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58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第六百八十四回 無憂洞中締新盟

  老曹汴梁一戰,其志本在速得。

  前番打太原,得知呼延灼急報太原警訊,關勝左思右想,只令郝思文領兵三千來替守雁門,教呼延灼引本部兵馬救援,老曹見葉知秋,當即看出關勝坐鎮山後九州,日子怕是不大好過。

  不然太原一失,雁門以北皆成飛地,以關勝將才,豈能不知?

  推而及之,殺虎口若是壓力甚大,那麼長城一帶諸關,只怕壓力都不會小。

  老曹口中不多言,恐袑⒎中模约倚闹校瑓s是暗含焦灼。

  他自千年迷夢中醒來,對於許多冥冥中事——譬如天命,自覺比別人多一份感懷。

  如果說千年前,漢末三分,天命在曹孫劉三家輪轉。

  那麼如今天命,想必便是在完顏氏一族。

  雖然“孤既然來,便是天命”的自信,老曹依舊深俱,但也不敢因此小覷了龍起於白山黑水的女真一族,因此急急欲了中原事,再赴塞外定雌雄。

  汴梁此城,老曹往來多遍,自不陌生。

  縱然老官家爲了美學上的考慮,耗費巨資,把原本曲折呼應的城牆拉得筆直,但城牆的高度、厚度,畢竟雄絕天下,加上各城門皆建甕城,着實易守難攻。

  若非如此,當初老官家如何得以疲敝之軍,先後擋住遼金攻打?

  因此若要打這等雄城,或是以大軍圍合,曠日持久,耗盡他城中氣血,或是裏應外合,於城中安插內應,尋機破之。

  老曹心思都在女真處,哪裏有許多功夫與他虛耗?早便存了用內應的心思。

  自殘遼佔得汴京,許多老實百姓倒還罷了,卻有不少身懷武藝的江湖好漢,豈肯同敵國效力?因此各自設法出逃,其中有功敗身死的,自然也有得手逃出的。

  譬如老曹如何得知,遼軍破城無憂洞出了大力?便是在洛陽時,六扇門中逃出的一位好手,特地告知。

  此人本是開封府一名捕頭,姓張名曉慶,善使一口長刀,諢號“飛沙刀”。

  當初王時雍效力楊戩等人,便調麾下衙役、捕頭,要夥同他們奪門獻城,便是這個張曉慶,假意相從,待王時雍一去,召集腥嗣茏h:“諸位,我等兄弟,久居汴京多年,腳下之土,乃我家鄉,身爲男兒,不能保家護國,已然可恥,豈有勾結異族,把家鄉送於他殘害道理?”

  要說這些六扇門人物,平素裏勒索商戶行人,指鹿爲馬、壓榨良善的惡業,亦都做下不少,然而耗子扛槍窩裏橫,豈有勾結貓兒再來禍害的道理?

  因此聽了張捕頭一席話,腥硕技て鹆x憤,紛紛嚷道:“張大哥說的是!我等雖不懂什麼道理,卻都是有骨頭的男子,該怎麼做,張大哥吩咐便是!”

  張曉慶大喜,當即道:“王時雍之輩並無兵權,若要舉事,無外乎家中護院健僕,我等這些日兵器不可離身,見他事起,一舉殺出,拖住他這幹人,時候一久,將軍們反應過來,自然領軍剿滅,汴京便可無憂,我等亦都有功勞可分。”

  然而張曉慶見識終究有限,卻不知秦檜安排下奪城計策,楊戩之流不過障眼法,真正殺手鐧,卻是“汴梁夜天子”、“無憂樓主”華朝煙!

  於是事發當天,無憂洞高手全出,自這幹捕快衙役背後殺起,直殺得人頭滾滾、血漫長街——

  要知平素這些公差,便和無憂洞惡徒有些許勾結,總的來說還是貓和老鼠的關係,如今鼠輩得勢,豈不要將貓兒趕盡殺絕?

