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96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這一頭青面獸,久懷鬱郁之下,爆發兇威如海,那些官兵如何能當?依舊是骨肉如泥,近不得門前一步!

  童貫驚怒交集,眼珠一轉,喚來身邊偏將低聲囑咐:“你等帶兩千兵,抄去這道觀兩側,疊人成牆,翻入其中,倒要看他腹背受敵,如何當之。”

  幾員偏將連忙領命,各自帶隊去了,不多時,只聽道觀兩側,殺聲大起。

  童貫聽了不由得意,然而過了一時,那殺聲還是隻在兩側裏響鬧,再細聽時,又有許多哭喊慘叫之聲夾雜其中。

  原來道觀兩側,魯智深早安排下嚴成方、伍尚志二人,兩口金錘,一條銀戟,各自大開殺戒,那些官兵跳過了院牆,便似自家跳進修羅世界一般,豈有活路可走?

  童貫不由惱道:“罷了,索性放一把火,燒了這道觀,看這些偃撕翁幦萆恚 �

  身旁卻是何灌勸道:“大帥不可!忘了我等出發時,陛下再三囑咐,這些道觀都是靈驗所在,萬萬不可毀損。”

  趙佶乃是“教主道君皇帝”,倒是的確特意叮囑了童貫:“茅山乃福地洞天,愛卿去剿匪,卻不可損毀了道場,不然朕將來歸返天上,豈不欠了三茅真君的人情?”

  童貫想起這話,不由愈發惱火:“陛下宅心仁厚不錯,只是這般一來,卻成了投鼠忌器局面,本帥領數千兵馬剿不得區區幾人,豈不令天下恥笑?”

  話音未落,背後殺聲忽起,卻是楊春等人領兵殺來,官兵頓時大亂。

  楊志見了大笑,和魯智深兩個,並肩殺將出來,魯智深雷霆般大喝道:“童貫老伲野杨^顱留下,再走不遲。”

  黑暗之中,四下裏人喊馬嘶,童貫也不知對方有多少人馬,唬得面無人色。

  何灌提搶在手,疾聲道:“大帥,此處不可久留,末將保你殺出去罷。”

  童貫連連點頭,藏頭縮腦,躲在何灌馬後,隨他衝殺出去,麾下兵馬不及收拾,當下大潰,都四散奔去山林裏逃命。

  至此一戰,殺滅官軍三千有餘,觀前道路,死屍鋪疊,魯智深等人懶得掩埋,索性連牀抬了史進,押着陳赤夷,徑直上了主峯的元符萬寧宮安頓。

  這主峯地勢險峻,易守難攻,道宮中自有泉眼,又有許多積糧,魯智深派人守住道路,愈發後顧無憂。

  數日之後,童貫調集五萬兵馬,再度來伐,然而上山道路皆被封鎖,築起了石牆攔擋,幾番去打,只落得損兵折將,一時間無可奈何,只能圈住了山峯,同他死耗,要耗到山上糧盡。

  如此又過數日,方臘親領兵馬兩萬,自宣州悄然掩至。

  馬靈一人一戟,獨行在前,將沿路官兵斥候盡數殺盡,明教兵馬趁夜色偷襲,方臘麾下兩個先鋒陳三槍、張魔王,勇不可擋,一舉衝破童貫大寨。

  幸虧童貫戎馬一生,逃命本事高明無比,亂中收拾起殘餘兵馬,飛一般逃回金陵府,就此閉城不出。

  趙佶聞得方臘復起,心膽俱寒,怪罪童貫無能,令他自家在府中思過,並調張所領軍回防。

  方臘則聽了餘五婆計策,以疑兵遊走於金陵府左近,讓他城中兵馬不敢輕動,自家主力趁機迴轉,將池州、寧國府、廣德軍、湖州、徽州(原歙州)、嚴州(原睦州)盡數打下,招兵十餘萬,一時間威風大震,聲勢直逼當年。

