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8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武松看他出手,便知李逵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數,沒學過小巧摔法,便不屑仗着技巧欺他,直接一巴掌,抽在李逵小臂上,將他拳頭拍開。

  李逵疼得嘴角一抽,愈發惱怒,出拳踢腿,橫肘提膝,便如旋風般狂攻。

  武松雙目湛湛有神,緊盯李逵肩腰兩處,提手抬腿,不離身周方寸,出招雖短,卻是法度精嚴,守得風雨不透,任李逵攻勢再狂,也難建寸功。

  欒廷玉看的異彩連閃,脫口道:“端的好拳腳!不愧是打虎的武二郎!不枉叫個‘活典韋’!”

  李逵聽了愈發焦躁,口中連吼,拳腳如風,武松身形不避不讓,手拍、肘推、掌託、指按、腳踩、腿格,一招招爭鋒相對,全是以硬碰硬,不僅盡數卸開李逵攻勢,更打得他胳膊腿無一處不疼。

  二三十招鬥罷,武松明明只守不攻,李逵卻疼得吼叫連連,又怎麼都打不中對方,只覺得腹中一口氣發泄不出,越來越悶,越悶越狂,忽然大叫一聲,張開雙臂,合身去抱武松的腰。

  到這一步,李逵已是章法全無,武松要勝他不費吹灰,只是武松性子也強,就如之前不肯使跌法、摔法對付李逵一般,此時竟也舍了招數不用,口中叫道:“便試試你的氣力!”

  身形一沉,兩臂探出,雙手如虎爪般扣住李逵大臂,李逵見撈不到他腰,也順勢抓住武松的臂膀,兩人同時發力,身形往下一沉,都想把對方甩飛出去,卻都是紋絲未動。

  武松有些意外地笑起來:“倒有把子蠻力。”

  李逵額頭上暴起一根根蚯蚓般青筋,黑臉漲紅,一雙虎目亦漸漸充血,喘息道:“你這廝、力、力也不小!”

  武松不快地掃他一眼:“和我角力,你竟還敢說話?”

  說罷也不見如何動作,身形微沉,李逵“唔”地一哼,臉色愈紅,脖子上、肩膀上,都有手指粗細的青筋浮現,顯然已盡全力。

  武松此時臉色也有些見紅,輕喘笑道:“如何?你家二爺才使了七分氣力!”

  李逵面紅過耳,目呲欲裂,哪裏還能說得出話?只是奮力榨出骨髓裏最後一絲力,不肯給他摔出。

  武松連振三次手臂,李逵身形移動,雙腳卻如鐵鑄在地面一般,絲毫不見抬起,但見黃土破開,底下結實的黑泥也拖出三道深深痕跡。

  武松這時力氣已使到了八分,正欲再摧力道,忽見李逵鼻孔中有些血跡,眼角也滲出血滴,竟是使力太過,掙裂了眼角,心中一震道:“這廝雖然蠻蠢,卻不失一條鐵漢!我若發出全力,他這般拼命硬抗,筋骨必遭重創,不死也要癱瘓。既是我哥哥的兄弟,豈能真下狠手?”

  想到這裏,心中一軟,忽然收了幾分力道。

  李逵此時早已使出十四分的力氣來,渾身肌肉都繃到了極致,武松方一收力,便覺對方一股大力襲來,他也不抵抗,就勢被李逵掄起,在空中舒展四肢,打了七八圈旋子,這纔將腰腹一收,恍若一片樹葉般輕輕落地。

  李逵這股力道蓄積已久,此刻徹底發出,才不至於反傷自身,但體內氣力偃强眨p腿一軟,四仰八叉摔倒在地,呼呼大喘,一瞬之間,渾身汗出如漿。

  欒廷玉、朱富雙雙驚呼,便要去扶,武松道:“且住!他脫了力,不要動他,讓他睡一睡自行回氣,我去衝碗糖茶,與他補補精力方好。”

  說罷快步而出,腳步輕健,彷彿沒打過這架一般。

  沒多時端着只碗回來,卻是黃糖調成的熱茶,武松輕輕托起李逵頭,端着碗慢慢灌下。

  一碗糖茶下肚,李逵呆滯的眼神轉了轉,伸出大舌頭舔舔嘴脣,傻笑道:“這水好甜。”

  武松笑道:“廢話,半碗糖衝的糖茶,自然好甜。你這廝可服了麼?”

