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08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晁蓋大驚,一時羞憤欲死,自忖道:我乃梁山泊主,遭這老酋拿去,梁山上下的臉皮都要丟盡,只好寧死不屈。

  一咬牙,便往腰間去抽寶劍,欲要自刎——

  不料他身軀胖大,此刻人在半空,腰間那條獅蠻帶緊緊繃着,一掙扎間,啪的竟是斷了,偌大身軀呼的落地,阿骨打手中只餘一條斷帶。

  晁蓋這一喜非同小可,連使懶驢打滾、肥虎翻身、胖老太太鑽被窩等精巧招數,一路狸翻蛇行,躲入了自家兵馬中,大笑道:“老酋想瞎了心也,諒本天王千金貴體,豈是你能拿捏?”

  阿骨打大怒,正要殺來捉他,忽見側面殺得波開浪裂,金兵金將便似稻草捆子般亂飛,扭頭一看,卻是高寵,不由大驚,連忙引軍往斜裏殺去。

  連兒心善亦隨着阿骨打而去,留下唐斌、雷橫呼呼喘氣,相顧駭然道:“好個金狗,當真了得!只恨被他傷了石勇。”

  亂軍陣中,老曹亦和兄弟們殺得散了,只有史文恭、武松左右保駕。

  三個人領着數百軍,前後撞了一回,忽然望見赤盞暉提口大斧,追着牛皋亂躥,曹操連忙一指:“史教頭,快去救牛皋性命!”

  史文恭一提寶馬,徑直殺去,但見人影重重,不多時便遮蔽了身影。

  又殺一回,只聽喊聲連天,老曹望去,卻是“鐵鐧萬戶”烏延查刺帶着三四個金將,圍攻“白麪秦瓊”馬公直。

  馬公直兩條金鐧舞開,似兩團大日,烏延查刺一雙鐵鐧掄動,如兩朵烏雲,兩個乒乓亂砸,正是對手,然而周圍幾個金將,你一刀我一戟,馬公直如何招架?

  眼看危急,老曹喝道:“二郎,我們向那裏殺!”

  武二郎一點頭,舞動雙戟殺了過去。曹操緊隨其後,不想橫着一夥金兵衝來,把兄弟二人前後截斷。

  武二郎心急救人,一時未查,飛奔上前一連幾戟,劈殺幾員金將。

  烏延查刺策馬就跑,武二郎、馬公直自不肯放,緊緊追趕。

  曹操一時倒落了單,但是他久經戰陣,自然不懼,把槊舞起,依舊領兵衝突。

  又撞一回,忽見呂方、郭盛、周通三個,三戟並舉,合戰一員使大刀的壯碩金將,四人打得火花飛濺,那金將身後,立着一員金甲老將眯眼觀陣,正是金主完顏阿骨打。

  老曹大喜,連忙換了弓箭在手,覷得阿骨打較親,撒手便是一箭。

  阿骨打便似不覺一般,巍然不動,箭至面門,忽將腦袋一搖,右手探起,就耳邊夾住那箭。

  曹操不料他身手如此精湛,忍不住喝彩:“好手段!”

  阿骨打笑看曹操一眼:“還有更好手段哩!”

  曹操眼珠一轉,厲聲喝道:“正要同你分個高低!”

  說罷一挾馬腹,挺槊殺上前去,口中吼聲不絕:“天下之爭不過你我,今日當決一死戰!”

  阿骨打取弓在手,就把老曹射他那箭搭在弦上,慢慢瞄向曹操。

  曹操單臂夾着槊,一手控繮,上身左搖右閃,要叫他瞄準不得。

  阿骨打微微眯眼,冷然道:“女真射獵天下無雙,朕的箭法女真無雙!”

  說話間,二人已不到三丈,阿骨打將手一撒,弦如霹靂,箭似驚雷。

  曹操身形恰好搖向左邊,便似自己迎上去一般,噹的一聲脆響,胸口護心甲射得粉碎。

  老曹雙目暴瞪,噗的吐出一大口血,長槊落地,身形晃了一晃,緩緩軟倒,伏在馬背生死不知。

  阿骨打仰天大笑。

  早前提過,阿骨打壯年之時,射箭能達三百二十步,真個驚世駭俗,如今虎老雄風在,準頭、力道,依然是上上之選。

  周通三人見曹操心口中箭,目皉盡裂,齊聲怒吼,三條戟生死不顧狂攻,連兒心善大喝道:“南蠻小兒安敢逞能,且喫老爺刀來!”那口合扇刀舞得愈快,不見一絲破綻可尋。

  阿骨打見連兒心善守護周密,有恃無恐,指着周通幾人大笑道:“首惡已誅,汝等還不投降?周南蠻,你殺了旁邊二人,朕認下你這女婿又何妨?”