  至此時,已值十月,西風蕭瑟,草木如金。

  曹操於幽州,亦將麾下兵馬重新整頓完畢,提精銳之師五萬,浩蕩向西而去。

  同去袑ⅲ耸顷松w、方七佛、公孫勝、吳用、盧俊義、方百花、史文恭、岳飛、姚平仲、王德、馬公直、楊惟忠、王淵、唐斌、張伯奮、張仲熊、穆弘、孫立、張俊、李逵、雷橫、牛皋、周通、樊瑞、項充、李袞、雲宗武、梅展、阮小五、魏定國、單廷珪、韓滔、彭玘、王貴、張顯、湯懷、穆春、朱貴、韓伯龍、鄭天壽、楊林、杜遷、宋萬、鬱保四、石勇、白勝、王定六、蔡福、蔡慶、黨世英、黨世雄、文仲容、崔埜、樊玉明、馮翊、魚得源、傅祥、梅玉、金禎、寇琛、應夔、衛亨、丁得孫、龔旺等。

  及至武勝關(原居庸關),鮑旭曹正兩個誓死也要同去,老曹沒奈何,留了李墩子、張良,替了他二人守關。

  又十餘日,大軍開至雲州,卻是老將宗澤坐鎮在彼。

  兩面相見,曹操一眼望見宗澤左臂使白布掉在胸前,不由喫驚,連忙詢問,卻是交戰時中了一箭,武二郎擔心他出事,死活送回了雲州。

  問及戰況,宗澤嘆息一聲,緩緩說來……

  他受了老曹相托,趕赴殺虎口鎮守,今歲四月,阿骨打兵至殺虎口,本欲一舉克破,卻不料關上準備充分,戰將勇猛,連連攻打幾日,不曾佔得便宜,遂止步關外,暫時不攻。

  及至八月,阿徒罕、烏魯撒拔、折可求等,於府州招募數萬兵馬,趕來殺虎口外涼城縣,告知阿骨打太原兵敗噩耗,阿骨打悲痛交加,再令攻城,至此烽煙又起。關勝聞之,領雲州兵至,孫安等人,亦陸續而至,雙方日日廝殺,死傷慘重。

  至此,鎮守殺虎口的戰將,乃是宗澤、關勝、孫安、秦明、杜壆、欒廷玉、厲天閏、朱仝、呂方、郭盛、黃信。

  克萊娜、悰子兩個女將,則輔佐蕭瑟瑟,坐鎮雲州中樞。

  阿骨打連日攻打不克,怒不可遏,折可求察言觀色,趁機獻上一計,以爲進身之階!

  這正是:

  世代將門鎮府州,山河道路盡曾搜。未思爲國開疆域,反把地圖獻巨酋。

第七百三十九回 渾河倒灌殺虎口

  原來折家將世鎮府州,左交西夏,右鄰遼國,百餘年來,歷代將主,不知派遣了多少斥候密探,深入兩國邊境,探查地理水文,因此方圓數百里的地形,盡數瞭然於胸。

  按折家歷代將主本來心思,有朝一日,大宋雄起,吞併四海,這些情報都能派上大用,只可惜到了折可求這一代,竟把祖宗們心血,做自家賣國進身之階。

  折可求對阿骨打言道:“本地有大河,曰渾河,古稱中陵水,乃是黃河支流,其水上游,發源於朔州西北,稱蒼頭河,自南向北而流,經殺虎口水關出城,轉向西流,匯入黃河。”

  一邊說,一邊取出折家世代相傳輿圖,指點阿骨打觀看。

  “殺虎口關隘,左右高山對峙,其關位於兩山低窪處,若要攻打,山道狹隘,實爲艱難,但若是阻斷渾河,蓄水倒灌,則此狹道正好束水衝關,必能一衝而破!”

  阿骨打聽得精神大振,細細看了一回輿圖,又去實地考據他山形河道,覺得果然可行,一時大喜,拉起折可求的手,溫和讚許道:“朕久聞你折家將威名,今日才知果有真才實學,可笑趙宋竟不能重用,使堂堂大才,僻守邊疆一隅。待朕得了天下,似卿家這般大才,若不建國稱王,如何酬功?”

  折可求聽了,肺腑發熱,恨不得爲金帝效死,連忙跪倒,流淚拜謝:“臣遇陛下,如撥雲霧而見青天。”

  阿骨打聽罷大笑,當下傳令,召集十萬民夫,都由折可求統領,限期十日,攔河築壩。

  折可求要報金帝知遇之恩,帶着兒子折彥文,父子二人,不眠不休,夜以繼日督促動工,三日之間,鞭死民夫五千餘人,累死、淹死者,不計其數。

  如此僅僅八日,偌大堤壩已築成,攔下河水匯聚如湖,高懸河道之上。

  阿骨打聞之,大讚折可求辦事得力。

  第九日,天降大雨,阿骨打以爲此乃天助,遂不待預定期到,提前掘堤,那水便如天河傾翻,倒灌入蒼水河故道,須臾而滿,晃眼間整條山道,皆是一派大水,前鋒浪頭湧起五六丈高,以披靡之勢,砸奔殺虎口而來。

  關勝等一袘饘ⅲ牭纳胶艉[之聲,登上城牆觀望,只驚得魂魄離體,一腥她R聲驚叫:“跑啊!”