  李逵嘆口氣道:“罷了,雖一般都打死過大蟲,我打的不過是頭母的,你打的纔是公大蟲。”這話便是服氣之意,武松哈哈一笑,道:“既然服了,且去我房裏睡一睡,養好精力,再來說話。”

  李逵無力地點點頭,掙扎着要起,手足卻兀自痠軟,武松抄着腿一抱,橫抱李逵在手,道:“哥哥帶着兩位兄弟來我房裏。”

  當先引路去了自己的宿處。路上遇見不少將校,見武松裸着半身,橫抱着一條半身裸着的黑大漢,都面露異色,快快的閃避了去,曹操耳朵好,倒是聽見低低的議論聲:“怪不得武二郎從不肯和我們去青樓耍子……”

  待到了宿處,李逵早已鼾聲如雷,武松將他放在自己牀上,拉牀被子蓋着,喚了個親兵道:“小楊,我和我大哥出去喝酒,這黑漢子是我大哥的小兄弟,你在門口看着他,不許別人近前,要喫要喝,都服侍好了,待他醒來,你帶他去如意居找我等。”

  那親兵不過十三四歲年紀,又高又瘦,生了兩道極濃的眉毛,笑嘻嘻道:“記住了,不許別人來挨,要啥我來服侍,酒醒了帶去如意居。”

  武松大笑,找件衣服穿上,對曹操笑道:“大哥,這裏人多耳雜,不是說話處,咱們去外面喝一杯。”

  曹操道:“鐵牛在此可有甚不妥?”

  武松指着自己親兵笑道:“這小楊雖是我親兵,我只當他是小兄弟,別看他小,處事卻嚴謹,有他在此萬無一失。”

  曹操對那親兵小楊點點頭道:“能得我二弟看重,你這小兄弟必有不凡之處。”說罷腰裏摸出個十兩的銀子道:“只是太瘦,這錢拿去多買肉喫。”

  那親兵頓時大喜,接了銀子抱拳道:“不愧是我武二哥的大哥,當真慷慨義氣,小弟楊再興,謝過武大哥的賞。”

  武松笑道:“小楊乃是當年天波楊府後人,莫看他小,槍法端的紮實。”

  曹操自也聽過楊家將大名,沒想到後人落魄如此,當即神情一肅,說道:“楊家將滿門忠烈,誰不景仰?誰知後人竟爲小卒,朝廷可謂無情矣。”

  伸手按住楊再興瘦骨嶙峋的肩膀,沉聲道:“小兄弟,你既然取名楊再興,其志可知。日後若有爲難的事,儘管跟你武二哥開口,他若辦不成,自有武大哥給你兜底。”

  幾句話,說得少年眼眶發紅,卻咧口笑道:“多謝大哥!他日大哥有事,也可跟我開口。”

  曹操這時已是江湖中屈指可數大豪,這小小少年卻是擺出平輩相交的姿態:你幫我平事,我也會幫你平事,欒廷玉等都不由稀奇,朱富嘆道:“真不愧是名門將種,小小年紀便如此豪氣。”

  曹操卻是仰天大笑,笑罷,認真看着楊再興眼睛道:“那就說好了,日後大哥有難時,便來和你求援。”

  楊再興也收起笑容,將自己排骨胸膛一拍,昂然道:“刀山火海!”

  曹操點頭道:“我記住了!”

  四人離了兵馬司,轉過兩條街,來到一個酒樓,門口掛着如意居三字,武松進去要了二樓雅間,帶着曹操等人入內,待小二上了酒水菜蔬,便關了門,盯着曹操道:“我還道黑旋風是梁山的人,沒想到是哥哥的兄弟,這般說來,江州、彭城兩件事,卻是哥哥手筆?”

