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05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馬麟要幹功勞,領得三百餘人一路狂奔,想要截住金兵退路,正逢“鐵鐧萬戶”烏延查刺慌里慌張敗下來,馬麟耀武揚威大喝道:“兀那胡狗哪裏去!”

  舞雙刀攔住去路,查刺生怕孫安追來,兩條鐧此起彼落亂打,馬麟見招拆招,兩個大戰十五合,查刺見耽得久了,心中發慌,大吼道:“擋我者死!”奮力一鐧,砸開他雙刀門戶,另一口鐧嗖的搗出,正中馬麟心窩。

  馬麟只覺一股大力透甲而入,噗的大吐一口鮮血,翻筋斗墜落馬下,幸好查刺只顧逃命,不及殺他,打馬飛一般去了。

  片刻功夫,李忠拍馬舞槍殺到,見馬麟吐血不止,連忙讓人抬着,護送他回去尋安道全救治,走了一半,忽同完顏阿離補撞個正着。

  馬麟連忙指着道:“李兄小心,這廝正是害了薛永的。”

  “打虎將”李忠同“病大蟲”薛永都是江湖賣藝出身,在山東爲官這幾年,交情甚好,此刻一聽之下頓時大怒:“仇人當面,怎肯放過?且讓兵士們護你先走,待我殺了此人,替薛永報仇!”

  這正是:

  仇人當面恨難休,怒氣昂然衝鬥牛!打虎將軍橫去路,一心欲索仇人頭。

※※※

〖筆者語:

  話說本書中女真袑碓从卸旱谝皇恰墩f岳》書中袑ⅲ淞緟⒄崭魅嗽憩F,譬如土德龍虎彪豹,原著中,雖是龍套,四個人各自都有一首贊詩的,譬如土德豹:

【頭如笆斗大,青臉爆雙睛。

身長一丈二,膂力幾千斤。

叱吒風雲變,暗啞山嶽崩。

番邦土德豹,儼似巨靈神。】

再看這一段——

  【土德虎大戰吉青,土德彪同宗良(宗澤兒子)“大殺一陣”,土德豹對餘雷雙錘:“兩陣齊鳴戰鼓,六人各逞英豪。長槍鐵棍亂相交,雁翎雙錘閃耀,這場惡戰果躁蹺,莫作尋常閒鬧!”】

  着實乃是龍套中的精英小怪。

  第二是史書中所載袑ⅲ@批將乃是國咚R,無數英才匯生一代,在原本時空,除了橫空出世閃耀一時的嶽武穆,基本上從北方殺到南方,直殺得天崩地裂水倒流。愚以爲若論武藝,着實非梁山好漢一山之力可擋。

  這個當初列大綱便有設定,並非臨時加強。

  此前戰婁室、斜也兩股人馬時,有看官說金國猛將怕是要死完了,其實那時他衍慶宮功臣才折一半。〗

第七百五十二回 另闢奇徑阿骨打

  李忠此人,頗是厚道。

  他自家喫些虧,向來不介意,卻把兄弟的利益看得甚重。

  當初魯智深百般小覷他,李忠始終笑臉相迎,然而其奪了周通亦有份的金銀酒器,李忠立刻決意翻臉——還是周通給攔住了。

  兄弟的利益尚且看重,兄弟的性命更加休提。

  他和薛永,一般都是打把勢賣膏藥的出身,結交以來,情誼格外親厚。

  尤其薛永爲人樸拙,李忠卻靈活聰明得多,因此心中對這老實兄弟,格外多了幾分關照之意。

  如今聽得薛永陣亡,又恰巧撞上殺他的敵將,豈肯輕易放過?

  當下分兵護送馬麟先走,自家把馬一拍,梃槍殺向完顏阿離補。

  阿離補一心逃命,不肯戀戰,狼牙棒大開大合,只要撞條路走。

  李忠見他招數威猛沉重,哪裏敢上手硬架?只辦得左躲右閃,但卻始終攔在馬前,手中那條槍更不閒着,有如附骨之疽一般,不時刺向阿離補要害。

  如此糾纏了四五合,阿離補漸漸冒火,大罵道:“南蠻,既不肯讓路,便先取你狗命!”

