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93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葵向陽神情一喜,便要大叫,魯智深早有預料,杖法一緊,逼得他一口氣息不敢輕泄,無法開口求救。

  聞人世崇更是鎮定自若,擦去了嘴角血跡,領着三五十人,大剌剌開了門,人羣遮住院中場景,趾高氣揚道:“老子聞人世崇,領水師來尋仇,不幹旁人的事,修理一番葵向陽,我等自去!”

  那提轄聽了一驚,下得馬來,上前低聲道:“侯爺,大家都是喫官家飯的,也算自己兄弟,何必鬧得破臉?況且這裏離宮城甚近,若是驚擾了聖人,不是耍子。”

  聞人世崇冷哼一聲,怒聲道:“自己兄弟?你拿人家當兄弟,只怕人家要拿你當老公!”

  那提轄一愣:“侯爺,此話如何說起?”

  聞人世崇滿臉憤然,惡形惡相地叫道:“葵向陽這個王八蛋,自己沒了卵子,倒是要用起別人的來,這狗日的閹人,把我一個俊俏的兄弟捉在皇城司裏,強逼着做他老公,他幹出這等齷齪事,如何不怕破臉?哼,驚動了聖人又如何?這個官司,我不怕打去御前。”

  一席話出,那幹軍卒,自提轄往下,齊吞一口唾沫,各個神情精彩,只覺滿身螞蟻亂爬。

  聞人世崇嘆一口氣,懷中摸出一塊金子,塞在了那提轄手中:“說起這些,沒得髒人耳朵!算是本侯欠你一個人情,你只做不知便是。兄弟們巡夜辛苦,且喝一口熱酒去。”

  那提轄望見金光一閃,頓時歡喜,一面接過一面笑道:“豈好意思讓侯爺壞鈔?只不曾想到皇城司這乾沒屁眼的,竟然如此喪心病狂,侯爺幫末將也揍他幾拳!”

  說罷帶着軍馬,飛一般去了。

  葵向陽被魯智深刻意封住氣口,幾番開口不成,眼睜睜望着救兵走了,心下不由絕望,將牙一咬,雙刀脫手擲出,趁着魯、楊閃避,奮力往外便衝。

  馬靈忙把金磚打來,不料葵向陽一心硬闖,竟不躲閃,伸出左臂一攔,咔嚓一下,打得臂骨開裂,順勢一個翻滾,強行衝出圍去。

  好在旁邊掠戰腥耍瑫缘么巳吮臼峦ㄌ欤髯远疾辉笠猓犩о陕暎N化龍的金槍、伍尚志的銀戟,雙雙刺出。

  葵向陽不料這二人年紀輕輕,出手如此犀利,將身一扭,強行變向,立足都還未穩,只聽“嗡”的一聲,一口金錘直砸下來,迎面道路,盡數封死。

  葵向陽腳尖一點,縮身急退,只聽背後呼的一聲,風聲勁烈無比,曉得不好,強提真氣,一縱而起。

  不料魯智深那條杖,本來自後攔腰掃來,見他躍起,大吼一聲,雙臂肌肉盡數暴漲,竟也緊隨着上掄,一聲悶響,正中葵向陽小腿,葵向陽慘叫一聲,落下地來,中招之處血肉飛濺,一隻腳更是遠遠飛出。

  竟是喫他一杖之下,強行轟斷了腿腳!

  阮小二、阮小七齊聲喝彩,兄弟二人並肩一躍,一刀一槍殺下。

  葵向陽卻是就地一個旋轉,猛然騰身,讓開攻勢同時,一拳斜出,打在阮小二胸前,打得騰騰騰跌出數步,一跤坐倒。

  阮小七驚道:“哥哥!”頓時滿臉煞氣,挺槍亂刺,葵向陽閃躲幾合,劈手捉住槍桿,發力一抖,阮小七身不由住鬆開手來,喫他一槍桿抽得翻筋斗倒地。

  楊春、陳達本要上前,見阮氏兄弟尚且這般不濟,心中一驚,雙雙停步:這等狠人,還是留給魯智深等人對付爲佳!

  楊志自是不怵他,罵道:“閹狗,還敢逞兇!”

  上前揮刀亂砍,葵向陽一腳跳着閃避,躲了幾合,伍尚志銀戟貼地橫掃,角度刁鑽,頓時將他另一隻腳也卸去。

  葵向陽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周身勁力強提,雙手在地面一撐,大魚一般躍起,翻掌直襲楊志胸口。

  他這一下已是殊死一搏,勢頭奇快,一心只要拉個好手墊背。

  楊志急欲閃時,葵向陽已到面前,電光石火之間,哪裏還讓得及?

