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91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李應、張覺脫身而出,又得了兵刃,真似大蟲出唬p槍並舉,一連扎翻十餘人,直奔皇城司高手而去。

  轉眼之間,皇城司高手已是腹背受敵。

  迮勰凶右娏舜笈饨械溃骸傲T了罷了,一干廢物,這等小事,也要雜家出手!”

  縱身一躍,卻似一隻飛鷹,自空中直撲而下,袖子中躥出一條銀蛇般軟劍,便要下辣手殺人!

  他所撲目標,正是餘五婆。

  方纔餘五婆連連發號施令,被認爲是腥耸啄X,因此要來個擒傧惹芡酢�

  餘五婆抬頭看去,但見一道銀芒,吞吐閃爍,氣象萬千,整個人都似被徽制渲校D時大驚:怎麼遇見這般一個大高手!

  餘五婆乃是方臘高徒,年紀雖然不大,武藝卻已登堂入室,不料被對方一招遙遙制住,眼見長劍疾落,卻不知該如何閃避或招架。

  眼見這一劍難躲,迮勰凶诱靡猓雎犚宦暸穑骸澳愀覀桓姑瑺敔敶虮愕穆训埃 �

  隨即轟的一道掌風,自身側直擊過來,其勢剛猛至極,便是迮勰凶樱膊桓矣矒酰瑠^力一擰腰,人在空中轉向,平平挪開一丈有餘,輕飄飄落在地上。

  扭頭看去,一條龍精虎猛壯漢,也正落地,一雙俊目,惡狠狠望了過來:“‘九紋龍’史進在此,你要對付別人,先過我史進!”

  卻是史進方纔悄然掩來,本要俟機滅他幾個好手,忽見餘五婆要傷在對方劍下,哪裏還顧潛藏?奮起全力飛身一掌,險險逼開敵人。

  迮勰凶幽樔绾�

  他一個太監,被人以“打爆卵蛋”相脅,真個是奇恥大辱!

  只是這口惡氣此刻並未發作,他一雙眼上下打量史進,疑惑道:“陳箍桶喫我打死了,你這年紀,也不是方臘,如何會使大九天手?”

  史進一聽,恍然大悟,立刻知道了對方身份:“你這廝就是葵向陽麼?哼,我師父長命百歲,憑你也想殺他?”

  卻是當初葵向陽帶着皇城司,大舉殺入江南,替童貫掃尾,截殺慕容博時,陳箍桶殺出相助,慕容博趁機溜走,剩下陳箍桶寡不敵校豢蜿柎蛳律窖拢醽硎愤M好心去替他收屍,發現竟然掙扎未死,連忙救下,因此得傳絕藝。

  葵向陽一皺眉:“這老狗竟未死麼?卻是命硬!既然如此,我先殺他傳人!”

  當日陳箍桶以寡敵校m然敗北,卻也連斃皇城司七八位高手,大九天手之威,深爲葵向陽所忌,如今見史進也學了這武功,豈肯容他?

  說罷尖嘯一聲,身形一晃,恍如鬼魅,眨眼到了史進身旁,劍光快如閃電,徽质愤M周身。

  史進渾然不懼,腳底猛一發力,身體倒躍出去,出手一招“九天雷動”,咔咔幾掌,皇城司四個高手不及躲避,當即骨斷筋折,橫死當場。

  葵向陽大怒,尖叫道:“豎子敢爾!”

  不待他發作,史進復縱身一躍,恰如猛虎跳澗,直奔葵向陽撲來,人在空中,便是一招“九天雲來”,但見掌影漫天,反把葵向陽罩住,口中叫道:“你們先走!”

  這一嗓子吼出,葵向陽猛地明白史進念頭,卻是搶先斃了自家麾下幾人,再拼命纏住自己,好讓餘黨走路!

