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69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這個耶律重元,他是遼聖宗之子、遼興宗之弟,昔年興宗冊封其爲皇太弟,聲稱要傳帝位於他,重元歡喜不已,不想他哥哥食言而肥,最終還是把帝位傳給了自己兒子耶律洪基。

  耶律洪基即位,封了叔叔做皇太叔,意思是自己死後,還是叔叔繼位,然而耶律重元已是上了爹當,豈能再上兒子當?況且他比侄兒洪基大十一歲,這個所謂皇太叔,不過是鏡花水月,說來好聽罷了。

  耶律重元因此生出反意,弄了許多陰止硭罟串敚┤缢煺。嘤忻艿溃怨┎粫r之需!

  期間他曾在幽州坐鎮,平時愛來這盤山溫泉消遣,故此建了別業一所,按例也修了一條地道,可以直通薊州城內王府。

  後來耶律重元準備周全,果然址矗瑏严铝酥刂貧⒕郑獖Z皇位。

  誰料人算不如天算,道宗耶律洪基雖然陷入重圍,身邊卻恰好有一位新結拜的兄弟。

  這個兄弟不是旁人,說出名來,天下皆聞——正是昔日丐幫之主蕭峯!

  是日,蕭峯爲保義兄,大展神威,只憑一雙肉掌,獨闖千軍萬馬,生擒耶律重元,平息了這場大禍。

  耶律重元計敗,黨羽家財,星羅雲散,等到耶律得重奉命鎮守薊州,這座別業,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耶律得重可沒有反心,因此這條密道,也不曾特意遮擋,因此親近友朋,皆知其事。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李俊、完顏斜也齊聲喝道,隨即笑容一收,各自轉着眼珠,說出一番話來:“今日一場大戰,敵人必失防範,卻令一支精銳人馬,三更入那地道,五更時正好殺出,待他城中/營中一亂,我便揮軍相攻,哼哼,如此裏應外合,豈有不勝之理?”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李俊這裏只想着金兵是外來的,自然難知這等機密,完顏斜也卻也打聽到西風軍大殺異族,餘下漢民,誰能曉得王府別業勾當?

  因此竟是不約而同,定下循地道偷襲,裏應外合之策。

  兩邊各自排兵佈陣,但聽李俊說道:“這樁勾當,非同小可,李某必然自去,再要幾位兄弟相幫。”

  話音未落,張順便急了起來:“哥哥,你乃是主將,自當呋I帷幄,豈可做先鋒冒險?我自同兄弟們去廝殺。”

  鄒淵也道:“李俊哥哥只顧執掌大局,這等貼身近戰勾當,豈不正是我叔侄的把戲?”

  李俊搖頭道:“兄弟,非是愚兄小看你,金軍那裏許多大將,亦都是林子裏捕獵出身,若論近戰,必是奢遮,一個擋他不住,便要壞了大事也。”

  董平聽至此處,眼神發亮,呵呵一笑,慨然起身:“李兄這話說得最好,這般偷襲,重在突如其來四字,必要在頃刻之內殺崩了他方好,若無能廝殺的大將壓陣,只怕不利於破局!董某不才,這裏正要自薦一二,諸位兄弟,董某自問雙槍在手,馬上步下,絕不輸於誰人,今夜願爲前驅殺敵。”

  張清聽說,也要說話,董平連忙將他拽住:“張清兄弟,你卻莫同我爭!若是陣前廝殺,你這手‘沒羽箭’功夫固然當者披靡,可這夜裏步戰,豈不要大打折扣?況且我等劫營成功,後續大軍掩殺,也要重將坐鎮。”

  李俊點頭:“董平兄弟說的不錯!嗯……便是阿不賚領頭,董平、張順、鄒淵、鄒潤四個,再加上段三娘,領三千能廝殺的甲士,去幹這樁勾當。”

  段三娘正自焦急,聽到點她的將。不由歡喜鼓舞:“還是李俊哥哥疼人,小妹今夜殺將去,必把金狗們幹屎粑都踏出來!”

  這正是:將軍哂嬅肯嗤挠徐`犀一點通。且看三更地底事,究竟快哉誰家鋒!

第七百零二回 千軍難抵一撞直

  是夜三更,薊州城中,李俊選出三千敢戰甲士,喫罷戰飯,聚攏王府之中。

  阿不賚輕車熟路,於後花園一處假山之後,掀開密道入口——

  探目望去,這密道毫無逼仄之感,一道石梯順着向下,內裏皆是青石壘就,高兩丈,闊三丈,邃廣幽深,足能容十餘人並行。

  原來當初皇太叔造它時,便考慮到兵馬哒{之需,因此格外不惜工本。

  董平性急,單手提了雙槍,搶條火把,三兩步躍下,但覺陰風迎面,吹得那火把顫顫晃晃,笑道:“居然有風?想必做了暗藏的氣口,倒無憋悶之虞!”

