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87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千手羅漢亂敲鐘,萬軍傳令號開弓。

  薄雲震散光千里,大浪衝開海萬重。

  驚眨眼,怒生風,飛鴻掠影已無蹤。

  夢中倜儻青衫客,醒來無牙白髮翁。

  看官,你便說這槍它多快罷!

  按說完顏四子,自小苦練武藝、打熬筋骨,如今又值力強,都是一等一的猛將,同誰不堪一戰?

  偏偏他們遇上誰不好,遇見了剛惹得老婆生氣,正要把殷勤彰顯的河北玉麒麟!

  這一路快槍,卻是他把老恩師周侗所傳羅家槍,練到巔峯境地、進無可進之後,恰好結緣方百花,得識同根同源的獻把梅花槍之妙,又承她傳了明教中邭廪D力的祕法。

  兩個常常於那口舌方寸之地,你儂我儂,比鬥槍法,因此悟出了槍法中“急”、“顫”、“抖”、“彈”、“纏”的無上妙諦,進而融匯入長槍內,便成就了一個“快”字!

  史文恭乃是真正識貨的,一旁觀陣,連連點頭:“罷了,員外哥哥的槍,完全脫卻原本軀殼,已是真真正正自成一派!以後武林千秋萬代,必有‘盧家快槍’一席之地!”

  這番話說到了方百花心尖尖上,頓時滿臉春風燦爛,豔光四射,看着盧俊義施展快槍,視線濃稠的幾乎拉絲。

  她這裏看得如癡如醉,完顏四子卻是打得如煎如熬。

  盧俊義這路槍法之快,哪裏是他四個並一個盧俊義?分明是盧俊義一個人羣毆他們四個。

  五個翻翻滾滾鬥了三四十合,郭藥師見盧俊義精神愈漲,忍不住道:“不好了,我看這人吡Πl勁必有獨到法門,卻是個極擅鏖戰的,再不幫手,四位王子危矣!”

  當下一拍馬,梃槍而出:“呔!胖麒麟,莫逞奢遮,敢再戰我一個麼!”

  他方纔聽盧俊義自稱玉麒麟,又見他生得肥白,一時嘴瓢了,叫他做“胖麒麟”,方百花聽了大怒,大罵道:“千刀攮不死的囚徒,你敢辱我老公?今日不切碎了你,我也不算頂天立地的娘們兒!”

  一邊罵,一邊殺上陣去,一路獻把梅花槍使開,大戰怨軍主將郭藥師!

  完顏斜也見了,不由暗忖:婆娘都上了陣,剩下兩個戰將,史南蠻必是準備抵擋我這裏金彈子的,剩下一個,多半不濟,我下狠手速殺了他,再同郭藥師合力並了那婆娘,豈不穩操勝券?

  當下飛馬殺出,大喝道:“南蠻,金國大都統完顏斜也在此,誰敢戰我!”

  袁朗一聽他自報官職,忙不迭叫道:“史教頭,這個官大的,兄弟偏你一步。”

  縱馬舞撾,迎上前道:“荊南好漢‘赤面虎’袁朗在此,平生最愛殺大官兒。”

  金彈子見他場中九人,殺成三團,各自出手,都有驚人武藝,一時也不由戰意沸騰,鼓了鼓雙臂肌肉,覺得恢復了好些,拾起兩隻大錘,叫陣道:“史南蠻,你當年僥倖贏我半招,今日再見一個高低!”

  史文恭目泛異彩,振奮道:“等你多年也!”

  一提繮繩,戰馬奔出,便同金彈子交鋒。

  他兩個人,數年之前,便在阿骨打御前做了一場,彼時金彈子錘法尚未臻圓融之境,只是力大無窮,史文恭亦不敢同他硬碰,只能施展出周身本事遊鬥,恰似今朝岳飛同他纏鬥一般。

  當時二人大斗七八十合,金彈子坐騎受力不住,摔折了鼻樑,因此落敗。

  自此之後,金彈子日夜苦練,終於武藝大成,兩口錘子雖然沉重之極,呤怪H,卻不再全憑自家力大,而是充分利用其慣性,從以力御錘,進而爲以錘御錘,因此愈發能夠久戰,亦籍此減輕了馬兒負擔。

  到了這個境界,誰若再想憑遊鬥拖垮他,卻是萬萬難能。

  故而在金彈子心中,再遇史文恭,少則三五錘,多則三五十錘,萬無不勝之理。

  他心懷必勝之念,眼見兩個打馬照面,呼的一錘徑自砸來。

  在他想來,史文恭這一招必然避讓,那麼另一隻錘立刻橫掃,縱使不中,也要搶下先機。

  誰料史文恭見他錘來,雙臂一舉,一招“舉火燒天”,訇然硬架,但聽一聲大響,這一錘竟是硬生生被他架住。

  金彈子微微一呆,史文恭從容一笑。

  難道只有金彈子知恥後勇,下了苦心練武,史文恭南征北戰,莫非就曾閒着?