  有分教:力似天神骨似鋼,飛拳拔腳皆有方。猛虎豈堪量奇藝,旋風滅處見雄強。

第九十七回 另眼相看小兄弟

  曹操大笑道:“不愧是我親兄弟,不錯!待我將此事從頭與你說來——”

  便自二月武松留在東平府擔任副將後說起,說自己回去後如何安頓了秦明等人在獅耳山,又去柴進處做客,因他貨物在飲馬川被劫,北上結識裴宣三人,因裴宣被蔡九陷害,故決定爲他報仇,並結識石秀等好漢;待回返陽穀,正遇上祝家莊攻打獅耳山,就勢破了祝家莊,迎娶扈三娘,與李家莊、扈家莊相互交好。

  隨後前往江州,在黃門山、揭陽嶺、揭陽鎮收納卸嗪脻h,又救了宋江,再到江州結識李逵等,梁山出兵營救宋江,雙方合力大破江州,公審狗官,剮了蔡九,歸途時又收牛皋、樊瑞等好漢。

  隨後腥朔致窔w來,去接李逵老母,中間和鄧元覺等江南豪傑殺死朱勳,又結識朱富,再到沂嶺打虎,戰退李雲,直到來見武松,林林總總諸事,悉數相告。

  這一番話,足有一兩個時辰方纔講完,武松聽的眉飛色舞,聽到結識諸般好漢時,豪興賁發,聽到出兵放馬廝殺時,坐立不安,聽到那問天婆婆等百姓泣血告狀時,熱淚盈眶,聽到殺剮一個個狗官時,拍案叫好……待曹操說完,武松神情激盪,再不能抑,把桌子拍得砰砰亂跳,不住口大叫道:“武二上了哥哥當也,做個鳥副將,困住這身子,豈有和哥哥在外面闖蕩快活?罷了罷了,這就去找上官辭了職使,和哥哥朝夕做一處,方稱我心。”

  見武松鬧騰起來,曹操呵呵大笑:“若不是二弟坐鎮在此,爲兄豈敢動輒一走多日?不過二弟且放心,這一番回來,一兩年內不會遠行。你雖不必辭職,倒可請幾天假,隨我回陽穀,讓新收的兄弟們也認一認你武二郎。”

  正說之間,忽然房門呼的拉開,武松那親兵楊再興笑嘻嘻的,進來說道:“好急性的漢子,一醒來找不到哥哥,便大哭起來,說什麼得罪了哥哥親兄弟,定是不要他了,小弟好容易才勸得住。咦?這會卻又害羞不肯進來。”

  欒廷玉朱富聽了大笑,曹操亦笑罵道:“鐵牛,你也不嫌出醜,誰說爲兄的不要你了?二郎是我兄弟,你也一般是我兄弟,再說你又何曾得罪了他?是他先前誤會了你。快快進來!”

  武松跳起身笑道:“哥哥不消多說,待我去拉了他進來。”話音未落,李逵快步走進來道:“不要你拉我,你那鳥氣力,誰受得了?我迄今渾身還疼。”

  曹操笑道:“你兩個都是性如烈火的好漢,既然三言兩語對上了眼,不分個高低,必定誰也不肯服,因此我不攔你們比鬥,況且二郎是個有計較的,知你是我兄弟,必不會傷你。”

  李逵聽了心中一熱,卻兀自睜雙怪眼,覷着武松道:“你家二郎力氣雖大,好歹被鐵牛扔了出去。”

  武松聽了失笑,搖頭道:“你這廝當真皮厚,我若不讓你泄了力氣,就你那般強行發力,非死即傷,你不領情,倒還要佔我上風。”

  欒廷玉道:“武二哥說的不錯,這廝便是皮厚嘴硬,明明我殺的虎,倒成了他掐死的。”

  李逵不理欒廷玉,只盯着武松道:“誰教你說‘哥哥不該和這等人一同廝混’。”

  武松想起曹操說起和李逵結交情形,暗道:“哥哥看人倒準,這漢子本事不低,血性又足,唯獨性情和孩子一般,最怕被人低看。我又何必同他一般見識?”

  嘆口氣道:“先前那話,只以爲你是梁山的人,我哥哥喫得官飯,怕被你們連累。方纔哥哥和我細說了因果緣由,便連梁山也是自己兄弟,倒是我說那話不對,誤傷了你。鐵牛兄弟,武二和你賠罪也!”

  說着雙手一拱,認認真真唱個大喏。

  李逵一驚,沒料到武松這等直性,他一來敬武松是曹操的二弟,二來剛纔比試過後,心知自己差了人家八截子遠,只不過要面子嘴硬罷了,誰知武松竟這般賠禮,連忙去扶,但手腳都難着力,哪裏扶得起?

