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27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董平絕處逢生,哈哈大笑,飛步接應上前,一面把金兵亂戳,一面滿口誇道:“段三娘,好妹子!哥哥還道要見閻王,不料竟見得你這大美人兒!”

  段三娘啐他一口,嬌聲道:小妹子如今有了老公,董哥哥休要這般誇我,不然狗兒喫醋,老孃還要哄他。”

  張清跟着董平奔來,忽見瓊英舞戟拍馬殺出,頓時歡喜得呆了,立在原地張着口,人也不動,話也不說,只呆呆望着瓊英,身後一個金兵怪叫着奔來砍他,也自絲毫不察。

  董平連忙一槍飛出,戳翻了那金兵,大罵道:“呸,你失心瘋了,這時候發什麼呆!”

  瓊英聽得聲音,妙目掃來,見張清一臉憨態,嗤的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張清也不由咧嘴笑開,小心翼翼叫道:“瓊、瓊姑娘,你是特地來救張某的麼?”

  瓊英乃是在室的處女,如何答得上這句話?當即面孔飛紅,扭過頭去。

  這時扈三娘舞雙刀殺來,眼神一掃,便知端倪——

  當初張清路遇瓊英,一見鍾情,跟着一直到了青州,恰遇見老曹自扶桑歸來,彼此結交,請到青州做客,扈三娘因此識他,亦知他愛慕瓊英心思。

  只是女人家天生便護短,於扈三娘而言,總覺得瓊英和楊再興纔是青梅竹馬的良配,若瓊英不選楊再興,那王佐這孩子天天混在她眼前,嘴巴又甜,也比張清得她青睞。

  因此故意道:“原來是小張將軍!今日倒是多虧了王佐那孩子定計,不然我等也難殺到此處。”

  燕青牽着兩匹空馬出來,高叫道:“這裏不是說話處,休喫他大軍圍了,快快回得關中才是道理。”

  董平一眼看出張清心思,一拍他臂膀道:“兄弟快上馬!”趁機附耳低聲道:“我自知你心思,且看我手段,定然叫你如意!”

  張清聽了,心中一定,連忙上馬,一羣人放出猛虎開路,金兵騎兵不敢上前,步兵攔擋不住,眼見便要殺回關中,忽然一陣腥風撲面,阿仲、阿康兩隻猛虎,驀然停下奔走之勢,按爪躬身,齊聲大吼,腥怂T馬匹,亦是齊齊止步,希律律亂嘶亂叫。

  隨即便覺地面震動,三隻巨獸發足狂奔,攔在了兩頭猛虎之前。

  扈三娘等人定睛看去,都是一驚,只見奔來三獸,其中兩隻乃是棕熊,生得膘肥體壯,體重怕不在一千五百斤以上,又有一隻雪白駝鹿,比戰馬還要粗壯高大,也不怕那兩頭熊,眼中紅光閃爍,背上鞍韉俱全,端坐着一個胖婦,披金甲、裹虎皮,手持兩口截鐵刀,頭上戴着大小几個骷髏頭,正是女真大薩滿,烏靈聖母!

  遠處吳乞買見了,哈哈大笑:“南蠻仗着老虎逞威,卻不料我軍亦有非凡手段!”

  扈三娘見了一驚,忽想起去歲隨老公征戰,於寰州大戰金兵,有金將牽熊出戰,自己當時還說悔未帶虎來,獵了他的熊羆,今日虎在身邊,可是看他兩頭熊巨大無比,哪裏還捨得放虎出戰?

  烏靈聖母滿是肥肉的臉上,一雙陰冷小眼掃過腥耍_口道:“本座烏靈聖母,此次南來,專要尋武植報仇,你等既非武植,只要下馬投降,本座可以不殺。”

  扈三娘心道原來此人就是烏靈聖母,不是說斷了這妖人一條腿麼?怎地看她肢體不缺?心下疑惑,口中卻果斷道:“武植便不在此處,武植的夫人卻正在此,難道怕了你這妖婦不成?”

  烏靈聖母一聽大喜,小眼頓時殺機畢露,獰笑道:“他的女人在麼?哼哼,哼哼……”

  她一邊哼,一邊把視線依次掃過扈三娘、小瓊英、最後留在段三娘臉上,又向她胸前看了看,點頭道:“幾個女人裏,最美的便是你這婆娘,本座料你便是武植那廝的女人!呵呵呵呵,今日定要拿下你來,讓武植也心疼一回!”