  好在殺虎口東西兩側,都是高山,東面乃是塘子山,西面叫做大堡山,蜿蜒長城延展其上,關勝等也顧不得許多,領兵馬各奔東西,順着城牆逃往高處。

  此時殺虎口聚集的兵馬,先有老曹留下的一萬五守兵,又有關勝、秦明帶來的四萬援軍,再有孫安等陸續招募帶來的人馬,不下七八萬校P牆纔有多大?大部人馬,都是囤紮在關城之後的軍營裏。

  如今大水衝來,關上兵馬倒是及時逃生,關後軍營里人馬,卻是遭了天塌地陷大禍。

  可憐那些兵將,先聽得震地響動,已自驚駭,又望見關上人丟魂落魄般逃去高處,更是驚惶,還不待明白怎麼回事,便見巨浪徑直從三丈多城牆上越過,城門已是四散飛出,浩大洪水,頃刻間覆頂而來。

  阿骨打早把兵馬調到高處,望見大水吞沒關城,喜得哈哈大笑,喚過阿徒罕、烏魯撒拔二人道:“你們此前說,武植用洪水計,沖毀了西夏軍,又趁機害死婁室、兀朮腥耍斎账畡荩瑓s比今日如何?”

  阿徒罕、烏魯撒拔兩個都是激動不已:“那日水勢雖大。如何同今日相比?這裏兩山相夾,通道狹窄,愈發壯大了洪水之威。陛下,這正是一報還一報!”

  阿骨打笑容一收,殺機畢露道:“不錯!武植仗着一場水,殺我愛將、愛子,今日正是報仇雪恨之時,必把他這裏大將殺盡,方消我心頭惡氣!”

  眼見得洪水驚濤已過,水勢略略平穩,立刻下令將先前趕造的巨大木筏,盡數下水,溫迪痕阿徒罕、烏魯撒拔一心報仇,請令做了先鋒,領着兩萬金兵,乘坐巨筏順着洪濤而去。

  關勝等人見了,一疊聲叫苦:“不料這廝們使出這等毒計,如今失了險隘,如何有臉去見哥哥?”

  宗澤見士氣沮喪,朗聲大喝道:“呔!大丈夫爲國戍邊,戰事不利,死則死矣,汝等這般叫苦,叫的死金狗麼?”

  說罷,一振長槍,奔回關上。關勝等人爲其壯氣鼓舞,齊齊大吼,兩面殺將下去。

  此時大浪已過,殺虎口關牆,重又高於水面,然而金兵木筏紛至,抵達關前,幾於牆平,矯健者躍之可上。

  女真老將阿徒罕見宗澤年老,大喝一聲,搶上前來交戰,宗澤自無畏懼,挺槍同他大戰,兩個戰未三合,“射鵰手”烏魯撒拔跳上城頭,射出一支冷箭,宗澤躲避不及,忙抬左臂遮面,噗嗤一聲,箭矢射透鐵袖,宗澤悶哼一聲,跌步急退。

  阿徒罕見了大喜,奮力搶攻,不料旁邊衝出關勝,手起一刀,劈阿徒罕爲兩截。

  烏魯撒拔又要射關勝,欒廷玉眼明手快,張手打出流星錘,正中面門,烏魯撒拔仰身落水,混亂間無人救助,竟是就此淹死。

  這時完顏習古乃領數百猛士殺來,此人乃是都統之職,麾下三名猛將迪烈、劃沙、阿枲,都是烏虎裏部有名勇士。

  四個搶上圍攻欒廷玉,欒教頭一條槍使得發了,依舊不敵,孫安見了,舞起雙劍來助,六個人放手大戰,又把呂方、郭盛二人引來,雙戟並舉,殺作一團。

  又有南路都統完顏斡魯,領着麾下戰將酬斡、僕忽得、胡剌古、烏蠢,引軍數百殺將來,此人乃是撒該之弟、粘罕之叔、阿骨打堂弟,性情極爲勇猛,亦是首批繪像衍慶宮的金國名臣,後封爲金源郡王。