  當時情況,衙役們殺得大敗,無憂洞高手趁機攻上城牆搶門,張曉慶見事不諧,只得落荒而逃,不想他往日裏嫉惡如仇,鋒芒太盛,兩個無憂洞惡徒竟然寧肯違了洞主意思,也要將他追殺。

  張曉慶喫他兩個追得上天入地無門,跑過幾條街,將心一橫,反闖入無憂洞去。

  他們這幹捕快,對於無憂洞深處情形雖然不知,外圍通道,諸處入口,百餘年代代相傳,倒是摸得熟悉。當日洞中一場追殺,三人各自拼命,最終張曉慶還是憑藉家傳絕學“飛塵手”,將兩個惡徒殺死。

  殺了二人,他也半身帶傷,當下尋思:了不得,上至一二品大員,下至無憂洞、鬼樊樓這些怪物,聯手要賣汴京,我這一身傷勢,如何能挽狂瀾?且借無憂洞的溝壑逃出城去,慢慢再做道理。

  他判定了方向,摸摸索索便往外走,及至半途,有些迷路,焦急之間,忽聽前方有人大罵遼人背信棄義,連忙屏息藏身。

  不久,卻見華朝煙半身是血,身上插着幾支長箭,一瘸一拐,罵罵咧咧,自他不遠處經過。

  張曉慶久混江湖的主,一眼便看出必是遼人過河拆橋,反擺了華朝煙一道。

  暗自幸災樂禍一番,待華朝煙去遠,他順着對方來路遁出,涉水逃離了汴梁城,尋個相熟的農家養好傷勢,打聽到皇帝跑去了西京洛陽,也便趕往投靠,卻被老曹要打探汴梁失守經過,將他挑出,就此帶在軍中。

  出洛陽來,一路數場戰鬥,老曹指揮若定,打得氣勢如虹,張曉慶旁觀者清,暗自心折,每每與人言:不料我朝還有武帥這般良將,若是早肯重用,國事豈止於此?

  及至鄭州擒了天祚帝,老曹放出話去:五日後汴梁城下剮了廢帝。然而當晚,時遷便招呼了張曉慶,一行五人,騎快馬先去汴京。

  哪五人?乃是:“入雲龍”公孫勝、“鼓上蚤”時遷、“夢裏落花”艾蔲子、歸義胡兒“浪裏鰲”張良,加上“飛沙刀”張曉慶。

  這五人中,張曉慶是地裏鬼,趁黑帶着腥耍恢毖诘阶o城河邊。

  張良揹着個皮筏子,悄悄渡了腥诉^河,張曉慶尋到無憂洞入口處,幾個暗暗下水進洞,屏息行了幾丈,便出水面,各自摸出油紙包裹的火摺子打燃,張曉慶打頭,領腥松钜荒_、溡荒_,往無憂洞深處尋去。

  奪城一戰,無憂洞精銳盡出,得以生還的,卻只華朝煙一個,那些在黑道上聲名顯赫的巨擘,早化作了堆堆白骨。

  因此五人深入無憂洞六七里,才終於被發現——一聲骨哨響動,不多時,二三十面目猙獰的漢子從各處湧出,驚呼道:“有外人擅闖,殺了他們。”

  時遷低笑一聲,甩手幾枚手裏劍打出,爲首幾個漢子手背一痛,兵器墜地。

  艾蔲子揚長而出,懷中摸出一隻紙紮的老虎,摸了摸虎頭,捧在手裏笑道:“我等來訪無憂洞、鬼樊樓之主華先生,識趣的速速去通報,不然小道便讓老虎喫了你們。”

  一袧h子面面相覷,露出惡臉道:“你這廝莫不是失心瘋?況且我家樓主何許人也,你想見便能見麼?”

  艾蔲子嘆道:“既然如此,算這虎今日有口福。”

  說着把那紙虎一拋,甫一離手,迎風便長,剎那間化成一隻兩丈餘長巨虎,吊睛白額,吼叫一聲,滿洞腥風滾滾,撲如人羣中,啊嗚啊嗚,連吞兩人入腹。

  無憂洞腥藝樀闷L尿流,齊齊大叫:“去通報、去通報!道爺還請收了神通。”

  艾蔲子瞪起眼道:“既說了去,如何不走?”話音方落,那虎嗷嗷一聲大吼,這些惡漢半數都撒了一褲襠黃尿,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去了。

  艾蔲子見他們去遠,這才把手一招,那虎跳回掌心,依舊是木木呆呆一隻紙虎。

  時遷望去,被老虎吞喫的兩人,暈倒在石壁之側,自己眼睜睜望着,竟也不曾見那虎何時將那兩個屙出,不由讚歎道:“小道長這手術法,當真驚人。”

  艾蔲子連連擺手:“當着真人不說假話,小道這手本事,只怕要惹公孫先生好笑,只是這些宵小,也不配讓先生動手,小道這才越俎代庖。”

