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99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原來此人本是瀋州雙城人氏,聚袪懕I,呼嘯如風,逢戰每每單騎突陣,往復殺人,至敵潰方止,勇名傳遍遼東。

  金天輔二年(1118),王伯龍率所部二萬小⒋笈w重來降阿骨打,得授世襲猛安,知銀州、雙州。

  天輔四年,王伯龍奉命押呒Z草,遇五千遼兵來截,伯龍兵少,當機立斷,取所押鎧甲令輓夫披之,當先衝陣,勇不可擋,遼軍見他俱是甲士,以爲中伏,隨即潰敗,自此愈發爲阿骨打器重,詡其智勇雙全。

  若在原本時空,此人後來奉命征討張覺,孤身衝陣,手刃百餘人,覺軍乃潰。

  及完顏宗望伐宋,專取王伯龍爲先鋒,連戰告捷,事後軍中論功,屬爲第一。

  二次伐宋,擔任三路兵馬都統,獨當一面,數敗宋國名將酈瓊、韓世忠等,積功封爲節度使、河中尹,廣平郡王。

  王伯龍得了阿骨打允可,挺槍出陣,高呼曰:“遼東王伯龍在此,哪個來戰我?”

  孫安怒道:“你這廝分明是漢兒,如何數典忘祖、助胡爲虐?某家孫安,今日便取你首級。”

  王伯龍冷笑道:“漢兒又如何?好男兒生在天地間,擇良主而事之,吾這身本事,不賣於大金國陛下,難道賣給宋國那隻愛寫字畫畫玩女人的孬種?”

  孫安呸了一聲道:“漢人之中,還有我武大哥這般英豪,豈不值得效命?”

  王伯龍搖頭道:“你這廝見識有限,姓武的何德何能,敢比我家陛下?”

  兩個三言兩語,話不投機,齊齊冷哼一聲,拍馬交戰在一處。

  關勝看了片刻,搖頭嘆道:“又是一個虎將!噫!若不是武大哥聚合四海英傑,領袖我等同他爲敵,金酋真個南下,宋廷中各懷鬼胎,幾人能擋其鋒?”

  高寵皺眉道:“可是據小弟看來,此人槍法也只如此。”

  袑⒙勓裕疾挥尚表谎郏南氘吘故悄贻p人,武藝雖然高強,口氣卻是更大,不見這王伯龍槍法精湛兇狠,孫安都不曾佔着便宜?

  只是畢竟結交未久,也不好多說,各自凝神觀戰,只見他兩個殺的激烈無比,都不由看得發呆。

  如何見這二人正是對手?只見他兩個——

  伯龍一條點鋼槍,孫安兩口梃F劍。

  點鋼槍橫秋水光,梃F劍舞春風灩。

  槍招出奇實非常,吞吐凜冽耀寒芒。

  劍勢驚人世罕見,陰陽磨合飛烈焰。

  耀寒芒,寒芒耀,鬼神難測其中妙。

  飛烈焰,烈焰飛,開合暗藏玄與微。

  這兩員戰將,一個勇不可擋,一個銳不能擋,如今相逢,真正是將遇良才,大斗八九十合,不分勝負,都覺胸膽開張,齊聲叫道:“痛快,痛快。”

  眼見兩個兵刃重重一撞,各自錯馬跑開,王伯龍摘了兜鍪,一擲於地,頭上飄起一層白霧,喝道:“再來!”

  孫安大笑:“怕你不成?”兜馬迴轉,再次戰成一團。

  厲天閏幽幽道:“想起某在江南時,自以爲天下武藝高於我的,至多一掌之數,後來才知天下豪傑無數,不說我漢家人物,單說這些異族猛將,竟也如此卸唷!�

  欒廷玉搖頭道:“厲帥不必妄自菲薄,武大哥當初便說,阿骨打這般人物,百年難出,想來此等英雄降世,自有無數豪傑應叨誀戄o佐,你看我等在武大哥身旁,豈不也是一般?待我等殺盡對方豪傑,天下自然屬武大哥也。”

  欒廷玉這番話說出,幾員戰將都覺氣壯,呂方低聲道:“欒哥哥這話,好生提氣,小弟都想去廝殺一場。”

  他幾個低低議論,場中二將,已鬥到一百二十合開外,阿骨打走出陣前細看,見孫安雙劍殺法精嚴,變幻無方,嘆道:“南蠻之中,如何偌多豪傑?鳴金喚王伯龍回來。”

  片刻後,金兵陣中,鳴金聲起,王伯龍使個“哪吒鬧海”式,逼開孫安一步,打馬跳出圍去:“本陣鳴金,帶我回去一遭,再來和汝分勝負。”

