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宗幹看出端倪,正要上前相幫,羅延慶怒道:“兩個並一個麼?某家羅延慶來也!”一提繮繩,舞動金槍,殺上前去攔下。
楊再興百忙之中,不忘喊一句:“‘小楊再興’出馬,一個抵倆!”
岳飛陣前觀看,聽了搖頭好笑,和張顯道:“這二人好生詼諧。”
王貴笑嘻嘻道:“這個楊兄,當初隨武二哥刺殺朱勔,不是報了你的名字?這般說來,他該叫‘小岳飛’才襯。”
岳飛沒好氣道:“那爲兄的正好叫做小羅延慶麼?”
武松聽他這裏小兄弟們敘話,接口笑道:“鵬舉,周老爺子一生俠義,剛正肅明,傳下幾個弟子,以你最肖,他老人家綽號‘陝西大俠’,你得他教誨傳授,有青出於藍之資,當稱爲‘俠中俠’纔是。”
岳飛一愣,看向武松,見他雖然微笑,神色卻滿是鄭重、緬懷之意,想起當初他往麒麟村拜會周侗,周侗冷漠小覷,以至於和武氏兄弟生出齟齬,不由感慨萬千,搖頭道:“二哥過譽,諒小弟庸才,稱俠尚且勉強,如何敢稱俠中之俠?”
老曹扭頭看來,笑呵呵道:“鵬舉兄弟心懷正氣,行事又有規尺,早晚做得‘俠中之俠’,至於現下,我看小一輩兄弟中,若單論武藝,以高寵居先,若論德行致浴⑽奈潆p全,卻無人能勝鵬舉,你們一個‘白馬金槍高霸王’,一個‘白馬銀槍嶽元帥’,真是相得益彰。”
武松聽了,仰天大笑,指着岳飛道:“鵬舉,這一份前程,我大哥可是許了你,嘖嘖,好一個白馬銀槍嶽元帥!”
岳飛如此沉穩之人,此刻也不由心中火熱,面上泛紅,心中暗自忖道:昔日讀史書,常見雄主二字,今日方知何爲雄主,輕輕一言,讓人直恨不得替他拋頭灑血!
高寵聽見提及了他,把頭勾得老長來看岳飛,心道原來此人與我並列,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嗯,也不算並列,霸王總比元帥厲害,是不是?
他正胡思亂想,忽聽場中一聲暴喝,卻是楊再興隱隱聽得身後議論傳來,哪裏能忍?奮起一槍,挑開宗峻鐵槍,趁着兩馬相交,一拳打得宗峻昏沉,就手擒過馬來,飛馳回本陣,往老曹馬前一擲,氣鼓鼓道:“大哥不公平!小弟如何就弱似別人?休聽羅延慶胡言,小弟原本沒綽號,如今有了個綽號,叫做‘賽岳飛’,哼,今晚便去讀兵書,文才武略,早晚勝他一籌。”
岳飛聽了莞爾一笑,抱拳道:“楊兄,多承你替我揚名。”
武松更是喜悅,大笑道:“往日勸你讀書,比登天還難,如今卻曉得上進了,放心,你要讀書,二哥親自去同吳學究去借。”
曹操亦笑道:“吾有《孟德新書》一卷,煌煌十餘萬言,乃是稀世孤本,回去抽閒,錄下來傳授給你。”
楊再興這才轉嗔爲喜,眉開眼笑應下。
岳飛聽說“孟德新書”四字,心中暗驚:此書相傳爲晉國所禁,一字不曾流傳,他如何能錄出,難道真的……想起軍中一些傳聞,越發信了幾成。
羅延慶臨陣迎敵,兩隻耳朵都轉向背後,越聽越是火熱,恨不得也會去討個好兒,只是完顏宗幹正值盛年,武藝乃是阿骨打一手點撥,一條狼牙棒有雷霆萬鈞之威,一時之間哪裏戰得他下?
