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00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這正是:

  仁心豪氣兩相得,山寨杏林同仰德。妙手丹方能治厄,提刀披甲可醫國!

第七百四十五回 雁門關上旗連天

  話說女真人名字,每多古怪,便似完顏斡魯和完顏斡魯古,雖只是多了蛤蟆叫般一個尾音,卻是全然不同兩個人。

  斡魯的血脈比之斡魯古要高貴一些,乃是國相撒改親弟,成就功勞也要更大。

  如今斡魯古同婆盧火追擊時,死於孫安之手,斡魯則奉命沿長城行軍,奇襲朔州。

  斡魯麾下,本有四大猛將,酬斡、僕忽得、胡剌古、烏蠢,攻打殺虎口時,烏蠢死於秦明手中,只餘其三。

  又有一雙兒子,乃是完顏撒八、完顏賽裏,都只二十餘歲年紀,一併帶在麾下出徵。

  朔州知州卻是個能幹的,此人本是遼國進士,去歲婁室來時,麾下軍將蠻橫,奪了此人妻子,是以視金國爲仇寇,老曹得知,拔爲知州。

  這知州見斡魯殺到,慌忙閉城,一面徵調百姓死守,一面派人往雁門關傳信。

  斡魯見朔州有備,亦不在意,排開陣勢,直接攻打城池,朔州守軍不足千數,餘者皆是公人、捕快、百姓,乃至城中大戶的家丁,金兵打了兩個時辰,城上軍民漸漸不支,斡魯親臨城下,一箭射死知州,守軍們羣龍無主,眼見便要告破。

  便在此時,一彪人馬自東趕來,石寶披甲橫刀,一馬當先,自金兵側面殺入,舉刀亂劈金兵,勇不可擋。

  金將酬斡上前阻擋,兩個交戰不過五六合,郝思文忽然自石寶背後衝出,暴起一槍,刺酬斡於馬下。

  斡魯回頭望見本陣衝亂,奇道:“他援軍怎到得這般快?”長子撒八對曰:“此必雁門守軍,若是別處兵馬,豈能速至?”

  斡魯聞言,不驚反喜,大笑道:“我取朔州,本是欲圖雁門,他卻將兵來救,雁門關豈不空虛?”

  當下傳令道:“回軍攻殺,讓開道路,逼他們入城。”

  原來斡魯心中,自有一番計較:

  此前折可求在金營解說山西地理,極言雁門關之重要性:“山後九州,殺虎口爲北門,居庸關是東門,雁門關是南門,昔日宋遼對峙,宋國全仗雁門關,才能抵禦遼軍南下,若使遼人得之,則出入隨意,未必能同宋國承平百年也。”

  斡魯本是知兵宿將,在他看來,殺虎口已得,若再搶下雁門關,山後三門,佔據其二,且不說進退自如,便是對方想派援軍,也只餘繞行居庸關一途,而自家則可隨時出雁門南下,令敵人首尾難顧。

  他又料定,雁門關如今在老曹手中,南北兩面皆有縱深,絕不會像殺虎口一般佈置重兵,如今出援朔州,金兵正好趁虛取關。

  斡魯此次出征,領了一萬餘兵馬,此刻放棄攻城殺回,石寶兵少,不敢久戰,忽見城門處金兵撤盡,不由大喜,連忙領軍殺入城中。

  城中得了這支援兵,士氣大振,斡魯趁勢退兵數里,就城外結下營寨,留副將僕忽得引兵三千留守,自領二子、胡剌古,帶了餘下人馬,連夜繞城而過,徑奔雁門關而去。

  他軍中有昔日隨婁室征戰的老卒,識得此間地理,引軍奔波半夜,趕至雁門關時,天已大光。

  斡魯本欲直接搶城,此刻抬頭一看,不由滿口叫苦:“啊呀,啊呀呀,怎會如此?武南蠻在這裏安排這般多兵馬,卻要防誰?”

  你道怎地?卻是雁門關兩面山嶺,高高低低,皆插滿旌旗,無數旗幟迎風招展,一眼看去,竟似駐紮了千軍萬馬一般!

  筆走至此,看官不僅要問:不對啊,分明說了雁門關三千守軍,石寶等帶走了兩千,剩下該只一千纔對。

  卻是昨日石寶等走後,“神醫”安道全站在關上俯視關城,入目只大貓小貓兩三隻,不由深爲不安。

  苦苦尋思之下,扯掉了不知多少莖鬍鬚,忽地生出一條計策——

  安某之所以擔心,不過人少之故,若是人多,自然穩如泰山,那麼如今雖然人少,我可以假裝很多啊!此反用諸葛丞相之空城計也!

