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74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岳飛既然收服了幾人,瞭解罷關中情形,當即做了幾樁決定:

  第一便是練兵,關中六千六百將士,都有岳飛親自操練戰法;

  第二亦是練兵,此前項充李袞五百牌手,戰死大半,但是裝備都還存在關中,岳飛令他兩個任意抽調熊姡a足五百之數,日夜操練。

  第三則是輪流帶着腥耍南驴疾斓匦危龀龇N種預備。

  如此忽忽過了數月,治理的武勝關上下齊整無比。

  及八月時,解珍領着五百兵,氣喘吁吁,自長城上奔了來,慌慌張張將此前情形告知:“他大軍竟自長城上殺來,關下人馬亦是卸啵羁「绺绮豢细贡呈軘常瑮壛岁P隘去守薊州,令我來通傳一聲,金兵人多,只怕要分一支兵馬來奪此關,若是退得慢了,必喫他陷在此處也。”

  腥寺犃舜篌@,岳飛卻是神色不變,任憑腥顺臭[爭論半晌,忽然笑道:“我若是‘鬧海龍王’,必不棄了黃崖關。”

  解珍聽了有些不快,皺眉道:“敵軍自長城上殺來,關隘之險已然全失,若是同他硬撼,便是比誰的兵多、能戰,然而金兵之銳天下皆知,我等雖不怕戰死,卻也不願枉死。”

  岳飛搖頭道:“非是此意。”

  說着伸手一指:“他自長城來,我等掘了長城便是。”

  一言既出,腥锁f雀無聲。

  還是王貴率先叫道:“大哥,你失心瘋了麼?歷代皇朝,都修長城,你卻要掘了它?”

  岳飛不語,徑直出室,腥司o隨其後,隨他走到關城之上,岳飛望着北面,淡淡道:“如今長城已成金國兵道,關隘大都建在低窪處,他居高臨下攻來,關隘險要自是不存,可我若是將連接之處掘開一里,他兵馬不能直抵關城,卻又如何?”

  腥舜舸敉拍且欢芜B接居庸關的長城,心裏漸漸明白過來:敵人若在關外,掘掉一段長城,等於給圍牆開了口子,自然不可取,可是敵人既然已經佔據了長城,那麼掘掉一段,反而使關隘變得獨立一體,重新可爲依憑。

  解珍面色變幻,張着口說不出話,半晌,忽然腦子轉了過來,急忙道:“這個,武勝關乃是樞紐,溝通山前山後,若是金兵徑直往山後殺去,我等縱然守把此關,又有何益?”

  岳飛點頭:“說得極是!”

  回身望向腥耍骸耙虼宋业染虺牵皇菃螁螤懥耸仃P獨善其身,而是要以此爲憑,一舉滅了來犯金兵!”

  腥寺犓秸f越大,頓時又愣了一片。

  卻是鮑旭苦笑一聲:“嶽兄弟,你也不必同我們說道理了,你只說該做什麼,我等聽你的去做便是。不然你說的越多,我老鮑反倒越發糊塗了。”

  岳飛一笑,指着長城道:“今日全軍出動,把這段長城拆毀一里以上。然後分兵兩路,我親自領一千人鎮守關中,以爲牽制,其餘人都出關去,埋伏於左右,待金兵至,我自有辦法勾他腳步,及至夜間,你等便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腥寺犃T,無不滿面驚喜,解珍更是驚得呆了,暗忖道:這條計策若是成功,李俊哥哥那般驕傲之人,以後得知,豈不要活活慪出血來?

  鮑旭跳起身大笑道:“都傻等甚麼?金狗說到便到,還不都抓緊時間去拆城!”

  這正是:

  自毀長城驚腥耍H鵬飛舉世絕倫。一腔才氣稍揮灑,五萬雄軍化土塵。

第七百零九回 鵬舉飛出武勝關

  人心齊、泰山移。

  武勝關六千六百軍,加上解珍領來五百人,大夥兒齊上陣,一日功夫,把長城自連接關隘處往上,拆毀近二里,留下滿地殘磚。

  曹正是個會過日子的,便要將這些磚石擔入關中,做擂石使用,卻被岳飛叫住,讓都留在原地。

  岳飛親自引一千人馬,留張顯相幫,鎮守關隘,餘下腥朔肿鲀晒桑髯远紟Я藨梦锸拢騼擅嫱顺鑫謇镏猓瑵摬仂渡搅种校沼嬓惺隆�

  次日,岳飛、張顯一早便去關牆上,搬張椅子坐候,各自斟一碗茶,取些饃饃點心,不緊不慢細喫。

  將至正午時,茶碗中水紋顫動,岳飛抬頭望去,果見長城遠處,旗幟飄搖,精兵猛將,如潮奔湧。

  此時日頭高高,照着那些人馬沿城疾行,不多時,到了左近山頭最高處,轟然向下,但見甲光耀日,刀槍生輝,氣勢極爲驚人。

  金兵兩個先鋒,乃是耶律餘睹座下大將,蕭高六、蕭特郑硕苏撸羧赵谶|國時,都任得一方節度使,武藝高強、能稚茢唷�

  他兩個自領兵來,黃崖關、古北口不戰而下,早已氣驕,本以爲居庸關守軍也自聞風逃遁,此刻關城在望,卻見關上大旗獵獵,軍容齊整,尤其兩個年少將軍,正笑吟吟喫茶,分明沒把自家放在眼中!

  兩個先鋒心中火起,禁不住加快步伐,望着關上直衝,不料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空,嚇得放聲大叫:“熊娭共剑 �

  好懸呀!

  也多虧他手下這些兵馬,還算令行禁止,聞聲齊齊止步,不然往前一擁,先把他兩個先鋒擠翻下去!

  兩個先鋒低頭望望——兩丈餘高城牆,拆了足有二里長短,怪不得他關上守將,還有閒心喝茶。

  蕭特掷湫Φ溃骸坝腥ぃ∫誀戇@般伎倆,便能阻絕我等麼?兒郎們,傳令全軍後退十丈,掘城成坡。”

  他仗着人多勢校f幹就幹,當即微微後退,把腳下城牆拆成一條緩坡,大軍自這坡上緩緩下來,逼向關城。

  前文說過,居庸關把着太行八陘中的軍都陘,地勢險要,兩側都是高山,長城其勢如龍,修建在山脊之上。

  若從軍都陘往來,居庸關城牆高厚,難以攻打,但是從山脊上走來,右側長城拆毀,留下這側關城,也不過兩丈來高,且拆斷之處亦不平整,那些青磚凸凸凹凹,很容易攀附而上。

  岳飛見他大軍逼來,長身而起,把周身筋骨稍稍拉伸,但聽劈里啪啦一片輕響,原本淡定的面容上,陡然浮現出一派狂熱戰意。

  真正是——

  “迎接日月萬里風,笑揖清風洗我狂,但使太平能長在,寧願鏽蝕我纓槍!”

  伸手提起槍,走到關城邊緣,大喝道:“金狗,別處討野火也罷了,豈敢來犯吾雄關!”

  蕭高六手提一杆大刀,把刀往上一指:“小子休要張狂,你雖挖了一段城牆,但我等身至此處,你這關卡險要,早已無存!若識相的,早早投降,不然本先鋒殺上來捉了你時,千刀萬剮伺候。”

  岳飛搖頭道:“如此說,倒不必等你上來了——我岳飛來也!”

  語罷,踊身一躍,自那城關上直跳下城去,拽開大步狂奔數丈,手起一槍,恰如驚雷閃電,頓時把蕭高六刺死當場。

  一旁蕭特止纸幸宦暎杵痣p刀便取岳飛,岳飛不慌不忙,使個“撥草尋蛇”,長槍一擺,噹噹兩聲,盪開雙刀,隨即墊步一紮,噗哧!直沒咽喉,要了蕭特值男悦�

  那些金兵見他神勇無比,一個照面便殺了兩個先鋒,都驚得魂不守舍。

  岳飛大喝如雷,毫不停留殺入人羣,瀝泉神槍舞起,蕩起層層槍幕,直殺得哭爹喊娘,死傷一片。

  有詩證曰:

  鵬舉飛出武勝關,一槍挑破軍都山。帥才當有明君用,從此證得天地寬!

  關下這三千先鋒軍,雖非老女真,也都是隨耶律餘睹南征北戰多年的銳卒,戰力不可謂不強,然而岳飛先殺了兩個先鋒大將,震懾敵膽,隨即奮神威蕩陣,所向匹敵,竟以一人之力,殺崩了這三千軍,數千人丟盔棄甲,你推我擠,都奔長城逃去。

  岳飛亦不追趕,淡淡喝道:“放箭!”

  關上千軍,同時舉弓,一陣陣箭雨落下,待金兵先鋒軍逃回長城,人數已少一半。

  岳飛哈哈大笑,回頭叫聲:“賢弟!”