  阿不賚緊隨而入,搶在前面笑道:“待小弟引路。”

  不多時,三千甲士盡入其中,李俊舒一口氣:“大事成矣,我等亦莫耽誤,且把大軍點起,四更出城,正好接應廝殺,畢其功於一役!”

  周通等滿面振奮,各自去調兵遣將。

  董平等人,於那地道中闊步疾行,一口氣走了六七里地。

  鄒潤正走間,耳朵忽然一動,自家失笑道:“怪哉,如何忽然這般大回音?先前卻不曾聞得。”

  鄒淵奇道:“甚麼迴音?”

  鄒潤指着前方道:“你聽不見麼?我等步伐聲,卻從前面也傳蕩了來。”

  鄒淵臉色不由發白,低聲道:“這地道幽幽長長,怕不是年久了鬧鬼?”

  董平連忙止步,只覺手臂、背後起了一片雞皮,乾笑道:“休得取笑,這又、又不是墓穴,如何會鬧鬼?”

  段三娘把他後背一拍:“董哥哥莫怕,這麼多好漢子在此,陽氣沖天,甚麼鬼怪敢來顯眼!”

  鄒淵生來最怕鬼怪靈異之說,卻又最喜歡打聽傳播,此刻見董平這等猛將竟然也生懼意,如遇知音,連忙說道:“三娘妹子,不是這般說!你不知世間最有那等含冤難雪的厲鬼,專一吸生人陽氣,卻不怕人多。”

  說着自己膽色更寒,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董平臉色刷白,也打一個冷戰,低聲道:“莫非、莫非是喫那遼國皇太叔害死的冤魂?”

  段三娘聽了大笑:“莫怕莫怕,真若有鬼怪,小奴家負着你逃生。”

  鄒淵聽了,細眉一挑,小眼圓睜,惱道:“咦,妹子,我們交情卻久,你該先負我纔是。”

  段三娘撇嘴不屑道:“哥哥,你這容貌,鬼驚神怕,足保安全。”

  他腥诉@裏停住,低聲細語說話,對面傳來的聲音卻愈發大了,隱約間,又看見火光閃爍。

  阿不賚跳腳道:“形桓绺纾牡蒙觞N鬼怪?聽那聲音,分明乃是大隊人馬,必然是金狗也發現了這條地道,大家撞了計策,他也派兵來偷襲我等!”

  董平一聽,豈不正是大片腳步聲?

  心中頓時釋然,面色迅速恢復紅潤,仰天打個哈哈:“在下卻不怕什麼鬼怪,不過見大夥兒走得乏了,故此同鄒兄說笑幾句——其實這世上哪有甚麼鬼怪了?縱然真有,見了我雙槍上殺氣,也要嚇得戰兢!罷了,既然是金兵,只顧殺盡他便是。”

  說罷將火把交給阿不賚,雙手提槍,大步先行,不多時,無數金兵對面湧來,兩下里撞個正着,董平大喝道:“果然是金狗!呔!金狗,中你董平爺爺計也!”

  一聲吼罷,雙槍一錯,踏踏踏踏殺上前去。

  對面金軍中,領兵的主將,乃是斜也的兒子完顏孛吉,又有納合鈍恩、蒲察婆羅偎、諸甲拔剔鄰、金花骨都、銅花骨都幾個相幫,亦帶得三千兵馬。

  孛吉驚呼道:“怪哉,俦绾我舱业搅诉@地道?快,快將他們殺光。”

  然而金兵打頭兩個先鋒,不合正是金花骨都、銅花骨都二將。

  這兩個人,白日裏四兄弟戰董平一個,卻喫董平殺死了一雙,心中早已種下一個怕字,此刻見董平大喝撞來,勢如烈火,手足都發軟了,豈敢攖其鋒芒?

  當下齊聲怪叫,左右一讓,便似城門洞開一般。

  董平素來是得理不饒人的,趁機一步撞入,雙槍展開,便似兩條活龍繞體紛飛,挑掃崩砸,頃刻間殺翻金兵一片,地道之內,血濺屍橫。

  納合鈍恩見了大驚,怒吼一聲,揮刀頂上前去。

  此人莫看他名字古怪,來頭卻是不小,乃是女真紇石烈部酋長,族中稱他“猛虎鈍恩”!