  公孫勝見他說話有禮,呵呵笑道:“你也不必拘謹,這手幻術,真假難辨,也是難得的恨了,可見喬冽傳了些真本事給你。我和喬冽,早晚都是師兄弟,你喚一聲師伯,我還當得起。”

  艾蔲子大喜,口稱師伯,公孫勝也不拿大,便指點他方纔幻術中,還有哪些細節可以更好。

  這兩人說得入港,一陣腳步聲響,二三百面目陰沉的漢子,簇擁着一個紅袍人氣勢洶洶而來。

  那紅袍人身材瘦削,一身紅袍顯得格外寬大,面上帶張城隍面具,雙眼如兩朵鬼火,自五個臉上一掃而過,陰惻惻道:“張曉慶!你這廝還未死麼?你敢帶人闖我無憂洞,可知是什麼下場?”

  “擅闖無憂洞,受萬鼠噬體大刑。”張曉慶淡淡道,隨即一笑:“華朝煙,大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你也別在張某面前擺威風,你無憂洞五龍、十虎、三十六鬼神,還有八十一位索魂差官,如今都已死絕,就憑現在你手下這些蝦兵蟹將,還要擺你‘夜天子’的威風麼?”

  無憂洞這些漢子,若於常人而言,也算兇狠毒辣了,但是放在江湖上看,不過是一羣嘍囉,張曉慶當初獨自搏殺了無憂洞“斷腸鬼”、“毒心鬼”兩大高手,豈將這些人放在眼中?

  華朝煙看不清神情,眼神卻是愈發凌冽,冷笑道:“蠢材!甚麼龍虎鬼神,無憂洞之所以能立住字號,本就在華某一人!華某既在,要多少部袥]有?你這廝既然敢小覷我,便先取你一雙招子!”

  話音未落,紅袍一振,兩支金鏢光華一閃,直取張曉慶雙目,張曉慶一驚,他早有提防,卻不料對方金鏢這般快法,正自懊悔,只聽叮叮兩聲,兩隻金鏢不知彈飛了何處。

  張曉慶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便見華朝煙眸子一眯,冷聲道:“扶桑暗器?”

  “華樓主好見識!”時遷哈哈一笑,大模大樣上前:“的確是扶桑國學來的暗器!華樓主,我等專程拜訪,你又何必出手傷人?”

  華朝煙沉默片刻,忽然怪笑一聲:“嘿嘿,呵呵,你能擋下我的鏢,有資格同我說話,不知閣下姓甚名誰!”

  時遷一抱拳:“好說!在下不才,乃是‘武孟德’麾下的兄弟,姓時名遷,江湖人稱‘鼓上蚤’!”

  華朝煙眼神一變:“‘武孟德’的兄弟?‘武孟德’不是做了朝廷的大官兒麼?”

  時遷哈哈一笑:“華樓主說笑了!趙家這等皇帝,貪婪愚蠢,若是華樓主,可願替他賣命?我哥哥一代大豪,做他的官兒,不過是稍借其力,只待取了東京,便要自立新國,屆時吾等草莽之輩,皆可從龍化生,也鬧一個公侯萬代的富貴。”

  華朝煙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武孟德’要造反?”

  “造反?”時遷彷彿聽到天大笑話,一臉戲謔:“哈哈哈哈,這麼同樓主說罷!前兩年,我哥哥先後平了王慶、田虎,其麾下豪傑人物,大多轉投我哥哥帳下,去歲宋廷打方臘,我哥哥參雜其中,不僅得了許多明教好漢,更成了方教主的女婿,如今留了‘花和尚’、‘青面獸’、‘九紋龍’等兄弟在江南,隨時便能大舉。”

  花和尚等幾個,都是江湖上名頭響亮的好漢,華朝煙聽了,暗暗倒吸涼氣,心道自己枉自號個夜天子,如今看看人家,才真正是大氣派。

  又不甘墜了氣勢,冷笑道:“倒是了不得,四大寇滅了三家,卻不知何時對梁山下手?”

  公孫勝淡淡道:“貧道公孫勝,人稱‘入雲龍’。晁蓋哥哥初奪梁山,便有貧道助力。這些年梁山兵強馬壯,多有武大哥出力緣故,他麾下不好安插的好漢,如今亦都在梁山,貧道這般說,你可明白?”