又有宗望、宗輔二將,見弟弟喫人擒了,雙雙厲喝,各仗兵器殺出,曹操點頭道:“完顏阿骨打不愧英雄,虎父無犬子,幾個兒子都算了得。”
張伯奮、張仲熊兄弟聽曹操誇讚敵人,齊聲叫道:“元帥,我兄弟也是虎父無犬子哩,看我兩個去殺他兄弟。”
二人一個揮雙錘,一個挺單刀,雙雙殺將出去,抵住宗望、宗輔大戰。
後面金將之中,看得暗暗色變,都低聲道:“南蠻哪來這許多好漢?幾個王子盡數被他抵住。”
其中有兩個遼國降將,是遼國昔年五部奚王之中,乃烈奚王一脈,父名蕭翊,兒名蕭恭,早早便降了金國,蕭翊做到萬戶之位,蕭恭亦職位不低,兩個都是奚人中有名猛將,此刻對視一眼,雙雙殺出,大喝道:“漢人中能夠有甚好漢?誰敢擋我父子?”
老曹這廂,韓滔、彭玘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心意:哥哥如今帳下猛將日多,我兩個不這裏立功,還待何時?
齊聲大吼,並逇⒊觯肿∧且粚Ω缸印�
“百勝將”、“天目將”兩個的武藝,雖不及那些虎將,也是極擅廝殺的,如今要爭功勞,更是把壓箱底的本事盡情顯露,一時間叮叮噹噹,聲勢甚見不凡!
這正是:
金槍銀槍代代傳,唯有此代逾越難。高霸王加嶽元帥,遠征萬里不言還。
第七百五十七回 大將陣前爭死生
場中十人捉對廝殺,羅延慶同完顏宗幹已戰到六十合上,兩個槍來棒往,正值緊處。
只是方七佛、盧俊義等人皆已看出,宗幹武藝雖強,天資卻比羅延慶遜色一籌。
加上羅延慶自小習練羅家槍,基本功紮實無比,雖因年少,未能盡情參透他家槍法妙諦,但此刻同金將鬥得深了,許多關隘無師自通,一時間竟越戰越勇。
至於張伯奮、張仲熊兩個,大戰二王子宗望、三王子宗輔,鬥了二十餘合,還是平分秋色局面。
張家這對兄弟,雖有個韜略非凡的親爹,二人的技能點卻都點在了武藝上,本以爲此番出戰,手拿把掐對付了兩個王子,卻不料對方兄弟武藝亦是出校瑥P殺時毫不手怯。
要知金人內部,一向有“四太子”之稱,指得便是宗幹、宗望、宗輔、宗弼。
阿骨打諸多兒子中,以他四個,最爲英雄了得。
宗幹少年即隨阿骨打左右,多年征戰,勇烈非凡,且不多說。
二太子宗望,乃是公認最能打仗的一個,又因信佛法,爲人寬宏,愈發深得型娭泻羝錉憽捌兴_太子”。
原時空金兵兩路侵宋,一路由完顏宗翰(粘罕)統帥,另一路便是宗望統帥,粘罕止步太原,宗望卻一直打到汴京城下,宋人畏其如虎,簽了城下之約。
後來宋朝有意毀約,又陰誘遼人降將叛亂,金兵二次南下,依舊是宗翰、宗望兩路統帥,只是這一次兩軍高歌猛進,會師汴梁,將趙氏子孫一網打盡,是爲靖康之恥。
三太子宗輔,更是文武雙全,有呋I帷幄之能,若在原本時空,阿骨打之後十任金帝,倒有六個是宗輔一系。
至於四太子宗弼(兀朮),未曾嶄露頭角,便已戰死太原,自不必多說。
只說宗望、宗輔二人,宗望使一杆降魔杵,長四尺餘,重四十斤,單臂掄動如風。
宗輔使一條長鉞,其形似斧而長,介於大刀、長斧之間,殺法威猛中不是精巧,亦是厲害。
他這裏三對將軍大戰,不遠處是蕭家父子對韓滔、彭玘二將。
韓滔、彭玘都是大宋團練使出身,武藝精熟,多經陣仗,各自對上一將,戰了數合,便察覺對方武藝,不在自家之下。
又鬥了幾合,韓滔把棗木槊一橫,架開蕭恭大刀,叫一聲:“好厲害,鬥他不過!”撒馬便敗下陣去。
蕭恭頓時得意,大叫道:“哪裏走!”便要去追,彭玘三尖兩刃刀一擺,將他攔在馬前。
蕭恭怒道:“叵奈這廝無禮,諒你這等武藝,如何敢敵我父子二人?”