  他一拍桌子,當即令人將倉庫裏旗幟盡數取出,不論旗上寫得張王李趙,令人連夜趕赴周圍大小山頭,先插一個琳琅滿目。

  又派出百餘人,三五成羣,帶了鑼鼓各自鎮守一座小山,若有人攻關,則一起敲鑼打鼓,舞旗喧譁,做出一副十面圍攻的氣派來。

  他這裏忙活了大半夜,方纔弄好不久,便聽小卒來報,道是關前一支金兵開來,大約有七八千之數。

  安道全聽罷,先自大驚,隨即又喜:不怕,我這裏雄關巍峨,安頓下千軍萬馬,他區區數千兵,難道敢來攻打麼?

  這般一想,又覺心虛,心道諸葛亮哄得了司馬懿,那是司馬懿聰明謹慎之故,若是換了許褚,見城裏無人,豈有不一舉殺入的?當初許攸大剌剌裝逼,不就是找錯了人?

  以此推斷,城外金將若是個莽夫,喜歡打硬仗,一攻之下,豈不立刻露了馬腳?還是要設法徹底嚇住對方,方纔穩妥。

  於是傳令熊姡及芽椎稑尣亮粒S他一起上了城頭。

  關下斡魯正自懊惱,忽然見一斜溟_上城頭,隨即一人手按劍柄,居高臨下喝道:“呔!我乃鎮守雁門關的大將安道全,下面主將乃是何人?可敢陣前答話!”

  完顏斡魯身經百戰,自然不懼,當下躍卸觯诙幼o衛下,徑直奔到一箭之地,喝道:“關上守將聽真,某乃金國都統大將完顏斡魯!今日到此,特地要告知汝等,殺虎口已爲我大金所破,守關軍將,近乎覆沒,如今二十萬大軍兵分三路而進,全取昔日遼土。汝等識相的,開關投降,不失富貴,若要堅守,且把殺虎口的例子照看!”

  一番話說出,城上守軍,人人變色。

  這些守軍,大多都是遼國昔日軍民,戰鬥之志,本也有限,聽斡魯言之鑿鑿,哪有不怕的?

  安道全也自一抖,心想是了!若是殺虎口不破,他如何能長驅直入,打到朔州來?哎呀,石寶他們幾個,只怕也凶多吉少,不然對方大剌剌殺來了雁門關?

  一時越想越怕,嘴上卻不肯示弱,一抬頭,哈哈哈大笑三聲。

  斡魯眉頭一皺,心道這個守將什麼來路?怎麼笑得比哭還難聽?

  安道全勉力笑罷,抖着聲音道:“你這、這金狗,想要、想要騙我,我、我是這麼容易上當的麼?你當我不知?你不過、不過是小股偏師,不知怎麼翻山越嶺混了進來,卻、卻來詐我雁、雁門關!”

  完顏斡魯臉色微變,他所說言語,的確也不大盡實,不料被對方識破,只是又疑惑,對方怎麼怕的那般厲害?聲音都快帶上哭腔了。

  安道全看着斡魯陰沉着臉,一雙眼冷冰冰望上關頭,不由雙腿顫抖,暗覺喫撐不住,撐着還沒抽筋,又抓緊說道:“不怕、不怕告、告訴你,我雁門關,雄、雄兵三萬,都、都是不畏生死好漢,你有種便、便來攻關,安某正愁、正愁不能升官發財……”

  說到這裏,扭身就走,卻是走得慢些,就要嚇倒。

  他這一走,那些兵士頓時一片慌亂。

  完顏斡魯雙眼緊緊盯着城頭,身旁長子撒八道:“父親,這廝膽怯了,這雁門關,說不定盡是疑兵!我們打一打。”

  完顏斡魯陰着臉,緩緩搖頭:“你們不覺得,他演的太過了麼?”

  “此人若真個膽怯,何必在我面前出醜?爲父思忖,他是要故意騙我去攻關。”

  “啊?”“啊?”兩個兒子齊齊一愣。

  斡魯點了點頭,越發肯定:“就在關前下寨,且靜觀其變,他若果然兵多,見我封關不去,三兩日內,必然要來偷襲,我等預先埋伏,趁機奪關,他若不來,便是疑兵無疑,我等便強破其關。”

  “左右不過三兩日時間,我們等得起!”