  他自詡武功絕頂,卻被史進一個後生,當面玩出這等把戲,愈發狂怒,手中長劍疾舞,一心把史進刺上百十個窟窿,再去追擊殘敵。

  只是他卻不知,史進早前雖不大顯山露水,其實武學上天分卻是極高。

  史進早年跟的師父,都是江湖上扎把式賣藝的,其中“打虎將”李忠便算狠人。

  就是李忠,也未必真心傳他本事,故此當年王進一見他練武,便說:“你學的花棍,空好看,打不了人。”

  故此他實打實的學武藝,其實就是十八歲上,跟着王進那半年多。

  僅僅就是這半年多,初出茅廬,就打得少華三傑束手無策,和魯智深也能較量一番,可見天資之佳。

  如今這麼多年打熬下來,又經許多實戰,再得陳箍桶悉心傳授相性格外契合的大九天手,今日之“九紋龍”,當真是遠非昔比!

  葵向陽欺他年少,一向想要速勝,一輪快劍使出,史進卻面不改色接下,間或反攻幾招,掌法凌厲異常,葵向陽亦不敢直攖其鋒,不由越打越是震撼:此子武藝,竟不弱於陳箍桶,他這般年紀,竟是如何練得?

  葵向陽被史進纏住,局勢頓時逆轉——

  剩下六七個皇城司的,雖然都是好手,李應、張覺如何虛了?加上餘化龍一條槍,亦是兇狠無比,幾個人嘁哩喀喳一通殺,盡數都將他殺死。

  這時聞人世崇蒙了面,使慣的方天畫戟特意不曾帶出,提一口鋸齒大刀,領着二百蒙面水軍殺出,口中齊呼:“明尊降世,天下太平!”一股腦兒衝散了官軍。

  苗傅見不是頭,策馬先溜,劉正彥也待走時,伍尚志飛步緊追,背後一戟,把他扯下馬來,再復一戟,扎死當場。

  嚴成方和張憲打了五六十合,都是一身熱汗,嚴成方苦於沒騎戰馬,兩口金錘的分量無處卸力,格外費勁,因此明明自忖高他半籌,場面上卻是毫不見優勢,氣得罵道:“爺爺若騎馬來,早把你砸成了餅。”

  張憲年少氣盛,受不得激,聞言拍馬跳出戰團,自家下了馬道:“便同你步鬥如何?再輸了時,不要說我佔你便宜。”

  話音未落,卻見嚴成方眼珠一瞪,指着他背後叫道:“小心!”

  張憲一驚,下意識回頭,強行止住,扯出一絲不屑笑意:“這般拙劣法子,也想騙我?我七歲時便不上這當也……”

  話音未落,腦後當的一下,一時只覺天旋地轉,軟着腿腳強轉過身,卻見一個蒙面人立在面前,見他看來,把刀背再往頭上一敲,束髮金冠都打癟了。

  張憲滿眼星星,掙扎道:“卑鄙……”白眼一翻,就地躺倒。

  身後十餘個家丁,早已睡了滿地。

  嚴成方見蒙面人敲暈了張憲,怒喝道:“你這廝怎地如此卑鄙?我眼見便要贏他,你卻橫插一腳。”

  那蒙面人自是聞人世崇無疑,聽了此話哭笑不得,抱拳道:“這般說來,卻是在下的不是!只是今日大事,是要救張覺、李應兩個好漢,若要同他比武,回頭去張所府上尋他便是。”

  嚴成方還待爭執,伍尚志一旁走了來,扯住了他,問道:“好漢,你等今日劫法場,顯然是有備而來,不知可是‘武孟德’麾下兄弟?”

  聞人一點頭:“在下身上還有要務,名字不便相告,那邊幾人,乃是‘九紋龍’史進、‘白花蛇’楊春、‘跳澗虎’陳達,都是武大哥的好兄弟!那位‘女公瑾’餘姑娘同他弟弟‘金鏢’餘化龍,則是明教的英豪!餘姑娘師父‘聖公’方臘,乃是武大哥的老泰山!”

  嚴成方聽了,露出笑意道:“卻不是一家人?我爹嚴奇,正是明教一位香主。我叫嚴成方,這是我好兄弟伍尚志,我兩個不打不相識,相約周遊天下,廣交朋友,聽聞‘武大郎’乃江湖中第一奢遮的奇男子,正要找門路去投奔他。”

  餘五婆這時走來道:“這般說來,果然是自家人!這裏不是說話處,且出了城池,再細說不遲!咱們先合力斃了那個葵向陽!”