  周通悲嚎一聲,咬碎幾顆牙齒,眼中落淚,口中流血,大叫道:“我周通不過是個沒本事的小山伲绺鐞畚抑匚遥瑤ш乙娮R了許多風光,今日你害死他,我必將你這老偎閷迫f段!”

  說罷滾鞍下馬,長戟也棄了,就地一滾,從連兒心善馬腿間翻滾出來,抽出黃金劍,便奔阿骨打。

  阿骨打笑道:“賢婿倒是忠義!既如此,我讓你看你哥哥人頭落地。”

  說話便提刀去斬老曹首級,誰想刀方舉起,老曹忽然坐起身,右手順勢揚出,化龍刀化作一道熊熊熾焰,呼的直劈阿骨打。

  完顏阿骨打大驚,他對自家箭術極爲自信,又是親眼看見這一箭射透了老曹的護心鏡,萬萬想不透老曹爲何不死,心念電閃間,猛掠過一個念頭:莫非這廝竟是天生的偏心眼?

  也多虧他一生征戰,武藝精熟無比,老曹這一刀來得多麼突然?間不容髮之際,阿骨打竟猛然一仰身,強行掙扎出幾寸空間,落刀抵擋。

  若論阿骨打這口寶刀,也是上等精鐵,千錘百煉而成,足能吹毛斷髮,然而老曹化龍刀更是神物,兩下一交,阿骨打那口寶刀便似枯木朽土一般碎裂。

  曹操得理不饒人,刀鋒順勢一轉,喀嚓,阿骨打左臂及肘而斷,半截小臂,跌落塵埃中。

  這一下變故突然,呂方、郭盛、連兒心善等盡數傻在當場,周通又驚又喜,哈的一聲,笑出兩個鼻涕泡來。

  阿骨打長聲慘叫,眼見曹操又要砍來,急起一腳,正中老曹側腹,踢得連人帶馬跌退幾步,自家一扯繮繩,扭頭便走。

  周通大叫一聲,疾衝幾步,躍起一劍刺向阿骨打後心,連兒心善卻已回馬趕到,凌空一刀,劈得周通成了滾地葫蘆,曹操一驚,連忙下馬去救,連兒心善保着阿骨打便往外殺。

  曹操扶起周通,周通臉色蒼白,兀自帶着笑意:“哥哥,你沒死麼?”

  老曹連連搖頭:“我有魚鱗甲護身,卻是故意使計詐他,不料這老狗如此好身手,一腳踢得我幾乎閉氣。兄弟,你沒死麼?”

  周通笑容愈盛,低聲道:“哥哥忘了?小弟亦有魚鱗甲護身,只是大約骨頭斷了幾根。”

  曹操點點頭,喚呂方來守住周通,自家去拾起長槊,把阿骨打的斷臂紮在槊上,交給郭盛道:“兄弟,爲兄的岔了氣,高聲不得,你且去大聲叫嚷幾句,讓人曉得阿骨打敗了。”

  郭盛久不曾出風頭,聞言大喜,連忙接過,領得數十人滿場狂奔,扯開喉嚨大吼道:“阿骨打老狗,喫我家元帥殺了,斷下狗爪在此!我家元帥殺了阿骨打,斷他狗爪在此!”

  老曹兵馬聞言,士氣大振,一薪饘⒄痼@莫名,許多人遠遠看去,那高舉的大槊上,斷臂頎長,帶着臂甲,金光耀眼,似乎真個是阿骨打的手臂,一時哪裏還有戰意,紛紛退後,喫袑⒁恢弊窔⒌剿麪I寨,內中兵馬殺出接應,方纔趁勢收兵。

  這一仗,雙方兵馬相同,殺死金兵三千有餘,自家只折了千餘人,算是一場大勝。

  袑⒓娂姭I功,斬了金國有名將領二十餘人,老曹令夏侯虎一一書錄。

  至於本方,亦折了數名將領,乃是黨世雄、石勇、魚得源、傅祥、梅玉,幸得都搶回了遺體,黨世英抱着弟弟屍骸大哭,腥艘喽济媛冻镣础�

  此外周通、宋萬等許多人受了傷,都令安道全妥善醫治。

  又有武松、馬公直,合力擒了“鐵鐧萬戶”烏延查刺這員猛將,帶入帥帳裏。老曹折了幾個兄弟,心境不佳,捂着被踢岔氣的傷處,沒好氣道:“拉下去砍了,把人頭掛在轅門外號令。”

  烏延查刺聽了大驚,連忙叫道:“武植,你若殺我,焦挺南蠻必喫我家陛下剮了,替我報仇。”

  曹操一愣,心中陡然歡喜起來:“焦挺沒死麼?”