  孫安道:“你去,你去,我只在此處等你。”

  不想王伯龍一去不回,卻跑來一員小將:“我家陛下說,汝等二人,只在伯仲間,誰也難贏誰,這一場便算平局。”

  孫安搖頭,正要不許,關勝縱馬上來,朗聲道:“既然如此,便算平局,比下一場。”

  他也看出金將武藝絲毫不遜孫安,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因此喝停。

  阿骨打道:“既然平局,那些俘虜,殺一半,還他一半。”

  刀斧手當即發作,連砍五百人,餘下五百,放他自歸。

  靜邊城中,宗澤派了許多軍校,將前番放歸數千人都審問一遍,並無金兵混跡其中,一時頗出意料,想不通阿骨打用意何在,難道當真只爲了鬥將不成?

  城下阿骨打看看天色,高聲道:“天色不早,俘虜也只餘一千多人,還有兩場,索性一發鬥了。”

  話音方落,便有戰將應聲:“既然如此,我兄弟願爲陛下爭光!”

  阿骨打看去,卻是大將銅先文郎、鐵先文郎。

  這兩個都是熟女真中貴族子弟,尤其銅先文郎,乃是大太子粘罕的結義兄弟。

  他本來正和兄弟鐵先文郎,鎮守遼東京遼陽府,因聞粘罕死訊,趕到上京奔喪,誓死不回駐地,要隨大軍出征,阿骨打感其義氣,帶挈來此。

  看着這二人請戰,阿骨打一時想起粘罕來,嘆一口氣,點頭道:“罷了,便是你二人出戰。只是那些南蠻本事不凡,務必用心,不要墜了你義兄體面。”

  銅先文郎大聲道:“正要斬他猛將,替兄長復仇。”

  兩兄弟各持一條熟銅鎏金棍,縱馬殺出,大喝道:“我家陛下說了,天色不早,早打完早睡覺,後面二陣便做一陣比了,你那南蠻,上前兩人受死。”

  杜壆頓時大怒:“那個傷秦明的金狗,如何竟敢不出?”

  高寵安慰道:“那廝既在軍中,早晚都要殺他,那麼這一陣,小弟接了罷!”

  說罷飛馬而出,厲天閏看杜壆道:“杜兄,這一陣你接不接?若不接,厲某就去了。”

  杜壆道:“我去吧,我的兵刃長些,也好看顧高寵那小兄弟。”

  兩個正說話間,高寵已至陣前,出手一槍刺去,招數平平無奇,鐵先文郎大喝一聲,揮棍砸落,存心一下打他兵刃脫手。

  高寵後手一按,那槍往上一挑,噹的一聲,敵將溜金棍幾乎撒手,隨即把槍一擰,只見那槍頭,彷彿毒蛇出洞,唰!已在鐵先文郎心口留下個窟窿。

  銅先文郎萬萬沒料到,自家兄弟出手便被挑了,一時悲慟如狂,怪叫一聲,使出喫奶的氣力,當頭重重一棍砸下,恨不得把高寵砸成一個餅子。

  高寵使個“舉火燒天”,槍桿一攔,架開棍子,順手幾槍,上紮下挑,其疾如電,銅先文郎連忙舞棍抵擋,然而任他棍子舞得快開一般,高寵那條槍依舊從縫隙裏鑽入,只擋得兩三槍,便喫高寵一槍戳入了喉嚨。

  杜壆、厲天閏看得呆呆瞪眼,孫安、關勝也是面色古怪,腥硕疾挥尚难Y尋思,這兄弟若是敵人,我能擋他幾槍?

  阿骨打也自看得呆了,這才曉得此前斡魯古、婆盧火等人因何兵敗!

  愣了半晌,暗暗咽一口唾沫,喝道:“好個南蠻,當真武勇驚人,罷了,今日我軍認輸,且把剩下俘虜放了。”

  低聲喚來完顏希尹:“今日他若不死,便立刻派快馬取國師師徒來此!這個小南蠻,若不對付了他,多少人也不夠他殺。”

  剩下一千餘俘虜,齊聲歡呼,狂奔往靜邊城。

  關勝等人湧上前,都大笑道:“高兄弟,你這般年紀,這般武藝,究竟如何練來?”

  杜壆笑道:“待回城後,老杜必要好好同你討教幾手。”

  正說話間,忽聽身後殺聲暴起。

  幾將駭然扭頭,卻見那夥新放回的俘虜,將將進入城門時,約有三四百人忽然暴起,各自掣出暗器,放手大殺。

  宗澤大驚,猛地明悟過來,跌腳恨道:“金俸媒苹系轿业纫伤麉㈦s內應,竟把所有內應只放在最後一隊人中,卻是喫準了我等前面查了無事,必然大意!”