  眼見那掌將及胸口,也只得匆匆提一口氣,預備硬抗,是死是活也顧不得了。

  不料眼前一花,一道身影高速掠來,正撞在葵向陽小腹上,兩個齊齊翻倒,一個抱住肚子,一個捂着腦袋。

  捂着腦袋那人一躍而起,正是輕功絕頂的“鼓上蚤”。

  葵向陽一時掙扎不起,楊志上前一刀,齊肩卸下一條胳膊來。

  至此葵向陽四肢已殘其三,還有一條臂膀,也是骨骼碎裂,扭頭看了一眼傷口,腰桿一挺,強行盤坐,眼中無盡怨毒望着腥耍骸澳氵@幹欺君罔上、無法無天逆佟�

  話沒說完,魯智深大步向前,單手擎着禪杖砸去,只一下,顱骨粉碎、大牙亂飛,好好一個腦袋,砸做了一個肉餅。

  魯智深抹一把濺了滿臉的血肉,冷笑道:“誰有功夫聽你多舌!”

  招手道:“大事既了,且顧走路。”

  皇城司中,自有馬匹,楊春、陳達兩個牽出,腥硕忌狭笋R,魯智深抱了史進在懷,扭頭奇道:“時遷,他都死了,你還偷他麼?”

  腥丝慈ィ瑫r遷一手從葵向陽懷中伸出,拿着薄薄一本冊子,笑嘻嘻道:“小弟本想看看他懷中可有什麼令牌,關鍵時能派用場,不料竟只有這個……”

  取在眼前讀道:“葵、花、寶、典……咦?這是那廝練的功夫麼?”

  魯智深搖頭道:“適合他的功夫,未必便適合你。大夥兒走吧。”

  時遷道:“諸位哥哥先走,我還有武大哥交待的事情要辦,就這裏同哥哥們告別!”

  說罷一拱手,噌地跳上牆,顧自往西南而去,口中兀自唸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廝武藝這麼高,又是走的輕靈一路,未必便不適合我……”

  魯智深等人也不管他,徑自騎馬,踏碎長夜,直奔城東而去。

  須臾間,路過行宮南門,門前一夥禁軍,指着大喝:“呔!汝等是什麼人?豈敢在宮外奔馬?”

  魯智深把馬繮一拉,其餘人見了不知他何意,都隨之而停。

  魯智深低聲道:“時遷要辦大事,我這裏何不鬧上一番,以便他成事?”

  宮前禁軍見魯智深等大剌剌停了下來,紛紛大怒,拽步奔來欲行盤查。

  聞人世崇驚道:“師兄要如何鬧法?”

  魯智深扭頭看那宮門:“灑家們熬夜廝殺,皇帝老子倒得高睡,豈不令人憤怒?且讓他也喫一驚,豈不快活?”

  這裏人中,聞人世崇、楊志兩個,倒是比較謹慎的,奈何餘化龍、嚴成方、伍尚志三個,都生了包身的豪膽,聞聽魯智深這個主意,一股子豪情,打腳底板直衝頂瓜門,三人六隻眼,齊齊大放精光,異口同聲叫道:“妙哉!妙哉!”

  這時那些禁軍奔過了內橋,領頭軍將呵斥腥说溃骸吧钜贡捡R,還持着軍械,我看你們欲行不軌,都下馬,丟了兵器……”

  話沒說完,餘化龍大笑道:“你這位將軍倒是好眼力,我們剛欲行不軌,你便看了出來!”說罷縱馬一槍,把那軍將戳死。

  他這杆金槍舞起,便似要命閻羅,唰唰唰唰,那些禁軍便似麥子般紛紛倒下。

  伍尚志大驚,急忙叫道:“休殺完了,留幾個給我殺殺!”銀戟一揮,斷喉扎心勾肚腸,頃刻間殺翻十餘人。

  嚴成方剛把兩隻錘子提起,再看時已沒一個人站着,不由大怒:“你們下手這般快,倒讓我殺誰去?”

  魯智深抱着史進,自己動武不得,卻肯年輕後生出主意,大嘴巴一孥:“喏,喏,看見皇帝家那麼大的門了麼?你去砸了,不由皇帝不驚。”

  嚴成方聞言狂喜,縱馬奔過內橋,直衝宮門。

  這時宮城上守衛早早被驚起,見他一馬奔來,紛紛喝他停下。

  嚴成方理也不理,直衝到宮門前,一勒戰馬,那馬兒希律律一聲,人立而起,嚴成方踏定馬鞍,也自立起,雙錘高舉,使盡了平生勁力,當、當兩下,重重轟在宮門上,巨大聲響,傳遍金陵!

