝細細說了一番,老曹大喜道:“待滅趙宋,蓄養十年民力,朕便要南征北戰,開疆闢土,正愁屆時兄弟們年齒見長,卻有你們這幹少年英雄頂上!”

  一句話,餘化龍等只覺胸中豪情奔湧,恨不得仰天長嘯,都把胸甲啪的嘩嘩作響,高聲道:“陛下旌旗所向,臣等萬死不辭!”

  魯智深一旁相看,暗自點頭,心道:昔日陽穀豪傑,如今已化真龍,從此天地之間,何處不見漢幟?啊哈,灑家追隨他一場,終究不枉此身。

  一時也發作起豪情,大叫道:“趁着灑家等都還未老,今日爲陛下哥哥取了金陵!”

  阮小七拔刀砍地,大笑道:“正是,正是,吾等趁着未老,還要爲哥哥殺敵!”

  轉眼間到了五更,城上果然點起火把,老曹下令出兵,魯智深親引一支步卒,皆是老曹帶來的重甲步兵,轟轟開到城下,但聽城裏廝殺之聲驀然大起,一炷香的功夫,城門大開。

  何灌殺得滿身是血,大喝道:“某奉童樞密將令,迎大漢皇帝入城!”

  魯智深大喝道:“袃豪桑S我取城!”一股腦殺入城中,沿着長街,直撞皇城而去。

  後面是楊志等人帶了數千馬軍,轟轟進城,再後則是曹操中軍親至,吳用、林沖、花榮、方傑,守護四下。

  曹操一眼看見何灌昂然立在門前,笑道:“何將軍神箭,讓朕大開眼界,能得將軍效力,勝得一座金陵。”

  何灌原本神色淡然,聞聽此言,終於動容,抱拳苦笑道:“敗軍之將,不敢當陛下讚許。”

  曹操搖頭道:“何將軍有帥才,若是趙佶識人善用,朕此時只怕未過長江。”

  說着招手道:“將軍,與朕並奕氤恰!�

  何灌長嘆道:“何某識見短湥坏捞煜沦F人都是一般高傲,如今始知何爲雄主!恨未早遇陛下,不然效力於麾下多時矣。”當下打馬入陣,跟隨在曹操身邊。

  曹操指着城牆道:“隴西侯,替朕守護此門!”

  花榮雙眉一振,高聲道:“陛下安心,人在門在!”

  遂引一隊飛騎,疾馳上城牆。

  何灌盯着花榮背影半晌,嘆道:“恨不晚生二十年!馮唐易老,李廣難封,皆不逢名主之故也。如今‘小李廣’封隴西侯,飛將軍地下有知,也要浩嘆。”

  李廣乃隴西人氏,其祖上乃是秦國李信,因平燕、齊大功,封爲大秦隴西侯。

  曹操笑道:“廉頗七十猶不言老,朕用人唯纔是舉,將軍若有志氣,何愁無封侯之日?”

  如此且行且談,經過童貫府邸,童貫白衣赤足,瑟瑟跪倒於門口,顫聲高呼:“罪奴童貫,拜迎大漢皇帝陛下!”

  曹操大笑三聲,跳下馬道:“童將軍,汝之爲將,誤軍深矣,汝之爲臣,害民深矣,本來罪在不赦,但是吾輩行伍中人,不可不尊前輩。伐王慶之時,汝曾爲武某將主,又曾加力舉薦,連朕所用之槊,亦是蒙你贈予,若是要朕殺你,於心何忍?只是若不殺你,如何平復天下人心?朕心中兩難,將軍可有教吾?”

  童貫渾身劇顫,半晌方道:“老奴……乞留全屍……”

  曹操沉默片刻,搖頭道:“不至如此。”

  上前一步,左手拽起童貫長髮,右手拔刀一切,童貫只覺頭頂一涼,抬頭看去,老曹手持其發,淡淡道:“國偻灒讶环D。許你保留一車家產……”

  說至此處,聲音微覺溫和:“隱姓埋名,好生養老去吧。何灌將軍,你負責護送道夫先生歸鄉。”

  說罷棄白髮於地,上馬揚長而去,背後傳來童貫撕心裂肺大哭:“老奴……叩謝天恩!”

  及至虹橋,只見皇城前方,數千軍殺成一團,曹操奇道:“宋朝還有可戰之軍?”這時後軍趕到,宋江見前方廝殺,怪叫道:“我去替陛下殺敵!”

  一踢馬腹,帶着徒弟、兄弟,殺入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