  將身奮力一縱,把手中槍往上探去。

  關上張顯聽見喚他,忙取鉤鐮槍,往下一搭,正勾着岳飛槍頭,發力一扯,岳飛借這力道,於空中再一縱身,輕輕巧巧,落在城頭。

  望向那逃遠的金兵,提氣喝道:“爾等金狗聽真!某來居庸關守將岳飛是也!爾等敗將殘卒,望東向西,悉聽尊便,若敢犯我關隘,叫你等個個歸西。”

  金兵們好容易逃出一箭之地,忽聽見岳飛大吼,羣山回應,一時間“個個歸西”四個字,彷彿四面八方傳來,都嚇得魂飛天外,腳軟難行。

  不多時,耶律餘睹、霞末聞訊,帶着一干戰將趕來,望着長城斷裂一片,又見那邊關下屍橫遍野,無不憤然。

  岳飛此時依舊穩穩坐着,一邊端着茶盞,溹嫞幻嫱艑γ娼鸨饘⒗湫Α�

  有殘存的先鋒兵馬,指着岳飛稟報道:“主帥,正是那個穿銀甲蠻子,殺了俺兩個先鋒大將。又說任俺們去西往東,若犯他關隘,便殺得俺們都歸西沒命。”

  耶律餘睹居高臨下,看了半晌,冷笑道:“他這關中,兵馬寥寥無幾,徒仗地勢罷了。只是我等自嶺上下來,他的地勢,又去九分,故此只能仗着自家勇力,行先聲奪人之舉,這般伎倆,豈能瞞吾?”

  霞末也道:“況且若不打了此關,不拘向何方去,身後總不安寧。”

  耶律餘睹點頭,又往地上一指:“他畢竟人少,這些拆毀的磚石,也來不及取入關去,我若要打他關城,憑這些磚石,便足以構築土山,直通關上。”

  說罷下令,點了四員戰將,乃是:韓福奴、周阿八、謝老、太師奴,各領一千兵馬,就地搬取磚石,堆砌關下爲坡。

  又點四員戰將,乃是蕭慶、醜和尚、高佛留、蒲答客,各領一千兵馬,以弓箭吊射關頭,掩護同袍堆砌土山。

  一聲令下,八千金兵齊齊動作,岳飛不慌不忙,令分軍五百,只顧射殺搬取磚石者,另外五百人,皆舉大盾,爲弓手遮掩。

  一時間,城上城下,箭射如雨。

  金兵這裏,畢竟射手卸啵P上守軍雖有盾牌遮護,兀自不斷倒地,餘下軍士視若不見,只顧彎弓射箭,雙方戰了一個多時辰,搬石者射殺八百餘人,餘者再不敢向前,耶律餘睹只得下令暫且收兵。

  奚王霞末驚奇道:“城中兵士,不過千人,竟能令我軍先敗,足見精銳!”

  耶律餘睹沉着臉道:“城中銀甲小將,若這兵馬是其所練,只怕是個將才!幸哉,其軍畢竟有限。今日雖逼得我退兵,他亦死了二三百,明日一鼓而上,他縱有些本事,也只能徒呼奈何。”

  武勝關這支軍,岳飛訓了半年有餘,他是個大有古風之人,講究的是官兵一體,賞罰分明。

  訓練時固然嚴苛異常,到了晚間,卻笑吟吟挨房巡視,有那捱了軍棍的,親手替其擦藥,又與斜溟f話家常,說些農耕打獵趣事,不時夾雜些忠義報國的道理。

  及至夜晚困了,不拘那個房間,便與軍士們同塌而眠,平日三餐,也與士卒一個鍋裏喫飯,時間一長,誰不願替這般主將效死?

  岳飛見敵人退軍,也自鬆了口氣,低聲道:“今日天色將晚,我料他打算,是要明日畢其功於一役,只是他這支兵馬,不知有多少人,還能見得明日。”

  說罷,指揮守軍們安頓傷兵、死者,自己依舊坐在椅子上,望着對面長城上,一座一座帳篷搭起,綿延十里。

  不知不覺,夜色已深。

  岳飛依舊還在關上坐着,四下打起數百火把,照得關上一片輝煌。

  耶律餘睹在帳中輾轉難眠,又出帳來,遠遠望着岳飛,皺眉道:“此人不睡覺,只顧看着我軍,卻是作甚?”