  烏延查刺連忙搖頭:“他被穀神生擒了,雖然拷打了幾回,性命卻自無礙。”

  曹操一聽又怒:“我的心腹兄弟,你們也敢拷打?二郎……”

  武松抱拳笑道:“我知道了,且打這廝一頓報仇,留下命同他換焦挺。”

  說罷,捉小雞般提了大叫大嚷的烏延查刺出去。

  帳中吳用獨自思忖了半晌,此刻起身一笑,慢慢說出一番話來,曹操聽在耳中,不由連連點頭。

  這正是:

  金皇誇神箭,魏武耀寶刀。阿骨打斷臂,吳學究出招。

第七百五十六回 智多星定周旋策

  若論吳用此人,本是個落魄的秀才,在鄉下門館教授幾個蒙童,能有多少本事?

  只是江湖上漢子,大多出身寒微,識得字的都不多,這才顯出了“智多星”的不凡來。

  當初他去邀阮氏三雄,那三兄弟款待何其殷勤?難道敬他武藝?敬他才學、識見也。

  譬如截生辰綱,便是他相幫攥局、定計,上梁山火併奪寨,也是他一力唆使——

  於老曹看來,其佈置着實可謂粗疏,但於晁蓋等人眼中,卻覺得有條有理,真乃是臥龍鳳雛一流人物。

  吳用也因此自得,一直到結識了老曹,得知了老曹前世身份,又漸漸見識了老曹的狠辣手腕,這纔不敢拿大。

  堂堂魏武帝,當年面前獻策畫籌的,那都是什麼人?

  吳用再自大,也曉得自己比之郭嘉賈詡荀彧荀攸等人,且差着份兒呢。

  他也是有志氣的,放下自滿之情,仗着山寨、商隊手腳,很是弄到手不少孤本,一心苦學,數載下來,智直ㄒ坏来笥虚L進。

  便似今日,阿骨打鳴金半途而止,小小破綻,老曹都未及反應,吳用卻有所應對,若不是阿骨打亦非尋常統帥,只此一計,便足以奠定勝機。

  因此他此刻開腔,老曹倒也十分重視。

  但聽吳用道:“主帥,諸位兄弟,俗話說人老不以筋骨爲能,我想那完顏阿骨打,雖然稱雄半世,畢竟將及花甲,況且他一生征戰,豈無新傷舊患?那等身體,怕是比不得養尊處優的富貴人家。”

  曹操一聽此言,心中已略知其意,不由點頭。

  吳用繼續道:“今日主帥斷他一臂,若值他壯年,也不過落個殘疾,只是他這般年歲,受下如此重傷,以小生揣測,他未必能過這一關也!”

  此時忙碌了許久,早至夜晚,公孫勝霍然起身,道:“且等一等。”

  舉步走向帳外,不久復歸,喜形於色:“主帥,學究,貧道方纔觀望天象,東北一帶,有大星光轉晦暗,搖搖欲墜,死氣橫生,只怕這阿骨打當真難過此劫。”

  吳用撫掌大笑道:“若如此,恰合小生所料。只不過……”

  曹操眼珠微轉,笑道:“只不過金國如今得了勢,佔據好些大城池,軍中豈無良醫?況且遼東盛產人蔘,那物最能吊命,這老酋一時片刻,只怕這口氣還難斷絕。”

  吳用佩服道:“正是如此!因此小生計較,近幾日休和他大動干戈,只以鬥將爲名,慢慢吊他幾日,他女真蠻族,不似我中原皇朝傳承有序,吊到老酋命終,他自家兄弟、兒子,必先爭競起來。屆時一鼓作氣,破敵何難?”

  曹操一想也是,皇帝征戰橫死,休說他蠻族,便是漢家皇朝,也非打出幾副狗腦子不可,敵人內亂,正是可乘之機。

  當下慨然道:“學究妙計!既然如此,通傳三軍,各自營寨謹守門戶,非令不許出戰,輪流調遣戰將,隨吾每日去他營前挑戰便是。”

  方七佛亦點頭道:“端的好計!兄弟們這幾日都拿出手段,多贏他幾場,那老酋心焦氣燥,愈發死的快些。”

  泻脻h聽罷,齊聲大笑,個個把胸脯拍得山響,都說自己要打十個。

  如此三言兩語,議得計成,老曹便令各人自去休息,自家則起身,吳用、夏侯虎、公孫勝三個陪着,去探望那些受傷將佐。

  今日受傷人不少,安道全手腳不停忙到現在,見老曹來探,上前稟報情況:“主帥,兄弟們都披了甲冑,些許皮肉之傷,不足掛齒,唯有周通折了幾根肋骨,且要多加休息,還有便是孫立……”