  扈三娘聽得目瞪口呆,方待說話,便聽段三娘大笑道:“你這女真婆娘,雖有幾分顏色,說話卻未免太狂!想拿姑奶奶,且照姑奶奶的棒子吧!”

  她也當真悍勇,不顧三七二十一,猛踢馬腹,強行打馬出戰。

  烏靈聖母亦不示弱,把那長長的熊頭骨往臉上一罩,怪叫一聲,截鐵刀一磕鹿角,那白駝鹿“嗷喲”一聲大呼,撒蹄子奔出,烏靈聖母高聲怪叫,提刀便砍!

  這正是:

  美人眼裏不揉沙,今日有我沒有她!鐵棒雙刀誇勇力,熊羆猛虎張獠牙!

第七百八十五回 董一撞力博雙熊

  烏靈聖母仗着法術,借得一身熊羆之力,揮動雙刀,七上八下砍來。

  段三娘卻是天生的神力,一條狼牙大棒,使得虎虎風生,任她雙刀狠絕,如何能近周身?

  兩個婆娘各展身手大斗,看得人眼花繚亂。

  如何見她廝殺高明?卻有贊詩一首,備述其詳——

  女真薩滿漢天魔,煞氣寒光衝大羅。

  鐵棒雙刀雷電閃,白駝駿馬風雲挪。

  各施熊力爭高下,齊逞虎威盡蕩摩。

  怪吼豪呼無避讓,難分難解兩蠻婆。

  兩個這般大戰二十合,眼看金兵重整,又要圍擁上來,扈三娘叫道:“休喫讓這妖婆子攔了去路,行值荦R上,並了她回關!”

  烏靈聖母怪叫道:“仗着人多欺負本座麼?”鼓起嘴脣吹了聲勺,兩頭巨熊“吭吭”大叫,便向腥藫鋪怼�

  熊這一叫,人且不說,馬兒先自受驚,哪裏還敢上前?都打着哆嗦退後,阿仲、阿康兩頭老虎一看,呵,你敢在我們兄弟面前欺負這些馬兒?頓時大怒,齊齊一吼,撲向二熊。

  兩頭巨熊也不示弱,一個對上一個,爪擊牙咬,撕扯成兩團。

  沒了熊吼威懾,扈三娘等人趁機並了上去,烏靈聖母仍是不怕,冷笑道:“一起來、一起死,且看本座的法寶。”

  自懷裏一掏,掏出一顆黑風珠,正要祭起半空傷人,不料斜刺裏一塊石子打來,正中額頭,打得烏靈聖母眼前一片金星,身形一晃,又一支弩箭飛來,射中左肩!

  這兩下痛不可當,烏靈一時肝膽俱裂,一敲駝鹿犄角,駝鹿把頭一晃,小樹般犄角逼開段三娘戰馬,撒四條長腿便跑。

  這廂動手傷烏靈的,也不是旁個,正是張清之石,燕青之弩。

  兩個俊俏哥兒,心思想到了一塊去,都不由暗生佩服,彼此對視一點頭,雙雙露出微笑來。

  扈三娘便呼腥嘶仃P,然而人好說,兩頭老虎和棕熊撕咬在一處,獸性大發之下,你喊它它豈理你?

  扈三娘連叫幾聲“阿仲、阿康”,兩頭虎哪裏理會?咆哮低吼,只顧和熊亡命撲撕,急得扈三娘粉面流汗,一時間不知所措。

  袑⒅校絽s是個莽撞的,暗自取笑扈三娘道:你看這個大嫂,好沒計較,那老虎既然和熊糾纏,戳死了熊便是,唉,終究是個婦人也,還是要看我董平的!

  他冷笑一聲,也不同人商量,自己掛住一條槍,僅持單槍下馬,大剌剌上前,奮力一槍,自一頭熊的肋下刺了進去。

  那熊正和老虎纏鬥,忽然受這一下重創,身形一激靈,原地蹦了起來,那老虎反應卻是更快,猛地人立而起,血口一張,死死咬住巨熊咽喉,就勢把巨熊撲倒。

  那熊大驚,揮爪亂拍,欲待掙扎推開老虎,老虎任他抓得一背血痕,也死死咬住喉嚨不松。

  董平看了片刻,見熊一時還不得死,便對老虎道:“喂,我乃是你的幫手,你這老虎休要咬錯好人也!”