  他一時也不要走了,拿出真才實學,大棒如山,盪出層層棒影。

  李忠躲避不暇,只得挺槍遮擋,不過數合,雙臂震得一片痠麻,心中暗驚:怪道薛永折在他手,此人武藝,不在當年呼延灼之下。

  一時不由生出怯意,心中念頭轉了幾回,卻又不肯便退,自家咬牙發狠道:薛永屍骨未寒,英靈尚且不遠,我這般當面放了仇人去,以後去了陰間,安有顏面和他相見?

  退又不願退,敵又敵不過,焦急之下,發瘋般大吼起來:“薛永兄弟,你在天有靈,保佑做哥哥的替你報仇呀!”

  如此連吼幾聲,面目都漲紅了,手中槍不管不顧一味搠去,阿離補棒子打來,李忠看也不看,一副要拼個兩敗俱傷架勢。

  這正是:一夫拼命、萬夫莫當!阿離補也無奈,只得回招格擋。

  如此一來,李忠武藝雖遠遜於對方,阿離補一時也竟拿他無法,只得暫取守勢,要待他這股拼命氣勢耗盡。

  要知差距畢竟是差距,縱然仗着拼命支撐一時,所謂“剛不可久”,似這般打法,極耗精神,亦耗體力,豈能成爲常態?

  二人轉眼又鬥十餘合,李忠一股猛勁果然泄去,長槍咿D漸慢,阿離補臉上露出獰笑,便要下手反攻,取了對方性命。

  李忠自家亦知不好,只是打到此刻,便想再撤,也是晚了,只得咬牙苦撐。

  這正是:

  打虎從來有李忠,能憑綽號壓武松。

  江湖浪蕩風塵倦,醉夢花開山嶺紅。

  生死堪託氣凜冽,肝腸長熱意從容。

  長槍烈馬一聲嘯,豈許仇讎在眼中。

  眼見李忠命垂一線,筆者的輓詩都寫好了,正要派上用場,忽聽一聲大喝:“兀那金狗!老爺總算找到了你!李忠休怕,鄧飛來也!”

  李忠絕處逢生,心中大喜,連忙叫道:“鄧兄快來,你我合力並了這廝,替薛永報仇!”

  鄧飛一生義氣,今日眼睜睜望着折了薛永,心中之怒,竭盡三江之水也難澆滅,自戰陣中沒頭沒腦撞了許久,只爲追上阿離補報仇,如今好容易追上,又恰好救應了李忠。

  他也不用平常慣使的鐵鏈,挺着一杆長槍殺來,“火眼狻猊”、“打虎將”攜手,兩條槍一前一後,圍定阿離補大戰。

  阿離補又驚又怒,卻也不懼,一條狼牙棒指東砸西,不落半點下風。

  三個你來我往戰了二十合,“美髯公”朱仝帶數百人,追殺一股金兵而至,見了這裏大戰,大喝一聲加入。

  這又是個會廝殺的,阿離補縱有三頭六臂,也難抵他三個圍攻,戰不數合,李忠一槍刺中阿離補大腿,朱仝死死壓住對方狼牙棒,鄧飛一連數槍,戳的阿里補胸口稀爛,吐血伏鞍而死。

  原本時空中,金國四十餘名功勳赫赫的衍慶宮功臣,至此又少一人。

  三個兄弟見那金將死不瞑目,都覺解氣,對望一眼,齊聲大笑。

  鄧飛叫道:“殺盡這夥金狗!”