  一時間心中激動,叫道:“果然是我大哥的親兄弟,一般的直腸熱肚,又有這等驚天動地的本事,鐵牛何等邭猓媚銈冃值茏鑫腋绺纭N渌筛绺缭谏希沂苄〉芤话荨!�

  說罷屈膝一跪,便拜武松。

  武松一隻手輕輕拉起,笑道:“兄弟情義都在胸中,不必行這些虛禮。我看你力氣筋骨,都非常人能比,可惜沒個名師點撥,待你氣力恢復了,我自傳你幾套本事,以後再對上我這等人,便不會這麼喫虧了。”

  他爲何這般偏愛李逵?一是喜此人性直憨厚,二是曹操之前講述時,說了一句“只覺他相貌酷似許褚,上了戰場,亦有虎癡的癡態”,深深被武松記住了。在武松心裏,確鑿深信自己前世乃是典韋,那對自己的小兄弟,可不是得另眼相看麼?

  李逵聽了大喜。

  按說欒廷玉、石秀、穆弘等人,若是一對一,誰的能耐都在他之上,可李逵從沒想過和這些人請教武藝,在他心裏,你們雖然厲害,我卻也沒性命相拼,若真發起瘋來,誰死誰活還難說呢,並不真正服氣。

  倒是今日對武松,他是實實在在出了全力的,卻分毫奈何不得人家。而且不像欒廷玉等人以巧破拙的打法,武松招招都是跟他硬捍,拳腳對拳腳,力氣對力氣,以剛克剛,生生把李逵打得沒脾氣。

  因此他對武松,是十成十的口服心服,聽說武松要點撥他,自是欣喜不已。

  曹操見兩人情睦,也自歡喜,當下讓小二添酒添菜,腥藗冋務務f說,盡情一醉。

  到了次日,武松一早便去尋董平,要了七天假期,騎了他那匹掠影,和腥艘坏郎下贰�

  慢慢行了兩日,陽穀已然在望,曹操的臉上也不由浮出淡淡笑意。

  又行一程,忽見大樹之下,立着一匹胭脂馬,馬上一個年輕女子,正愣愣看着自己。

  曹操辨認了一下方纔認出:呀,這不是我娘子扈三娘?

  他娶了扈三娘不過數日,便帶人遠赴江州,四月十八出發,今日卻已是七月初一,足足兩個半月不見,居然沒能第一眼認出自己妻子,便是以老曹的心性,亦不由微微抱愧。

  連忙催馬奔上前道:“三娘!如何知道爲夫今日回來?”

  扈三娘面無表情的搖頭道:“十多日前,你的兄弟們就陸續回來了,說你要去幫別的兄弟接家人,會晚幾天。妾身自然不知你今天迴歸,只是不管哪天,只要你回來,便能看見我了。”

  曹操心想:這般說來,她是日日在此等我。

  他前世戎馬一生,出門一趟,幾年方回也是正常,從不以妻妾掛懷爲念,此刻心頭卻是一震。暗想道,我前世威嚴太重,百戰歸來,妻妾們只知笑臉相迎,便是有相思之苦,怕也不敢在我面前流露。

  心中一時感觸良多,卻又無從說起,那些暗自湧蕩的溫柔,便自然流露在言語和笑意中。

  “三娘,爲夫這次出去,結交好漢,斬殺國蠹,經歷了許多快意事。但最快意的一件事,卻是甫一歸來,第一個見到的,便是等待我歸來的你。”

  扈三娘嬌軀一顫,滿臉的冰霜頓時寸寸崩解,方吸了一口氣,珠淚已是泫然而落。忍不住嗔道:“纔不信,在你這等人心中,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曹操瞪起眼道:“那是劉大耳朵說的話!這等屁話,最是害人,外面不相干的女人,或許如衣服,自己傾心愛慕的女人難道也如衣服?要我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心肝,無手足尚可苟活,無心肝便是禽獸!”

  扈三娘嬌軀再顫,終是忍不住露出了羞答答笑意:“你這人好會混說!先前金蓮姐姐說你是魏王曹操轉世,我還不信,如今卻是信了,只有厚臉皮的男人,才能做的那般大事。”

  曹操後來雖不大提及轉世一事,潘金蓮卻是早就清楚的,她日日和扈三娘相處,這般祕密自然早已相告。

  曹操雖不提,但也不怕人知道,聞言笑道:“那劉大耳纔是臉皮厚的,我這等心快口直的漢子,不似他專會用好言語哄人。”

  扈三娘已笑得花枝亂顫,美目流盼在曹操臉上,不肯移去分毫:“罷了,你這等漢子,若是肯花心思哄女人,已是情深意重。快回去吧,金蓮姐姐也想的你不行。”