他爹兒兩個狠巴巴的,便要齊下毒手,哪知韓滔兜馬轉回,得勝鉤掛住那槊,手中弓箭,拉得弦滿,撒手處,蕭詡手臂早中。
蕭詡舉刀正要砍呢,忽然右臂一痛,氣力全消,那口大刀不由自主歪了,彭玘揮刀便砍,蕭恭驚呼一聲,連忙替親爹招架,誰料彭玘這一招是虛的,半途一折,反將蕭恭砍下馬來。
蕭詡悲呼一聲,強自提刀要砍彭玘,韓滔唰的又射一箭,這一箭更準,直射入蕭詡左眼眶裏,蕭詡失聲慘叫,彭玘心好,反手一刀,叫他父子兩個死在一處。
韓滔、彭玘哈哈大笑,同時伸手,把蕭家父子兩匹好馬搶回本陣。
原來韓滔此人,也是應試武舉出身,武藝雖非絕高,卻勝在全面,畢竟一招鮮的難中武舉,兵書戰策、長槍短兵、弓弩騎術,都要樣樣俱善方佳。
曹操見他二將立功,眉開眼笑:“那兩個金將武藝不弱,難得韓滔、彭玘,廝殺甚有章法。”
他兩個尚未歸陣,便聽金兵陣前,兩個戰將大喝道:“狗南蠻,使詐得勝,欲把我家戰馬哪裏去!”
這兩個都是完顏宗望的部將,一個是遼國降將耶律驛,一個是女真猛士蒲莧,咬牙切齒,來追韓、彭二將。
二將正欲回身交戰,便聽本陣兄弟齊聲叫道:“休要貪功,且留些給吾等!”
話音未落,兩匹馬搶先殺出,腥艘曋耸恰皼]遮攔”穆弘、“井木犴”郝思文!
穆弘今日因是馬戰,使得一條長槍,郝思文素來慣用長槍的,今日偏使得一條長斧,老曹見了詫異,關勝連忙道:“主帥勿憂,郝兄弟十八般兵器盡數精通,只因金人甲厚,他特意換兵刃以便撞陣。”
說話間,穆、郝二將各自敵住一將,挺槍揮斧,同他大戰,戰了十餘合,忽聽兩聲慘叫,先後響起!
曹操等人看得清楚,卻是羅延慶同對手鬥到八十合,忽使一個巧勁兒,將宗乾的狼牙棒撥開,那槍只一轉,緊緊蹭着狼牙棒的木柄直溜進去,刺向宗幹心窩。
宗幹一慌,閃避不及,忙伸左手,一把攥住了槍尖。
他不知羅延慶那條槍,乃是他家數代傳承的寶槍,兩邊刃口鋒銳絕倫,不輸寶劍名刀,這一握還能有好?
羅延慶順勢把槍只一絞,但見血肉紛飛,宗幹中指、無名指、小指,飛舞而出,半個手掌都成了肉泥。
十指連心,把個宗幹頓時疼得慘叫,也多虧他久經戰陣,反應極快,右手掄棍橫掃,逼退羅延慶,雙腿馭馬,提着那殘手慘嚎着奔回本陣,沿路灑下一片血點。
羅延慶同他鬥了許久,這才傷及對方,豈肯放他走路?正要追時,忽聽聲旁慘叫,扭頭急看,只見張伯奮坐在地上哇哇吐血,完顏宗望手提降魔杵,正往他頭上砸下。
救人要緊,羅延慶只好放任宗幹走路,側身一槍盡力探去,正紮在降魔杵梢端,那杵一偏,好歹留下了張伯奮性命。
張伯奮狼狽爬起身,一邊吐血,一邊踉蹌逃向本陣,滿臉糊塗神色,想不清楚自家雙錘,如何竟輸給對方單杵,以至於喫他一杵掃中背後,滾落塵埃。
羅延慶策馬攔住宗望追擊,張仲熊見哥哥這般慘狀,頓時亂了手腳,竟把宗輔棄了不顧,回身保護兄長。
宗輔眼珠一轉,也不追張家兄弟,策馬直殺向羅延慶,以二敵一,只殺得羅延慶手忙腳亂。
老曹本陣一片大罵,曹操正待指派戰將相幫,高寵性急,飛馬早出,口中大喝道:“小羅將軍且退,某家料理這兩個金狗!”