  只是這宮門卻是結實,高七仞、寬七仞,一仞合八尺,那就是高、寬皆是五丈六尺的規模,厚達一尺有餘,都是耐腐堅實的好木,裹以銅皮,刷以紅漆,又有許多金色銅釘遍佈,莫說是他這金錘,便是巨木所制的攻城槌上來,沒個幾十數百下也難破此門!

  嚴成方哪裏想得到這些?他此刻發了興,見轟不碎那門,索性跳下馬,掄圓了大錘,噹噹噹當一通敲,敲出無數大小凹陷,門釘也自打壞無數。

  城上禁軍都要嚇死了,哪裏見過這般蠻人?紛紛彎弓搭箭,探出身子去射嚴成方,幸得餘化龍、伍尚志二人向前,舞起兵刃,把箭矢盡數遮擋。

  楊志怒道:“只你這廝們會射麼?”

  縱馬城下,開弓放箭,無一虛發,一連射了十餘個禁軍翻下宮牆,餘者再不敢露頭,索性躲在牆後,任他們砸門。

  這時候已經是五更天了,城中本來一片靜謐,被他腥诉@一番大鬧,不知驚醒了多少人。

  宮中卻有兩個不曾睡得,更是被嚇得丟魂,這兩個是誰?

  不是別個,一個是當爹的老官家趙佶,一個是當兒子的九皇子趙構。

  老官家抱着範美人,九皇子抱着一個小宮娥,各自在各自的寢宮正忙活的歡,忽然這動地驚天的擂門聲響起,都是驚得周身一抖,胯下一片冰涼……

  九皇子私通宮人,咬着牙捂着卵,尚自不敢聲張,老官家卻是扯着嗓子怪叫:“來人、來人,護駕、護駕!武大郎打來了金陵也!”

  他這一嚇真個非同小可,一邊叫一邊抖,撲哧撲哧灑下幾攤尿來。

  範美人聽說武大郎打來了,眼前一亮,卻又急忙收斂,忍着噁心抱住老官家,嬌滴滴道:“陛下莫慌,莫慌,金陵府固若金湯,誰能打來?”

  魯智深望嚴成方砸門,笑得口都合不攏,對懷中史進道:“兄弟,你看見麼?今日且先讓狗皇帝喫個驚,待回過頭來,打破了城子,纔是叫你報仇時候。”

  史進一張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搖頭道:“哥哥這般豪情,世上罕有。這番動靜,足讓皇帝喪膽。”

  魯智深哈哈一笑,這才滿足,叫道:“小子們,且去了,待過幾日再來砸他。”

  嚴成方一連砸了上百錘,把那宮門砸得一片破爛,聽見叫他,甩一甩胳膊,爬上馬背,高叫道:“前幾日和那張憲不曾打過癮,今日方纔使了番痛快氣力,狗皇帝等着,小爺過幾日還要來一遭。”

  說罷腥斯笮Γv馬奔向城東。

  他們鬧出這般動靜,城東守城軍將,早已驚醒,一個個望着城內,正自驚疑,忽見一彪兵馬衝來,爲首一將,正是聞人世崇,遠遠便大叫道:“童貫老俅掏鯕Ⅰ{,本侯爺救了皇上逃出,你等還不快快開門。”

  那守將聽了大驚,仔細一看,果然魯智深懷裏橫抱着個人,也不知是不是皇帝,緊張道:“沒、沒有文書、印信,誰敢半夜開門?”

  說話間聞人世崇已到眼前,手起一戟,刺進守將心窩,惡狠狠道:“你這廝也是逆僖稽h,奪門!”

  那些守軍死了頭領,一個個魂飛天外,見他們氣勢洶洶,一時哪裏能辨真假?都呆在當場不知所措。

  一兴婏w奔來開了門,腥酥弊渤鋈ィ粝乱桓深拷Y舌守軍。

  與此同時,時遷早已摸到清涼山下一處客棧,望見某房中一點孤燈,縱身攀上,推窗躍入,果然是劉延慶所在。

  劉延慶見他來,先是一喜,隨即驚道:“啊呀,你如何受了傷?”

  時遷擺手道:“皮肉之傷,打什麼緊,走,我們這就上山,設法去找那趙桓!”