  說罷又刺一槍,自熊目中扎將進去,那熊烏睛粉碎,渾身一抽,鼻孔嘴巴,湧出來些鮮血,就此了賬,老虎一時不知熊死了,還咬着喉嚨反覆撕扯。

  董平這一出手,腥丝丛谘垩Y,均喫一驚,直到這熊死了,才微微放心,見董平不緊不慢又奔另一頭熊去,又都把心提起,張清連忙叫道:“董兄快快回來。”

  董平笑道:“你等都怕此熊,董某觀其不過大犬也!殺了讓兒郎們抬上那裝虎的車,回關烤着喫。”

  說話間到了另一頭熊處,這頭熊比方纔那頭,猶大一圈,正把阿仲按在身下抓扯。

  董平繞到他身後,雙手握定了槍,彎腰覷得較親,轟的一槍,自那熊糞門中直刺進去,一下刺入五尺有餘,甚麼大腸小腸,皆成串燒。

  那熊負此劇痛,驚天動地一聲慘嚎,訇然人立起來,猛然轉身——

  它這一轉無妨,董平那槍大半都在它糞門裏,喫這一甩,如何握的住?當即脫了手,人也帶了個踉蹌。

  及站穩時,手中空空如也,面前一頭巨熊立着,足有丈三高下,熊目血紅,熊口大張,長長熊涎,自森森利齒間垂掛下來,衝着董平的面門,“吭”的一聲巨吼。

  一熊一人之間,相聚不過數尺,這一聲熊吼,吼的董平鬚髮皆動,一股臭氣羶風,薰人慾死。

  董平平生自負豪膽,此刻也不由心慌意亂,立起渾身汗毛,出了一背的白毛汗!

  所幸他雖慌恐,還有理智,僅剩的念頭轉動道:我不能逃!這時一逃,這畜生自我背後一口,豈不咬下我頭?事已至此,我同它拼了吧。

  便聽董平叫聲:“啊呀!你敢吼老爺?”揮手一拳掄上去,正中巨熊鼻頭,那熊的鼻子卻是弱點,喫他一拳,疼得腦袋一搖,下意識一掌揮出。

  董平見這一掌來勢奇重,不敢硬接,往前一撲,攔腰抱住了那熊,腦袋往上亂頂,卻是要用頭盔上的盔槍去刺熊口,讓它不敢貿然咬掉自己的頭。

  同時又探出只腳別在熊足之後,猛然發力,竟是異想天開,要使摔法把熊給絆翻。

  然而董平之軀,不過一百來斤,這熊體重卻在一千五百斤之上,董平使出喫奶氣力,也休想撼動半點。

  這邊巨熊嘭嘭兩掌,拍在董平背上,就勢一撕,嘩啦啦,後背盔甲盡數扯爛!

  董平喫它兩拍,如受兩錘,哇的一聲,噴出口血來,一時間急得大叫:“老虎呢?老子幫你,你不來幫老子,你這老虎沒義氣!”

  他此刻在熊懷裏,目難視物,卻不知那虎幾番要撲熊,但是熊軀擺動,糞門後一截槍掃來掃去,連連將虎逼退,那虎亦自納悶,鬧不清對手如何忽然長出了尾巴來。

  董平更沒看見,老虎雖不曾上,扈三娘等一干兄弟姐妹,卻是齊刷刷撲了上來!

  腥搜垡娋扌芩毫硕奖翅嵋录祝冻銎と猓际谴篌@:那熊爪如勾刃一般,先前兩擊扯了盔甲,再來兩下,豈不抓出董平的脊椎骨來?

  當下張清不顧高低,搶先出手,猛然蹦起身來,凌空兩塊石頭髮出,啪啪兩下,封了兩隻熊眼,那熊狂嚎一聲,大爪子又拍下來,石秀、燕青兩個好漢,雙雙大喝躍起,一個抱住左爪,一個抱住右爪,各自使出喫奶氣力,強行截下巨熊拍擊。

  小瓊英見狀,尖嘯一聲,碎步頻行,墊步擰腰振臂出戟,呼的一戟,精準絕倫,自下往上刺入巨熊咽喉!