  說着長嘆一口氣,露出無奈神色:“小弟無能,他那肝肺,都被扎爛了,外傷好治,內腑難醫,如今滿腔子都積血,唉,只怕便是華佗再世,也難相救。”

  曹操搖一搖頭,低聲道:“華佗那廝的本事麼,我瞧也只尋常……”

  口中自言自語,轉身去看孫立,只見孫立孤零零躺在一張牀上,人事不知,本就是一張黃臉,此刻更是蠟黃如金紙。

  曹操心下不由難過,拉開他身上弭溃灰娦馗归g雖都包裹了,那血兀自緩緩滲出來。

  安道全在一旁解釋道:“那個金將的叉子,三股叉頭,都有兒臂粗細,卻是心毒,故意不曾打磨光滑,留下許多細小的鐵刺,因此扎爛了肝肺,難醫難愈。”

  曹操摸了摸孫立的手,垂淚道:“兄弟,你可能聽見爲兄說話?爲兄當再遣人去搦戰,若是捉到仇人,活剮了祭你英靈。”

  他一叫兄弟,又想起孫新來,前番薊州之戰受了傷,目前還在將養,回頭對夏侯虎道:“安排得力兄弟,使一輛軟車兒,速速去載了孫新、顧大嫂兩個來這裏,孫立兄弟若是有個不好,也有親人替他守靈。”

  夏侯虎連聲應了:“哥哥放心,小弟帶了王佐,親自去走一遭,萬無一失。”

  老曹又看了周通、宋萬等人,卻有李忠先自來了,親手照料,老曹各自寬慰勉勵一番,方回帥帳安息。

  次日,老曹親自領兩千餘人,徑直出營,奔到金兵寨外,列成陣勢,口口聲聲叫阿骨打出陣答話。

  不多時,但見他寨門一開,亦湧出兩三千兵馬,背寨列陣,十餘員戰將,凶神惡煞立馬陣前。

  居中幾個老曹卻認得,都是阿骨打的兒子,一個個眼眶紅腫,目光含悲帶憤,老曹覷他神情,暗自點頭。

  這幾個兒子都是誰?乃是庶長子完顏宗幹,次子完顏宗望,三子完顏宗輔,五子也是嫡長子完顏宗峻。

  其中完顏宗幹年紀最大,三十六七年紀,當先指着曹操,怒罵道:“你這狗南蠻,傷犯我父親,還敢來送死?你敢同我決一死戰麼?”

  曹操笑道:“你家幾位昆仲,最勇猛的乃是四王子完顏宗弼,尚且死在武某槊下,何況你這幾個?”

  宗弼者,兀朮之漢名也。

  完顏宗峻年紀最輕,受不得激,當即躍馬而出,手拈一口四十餘斤鐵槍,大喝道:“武南蠻,今日有你沒我。”

  曹操失笑道:“好彩頭,正是‘有我沒你’!”

  話音未落,本陣一馬早已奔出,不及看清是誰,便聽羅延慶大叫道:“金狗受死,咱家這員猛將乃是‘小羅延慶’楊再興!”

  老曹聽了眉頭大皺,扭頭看自家二弟,低聲道:“小楊失心瘋了?怎取這等難聽綽號?”

  武松苦笑道:“哥哥還不知?如今有高寵珠玉當前,小羅也不敢叫‘金槍霸王’了,如今叫做‘小楊再興’。”

  老曹連連搖頭:“若這般說,綽號倒是好取,李逵可叫‘步下牛皋’,牛皋便稱‘馬上李逵’。”

  方百花一旁聽了他兄弟二人說悄悄話,美眸一轉,碰了碰盧俊義道:“這卻要得,我嫁了你做不得聖女,正沒了名號,如今依這循例,不妨便叫‘麒麟夫人’,你也改了名頭,叫做‘百花相公’。”

  盧俊義大怒道:“我若用這腌臢名號,倒似東京相公堂子裏的男花魁。”

  百花臉上紅霞婉轉,附了他耳,嬌滴滴道:“木頭,你又不懂了,待回去我……總之,亦舒服的很呢。”

  對面幾個王子,見曹操陣上袑ⅲ舜私活^接耳,說的說、笑的笑,更有個白胖子滿臉通紅,不知想什麼腌臢心思,都不由惱怒,心中均是一個想頭:可惱!他們曉得我父皇不大好,如此得意!

  再看陣上,楊再興和完顏宗峻差不多的年紀,一條槍使的神鬼莫測,壓制得宗峻束手束腳,越發來氣,大王子宗幹怒吼一聲,叫道:“繩果且回,待我殺這南蠻!”挺狼牙棒飛馬出陣。

  繩果乃是宗峻本名,聞聽哥哥叫他,也欲回去,然而楊再興槍勢如龍,早纏定了他,一時哪裏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