  秦明見他一干人橫衝直撞,大喝一聲,舞起狼牙棒擋住,朱仝、厲天閏左右相助。

  又殺一陣,忽然一員金將高聲狂吼,半身不着甲,露着鬼怪般筋肉,持兩條狼牙棒,奮力躍上城池,手起處棒影如山,砸翻守兵成片。

  城上一薪饘⒁娝铣牵R聲大笑:“龍虎大王來也!突合速,你一向先登,今日何遲?”

  原來此人叫做完顏突合速,有名的驍勇善戰,臨陣必麾鐵騎陷陣,斬將擎旗,功常冠軍,高麗人、遼人畏其如虎,因號爲“龍虎大王”。

  突合速大吼道:“只道明日才總攻,誰料今日便發作,倒被你們佔了先機!且殺他幾個猛將解氣。”

  說話之間,正遇“鎮三山”黃信,突合速兩條狼牙棒掄轉如風車,劈頭蓋臉亂砸,黃信揮舞喪門劍迎戰,擋了幾合,只覺對方兵刃之重,如山似嶽,心知不是對手,只是城關之上,早殺得修羅地獄一般,又無後路可退,只得舍死同他周旋。

  勉強又鬥幾合,突合速左手棒橫揮,重重砸在黃信劍上,黃信當不得大力,那劍不由自主撒開,頓時門戶洞開,突和速提腳將他踹翻,右手大棒呼的砸落。

  黃信雙目一瞪,心道必死,卻見一條蛇矛斜挑而來,一掂一絞,使個巧勁兒,將那一棒卸開,耳邊聽得大叫道:“黃兄弟且退,待杜某殺這金狗!”

  黃信死裏逃生,感激看去,正是“賽張飛”杜壆,板着醜臉,咬着鋼牙,挺蛇矛接下龍虎大王攻勢。

  兩個交戰幾合,各自看出厲害,卻都不肯退讓,施展出平生手段狠殺,但聽得叮叮噹噹響聲不絕,一時間殺得難分秋色。

  這時關勝瞪起丹鳳眼,倒豎臥蠶眉,持着青龍刀大踏步殺來,金兵上前抵擋,誰能當他一刀?片刻間刀劈二三十人,搶到杜壆身旁,刀光如電,徽肿⊥缓纤僦苌怼�

  關勝、杜壆聯手,恰似關羽張飛合璧,但見一口青龍刀橫劈直斬,一條點鋼矛蟒躥龍飛,突合速縱有勇冠三軍本事,如何當得住這般狂攻,強行力戰十餘合,終是大叫道:“快來幫我!”

  話音未落,關勝奮起神威,大翻身一刀,強行劈開門戶,杜壆鬚髮戟立,暴喝一聲,一矛扎入突和速心窩,關勝復補一刀,旋下那顆頭顱,直飛起一二丈高低。

  一薪鸨饘ⅲ娬哿她埢⒋笸酰M皆失色,守關戰將,則是士氣大振,幾個狠人齊齊發力,孫安雙劍快慢連變,攪亂敵將節奏,一劍刺死阿枲,秦明厲喝聲中,砸碎烏蠢頭顱。

  完顏斡魯、完顏習古乃對望一眼,同時後退,翻身跳回木筏上。

  關勝見狀,正要乘勝追擊,不料阿骨打指揮卻是更快一籌,一聲令下,箭雨如烏雲般射來,此時城關上望樓、箭棚,早被大水沖垮,守軍們無遮無擋,頓時成片射翻。

  腥藷o奈,只得矮身避箭,眼睜睜望金兵退去。

  過了不久,水勢大退,平地只及人腰,宗澤嘆道:“城門破碎,器具皆毀,只待水勢退盡,只怕金兵便要大舉進攻,憑此殘關,戰之難勝,只能當機立斷,撤往靜邊城去!”