  朱仝、李忠把頭一點,三股兵馬合一股,只顧往前撞去。

  完顏希尹聽得南面殺聲大震,心知不妥,當下不顧傷亡,指揮兵馬猛攻,石寶調兵遣將,拼命抵擋。

  完顏希尹見不能急克,將四個愛子盡數派出,乃是:完顏把荅、完顏漫帶、完顏撻撻、完顏臥魯。

  令四子各領三百女真老兵,皆披厚甲,持大斧、鐵錘,當先進攻。

  他這一千二百重甲步兵,匿藏了許久,此刻做殺手鐧放出,陶宗旺、湯隆所部甲兵,卻已廝殺多時,正是三鼓而竭的情形,兩下一撞,不由節節後退。

  石寶見狀,心急如焚,下馬一躍,從殘關上直跳下來,舞起劈風刀亂斬。

  他這口刀着實犀利,所過之處,鐵甲如紙,血流如河,須臾間殺四五十人,兵士們見他如此勇猛,士氣爲之大振。

  完顏撻撻、完顏臥魯見狀,兄弟兩對視一眼,齊齊上前夾攻。

  石寶以一敵二,戰了十餘合,急轉身避開撻撻鐵鞭,長刀順勢一轉,自腰間猛然刺出,這一招十分陰險,恰如毒蟒出動,難避難閃。

  那完顏臥魯年方十七,戰陣經驗有限,如何能夠識破這般高明招數?當即刺穿小腹,倒地長聲痛呼。

  撻撻見弟弟重傷,心急救人,一條鐵鞭舞得風車一般,石寶嘿嘿冷笑,只守不攻,一連讓了七八招,待他氣力稍懈,忽然暴起一刀,迎面將撻撻劈翻,回頭一刀,刺入臥魯心窩裏。

  一對少年兄弟,就此喪命疆場。

  他兩個的大哥、二哥見了,雙雙悲吼,舍死來搶石寶,陶宗旺、湯隆各自抵住。

  石寶大笑道:“一個來,一個死,兩個來,兩個亡,今日教你等金狗,認得‘南離神刀’字號!”

  完顏希尹連折二子,悲憤難抑,揮後軍衝鋒,自己則躲在兩名侍衛背後,搭的箭穩,扣的弦正,覷着石寶較親,直射將來。

  石寶叫聲“啊也!”急躲時,咽喉早中,翻身便倒。

  郝思文見狀,下馬領數百人死命殺出,奪了石寶回去,負在背上,足不點地急奔上城牆,找安道全救命。

  熊娨娛瘜毜瓜拢啦恢粫r慌亂起來,金兵趁勢猛攻。

  完顏希尹親自殺上陣前,一口長刀,寒芒吞吐,陶宗旺抵擋不住,只辦得手忙腳亂。希尹長子完顏把荅矮身搶入,鐵棍貼地橫掃,一棍掃得陶宗旺踝骨粉碎,身不由己倒地。

  湯隆見得,慌忙來救,希尹次子完顏漫帶虎槍亂刺,擋得不能向前,急得連連怒吼。

  陶宗旺雖倒地難起,兀自要揮鐵鍬還擊,喫完顏希尹以刀逼住兵刃,把苔趁機一棍打在頭上,宗旺周身一震,七竅中流出血來,死在當場。

  可憐“九尾龜”,出身莊戶,本是個技藝超羣的人,原著誇他“神龜九尾喻多能”,於工農諸業多有通曉,可惜未逢安穩歲月,只得仗武藝存身。

  自黃門山燒了山寨追隨老曹,終究是將軍難免陣上亡,化作一條戰魂。

  有道是——

  神龜九尾喻能多,入海應能吞巨鼉。

  莊戶生涯存憾恨,綠林歲月漫蹉跎。

  枉懷神力誰抗鼎,空挽鐵鍬未止戈。

  壯士陣前橫鐵骨,換得來日太平歌。

  湯隆悲呼聲中,把苔哈哈大笑,轉向湯隆殺來。

  以湯隆本事,哪裏抵得住他兄弟夾攻?

  但是湯隆亦曉得,自家只消一退,本陣便要大潰,心下發狠,咬緊了牙關,揮錘同他死戰。

  把苔、漫帶以二敵一,身邊女真猛士亦是猛攻不斷,湯隆眼見不濟,忽聽得己方人馬齊聲歡呼,心中一動,耳畔只聽炸雷般大吼:“湯兄弟莫怕,武二來也!”