  時遷不待華朝煙多說,接口道:“去歲自江南迴返,我哥哥領五千精銳跨海徵遼,如今幽雲十六州盡收掌中,前些日子西夏人趁着西軍勢危來攻,我哥哥千里奇襲興慶府,翻身回援太原城,一場大水,滅殺西夏十餘萬兵馬,如今我等來取汴京,自有一班兄弟殺往西北,滅國絕祀,只在朝夕,兄弟這般說,樓主可明白?”

  華朝煙長長倒吸一口涼氣:“這般說來,豈不是東南西北,都在‘武孟德’掌握?”

  時遷笑道:“山東本是我哥哥立身之本,不過你若說東,前歲我哥哥出使金國,歸途時去了一趟扶桑,如今扶桑太后,便是我哥哥的婆娘,兩人孩子稍大,便要做扶桑國主,兄弟這‘手裏劍’,還有這‘鎖鐮’,也都是扶桑的玩意兒。”

  他把鎖鐮取出一抖,華朝煙盯着看了片刻,忽然閉上眼睛——

  此人自詡夜天子,汴梁又是四海消息匯聚之處,他的識見,只怕比官家還要開闊許多,畢竟沒有奸臣刻意欺瞞。當下把這幾年所發生諸般事情,仔細想了一回,發覺時遷所言合榫合鉚,細節處嚴絲合縫,毫無半點破綻,心中已是信之不疑。

  當下睜眼,先自去了面罩,露出一張平平無奇面孔:“罷了,不料這數年來,‘武孟德’做下這般驚天事業!吾方纔想來,竟是真命之主——卻不知你等此來,欲要華某做些甚麼。”

  時遷一笑:“亦無他事,不過再施故計,獻一遭汴京。”

  華朝煙眼神閃爍片刻,嘆息道:“我被秦檜那奸偎郏缃穸粗袑嵙Γ淮嬉唬嬲呤郑闶HA某一個……何況華某也不知‘武孟德’若得了此城,會否如遼人般待我?”

  時遷搖頭,一指張良:“這位張良兄弟,本是黃河上一名船伕,只因渡我哥哥去取興慶府,我哥哥便視作自家兄弟,開國之後,一個將軍之位,再也難跑。”

  又指自己一笑:“你聽‘鼓上蚤’三字,也當知我來歷,時遷當年不過一個三手偷兒,真正是雞鳴狗盜之徒,哥哥這些年,待我有如親弟兄,若是開國,時某不敢妄自菲薄,只是封侯卻也難免。”

  他拍了拍自己胸膛,看向華朝煙:“時某穿鞋才高五尺,如此佘|,尚穿得一襲侯袍,何況華兄?”

  華朝煙聽罷一想,果然如此!“武孟德”出身江湖,手下多是草莽,難道單單騙自己一人?

  立刻咬牙下了決心:“好!只是我有一個要求——事成之後,我要秦檜!”

  時遷大笑:“皆隨華兄之意!”

第六百八十五回 爲漢家耀武揚名

  若說華朝煙這廝,執掌無憂洞、鬼樊樓,數十年間惡事做盡,畢竟也只是江湖中的大惡人,真同那些混跡朝堂的老辣人物相比,其心性卻又如白蓮花一般單純了。

  他遭秦檜和遼人騙得本錢折盡,老命都險些了斷,身上傷疤還未好透,一轉眼間,竟又死心塌地信任起時遷來,若在後世,必被稱爲吸渣體質無疑。

  此人也就是沒有QQ,不然簽名多半便是“去愛吧,像不曾受過傷一樣。”

  然而從華朝煙的視角,他信老曹,自有一番緣故。

  首先老曹畢竟是江湖中的巨擘,成名以來,手下多有山偎I,以及舊屬王慶、田虎、方臘的一干兇人,不曾見他誆了哪個,將出頭顱來指毁F。

  再者老曹手段滔天,南征北戰,赤手空拳打下大片基業,這等人物若非心胸寬廣、能容百川之輩,如何到處得人奮效死力?

  最後則是華朝煙自己,在他心中,真正難過的,並不是慘遭秦檜欺騙,而是同一州節度使“交臂錯失”,每每中宵夢迴,痛心疾首的,也不是那些枉死的手下,而是那顆“幾乎到手”的大印!

  這便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的道理了,他存着這般癡心想頭,便不是老曹,早晚亦有人來騙他,不然如何稱得“吸渣體質”?