  葵向陽聽見此話,冷笑一聲,唰唰幾劍逼退史進,扭身就要走。

  史進豈肯容他走了?大喝一聲:“哪裏去?”飛身一掌劈出。

  不料葵向陽將身一扭,極爲詭異地避開此掌,忽然將自家袖子撕開,頓時一陣煙霧嘭起。

  史進冷不防嗅了一口,頓時天旋地轉,葵向陽怪笑一聲,一手疾出,封住史進筋脈,挾在腋下就跑,其速快逾奔馬。

  之前史進和他交鋒,隱隱佔着上風,一時沒人前去幫他,誰也想不到葵向陽這等高手,竟然使出江湖中下三濫手段暗算,一下失了先機,路又不熟,追了幾步,便沒了葵向陽、史進身影。

  張覺、李應齊聲叫苦:“若不是爲我二人,如何陷了史大郎!”

  餘五婆嘴脣都白了,強自鎮定道:“此處不可久留,大夥兒先退出城去,再想法子營救未遲!”

  聞人世崇畢竟老練沉穩,點頭道:“餘姑娘說的對,我們先撤。”

  一行人一時間無可奈何,只得匆匆先逃出金陵府外。

  這正是:

  爲因失陷九紋龍,染遍金陵一片紅!四海英雄四面至,天南地北喜相逢。

第七百三十二回 鬧亂江南第一州(下)

  要劫法場,退路自然預先安排妥當。

  三山街向南直行,相距金陵府南城門極近,如今城中人馬多被清涼山大火吸引至西北面,聞人世崇引着腥撕敛毁M力,便自南門搶出城外。

  出城便是外秦淮河,早有備下的快船,可以直抵長江,屆時大江東流,誰能追擋?

  只是這些好漢都是義氣之輩,如今史進陷落敵手,難道棄他不顧?

  於是上船行得不遠,腥藦陀窒麓紦Q了水軍衣甲,隨聞人世崇往他侯府藏匿。

  船上只餘楊春一個,依舊循水路前往鎮江府,設法去搬救兵。

  胡敬、胡顯那廂,亂勢一起,便按計劃各自分散逃離,此刻亦回到侯府,聞人世崇使他兩個款待腥耍约覔Q了鎧甲袍服,領以二百親衛,前往宮城“護駕”,順便打探史進下落。

  此時宮城之中,一片大亂,老官家聽說諸路勤王兵馬造反,要“清君側”,唬得神魂都飛,好在童貫相陪在側,臨機處置,先下令閉了宮門,再調老帥張所回防,又使人往各處軍營打探詳情。

  不多時候,外面陸續回報:各路勤王兵馬,都駐紮在各自營盤未動,城裏亂軍亦不見了蹤影,只清涼山燒了半片林子,不過趙桓等人未曾有失。

  老官家聞言,驚魂稍定,這時苗傅狼狽奔回,備述法場爲人所劫,童貫聽了大怒,斷言道:“陛下,此聲東擊西之計也!定是明教餘孽,虛張聲勢,鬧出這般動靜。”

  隨即葵向陽飛步進來,報稱擒下偈住熬偶y龍”一名。

  老官家一腔怒火,頓時有了發泄處:“這些僮樱绱丝蓯海野奄頭細細拷打,交待出他那些餘孽藏身之處,皇城司配合童帥,定要將他一網打盡,都細細剮了,方解此恨。”

  說罷,又痛責苗傅無用:“童帥每每在朕面前,誇說你武藝高明,不料這等無用,區區幾個僮樱阋矄怂吡恕!�

  苗傅惶恐,連忙拋鍋:“陛下明鑑!當時情形,魔教四面八方殺出,先殺了劉將軍,全仗臣奮力廝殺,才勉強擋住,卻不料張元帥的公子張憲,慘遭那幹僮觽兇驎灒紶懢茸o於他,這才喫匈跑了。”

  老官家一聽,頓時皺眉:“打暈?這些魔教逆伲瑑礆垷o比,殺傷官兵、捕快,何曾留情?爲何偏偏只將他打暈,卻不曾下毒手?”