  那熊“吭”的一聲悲呼,頓時氣絕,碩大身軀望後便倒,恰逢董平再度發力,轟隆一下,巨熊仰倒,董平哈哈大笑道:“不信便摔你不倒!”

  正得意,屁股驀然一痛,急回頭看,卻是張清狠狠踹他一腳,怒聲罵道:“若不是兄弟們奮力救你,你已喫此熊撕爛了,如何這般莽撞哩!”

  董平一愣,隨即見燕青、石秀,各自鬆開熊臂爬起,再看熊眼流血,咽喉上的畫戟,瞬間想明白方纔情形,老臉一紅,爬起身,踩着熊胸拔出畫戟,遞還給瓊英,臊眉搭眼道:“小妹子,多謝了。石兄、燕兄、嫂子,多謝了……”

  扈三娘拍拍胸口,嘆口氣道:“自家兄弟,不必言謝,你不曾受傷便是萬安!快快撤回關去。”

  這時金兵已然圍上,只是段三娘縱馬揮棒,領軍繞陣廝殺,誰能近前?又有熊虎惡鬥,駭得那些戰馬退股戰戰,因此難以圍合。

  扈三娘令人抬了二熊上車,兩頭老虎自行跳上車撕咬,腥舜哕囻{馬殺將回去。

  關上見了,連忙大開關門,王佐拍馬舞刀,同祖士遠二人帶兵殺出,將腥私討仃P。

  吳乞買眼睜睜望着腥藲⒊觯攘硕健埱寤仃P,一時心灰意冷,搖頭嘆道:“天不佑我!偏偏此時他援軍大至,如今奪關不得,後面武植早晚追來,難道天意要亡我大金?”

  話未說完,已是淚如雨下。

  完顏希尹上前,擋住腥艘暰�,低聲勸道:“王爺,如今不是沮喪之時,我觀漢人史書,那些成就王霸之業者,未嘗不多遇劫難,命懸一線也屢見不鮮,然而只要不死,終有峯迴路轉之時。他援軍雖到,卻也不算卸啵业绕疵賾穑幢貖Z不得此關!”

  吳乞買已是一代豪傑,方纔一時失態,得希尹提醒,便自收斂,拭去淚花道:“不錯,我女真人起自微末,如今局面雖難,比護步答岡豈不又好許多?穀神,多虧你的提醒。”

  二人正說,烏靈聖母包紮了傷口,氣急敗壞走來,大聲道:“王爺不必沮喪,今日是本座大意,着了南蠻手腳,王爺可令軍士們紮寨休憩,今夜三更發兵取關,到時候定讓南蠻們見識本座驚天動地的手段!”

  說着從懷中取出紅豔豔一顆珠子,獰聲道:“此前於那小縣屠了一萬餘人,本座粗粗煉製,雖難成絕世兇兵,破他此關卻又何難?”

  說罷將那紅珠子的妙用說了一番,吳乞買一聽,頓時滿心歡喜,起身行禮道:“我大金國國祚若能保存,全仗聖母威能也。”

  這正是:

  前番二虎救雙龍,又見董平助獵熊。聖母獻出新煉寶,關城眼見化飄蓬。

第七百八十六回 驚天一曲滿江紅

  扈三孃親自揮軍撞陣,救回董平、張清,陣斬金將數員,關中士氣,頓時大振。

  泻脻h匯合,先收拾了關中戰場:把金兵屍骸盡數拋出,自家盡忠的將士遺骸,則收攏在幾間房舍裏,待擊退了金兵之後,再行正式安葬。

  隨後便各自分頭行事:董平爲首,嚷着要烤熊,也不辭征伐勞累,親自動手操刀剝皮。

  張清、石秀、燕青、柴進、段三娘等,都跟着湊熱鬧,小瓊英也隨着潘金蓮、方金芝、趙福金等一干婆娘,一個個把手辉谛渥友Y,伸着頭看得起勁。

  扈三娘被那熱鬧擾得心裏癢癢的,巴不得湊過去看,但想起自己武大家主婦、兄弟們大嫂的身份,暗使出千斤墜功夫,壓着兩隻要自己走的腳,耐着性子,和一干穩重的兄弟們商議軍機。