  這正是:

  金錘震響行宮門,霹靂驚翻夢裏人。好漢紛紛長笑處,江南再度起征塵。

第七百三十五回 老劉巧舌說小趙

  卻說金陵清涼山,位於城西北處,高約三十餘丈,廣近十里,古名石頭山,戰國時楚威王於此置金陵邑,山存有城,又名石城山。

  諸葛亮詡金陵形勢“龍蟠虎踞”,所謂鐘山龍蟠,石城虎踞,虎踞即指此山。

  南唐時山上建有避暑行宮,依山起伏,高低錯落,兩代國主李璟、李煜,常於此避暑納涼,又將山中興教寺改名爲“石頭清涼大道場”,文益禪師主持其間,創建禪宗五家之一的法眼宗。

  及至宋朝,正式改名爲“清涼山”。

  後人經此,有《南鄉子》一首,備述其妙:

  碧樹掩紅牆,聆水聽風古剎藏。

  六相四機傳法眼,清涼,梵唱銅鐘徹渺茫。

  青煙繞平岡,一縷佛香入墨香。

  閣上江天今又遠,滄桑,閱盡浮雲銀杏黃。

  趙官家把兒子趙桓弄回,畢竟是名義上皇帝,近又不得,遠又不得,遂置於清涼山行宮安置,以期緩緩圖之。

  魯智深等人鬧得城中大亂,清涼山行宮也自緊張起來,門前門後燈火通明,守宮禁軍盡數喚醒,披甲執杖,守得蠅飛不入。

  然而蠅或許飛不入,“鼓上蚤”又有誰能攔他?

  身爲一代名伲瑫r遷本事,難道全在輕功?其實對於建築構造之瞭解,也不遜於任何工匠。

  他帶着劉延慶,只遠遠望了眼行宮正門,又看了看了山勢地形,便擇定了方向。

  二人藉着密林掩護,悄悄摸摸,來到山勢窪陷之處,這裏亦有宮牆一角,撥開牆外荒草,卻露出一個小小狗洞來。

  劉延慶大喫一驚,奇道:“兄弟,你來過此處?如何曉得這裏有個洞?”

  時遷哂笑道:“哥哥不知,凡系宮殿之屬,年日久了,土松石朽,必然難免狐窟狗穴,且多在避人之所。我方纔觀此宮朝向、規模,便大約斷出它內里布置,似這一處,僻處窪地,既乏佳景,又嫌陰溼,人不願居、草不欲長,定是冷僻之處,豈無狐犬經營?”

  劉延慶見他侃侃而談,不由連連點頭:“有理、有理!”隨即臉色一苦,抱住自己圓鼓鼓的將軍肚道:“只可惜這掘洞的狗兒,不是一隻胖狗,這卻奈何?”

  時遷好笑道:“何須哥哥擔心?小弟自有應對。”

  便從懷裏摸出一個兩塊鐵具,手上一搭一扭,拼成一隻鶴嘴鋤,嘩嘩幾下,把那狗洞漸漸刨大,劉延慶喜的手舞足蹈:“妙哉!妙哉!大些,再大些!”

  不多時,狗洞變熊洞,老劉身先士卒,手足並用爬將進去。

  時遷緊隨而入,特意抱些荒草,三搭兩湊,遮蔽住洞口。

  劉延慶邁步便要走,時遷叫道:“哥哥且慢!”脫下衣服反穿,腰裏又取出個帽兒帶上,竟是一身宦官內侍裝束。

  劉延慶看了,又驚又羨:“啊呀,你想得好周全,只是你裝扮得體,我怎麼辦?”

  時遷看一看他身形,道:“哥哥稍候,小弟去借一身衣裳,與哥哥掩飾一二。”

  他墊步擰身,一道風般去了一回,手託着幾件衣裙轉回來,苦笑道:“哥哥,中官之中,鮮有哥哥這般魁偉者,沒奈何,事急從權,只好用這套衣服將就了。”

  劉延慶一看,那衣裙肥大豔麗,先是驚詫,隨即苦笑,搖頭道:“罷了,罷了,我替武大帥出這番力,當值一個伯爵。”

  說罷一咬牙,去了自己衣服,將時遷帶來女裝換起,問時遷道:“兄弟,你看爲兄這般裝束可美麼?”

  時遷上下一打量,搖頭道:“女人長了鬍子,只怕美不到哪裏去。”

  劉延慶摸摸鬍子,戀戀難捨,終究一咬牙道:“罷了,我輩男兒,爲覓封侯,生死都不怕,又在乎什麼鬍子?曹孟德當初也曾割須,司馬懿當年也曾穿女人衣服!”

  抽出寶劍,使一招“纏頭裹腦”,頓時把自己好一部美髯,颳得乾乾淨淨。

  時遷看了看,還是搖頭:“終究差些意思,小弟來吧。”

  說着伸手,替劉延慶梳個時興的髮髻,又摸出些鉛粉、胭脂、口脂,替他細細塗勻,點了一點櫻脣,再看一遭,拍手笑道:“妙哉,這般一來,鬼神也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