  曹操心中一動,忽道:“且慢,我這次出去,得了件好寶貝,千里迢迢帶回來,正是爲了送你。”

  有分教:手足兄弟女人衣,妻妾聞聽淚目悽。二者皆爲心上重,亦無高貴亦無低。

第九十八回 爲備禮物殺猛虎

  扈三娘頓時期待無比地看着曹操。

  她的眼神證明,就算女中豪傑如一丈青,對禮物也是期待的。

  曹操雖是直男,在這一點上倒有心得。臨終之前,所珍藏的卸嗝悖糠纸o了姬妾:“餘香可分與諸夫人,不命祭。諸舍中無所爲,可學作履組賣也。”留下個“分香賣履”的美名。

  一代霸主,臨死前不忘自己女人們以後的生活,碎碎叨叨的寫進遺囑,在霸主中可謂罕見。

  曹操招招手,腥丝繑n來。

  之前他縱馬上前和扈三娘說話,一行值芏歼h遠等在原地。

  “三娘,這是我家二郎。還有李逵、朱富兄弟,欒教師你自認識。”

  “二郎,這是你嫂子。”

  曹操之前已告訴了武松新娶扈三娘,休了潘金蓮養在家中之事,武松聽了大喜,他對潘金蓮成見頗深,縱然後來洗心革面,武松還是看不入眼。

  “大嫂!”武松滾鞍下馬,一個頭磕在地上:“小弟武松,拜見嫂嫂!”

  “呀,二叔,不必多禮。”扈三娘連忙下馬,回禮道:“奴家也見過叔叔。”

  朱富、李逵亦各自見禮,李逵瞄到扈三娘馬側掛着雙刀,大喜道:“咦,我這嫂嫂難道是個練家子?”

  曹操道:“你這嫂嫂江湖人稱一丈青,雙刀本事,不遜馬麟,馬上捉將,易如反掌。”

  李逵聽得張大了嘴,小舌頭亂晃:“了不得也!不愧是我哥哥,家中二弟如此奢遮,娶個嫂嫂也這般本事。”腥寺犃硕夹Α�

  曹操自去車裏,抱出一團虎皮,獻寶道:“我動輒出去良久,怕你在家無聊,久有心找個寵物與你解悶,只是娘子乃是女中豪傑,一般貓貓狗狗,豈足相配?這次出門,特地讓欒兄弟、鐵牛陪我去尋了這一雙寶貝,爲了得它,還搏殺了一對大虎,看看可喜歡?”

  說着揭開虎皮,兩隻虎頭虎腦的虎崽子一樣探出頭來,黑溜溜眼睛四下亂看,一副精力旺盛的樣子。

  “哎呀!好生可愛的小老虎!”

  扈三娘這一喜,當真喜翻了心!她雖是個女子,卻自幼練了一身武藝,性情豪爽,若是曹操送她些水粉首飾,她其實並不在意,最多照顧丈夫心情,裝出些驚喜模樣。

  可這兩個虎,卻是真正送到了心裏去。一來畢竟是女子,憨態可掬的毛絨小獸,大多都難以抗拒,二來這還是兩個老虎,扈三娘已經想象出了老虎長成,帶出去打獵的威風。

  頓時眉眼裏漾滿了驚喜笑意,再一想到丈夫爲了送自己禮物,竟然冒險搏殺一對大虎,這番心意,卻又比兩隻小虎更叫她動容。

  看官聽說:人大多都喜歡禮物?端的爲何?其實正是因爲喜那心上人上心牽掛的感覺。

  因此出門在外,或是出遊、或是公差,倒要記得常常帶些禮物給自家婆娘,話都不必多說,只將包裏禮物認認真真拿出,自然顯出你心裏對她想之念之。

  當然還有一般女子,你跟她說心意,她定嗤之以鼻,若要她認的心意,價格必定不得便宜的。禮物對這等女子來說,狗屁意義全無,純看所耗錢鈔高低,尤其那些收到禮物轉手售賣的,皆悉此類。

  似這等女子,對情意判斷,全在你花錢多少,四個字便是“慾壑難填”。因此若是自問手段平平的直腸漢子,當遠遠避之則吉。若是自忖手段高明的,倒是不妨一試,且看慾海情波,究竟是誰技高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