  史教頭本也是心氣極高之人,當初被金彈子一錘打裂虎口,只得使巧纏鬥,自家心中,何嘗不引以爲辱?

  只是力量打熬,終有上限,史文恭曉得自家再練也比不了天生神力之子,因此在技巧上苦心尋思,一心走出另一條剛猛路線,終於在汴梁一戰,得以大成,便是全力以赴之餘,始終不懈的一點回力。

  有了這一絲回力,便有了周旋支應的空間。

  似他方纔橫槍架錘,看似以硬碰硬,其實錘槍甫一相交,他立刻借力沉槍,相撞之際,化去些力,一沉之間,又化些力,隨即再挺槍桿,再化些力,立刻再沉,復化些力……

  旁人看來,便是金彈子一錘砸下,史文恭橫槍強架,雖然壓下數尺,終究架住,其實若是放慢百倍細看,便能看見那錘子落下時,史文恭那條槍桿,一觸即沉、一沉又起,再沉再起、三沉復起……頃刻之間,連沉連起,分了數十股化掉金彈子的巨力!

  這些話說來繁複,其實於場中,不過電光石火一瞬。

  而武人的本領、智慧、才華,真正耀眼之處,也正是這電光石火的瞬間。

  要不怎麼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金彈子一錘不曾建功,心中訝異,手上反應卻是更快,緊接着第二錘就落下,正是他錘法中“追風趕月”的絕招,此前段三娘便是折在這一招下。

  史文恭雙眼圓瞪,大喝一聲,鎧甲之下,周身筋肉暴突,把槍奮力一頂,依舊是拿捏住全力以赴之餘的那一絲回力,在頃刻之間,連連泄力、發力,依葫蘆畫瓢,把第二錘也接住!

  有沒有第三錘?沒了。

  金彈子這一招連轟兩錘,快速絕倫,其實兩錘互爲重心,哂昧吮舜碎g的慣性,這才能如此之快,若要再轟第三錘,中間勢頭必然一斷,等於重新施展一次“追風趕月”。

  但是金彈子還有後招,只見他兩錘連環砸罷,就勢左右橫擺,呼的盪出,這一招正好續接前招之力,有名的喚作“蕩海橫山”,面前就是一座山,也自蕩平了去。

  然而就在他兩錘相交,欲往左右擺去瞬間,史文恭大喝一聲,扭腰反臂發力,槍尾猛然下砸,嘭的一下,正中大錘,搶先把他錘上未發力道化去,隨即順勢一頂身,槍攥就勢直搗金彈子前胸,金彈子一驚,連忙揚起大錘擋住,史文恭一踢馬腹,各自分開。

  交手三合,史文恭殺法迥異以往,剛猛激烈,讓金彈子喫了一驚,先前自以爲必勝的信念,也自悄然消失。

  二人各自打馬轉了一圈奔回,再次照面,史文恭搶先道:“金彈子,你這幾年活回去了,倒比上次還要不如!”

  金彈子大怒,他這幾年錘法進展,是流了多少汗水換來?連師父普風也是滿口誇讚,如何在史文恭口中,倒比以前還不如?

  只是轉念一想,上次史文恭都是躲着打、繞着打,這一次卻是硬碰硬,若非自己遜色了,豈不是說明史文恭進步了,且進步程度遠超自己?

  他武藝雖高,畢竟經得事少,廝殺經驗哪及史文恭十一?史文恭這番話,偷換了許多概念,金彈子卻是個實杖耍约乙幌耄J氣頓沮。

  史文恭看他一癟嘴,露出委屈神情,心知得計,忍住了笑,露出猙獰神態:“上一次你我鬥了八十合,今日八合之內,我必殺你!”