  “啊呀,父親高見!”

  斡魯信心滿滿說出此話時,忻州道上,數萬大軍耀武揚威,旗幟招展,正急急往雁門關開來。

  有分教:

  傲立羣峯旗幟明,孤城獨守道全驚。不知身後英豪到,都是二郎得勝兵!

第七百四十六回 虎嘯幽雲雁門驚

  完顏斡魯陳兵雁門關下,隨時等待守軍劫營。

  一連數日,鬼影子也沒等來一隻。

  另一邊,僕忽得在蘇州城下虛張聲勢,也不攻城,每日派些人出來砍伐樹木,在營中敲得叮叮噹噹,彷彿打造攻城器械。

  石寶多精吶,幾天一過,已然察覺不對。

  他獨自於城頭觀看良久,招來郝思文、焦挺二人:“吾觀金兵營寨廣大,旌旗卸啵邉邮勘鴶盗浚瑓s是有限,二位兄弟,我們可能中計了。”

  郝思文喫驚道:“如何說起?”

  石寶解釋道:“他這一支軍乃是客師,本來利在速戰,如今山後九州一片空虛,他打不得朔州,何不去打寰州、雁門、應州?如此扯得我們奔波往返,纔是上策,怎地竟這般紮下根來?此事豈不可疑。”

  焦挺道:“或許都在帳中睡覺,也未可知。不過哥哥既然疑惑,待小弟去問他一聲便是。”

  郝思文奇道:“你待如何問他?”

  焦挺道:“哥哥分我五百兵,今夜殺去他寨子裏,捉住爲首的,問他實情,不說便殺。”

  郝思文絕倒,大笑道:“這倒是直來直去。”

  石寶尋思一回,點頭道:“投石問路的確不失一計。這樣,我們今晚,三更造飯,四更出發,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雁門關下,完顏斡魯滿面自信,同兩個兒子、胡剌古道:“幾日都無動靜,他那些旗幟,定是疑兵無疑了,今日讓兒郎們早些睡覺,三更造飯,四更出發,徑直趁夜色搶了他這關。”

  是夜,四更天。

  兩支隊伍不約而同,悄悄開出。

  朔州這裏,焦挺一力堅持做了先鋒,領着五百步兵,一人與他一塊甘草,含在嘴裏不許說話,着輕捷皮甲,穿軟底快靴,只帶弩箭、手刀,趁着夜色,無聲無息摸向金營。

  看天上,雲黑遮月,夜風喑嗚,真正是:月黑殺人夜,風高防火天!

  走了約莫半個更次,到得金兵營外,這些金兵大剌剌的,也不安排暗哨,只有些鹿角戳在門前,都被焦挺所部悄悄拔了去,悄無聲息掩到牆下。

  焦挺在懷裏掏摸半晌,摸出個飛虎爪——還是當初從時遷處順來。

  甩了幾個圈兒,往上一丟,喀嚓卡住木頭,扯了扯不松,雙手扽着,腳踩着寨牆,三下五除二,攀上牆頭,往裏踊身一跳,卻有一隊巡夜兵卒正經過,見焦挺噗通跳下,忙把槍都提起,大喝道:“什麼人!”

  焦挺面不改色,不慌不忙道:“休要囉唣,某乃‘武孟德’麾下大將焦挺。今夜來此,特地尋你主將,問一句悄悄的話兒。”

  兵卒們見他穩如老狗,極爲從容,都疑惑道:“這廝莫非是來投降的?還是我家安排的內應?”

  焦挺也不理他們,徑直往寨門走,幾個守門軍卒也被驚動,愣愣望着他。

  那領軍小校連忙叫道:“將軍在帥帳裏,你卻待往何處?”

  焦挺走到門邊,背後掣出兩口欺霜賽雪的戒刀,不耐煩道:“我方纔不是說了,某乃大將焦挺,既然是大將,手下自然有兵馬。”

  那小校驚訝道:“這廝竟然還是率部來降?”

  話音未落,焦挺唰地一刀,大腿粗的門閂,一刀兩斷。

  焦挺大喜,本待要砍兩刀的,不料一刀就斷,可見自己功力頗有進境,忍不住問守門的小校:“本將軍這一刀,使得如何?”

  那小校點頭道:“好刀法!”轉念一想,忽然怒道:“你好好來投降,如何砍我門閂?”