  一面懊悔,一面領人去奪城門。

  關勝也叫道:“中計了!金狗鬥將是假,要搶城纔是真!”幾人立刻回馬殺去,只聽金兵陣中,長笳齊吹,勢如海浪,無數金兵金將齊聲大吼,潮水一般殺將過來。

  高寵大怒道:“金國皇帝果然奸猾,他要奪我等城子,小爺先取他狗命!”

  他雖是將門出身,自小隱居在紅桃山,雖把家傳槍法練得精熟,畢竟是個肆意慣了的性子,一時間怒火上頭,哪顧什麼令行禁止?把馬一撒,徑直朝着阿骨打殺去。

  關勝大驚,叫道:“孫安杜壆,速速去攔住高寵,這般千軍萬馬,便是天神下凡,他也是個死字。”

  他自己則直撲城門,心急如焚,要在金兵殺到前奪回門戶。

  那夥金兵都是精挑細選的敢戰死士,雖然內外夾攻,卻是死戰不退。

  尤其裏面有個壯漢,生得豹頭虎眼,絡腮黃鬚根根如鐵,掌中一口九耳八環刀,一邊廝殺一邊大笑:“某家大將完顏壽,今日人在門在,識相的南蠻,速速投降,哈哈哈哈!”

  這正是:

  阿骨打臨機設計,完顏壽趁亂奪門。莽高寵逆衝敵陣,山後九州半陸沉。

第七百四十四回 提刀披甲可醫國

  卻說阿骨打入得殺虎口,有那洪水衝散、陷入泥濘的守軍,被他捉了數千,當即心思一動,定下鬥將之策。

  他以俘虜性命相迫,對方若不肯鬥,士氣不免大跌。

  若是肯鬥,他自信麾下猛將如雲,定能狠狠斬殺對方几員大將,一般讓靜邊城內士氣大跌。

  縱使敵將驍勇,不能得手,也得趁機把一干精銳混入那些失魂落魄的俘虜,伺機奪門。

  這一計策,陽株幹皆有,隨你怎麼應對,都要喫他佔去便宜,陰狠之處,有如附骨之疽,這便是阿骨打領兵的厲害之處。

  靜邊城內雖有數萬守軍,但小小城門,能有多少人同時廝殺?

  完顏壽領着一干死士,死戰不退,關勝等人心急如焚,也不能片刻將他殺絕。

  眼見阿骨打大軍殺至,宗澤仰天嘆道:“老夫有負武植所託!”強打精神,令開後門,全軍撤出靜邊城,一路惶惶,逃奔雲州大同府。

  關勝等人見不是頭,不敢等他合圍,合力一處廝殺,繞城而戰,順利殺將出去。

  只有高寵一心要殺阿骨打,反殺入金兵陣中,然而數萬金兵奔湧如潮,他廝殺了一會,放眼四顧,再不見阿骨打所在何處。

  幸有孫安、杜壆兩個老江湖相隨,沒讓他任性在陣中鏖戰,兩個老大哥,雙騎左右夾着高寵,一直向前,直直殺透了出去,及至回身看時,靜邊城上,已飄起金國大旗,而殺虎口方向,新築城寨已具雛形,亦飄揚着金國旗號。

  斯時殘陽如血,三人策馬立於滿布污泥、血腥的大地上,都覺一陣茫然。

  高寵終究年少氣盛,發呆一回,忽然慫恿二人道:“二位哥哥,我們三個殺回去,復奪了靜邊城如何?”

  孫安先和王伯龍大戰百二十合,又隨他二人對沖敵陣,此刻只覺雙臂似有千斤沉重,翻了翻眼睛,一句話也沒力氣說。

  杜壆苦笑道:“兄弟,除非你如李元霸那般,蒼蠅般拍死數十萬大軍,我便敢同你奪城。”

  高寵失笑道:“哥哥,那些說書先生的話,有幾句能信?小弟力氣雖大些,畢竟是個人,這槍擺弄久了,也自疲軟無力,況且不說小弟,馬兒也要累死。”

  說着愛憐地摸了摸自家青鬃馬腦袋,杜壆看了那馬幾眼,只見呼呼粗喘,眼睫毛上都是汗珠,忍不住搖頭道:“兄弟,你這馬兒,年齒卻是不小了,回頭愚兄尋一匹好的,與你將換。”

  高寵聽了,頭搖得撥浪鼓一般:“不換不換,當年我和我娘逃出汴京,便是大青馱着我,這十餘年形影不離,怎捨得離它?”