  這句話說得信心十足,金彈子眼角一跳,神色越發古怪:又似不信、又似驚慌。

  史文恭大喝一聲,奮力一槍刺來,金彈子見他殺機畢露,心驚肉跳,連忙舞錘去擋,卻聽“┗|`O′|┛嗷嗚吼~~”一聲怪嘯,只覺耳膜撕扯難受,心中驀然一空,手腳忽然失力,那一錘竟是舉之不及,忙不迭側身急閃,嗤的一聲,槍從眼前走空。

  金彈子這一下更是驚怕,“啊”的一生大叫,便要回馬,史文恭怪吼一聲,手中鬼哭槍陡然暴起,唰唰唰唰唰唰唰一連七槍此處,鬼哭之聲連綿刺耳,金彈子驚叫失聲,勉力閃過四槍,只聽噗噗噗三下,咽喉、心口、小腹,各添一個血窟窿。

  砰砰兩聲,兩口大錘墜地。

  金彈子喉頭流血,勉力抬頭,哭喪着臉,搖了搖頭,嘆道:“還是、還是比不上你……”

  頭一低,就此氣絕。

  這個蓋世勇將,空有一身絕藝,只是心念不堅,竟是前後不過十招,便死在“神槍”史文恭之手!

  與此同時,盧俊義高叫一聲:“着!”

  有道是:

  好漢莫誇武藝高,英雄心底自藏刀。千秋道義抗肩上,始見神峯立巨鰲!

第七百二十七回 武孟德佈局決戰

  盧俊義大戰完顏四子,一手快槍,壓得四人只有招架之功,五個大斗六十餘合,盧俊義厲喝一聲,哧的一槍,刺完顏宗英於馬下。

  其他三子齊聲悲叫:“老六!”

  只覺手上壓力均是一沉,卻是盧俊義刺死一人後,槍速陡然提升了兩三成。

  再鬥兩合,一槍斜挑,恰似羚羊掛角,於完顏宗偉喉間一觸即收。

  宗磐、宗順見又折一個兄弟,又怒又怕,瘋狂舞動大刀,然而隨着老五倒下,兩人面對的槍速,果然又更加迅捷。

  宗磐驚道:“不可能!這是槍術還是妖術!”

  話音未落,宗順心口中槍,慘叫落馬。

  宗磐大叫一聲,全力揮刀橫斬過去,想拼個兩敗俱傷,盧俊義把槍在他刀柄上一點,封住刀勢,往上一跳,刺入咽喉。

  宗磐眼神漸漸灰暗,仰下馬去,盧俊義把槍一揮,甩去鮮血,滿臉意猶未盡,讚歎道:“難得這四個好手,肯陪我試槍,痛快,痛快。”

  史文恭、盧俊義接連取勝,金兵原本就潰靡的士氣,蕩然無存。

  一時間陣中鴉雀無聲,只有場上另外兩雙對手,兀自喑嗚叱吒,苦苦激鬥。

  完顏斜也見吳乞買的四個兒子,還有金彈子一併折在此處,不由心灰意冷,遂生必死之心,唯一念頭,便是要斬殺敵將,稍振威風。

  然而袁朗這兩條鋼撾,既是重兵器,又屬奇門,柄上鋼拳握筆如戈,探指似叉,兼具了叉、槍、斧、錘、戈、钂之妙用,掄轉開來,水潑不進。

  老斜也這條鐵槍,縱然使得發了,也不過徒添一片炒鐵之聲。

  袁朗這廝又是個有長力的,兩條撾揮來舞去,只守不攻,同斜也大戰三四十合,直至對手汗披力喘,這才策馬搶入身前,發力猛攻。

  可憐完顏斜也,一者心疲,二者力盡,一輪狂攻未果,哪裏還遭得住“赤面虎”反撲?

  不過三五合,袁朗把左撾扣住鐵槍,右手鐵撾只一插,兩根鋼指直戳入斜也眼眶。

  烏睛迸裂,斜也長聲慘叫,袁朗卻是哈哈大笑:“今日插爆你的眼,讓你曉得你這等有眼無珠的金狗,本不該來犯我哥哥,更不該同我哥哥爲敵!”

  說罷右撾當頭一下,打得天靈碎裂,倒撞馬下而死。

  袁朗跳下馬割了頭,拴在腰間,一時顧盼自雄。

  郭藥師見一干金國大將死得乾乾淨淨,哪還有絲毫戰意,奮力一槍逼開方百花,策馬便要走路。

  方百花哪裏能饒他去?“哈”的一笑,芊芊玉手一揚,一道金光閃閃的軟繩飛出。

  那繩索恍若活蛇,唰地套在郭藥師身上,繩上無數細鉤,咔咔勾住甲片縫隙,百花就勢一扯,郭藥師猝不及防,離鞍而起,驚叫道:“不好!賤婦豈敢暗算我!”