  然而那邊熱鬧的聲音,還是不住往她耳朵裏躥。

  她左耳朵聽得段三娘怪叫:“艾瑪,這個熊喫啥長大的,這膽老大了啊,快快,快燒開水蘸了,尋個蔭涼處吊起……”

  右耳朵聽得呂將慢條斯理道:“夏侯賢弟來接孫新夫婦之時,武帥尚同金軍在對峙,如今區區幾日,金軍竟然分兵來打武勝關,豈不蹊蹺?若以呂某料來,當是金軍本陣出了絕大變故,這支偏師獨自逃生,卻恰好被我等阻住。”

  左耳聽柴進高聲賣弄:“這個熊掌若做的不好,極不中喫,須把它腥羶之味逼出,再把鮮美之味煨入方能合口,所謂‘有味使其出、無味使其入’也,哪裏尋些雞鴨吊湯來煨方好……”

  右耳聽得夏侯虎拍手道:“不錯不錯!呂兄此論極當,在下敢加斷言,兩三日內,武大哥必遣兵馬追來!”

  左耳聽見石秀道:“這關裏殺得殘破了,哪裏去尋雞鴨?燕青兄弟近日不是學箭麼?待天上雁過,射幾隻鴻雁充作雞鴨便是……”

  右耳聽黃文炳笑道:“妙!妙!妙!呂兄、夏侯兄真金玉良言也!不過若是這般說來,金兵主帥自家也知他時日無多,今夜必然要發兵搶關!”

  左耳聽見燕青笑呵呵道:“天都要黑了,哪裏去射雁?依小乙說,找些蜜塊蒸這熊掌,亦是極鮮極好喫的,不然便只好等明天我來射雁……”

  右耳聽祖士遠激動道:“啊呀,若是這般,我等務必早做準備,今夜好好殺他一場!夫人覺得呢?”

  扈三娘陡然喫他一問,連忙道:“既然今夜金狗要殺來,這熊掌豈能等明日做?要蜜塊的話,小瓊英,去你玉藻前伯孃的車上翻去,她愛喫甜,必然帶了極多……”

  眼珠一轉,看見呂將等人臉上詫異之色,連忙做出一臉英武之色,瞪着美目道:“總之好好做些肉食,讓兒郎們人人到口,今夜纔好用心廝殺,讓金狗來得去不得!幾位先生以爲如何?”

  黃文炳大拇指一翹,蓋棺論定:“高!實在是高!兩軍夜戰,比的就是士氣高下!元帥夫人親自烹熊分肉,哪個兒郎不肯用命殺敵?”

  好個“黃蜂刺”,比起呂將、祖士遠、夏侯虎、蔣敬等人,單說捧場功力,其餘幾個綁在一塊,亦非他的對手。

  那兩頭熊大的嚇人,去了皮毛骨頭不能喫的,單殺出的肉,也有近兩千斤,董平撿百十斤好的烤了,其餘盡數大鍋煮湯,數千戰士,果然人人到口,喫得歡聲雷動。

  及至二更,袑⑶那膯拘蚜吮R,聚攏關中,只待廝殺。

  呂將等人定下計策:城關上且不放兵馬,任金兵偷了關頭,待他志得意滿,以爲守軍無防備時,董平、石秀等人帶雄兵一股殺上,將金兵殺絕在城頭,趁他慌亂,大開城門,由段三娘、張清領兵出擊,大敗他一陣,然後便謹守城關,靜待援兵一至,自然是這夥金兵得死期。

  他們卻不曾見,關隘之外五里,金兵盡數出營列陣。

  寒冷夜風之中,陣中燒起一團團篝火,火焰裏不知添了什麼東西,焰光碧綠,圍着一座白骨法壇,碧火映骷髏,鬼氣森然,哪似人間氣象?

  法壇之上,烏靈聖母披散頭髮,只穿些半遮半掩獸皮,露出遍體贅肉,拍打鈴鼓,蹈足狂舞。

  舞至酣時,渾身一陣劇烈顫抖,兩眼一翻,眼眶之中,只餘茫茫白色,尖聲怪笑幾聲,不知哪裏掏摸出那顆血紅珠子,怪腔怪調唸誦着古怪咒訣,只見天邊黑氣湧來,遮住星辰殘月,夜風蕭蕭,愈發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