宗望、宗輔一見是高寵,雙雙大驚,齊拽繮繩,奔回本陣,其反應之激烈,把羅延慶都驚得目瞪口呆,立在原地自語道:“人的名,樹的影,這般兩個強將,見他尚要望風披靡,真不知羅某何時纔有這般威風!”
高寵乃是騎了照夜玉獅子出戰,這乃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寶馬,同他昔日那老青馬相比,相距何止雲泥?
一陣風般卷至場中,正見耶律驛、蒲莧二將,逼退穆弘、郝思文欲退,高寵喝道:“都不許走!”
起手一槍,戳翻蒲莧。
耶律驛一驚,曉得走不了了,怪叫一聲,揮刀猛劈,高寵挺槍迎敵,戰不三合,一槍挑殺。
再看金兵,如潮般退回營中,緊緊將門鎖閉。
高寵恨道:“金狗腿爪倒快!”正要回陣,忽見穆弘、郝思文兩個,面露古怪看向自己,高寵愣了愣,憨笑起來:“啊呀,本是要救那位羅兄的,誰知順手殺了二位兄長的對手,此乃小弟不對,以後必要補償二位哥哥。”
穆弘、郝思文對視一眼,郝思文嘆道:“不是怪你,而是那兩人……同我兩個鬥了十餘合,看他本事,絲毫也不弱於我兩個,你這般摧枯拉朽便乾脆殺了,我只覺得、只覺得……”
穆弘嘆氣道:“只覺得這些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流了無數汗水,只練出一個屁來。”
曹操領軍上前來,聽了二人說話,大笑道:“兄弟們休得沮喪,高寵雖厲害,難道一人就能殺平了金國?全仗我等同心協力,方能力挽天傾!今日金兵喪膽,定不敢出了,天王必已設了宴席,兄弟們且回去慶功。”
腥水斚禄貭I,唯有高寵落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扭頭去看金營,自忖道:我獨自一個,究竟能不能殺平了這些金兵?
及歸營中,果然造好了宴席,行值芨髯月渥贿呎f今日戰事,一邊大塊喫肉,正喫喝快活,曹操忽然放下酒碗,長嘆一聲。
帳中頓時寂靜,腥硕伎聪蚶喜埽R俊義起身道:“元帥哥哥,今日我軍大多得勝,張家小哥兒雖折了一陣,傷勢亦不算重,如何反苦惱起來?”
曹操搖頭道:“爲兄的方纔想到,我等在此喫喝快樂,焦挺陷在金營,想喫口飽飯怕也難能,還不知怎樣喫苦哩。”
吳用摸了摸鬍鬚,起身說道:“哥哥這番話,足見義氣!小生倒有個計較,可撥一個能言善辯,膽量又大的兄弟,做個使者去金營。我這裏捉了阿骨打的嫡長子完顏宗峻,還有烏延查刺那個猛將,捨出兩個去,難道換不回焦挺一個?況且正好藉此探查阿骨打傷勢,以便定奪後續行止。”
曹操聽了大喜:“這一計卻是一箭雙鵰,一者換回焦挺,全了我兄弟們義氣,二者窺伺他的虛實,如此說來,這個使者,非等閒人能擔任。”
話音未落,武松說道:“哥哥休愁,不就是去金營走一遭,小弟去走一回便是。”
吳用連忙擺手:“不可不可,二哥,阿骨打那廝乃是雄主,識得輕重,若是你或是高寵這般人物去了,他拼了兒子不要,也要圍殺了你,卻是萬萬不可。”
話音未落,只聽一人大聲武氣道:“二哥果然去不得,他雖膽子很大,如何能稱能言善辯?這樁勾當,舍我鐵牛還有何人?”