  部將醜和尚正好值夜,聞聽主將言語,不假思索笑道:“大概是要我軍看見他不來偷襲,因此安心睡覺。”

  耶律餘睹聞言猛然一驚,雙目頃刻睜大,愣愣望着醜和尚。

  醜和尚奇道:“主將,如何這般看末將。”

  耶律餘睹猛拍大腿,往起一蹦,怪叫道:“不好了!中那小將計也!快快傳令,兩面各派出千人隊往下搜索。”

  話音未落,但聽長城兩邊,殺聲如沸,無數火箭,兩下里射上城來!

  長城之上,五六里地面,昨日便灑了一片火藥,風兒一吹,那些藥粒都滾落在磚縫間,肉眼難見。

  此刻火頭一起,頓時引燃火藥,加倍助長火威,城上密密麻麻帳篷,迅速燒成一片,彷彿一條火龍。

  七八里之外,長城一段低矮處,見得火起,左右各有一支軍爬將上來,領頭三將,一個“喪門神”鮑旭,一個“雙頭蛇”解珍,一個“操刀鬼”曹正,齊齊發喊,各領銳卒,前後狠殺。

  這廂岳飛見城上火起,長嘯一聲,慨然而起,提槍躍下關城。

  關中尚存兵馬,但能動彈的,都用索子縋下,隨岳飛殺向長城。

  可憐那數萬金兵,收束在長城之上,無數帳篷彼此挨接,火起迅速,掙扎難出,一多半都燒死在帳篷裏,餘下的頂火冒煙,哪顧高低?都往長城兩側跳下。

  然而城下早有所備,王貴、李袞一組,湯懷、項充一組,各領千餘人,此時掩在城牆兩側,射罷了火箭,都抽出兵刃,凡有跳下的,不待他看清局勢,上前一下,便將之結果。

  一時間,只見金兵雨點般往城下亂跳,然而城下兩面黑乎乎的山脊,便似藏着喫人怪獸一般,不拘多少人下去,都不出半點生息。

  亂了許久,城上終於有萬餘兵馬湊到一處,使長槍大戈撥開那些燃燒的帳篷,勉強弄出一條道路,一個個焦頭爛額,順着之前開闢的坡道,不顧一切撞將下來。

  岳飛早已趕到,領數百軍列陣以待,牢牢堵住出口,岳飛孤身仗槍,立於陣前,大喝道:“投降者生,頑抗者死!”

  耶律餘睹甲也沒穿,一身白衣燻成灰黑,滿臉狼狽之色,提口寶劍,色厲內荏:“小南蠻,趕人不要趕上,今日本將認栽了,但你若定要攔我,必同你魚死網破!”

  岳飛淡淡一笑:“爲國殺敵,乃我男兒輩本分,若能死在疆場,固所願也!”

  耶律餘睹恨得齜牙咧嘴,把劍一指:“上!取這南蠻首級,祭我五萬將士!”

  麾下一干帶煙冒火戰將,曉得生死在此一舉,齊聲大吼,殺下城來。

  這正是——

  敢把孤槍攔大將,欲從海底釣金鰲!出生入死不辭險,解下白衣換紫袍!

第七百一十回 岳飛一戰名已成

  兵法有云:歸師勿遏,圍師必闕,窮寇勿迫。

  一言以蔽之,定策當留一線,以免逼得對方狗急跳牆。

  所謂“打狗入窮巷,必遭反噬”也。

  畢竟人性自私,留其生機一線,任他千軍萬馬,都不免從心去爭奪這線生機,如此一來,則再難兄境沙牵瑺幭喽萏又拢觞N雄兵猛將,都化土雞瓦犬。

  而岳飛今日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人一槍,堵在坡下,徹底堵死了金兵逃命的一線生機。

  於是耶律餘睹怒發如狂,麾下戰將羣起而攻,欲將岳飛撕個粉碎。

  然而他們往前一衝,岳飛舉槍相迎,耶律餘睹頓時明白了岳飛的底氣何在。

  腳下長城寬兩丈,能容十人並行,但若是把兵刃揮動起,也不過兩三人、三四人並肩,便是極限。

  而岳飛手中這條槍,比尋常的丈二鐵槍要長的多——

  這個並非筆者虛構,早先便提及過,此槍來歷不湥耸菫r泉山瀝泉洞怪蟒所化,頭至尾一丈八,光華燦爛的一杆蘸金槍,槍桿上刻着“瀝泉神矛”四字。

  就長度而言,兵器之中,只有丈八蛇矛能與之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