  焦挺一聽,也怒將起來:“你這廝放什麼驢屁?本將軍忠肝義膽,你親爹便投降!”

  手起一刀,劈得小校滿臉是血,橫屍當場。

  旁邊幾個守兵頓時喧譁,焦挺一刀一個,都送了他去見閻王,把刀插在地面,拽着寨門拉開。

  那夥巡邏金兵至此纔看出不對,紛紛驚叫道:“敵襲、敵襲!”一面奔上來圍攻焦挺。

  焦挺拔出刀,回身撞入人羣,但見刀光颯颯,如飄瑞雪,片刻間殺翻了這夥兵丁。

  這時寨中已被驚動,許多金兵驚醒,紛紛跑出帳篷來看,焦挺領着五百人往裏一衝,一片弩箭,先把趕來得幾隊巡夜兵丁射翻,隨後撲進身前便砍。

  可憐許多金兵,眼都不及睜開,便被砍翻在地。

  焦挺砍殺幾人,忽然想起石寶囑咐,喝道:“快放火。”

  那五百人懷中摸出火折,一連點燃十餘個帳篷,頓時間火光明亮,二里外石寶看見大喜,喝道:“焦挺得手了,殺!”和郝思文兩個,領着一千五百兵,縱馬往金營殺去。

  焦挺見火已起,心中便無掛懷,雙刀使開了,一步殺一人,直直衝向那最高大的帥帳。

  及至跟前時,金將僕忽得恰好衝出帳來,一身酒氣,盔甲披得歪歪斜斜,手裏提一條三十餘斤金瓜錘,昏頭昏腦喝道:“都不要亂,不要亂,快列陣,列陣。”

  焦挺大踏步走來,口中問道:“你便是金軍主將麼?那我問你,你這支軍乃是客師,留在此不動,營中又不見人,莫非日日都睡懶覺?若不好好說個明白,爺爺便殺了你。”

  僕忽得本來就不大會說漢人的話,見焦挺一本正經、慢條斯理問他這些,只覺荒謬無比,一時間竟不知自己是醒了,還是猶在醉夢中。

  呆呆愣了片刻,心想管他是不是做夢,有敵人殺了便是,於是怒吼一聲,掄錘便砸。

  焦挺側身閃過,喫驚道:“寧死不招,倒也是條好漢!”雙刀舞個花兒,同僕忽得戰在一處。

  僕忽得武藝本來極爲不凡,不然斡魯如何留他坐鎮?一條金瓜錘,掄得虎虎生風。

  可他本是一員馬上將,此刻步戰,武藝難免便打折扣,又帶了宿醉,暈暈乎乎的,還要再打一個折扣。

  這廂焦挺人雖木訥,出手卻極靈光,繞着對方忽前忽後、忽左忽右,刀花紛飛之餘,不時踢出幾腳,更令人防不勝防。

  如此你來我往戰了二十餘合,焦挺一個“靈貓撲鼠”,自僕忽得錘低鑽過,滴溜溜一個轉身,一刀自肋下斜扎,沒入二尺有餘。

  僕忽得喫疼,往後一退,焦挺順勢揚手抽刀,喀嚓一下,自裏及外,連排骨帶盔甲,卸下小半扇來。

  這一刀,算是給僕忽得做了個開腹手術,血啊腸子啊,稀里嘩啦就湧了出來。

  僕忽得慘叫一聲,拼了死力,重重掄起一錘,想要臨死搏命,焦挺早已遠遠躍開,搖頭道:“你那腸子臭烘烘的,我不同你打了。”

  說罷扭身就走,僕忽得氣得瞪直雙眼,還要撲去拼命,不料一腳踏在腸子上,摔倒在地,掙扎抽抽幾下,竟是就此死了,也不知傷勢過重,還是活活氣殺。

  此人一死,金兵羣龍無首,石寶、郝思文兩個並肩殺入,一刀一槍,不見一合之敵。

  後面兵士跟着一衝,這三千金兵,頓時大潰,趁着夜黑,四面逃出寨去。

  石寶殺了一回,迎面撞上焦挺,焦挺腰裏繫着僕忽得人頭——他分明嫌人腸子臭,卻不知何時又回去割了人家腦袋。

  指着人頭道:“這廝不肯說實話,只好殺了。”

  石寶苦笑道:“兄弟,不須他說了,這寨子裏的金兵,眼見得只有數千,餘下的多半是去打雁門關了。且速速收拾了這邊,立刻回援,但願安大夫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