  靜邊城者,建於戰國,初名善無城,唐時改名爲靜邊城,即後世之右玉縣右衛鎮也。

  此城在殺虎口正南二十里,凡咄鶜⒒⒖诘募Z秣、器械,都預先儲存於此縣,乃是殺虎口後方之屏障。

  關勝等人看了看腳下殘破城牆,曉得別無辦法,立刻整頓人馬,退奔靜邊城。

  一路上人人不由垂淚,卻是殺虎口上下七八萬兵馬,經了這場大水,只餘三萬不到。

  及至靜邊城下,尚未入城,便聽見後方馬蹄聲大作,宗澤驚道:“好個阿骨打,卻是料定了我等棄關,追兵竟來得如此之快!”

  關勝大喝道:“諸軍速速入城佈防,不可耽誤片刻。”

  一時間,熊姼傁嗳氤牵抛饕粓F,眼見得追兵已入視線,關勝跨上捲毛赤兔馬,大喝道:“來不及了!來幾個兄弟,隨我阻他一陣!”

  話音未落,忽見靜邊城旁邊小路里,奔出一匹青鬃駿馬,馬上一個英姿勃發少年,披散頭髮,一襲白衣,手提一條虎頭槍,那槍桿有碗口粗細,大喝道:“諸位將軍且顧入城,待某去擋住這夥金兵!”

  說罷馬不停蹄,直奔金兵大隊而去!

  有道是:

  殺虎口前濁浪飆,木排直上城牆高。雄兵可嘆逐流水,幸有英傑志氣驕。

第七百四十回 絕世金槍裂地天

  看官聽說:他女真族本系邊陲小族,偶得天命眷顧,兩代人英才輩出,便是獨當一面的名帥,亦是卸唷�

  如婁室、斜也、銀術可、宗望、粘罕……皆系一時天驕人物!

  然而其中當之無愧的第一統帥,非阿骨打本人莫屬。

  阿骨打此人,一生戎馬,從數十、數百人的部落爭鋒,到數千數萬人的大戰廝殺,乃至數十萬人的大會戰,皆曾親歷,端的是好戰如虎,善戰如狼。

  似今日一戰,阿骨打親自指揮,仗着洪水破局,真個是攻勢如潮,若非殺虎口諸將着實悍勇,關勝等人連斬金營猛將,單單第一波攻擊,只怕便難相抗。

  隨後宗澤下令棄關後撤,不可謂不及時、不果斷,然而金兵追來的速度,卻更是令人髮指。

  若換別個統帥,這般大優局勢之下,被人斬殺大將,強行殺退,多半也要猶疑觀望一陣。

  阿骨打卻是心性如鐵,當即道:“他那裏猛士卸啵R危發奮,小挫一陣,何足爲奇?如今險關已毀,地勢全失,他若知兵,必然急退,若任他收攏起人馬,不免又費氣力,且裹了馬蹄,徑直急追,莫容他喘息片刻。”

  當即點出一萬騎兵,令兩員大將完顏斡魯古、完顏婆盧火率領,急追猛攻。

  二將聞之,不敢怠慢,喝令熊娨圆萆t、披風包裹馬蹄,踏着半尺餘深的泥漿飛奔,其中時有路滑失蹄而倒者,盡棄不顧,當真是其急如火。

  穿過關隘,放眼望去,茫茫大地,遠近皆是潰兵,皆是被水沖走的守關兵馬。

  原來那洪水衝過關前兩山夾束的狹隘道路,到了關後地勢曠達,頓時蔓延消退,大多士兵,雖遭沖刷,僥倖不曾淹死,如今都在遠近泥水中掙命。

  婆盧火叫道:“這些潰兵,自有後隊人馬殺他,我等只顧追他主力去殺。”

  斡魯古應道:“高見,高見!肉要喫嫩的,娘們要睡肥的。”

  遂不停留,一心一意追殺往前。

  所謂主力,便是宗澤等急急整頓起的兩三萬人,還不及搶進靜邊城,便被金兵銜尾追來。

  斡魯古、婆盧火見了,縱聲大笑,二人麾下各有幾個心腹猛將,乃是斛拔魯、黃哥、達及保、完顏婆速,胡實賚,此時雁翼張開,一心要將守軍攻滅於城下。

  正想着得勝的美事,忽然一騎青馬斜刺裏躥出,馬上一個八尺少年,雄姿英發,橫槍衝來,口中大喝道:“呔!那金狗休要輕狂!諒你等不在塞外打獵捕魚,如何竟撞到小爺的家裏?看你們凶神惡煞,多半要做強盜事業,正所謂好漢護三鄰,小爺且打殺你等,以免百姓們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