  其之性情,剛猛暴虐,當年完顏部降伏其部時,完顏謾都訶、完顏石土門兩個夾擊,鏖戰多時,方纔勉強捉下此人。

  這兩個何等人物?謾都訶乃是女真神射手,箭術之精,僅次阿骨打本人;石土門者亦是女真老一代猛將,此前石寶在雁門關斬殺的完顏習室,便是石土門之子。

  納合鈍恩要他二人合力方能降伏,本事可見一斑。

  因是步戰,納合鈍恩不曾攜帶長器械,挑了一口十餘斤重的長刀,雙手掄着,便取董平。

  董平見他刀勢沉雄,亦不敢小覷,大喝一聲,舞槍迎戰,雙槍對單刀,恰如一頭下山虎,撞上兩條出海龍,撞擊之間,火星四濺,一時間竟是平分秋色。

  完顏孛吉見董平勇猛,連忙叫道:“此乃猛士,當速殺之!都去幫助鈍恩!”

  諸甲拔剔鄰大吼一聲,揮動大斧,上前夾攻。

  董平抬目看去,見他使手帕包着額頭,卻是白日喫張清石頭打的,不由冷笑道:“你這等敗軍之將,也來老爺面前討野火?”

  左槍一展,將他攻勢接下。

  諸甲拔剔鄰虎吼連連,一口斧子,舞得旋風一般,狂暴之勢,甚是驚人,董平卻眼皮都不眨,兩條槍上下飛騰,以一敵二,渾不露半點怯處。

  但見得——

  亂舞雙槍耀火明,殺機顯露冷霜凝。

  朱脣漆目面如雪,虎背狼腰氣吞鯨。

  一對白龍飛上下,兩條銀蟒競爭鳴。

  人間若數風流將,撞陣無敵是董平!

  蒲察婆羅偎看得暗驚,咬牙喝道:“使雙槍的,你若了得,再接爺爺的刀!”

  揮刀便要夾擊,董平卻是真個不懼羣戰,尤其這等地道,寬又不寬,窄又不窄,正合他施展,正要接過,卻聽段三娘大罵道:“騷蹄子養的野韃子,當我家沒好漢麼?竟敢以多欺少!”

  拽開二尺金蓮,右手狼牙短棒,左手獸面旁牌,便似戰車般直衝,牌撞棒打,敵住了蒲察婆羅偎。

  他這裏一動手,兩軍各自前衝,兵對兵,將對將,吶喊捉對廝殺,張順、阿不賚雙戰完顏孛吉,鄒淵鄒潤惡鬥金花骨都、銅花骨都,一時間地道里殺聲如雷,震得人耳朵欲聾。

  這場惡戰,開始還勢均力敵,約莫一炷香功夫,菊花軍卻見了頹勢。

  這幹甲士,雖都是精選而出,但對面三千金兵,卻有七八百真正的女真老卒,殺法格外凌厲。

  而且似這地道,雖然還算寬闊,畢竟不同地面開闊處,六千人廝殺其中,陣勢排布不開,純看兵將本事,拼的是武藝,賭的是膽氣,便似絞肉機一般,分分秒秒都有人喪命。

  張順、阿不賚各持單刀,同完顏孛吉鬥了一二十合,盡落下風,鄒氏叔侄對金花銅花,也未佔半分便宜。

  董平看在眼裏,心頭焦躁:俺今日親口所說,要有能廝殺的大將壓陣,便能破局,如今俺在此處,若是竟喫金兵殺敗,豈有顏面見人?拼了罷!

  當即暴喝一聲,右手槍舉起,惡風呼嘯,猛力砸向納合鈍恩,納合鈍恩眼角一跳,大吼舉刀,奮力招架。

  不料董平忽然撒手,雙手把住左槍,進步斜挑,強行磕開諸甲拔剔鄰的斧頭,諸甲拔剔鄰不防他忽然雙臂加力,頓時中門露出破綻,急待退步,哪裏還來及?董平拿槍猛地一刺,護心鏡應聲而碎,槍尖兒直入心窩。

  納合鈍恩一刀磕得右槍飛起,才見董平竟殺了拔剔鄰,一時又驚又怒,瘋狂大叫,揮刀斜劈。

  誰知董平連左槍也自棄了,赤着雙手,滴溜溜一轉身,竟是轉到了鈍恩身後,不待他揮刀,一手搶先按住小臂,左手接住正落下的右槍,噗嗤一下,順勢插入鈍恩咽喉。

  這雙槍化單、單槍化無的招數,乃是董平雙槍法中極爲冒險的絕技,一旦使出,不是敵死,就是我亡,今日逼得急了,瞬間施展出來,連殺金軍兩員大將!