便見李逵半身都是酒水油漬,搖搖擺擺從席中出來,衝曹操唱個大喏道:“元帥哥哥,連番廝殺,都是馬戰,鐵牛閒的鳥都酸了,如今有這樁大事,且讓鐵牛往金營走一遭,好歹弄出焦挺來。”
他的話音未落,席中又站起一人,和李逵屔值芤话悖瑓s是牛皋,他也搖搖晃晃來到中間,抱拳道:“元帥哥哥,小弟願意和鐵牛哥哥一道去,小弟做個正使,鐵牛哥哥做個副使,我兩個青州詩聖詩仙合力,憑三寸不爛之牙,說不定不止討回焦挺,還要阿骨打自家來降哩。”
李逵怒道:“憑什麼你便做正使?論武藝、文采,你哪樣如我?”
他兩個這裏吵成一團,曹操卻是目光閃爍,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正是:
兩個妙人成好事,一雙福將入金營。武松高寵徒持勇,詩聖詩仙垂大名。
第七百五十八回 闖金營李逵搖舌
到了次日,行值芏计鸫笤纾患s而同來到帥帳。
掀簾一看,老曹甲冑齊整,正坐在那裏發愣,見得腥耍@奇道:“今日未曾聚將,如何你等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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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今日李逵、牛皋兩個,要去金營做使者,兄弟們雖然口中嬉笑,心裏卻曉得此行有些兇險,因此早早來替他二人踐行。
晁蓋更是義氣,夜裏四更天便起來,安排一干伙頭軍,撿他二人愛喫的食,做了好些,又怕早上風寒料峭,把酒燙得溫溫的,替他二人暖腸子。
又過一會,帳簾掀處,李逵、牛皋像兩個人立的黑熊般,搖搖擺擺走了進來。
腥丝戳硕际且汇叮R俊義、武松、孫安、欒廷玉齊齊啐他二人,各自伸手捂住自家婆娘眼睛,罵道:“這兩個不着調的,青天白日如何不穿衣服亂走?”
牛皋把胯下一捂,羞紅了臉叫道:“哎呀,誰知你們早早都在這裏,專要窺覷我兩個身子。”
這話一出,方纔沒啐他的人,也都啐了一口。
李逵則大剌剌叫道:“非是不穿衣服,乃是無衣服穿。元帥哥哥,我二人今日做使者,乃是賓主交接的勾當,該做文縐縐的打扮纔好,若是穿着盔甲戰袍便去,哪裏像出使?分明是打仗。”
牛皋接口道:“然而我二人帳中找了許久,哪有一件文縐縐的好衣裳?沒奈何,只得來求哥哥做主。”
曹操把二人一指,皺眉道:“你們看這一雙黑廝無禮麼!軍營又不是城裏,似這荒郊野嶺,我難道能變出衣裳麼?罷了,吳學究,你若有多的衣服,借他二人穿穿罷。”
吳學究也不說話,站起身走到二人身邊,恰似兩隻肥熊中間,走進來一條瘦狗。
這才苦下臉道:“主帥,諒小生雖帶了幾件換洗衣物,似他兩個這般肥壯體魄,餓上十天也穿不得也。”
武松便埋怨道:“你二人如何不早說?早說時,幾個嫂嫂連夜縫製兩件衣服也罷。”
牛皋聽了呵呵笑道:“二哥這不是牙疼話?這帳中的幾位嫂嫂,撞陣殺人倒不在話下?哪個又是能拈針拿線的。”
方百花起身道:“小牛兒,你這般說時,嫂子須不樂意,你且等着,我去去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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