  杜壆好笑道:“戰馬於吾等武將,關乎性命,豈容你耍孩子脾氣?你可知當初三國關公緣何敗走麥城?便是他那赤兔騎了許多年捨不得換,不然若是赤兔壯年能夠踏水如平地時,區區絆馬索還不是一踢而斷?”

  高寵聽了將信將疑,孫安那邊喘勻了氣,接口道:“你杜家哥哥不會拿這等事哄你,兄弟,你這馬兒若是捨不得,便養在家中,尋常時騎一騎也無妨,但上陣衝殺,必須換正當年的好馬——不過此時不是說話時,我等如今前後路絕,卻該如何是好?”

  好在高寵熟知此間地理,想了想道:“且隨小弟自小路回紅桃山,再做計較如何?”

  孫安、杜壆點頭道:“只好如此。”“權且去叨擾一回。”

  不說高寵領二人回紅桃山,單說阿骨打佔了靜邊城,想起高寵斬將如殺雞的威風,又想起欒廷玉打來的飛錘,心難自安,連點十員戰將,領兵一萬追擊。

  好在宗澤用兵,也自不凡,逃出七八里外,關勝等人追上,當即選拔三千健兒,令厲天閏及呂方、郭盛統帥,藏於道畔林中,及待金兵追至,一起吶喊殺出。

  彼時天色已暮,昏昏暗暗也看不清多少人馬,厲天閏連殺數員金將,餘者大駭,敗逃而回。

  阿骨打聽說經過,嘖嘖稱奇:“對方主將絕非等閒,若是常人領兵,放水破城便要大潰,他卻始終敗而不亂,幾度反擊,反讓我軍折損不少,堪稱難得將才!將來若能擒下,定要他爲我大金效力,方稱朕心。”

  數日之後,宗澤、關勝領殘兵,返回雲州,一時滿城震驚,許多遼國降人,都生出異樣心思,還是蕭瑟瑟親自露面,宴請城中權貴,這才勉強懾服。

  隨即情報傳來:完顏宗望襲取武州,一戰而克。

  武州乃是唐朝州名,至遼國已改爲歸化州,即後世張家口宣化區。

  又有完顏斡魯攻打朔州,幸得傳警及時,駐守雁門關的郝思文果斷殺出,揮兵兩千往援。

  郝思文亦非單獨一將,此前老曹破太原,曾讓焦挺護送石寶往雁門關養傷,又有安道全同行照料。

  石寶於太原一戰,喫金將烏魯撒拔一箭射中肩窩,至此已有一月,好在畢竟甲冑擋了一擋,又有安道全聖手醫治,雖未痊癒,也能動得刀槍。

  因此聞金兵殺來,他同焦挺兩個,都隨郝思文出戰。

  看官讀至此時,不僅要問:這不對啊,朔州固然要救,雁門關卻也是極重要所在,他們都去了,誰來鎮守雁門關?

  說到這裏,消息卻又驚人:

  如今老曹手下得用腥耍闶鞘捵屵@書生,金大堅這匠人,侯健這裁縫,也都多少通些武藝,全然不會的武藝的,怕只有“神醫”安道全、“紫髯伯”皇甫端兩個。

  皇甫端因無武藝,梁山出征,亦不帶他,還把“金毛犬”段景住留下相陪,讓他兩個用心採買、調養馬匹,一批批送往前線去,以備徵殺。

  安道全卻沒這般清福,老曹南征北戰,這位“神醫”隨戴宗往返救人,向來不曾少了奔波,一來二去,膽色也自壯了。

  見石寶三人發愁誰個留守,當即挺身而出:“俗話說力合則聚、分則散,既金兵來勢洶洶,你三個索性一發前去鬥他,至於雁門關,安某替你幾人坐鎮便是。”

  石寶聽了發笑道:“神醫哥哥,這是那本書上的笑話?被你看了來逗我們耍笑。”

  安道全聽罷,扭身就走,不久回來,身上長袍換了一副掩心甲,手裏捉條朴刀。

  正色道:“誰同你說笑?如今我等跟隨武大哥對付金國,乃是爭奪國叩拇笫聵I,普天下漢家男兒,哪個不該出力?你也莫要小看了安某,真要金狗殺來奪關,五禽戲、八段逡彩亲孕】嗑毜模职训叮难Y不殺他五七個?”

  他把刀一橫,威風凜然,石寶三人果然不敢小覷,當真留了一千兵馬,由安道全統領,鎮守雁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