  卻是武松見北面大局已定,兄弟們爭相追殺殘敵,自己勒馬而回,正好救了湯隆一命。

  把苔不知厲害,就地一個翻滾,揮棍去砸武松馬腳。

  他不知武松這匹黑馬“掠影”騎了多年,心性早通,但聽武松低聲唿哨,那馬兒呼的人立起來,把苔一棒掃空,急待退時,武松居高臨下,俯身便是一戟,惡狠狠刺入把苔咽喉。

  完顏漫帶見了大驚,慌忙欲走,湯隆大喝一聲,一錘將他打翻,再復一錘,砸得腦漿迸裏,望向武松流淚道:“陶宗旺喫這廝們害了,石寶也遭了一箭,不知生死。”

  武松臉色鐵青,雙眉倒豎,森然道:“不將這廝們趕盡殺絕,如何消心中無窮之恨!”

  說罷一馬撞入人羣,雙戟蕩起,殺人如割草一般。

  完顏希尹四子皆亡,心頭大慟,欲要殺上前報仇,又見武松雙戟到處,血浪滔天,一時不由膽寒。

  自忖道:俺平生撞陣斬將,也算是員猛將,然而比之此人,如地比天,憑俺獨自一個,如何報得大仇?

  這時宗允兒亦回本陣,見武松獨自一個,撞入敵陣大殺,生恐他有失,不顧高低,便令全軍出擊。

  完顏希尹見敵軍如潮殺來,心知撒改必已大敗,遂不肯死戰,旗號一卷,引着麾下兵馬緩緩退下。

  武松引軍幾番衝擊,見對方陣勢不亂,暗忖道:他這領軍的,必然也是有本事的,如今我軍已是強弩之末,殺虎口既已到手,大可從長計較。

  遂傳令收兵,令人將金兵營寨盡情拆除,所有木石等物,都用來修補關隘。

  這一戰,武松以兩萬餘兵,擊一倍之敵,成功將殺虎口復又奪回,計點傷亡,折了四五千人,也可謂傷筋動骨。

  尤其薛永、陶宗旺兩個兄弟折在陣中,泻脻h無不傷情,馬麟得知陶宗旺死訊,更是伏屍大哭,幾度昏厥,把自己傷勢也累得重了。

  石寶傷勢也是極重,好在安道全施展妙手,畢竟留住性命無礙。

  至於金兵,折了兩萬有餘,完顏希尹領兩萬人退出二十里紮營,南營近萬殘兵,先逃進了靜邊城,烏延氏吾裏補、蒲離黑、蒲轄奴、查剌四將死死守定。

  然而武松次日便帶兵猛攻,高寵頂着漫天箭雨衝至城下,把槍做錘子使,掄起來猛砸城門,一連十餘下,城門塊塊粉碎,金兵大駭,爭先恐後而逃,靜邊城因此收復。

  阿骨打那廂,攻打雲州正酣,忽然敗兵趕到,哭訴是一支奇軍擊敗斡魯,復搶了殺虎口去,完顏斡魯、國相撒改、老帥石土門、悍將烏延蒲盧渾、鶻沙虎、完顏阿離補等盡數戰死。

  聞此噩耗,阿骨打大驚失色,大哭道:“我等自起兵以來,何曾遭此大敗?殺虎口若不奪回,我等欲退無路也。”

  遂整頓大軍,要回身去奪殺虎口,宗澤見他忽然撤軍,曉得必有變故,果斷率兵出城,跟在金兵身後。

  阿骨打發現後,欲行伏擊,宗澤百般不上一當,阿骨打幾次設計不成,自家發愁道:“似此怎好?我若去打殺虎口,他隨時自背後襲來,兩面對敵,豈不是兵家大忌?”

  正爲難間,佔據武州的完顏宗望忽然遣人來報,道是探出北面山中新道一條,遂掘斷長城,以爲道路,若是後續兵馬沿此而來,比殺虎口更省路途。

  阿骨打得知大喜,立即轉途前往武州,匯合兒子宗望:既然有更近的新道,殺虎口便成雞肋,何必在前後有敵的情形攻打?

  待趕至武州一看,果然如完顏宗望所說,比殺虎口更近許多——

  其實此地若在原本時空,要至明朝時方纔於長城上開闢新門,以爲南北通行之要途。

  因那城門其小如口,周圍所居之人又多姓張,故名之爲張家口。

  當下阿骨打便令在此築造堡壘,並令人去傳完顏希尹所部前來會合。

  阿骨打這裏大軍轉向,宗澤頓時深深迷惑,不知阿骨打如何忽然轉往武州去,一時間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