  童貫聽了此言,心中暗喜。

  他自河北大敗,失了聖眷,趙佶心下認爲他領兵無能,故此金陵大元帥這等要職,竟然交給了老將張所。這個要職,童貫早有心一爭,前番擒回張覺、李應,拼命吹噓自己打榆關功績,正是爲了表示自己其實能戰,如今得了機會,哪有不趁機下手的?

  當下笑呵呵道:“陛下,張所稟性,老臣深知,他的將才雖然有限,卻着實是一位忠臣良將!以臣揣測,魔教這些頭目,都自詡江湖豪客,此番之所以能劫法場成功,卻是因爲張所臨時回防宮門,把全部兵馬盡數帶回,這纔給了彼等機會,他們因此未對那小張憲下殺手,也是一廂情願,起了投桃報李之心。”

  老官家一聽,頓時忘了急調張所回援時,自家嚇得體若篩糠模樣,皺眉不快道:“哼,這個張所也是宿將,豈有這等顧此失彼的?他回援雖是奉命,但若是他真個知軍,只消留下五百、一千兵馬看顧法場,也不會讓敵人這般輕易得手。”

  低頭想了一回道:“罷了,正所謂一葉落而知天下秋,朕細細想來,張所竟連這般小事都難做好,又豈能託付以大局?他這個金陵大元帥的頭銜,還是童老愛卿親自擔任,方能讓朕放心。”

  童貫心中大樂,腦袋卻是連連搖動:“陛下,此舉只怕有些不妥!老臣年邁,精力有限,待葵指揮使拷問出魔教情形,老臣定是要親自征伐的,一心豈能二用?倒是苗傅,忠崭覒穑蝗糇屗鰝�金陵府防禦使,總攬城中防務,至於張所,亦不必因此免他帥銜,大可讓他領兵去駐守揚州、廬州等地,以爲金陵屏障,豈不是兩全其美?”

  老官家一聽,咂摸片刻,不由點頭笑道:“老愛卿,你不愧朕的棟樑,實有老成謬摺k尴脒@許多勤王兵馬,駐紮金陵內外,久閒無事,軍將必然懈怠,不免生事擾民,正好讓張所領過江去,也是朕一點愛民之意。”

  童貫拱手道:“陛下如此仁心,實乃百姓之福!”

  君臣兩個相顧大笑。

  苗傅在一旁看在眼裏,心中好生佩服,曉得這正是童貫高明之處:這老太監對於皇帝一點心思,可謂洞若燭火。

  要知老官家退位南逃後,心中後悔,遂又生出復辟之心,於是變得猜測多疑。

  而這一路路勤王軍,今日雖然什麼也沒做,不合清涼山這場鬧亂報出彼等名號,趙佶雖然明知與他們無關,心下卻種了一顆疑種,童貫對此看得明白,故此獻計調兵長江北岸,正好讓趙佶趁機解了心結。

  不久,聖旨傳出,張所喫了一驚,卻也不敢多言,遂點起諸路兵馬,北渡長江,往廬、揚一帶佈置防線。

  另一邊,葵向陽逐日拷打史進,本以爲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不料“九紋龍”骨頭比功夫還硬,任他百般酷刑,不肯招供一字。

  聞人世崇早已打聽到史進關押之處,幾次夜探,無奈皇城司守衛森嚴,屢屢無功而返。

  他又怕史進熬刑不住,招出他來,故此不敢把人藏在侯府,另行安排了地方供幾人藏身。

  但是數日以來,始終無人來侯府問詢搜查,因知史進定然未曾招供。腥伺宸N,想到他所受苦楚,心頭焦灼與日俱增。

  他們腥藚s是不知,若按原本時空,梁山之上一百單八條好漢,論及骨頭之硬,史大郎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此處閒表幾句:

  梁山這幫兄弟在原本時空,遭過官司的大有其人,大夥兒雖然都是好漢子,但真正能抗住大刑的,着實罕見,譬如——

  武二郎:“牢子獄卒拿起批頭竹片,雨點地打下來。武松情知不是話頭,只得屈招。”

  孝義黑三郎:“一連打上五十下,打得宋江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宋江初時也胡言亂語,次後喫拷打不過,只得招認。”

  柴大官人:“腥讼率郑巡襁M打得皮開肉綻,鮮血迸流,只得招做使令莊客李大打死殷天錫。”

  盧員外:“左右公人把盧俊義捆翻在地,不由分說,打的皮開肉綻,鮮血迸流,昏暈去了三四次。盧俊義打熬不過,仰天嘆曰:是我命中合當橫死,我今屈招了罷。”

  戴院長:“打得皮開肉綻,鮮血迸流。戴宗捱不過拷打,只得招道:端的這封書是假的。”

  鐵牛:“腥酥坏媚梅铄樱虻靡环鸪鍪溃鹉鶚劇qR知府喝道:你那廝快招了妖人,便不打你!李逵只得招做‘妖人李二’。”

  魯智深:“太守喝罵:……左右,好生加力打那禿驢!魯智深大叫道:不要打傷老爺!我說與你,俺是梁山泊好漢花和尚魯智深。我死倒不打緊,灑家的哥哥宋公明得知,下山來時,你這顆驢頭趁早兒都砍了送去!賀太守聽了大怒,把魯智深拷打了一回……”

  而“九紋龍”史進,則是唯一一個,從頭至尾抗住的硬骨頭,二百大棍打下來一言不發,端的是錚錚鐵漢!

  “董平便道:這等俟穷^,不打如何肯招!程太守喝道:與我加力打這廝!又將冷水來噴,兩邊腿上各打一百大棍。史進由他拷打,不招實情。”

  就此多提一嘴,若論梁山第二硬漢,卻非別個,乃是“白日鼠”白勝。

  “問他主情造意,白勝抵賴,死不肯招晁保正等七人。連打三四頓,打的皮開肉綻,鮮血迸流。府尹喝道:告的正主招了贓物,捕人已知是鄆城縣東溪村晁保正了,你這廝如何賴得過!你快說那六人是誰,便不打你了。白勝又捱了一歇,打熬不過,只得招道:爲首的是晁保正。”

  這般一直捱到第五日上,“女公瑾”餘五婆,第一個經受不住。

  是夜三更,她獨自一個,穿身黑衣,提一條槍,悄無聲息便要出門,恰遇伍尚志起夜上茅房,院子裏撞個正着,失驚道:“餘姑娘,你待何處去?”

  餘五婆咬牙道:“心裏憋悶,出去走走散心。”

  伍尚志搖頭道:“哪有帶着長槍去散心的,你要去救史大郎?”

  泻脻h這幾日都睡得謹慎,他兩個三言兩語,立刻驚醒腥耍娂姵鲩T來看。

  卻見月光之下,餘五婆眼中流下兩行淚來:“說來不怕兄弟們笑話,我年幼時,曾嫁過一位相公,不幸喫官府害死。這年餘來和史大郎相處,他雖未曾明言,我卻知他對我有意,心中亦愛慕他慷慨俠義,我兩個雖無媒無聘,但是在五婆心中,已然把自己看作是他的人……如今他被捉去數日,生死不知,我實在熬不住了,今日便是要死,也只同他死在一處罷了。”

  餘五婆平日話語不多,除非說及正事,不然總是少言寡語,一派溫柔模樣。

  此刻難得長篇大論,說出一番情深意重話語,在場男兒漢,誰不動容?

  餘化龍第一個叫道:“既如此,我姐弟亦當同去。你若真嫁了史大郎,他便是我姐夫。”

  陳達道:“史大郎是我生死之交,五婆一介女子尚且如此,陳某這條命又值得什麼?”

  嚴成方一言不發,回房提了兩個錘出來,嚷道:“都去都去,什麼‘從長計較’,再從長時,史兄骨頭都能敲鼓了,今日便殺翻那皇城司,救不出人來,大夥兒死在一處,不枉相交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