  他若不叫這一聲賤婦,踏踏實實被方百花擒了,去到老曹面前獻功,老曹是個愛才的,郭藥師這廝智勇雙全,用兵狠辣,又有威望,說不定便得投靠,將來封侯拜將,也未可知。

  但他這下意識一聲“賤婦”,卻是惹惱了方百花!

  方百花柳眉一豎,使個手法,把那捆仙索只一扽,重重將郭藥師摜在地上,一時間氣都摔閉住了,叉手叉腳掙扎不起。

  方百花縱馬提搶,狠狠一槍直釘入心窩裏,郭藥師慘嚎一聲,口鼻中湧出幾股污血,扭曲掙扎片刻,兩腿一蹬兒,就此斷了氣也。

  那些金兵見狀,嘩啦一聲,就地四散。

  方百花高喝道:“殺絕了他,不可放過一個!”

  盧俊義、史文恭、袁朗齊齊縱馬,身後一萬騎兵,轟然奮蹄,彷彿洪水泄長堤,四下追殺而去。

  金國東路大軍,至此毀於一旦。

  一日後,各路追殺金兵的人馬,陸續都往薊州匯合,各自奏捷獻功。

  曹操則是先一步入城,先去看顧了段三娘——

  段三娘喫金彈子一錘打崩了功架,自家狼牙棒的長柄撞在胸口,本來人人都道她傷重難醫,李俊等盡皆垂淚,顧大嫂更是哭得天昏地暗,然而請來大夫細細灾危Y果卻比預想好出無數。

  按大夫說法,一是段三娘畢竟有力,多少略撐了撐,不曾喫實了錘子,二是鎧甲堅厚,三是得益於胸前高聳兩座大山,着實泄去許多力道,因此雖然傷重,斷了許多肋骨,肺腑卻喜無礙,只消細心調養,不難痊癒。

  腥说弥瑹o不大喜。

  此事還有一個尾聲:

  便是段三娘得知自家死不掉,忽然害起羞來,把那大夫趕出門去,只肯讓段狗兒替她接駁斷骨,段狗兒好一通忙乎,出來之時,渾渾噩噩,面紅耳赤。

  尾聲之餘,又有一個彩蛋:

  卻是韓世忠引軍入了薊州,得知段三娘未死,大喜過望,飛奔來探視,段三娘聽說,在房內大罵,段狗兒閉上房門不許韓五進入,兩個低聲爭執許久,段狗兒忽然出拳,打得韓世忠鼻青臉腫,踉蹌而去。

  據唯一目擊者周通說,韓五捱了五拳三腳,自始至終不曾還手,還是周通看不過拉開,問他何故不還手也不跑,韓五直言道:睡了人家的婆娘那麼久,不給這廝出出氣,將來他同三娘結成夫妻,豈不存了芥蒂?

  腥耸贾稳镞@一次險死還生,竟是決意要嫁給自幼跟隨她、服侍她的忠僕段狗兒,唏噓之餘,亦覺不失爲一個好結果。

  老曹得知,也自替三娘高興,當初他奪西京,段狗兒出了大力,乃是個有擔當、有決斷的男兒,並非尋常僕從可比。

  放下此事,老曹便聽李俊、岳飛、唐斌、孫立等人,分別細細闡述了各自對戰金兵的經過,對岳飛的才華,愈發高看一眼。

  對於董平、張清等立下大功的,也都好生撫慰了一番。

  夜間,又叫來岳飛,把周侗獨身往太原的功績,細細講述一遍,岳飛聽罷,大哭一場,原本愚忠之心,越發淡薄。

  尤其是此戰捉下許多金兵俘虜,拷問得知了榆關失落之詳請,亦知張覺、李應兩個未死,喫童貫捉了去。

  岳飛聽聞此事,驚得怒髮衝冠,半晌無言。

  次日,晁蓋率領一干精銳伙頭軍,接管了薊州王府後廚,一頓煎炒烹炸,排下慶功大宴,老曹等將領,各自落座。

  但見大堂之中,英才濟濟,滿座賓朋,盡系豪傑。

  都有哪些人哉?

  第一張大桌,坐得十二人是:

  曹操、晁蓋、方七佛、公孫勝、吳用、喬道清、盧俊義、方百花、史文恭、韓世忠、梁紅玉、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