  董平把槍一拔,納合鈍恩滿臉難以置信之色,緩緩軟倒,董平看也不看他,往前疾衝,順手拔出拔剔鄰心口長槍,雙槍再度展開,殺人如割草,頃刻間連殺二三十人。

  這正是:一意一心效大賢,三伏三九忍熬煎,廿年辛苦成絕技,萬馬千軍撞破天。

第七百零三回 記得清明把酒償

  似董平這等虎將,放在這等甬道中,若無對手抵住他,與放龍入海、縱虎出缓萎悾�

  尋常軍士不論如何精銳,除非數百上千列陣應對,又或者餘下佈下弩手箭陣,否則豈能當他一撞?

  此刻他兩條槍使得發了,便如活轉一般,各自都生出自己性子——

  左手槍只愛追魂,右手槍但知奪命,追魂奪命起落際,颯颯槍鳴歡喜生!

  尤其董平今日因下地道夜襲,特地不穿鎧甲,只披一身軟戰,比之馬上征戰,愈發靈活自如。

  但見身移影轉,槍路縱橫,便似一隻特大號風火輪滾來滾去,所至之處,無不披靡。

  金兵本來已佔優勢,只因多出一個董平,變數陡生,便似推下了多米諾骨牌一般,迅速形成了連鎖反應。

  譬如那金花骨都,正壓着鄒淵狠揍,眼見再過幾合,便要取了鄒淵性命,偏偏董平斜刺裏一步撞來,手起一槍,自脖頸側面直扎進去。

  這廂鄒淵沒了對手,一個虎跳,折腰飛虎棍橫掃,正打在銅花骨都胯骨上,那銅花疼得渾身一震,面前鄒潤躍起一斧,喀嚓,力劈華山,把腦門一直劈到下巴。

  董平來回縱橫,所過之處,金兵人仰馬翻,薊州軍趁機呼應,三五成羣,結成小陣,以多敵少,眼見着將局面翻轉過來。

  蒲察婆羅偎久經戰陣,當即看出不妙,恰值段三娘盾牌拍來,這金將發起蠻性,屈臂護頭,硬生生扛了一擊,身形踉蹌斜跌,段三娘正要追擊,不防他一腿忽起,重重踢在小腹上,跌了個王八曬腹。

  蒲察婆羅偎踹翻段三娘,也不追擊,大步直撲張順,一刀劈向後腦。

  張順聽得惡風襲來,連忙閃避時,稍稍慢得一步,喫他一刀剁在肩背上,好在着甲,不曾劈下胳膊來,卻也是血流如注,當即滾倒在地。

  阿不賚眼見倒了張順,前有完顏孛吉,後有蒲察婆羅偎,心慌意亂,連忙揮手大叫:“着暗器!”

  兩個金將下意識一讓,阿不賚一個懶驢打滾,接一招耗子鑽身,連滾帶爬,在一條條人腿間飛快穿梭,不知躲去了何處。

  蒲察婆羅偎也不在乎,匆忙對孛吉道:“小郎君,這等地勢擺佈不開,最利猛將衝突,那個使雙槍的賹⒆艑嶋y當,只合速速退出,纔好應敵。”

  孛吉搖頭道:“如今絞殺在一處,若是退時,喫他一追,豈不愈發難濟?”

  蒲察婆羅偎咬牙道:“小郎君只管去,自有末將斷後,只是末將妻兒,還求小郎君照料。”

  孛吉果斷點頭:“將軍忠義!我必告知父帥。至於將軍妻女,我自養之。”

  蒲察婆羅偎聞言,再無牽掛,幾把扯脫了戰甲,露出一巴掌寬的護心毛,狼一般嚎道:“蒲察部的勇士,都隨我婆羅偎殺敵!”

  話音落處,二百餘人齊聲狼嘯,奮不顧身殺將過來,以婆羅偎爲中心,不多時便結成一排,攔住通道,往前狠殺。

  其餘金兵見他動作,曉得乃是要斷後,也不必另行招呼,能走的紛紛回頭撤去,有那陷陣過深的,愈發放手狠殺,不存半點去意。

  段三娘方纔喫了此人一腳,怒火大熾:“曬着你那護心毛,指望嚇唬你娘麼?來來來,把牙齜好了,等你娘取大棒子來賞你!”

  話音未落,狼牙棒已橫掃而去。

  蒲察婆羅偎大喝一聲,揮刀迎戰,兩個惡鬥數合,鄒潤板斧一揚,鄒淵藤棍一揮,上去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