  況且人家時遷,話說得也的確實在:“華兄恕我直言,這趟攻城,你只能算敲邊鼓。畢竟遼國近十萬兵馬,你無憂洞兄弟縱然全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我哥哥同你合作,不是爲了誆你送死,屆時我哥哥自有妙計,誘出他大股人馬廝殺,待他逃回時,纔是華兄用武之地。”

  華朝煙聽了連連點頭,愈發沒了後顧之憂,當即安排下人手,待遼兵正面戰場一敗,先把囤積在大相國寺的糧草,連同旁邊開封府衙門盡數點燃,隨後引一惺窒拢瑠^力佔住城門,待老曹大兵一到,便算成功。

  於是開戰之日,遼兵這邊一潰,城裏大火頓起,不惟說好得大相國寺、開封府,便連城南太學國子監以及武學諸多房舍,也都一併點着,唯恐火勢不夠煊赫。

  這位“無憂樓主”,更是身先士卒,把無憂洞能提動刀的男女惡徒盡數點起,共是二千五六百人,齊齊從小巷中鑽出,強行佔了南燻門,任遼軍內外衝殺,一層層稻草般倒下,竟也死戰不退,異口同聲大叫道:“華樓主在此,請武大當家入城!”

  華朝煙上次從宋軍手中搶城,只出動了手下高手,這一次爲了萬無一失,幾乎連洞中老鼠蟑螂都一併帶出充數。

  這些惡徒雖都做盡了惡事,卻把華朝煙畏之如神,一面擋着遼軍瘋狂衝殺,一面不斷呼喊口號。

  “華樓主在此,請武大當家入城!”

  武松遠遠聽見,奇道:“哥哥,這‘武大當家’莫非是喊你?”

  曹操笑呵呵道:“這地老鼠倒有心計,這是要提醒爲兄,我也是江湖中人,不好誆騙於他。”

  伸手一指:“不必多說,兄弟,你去替我取此城池——不可慢了,不然城門一關,又廢手腳,亦不可快了,不然那些老鼠逃回洞中,多費周章。”

  說罷笑道:“我那王家岳父,當初一心滅了無憂洞、鬼樊樓,我做女婿的,豈能不放心上。”

  武松哈哈大笑,拍胸脯保證道:“哥哥放心,皆在小弟身上!”

  伸起單戟一招,楊再興、房學度、蘇定、柳元、竺敬袑ⅲ饕T兵,如羣溪入江,殺來左右,武松也不多說,沉聲喝道:“兄弟們,隨武二取了此城!”一馬當先馳去,後面袑⒎怕暩吆簦o緊追隨。

  曹操看在眼裏,撫須大笑:“二弟大將之勢已成,可替我擔當一面也。”

  武松一番衝殺,遼軍見了,肝膽都碎,金臣阿古者望見,曉得此時只有自家生力軍能敵,大喝一聲,回頭道:“宋狗得意忘形,都隨我去取他主將人頭!”

  大刀一揮,引軍殺出。

  金臣阿古者乃蕭幹心腹愛將,是奚人中第一個善戰的,當年蕭幹何以讓郭藥師等怨軍八將如此服膺?便多仗此人武力。

  他親自殺出,那些敗逃的遼軍見了,都不由逃得慢些,下意識回頭要看他殺敵,只盼有個轉機。

  城頭上耶律阿撒更是打起精神,緊緊扶着城牆,瞪着兩眼,盼他斬得宋國幾員大將,震懾敵膽。

  城上城下,萬人顧盼,兩軍對沖,呼嘯征塵!

  不多時,兩軍照面,金臣阿古者圓睜雙目,大喝道:“宋狗,納頭來!”

  話音未落,便見武松忽然把雙戟掛在馬側,就勢取馬側短戟,揚手出,那短戟盤旋疾飛,日下恍若一溜光華,亮燦燦直奔金臣阿古者!

  這一戟來勢,真如鬼神所擲,金臣阿古者大叫一聲,把刀一蹦,噹的一響,將短戟挑的高高飛起。

  武松笑道:“有些本事……”

  雙手連揚,呼呼呼呼,四道短戟化爲四道流光,呼嘯而去,金臣阿古者神色一變,喀嚓喀嚓,兩條臂膀,齊肩而斷,撲哧撲哧,面門、胸口,各被一口飛戟射中,透體飛出,留下兩個巨大可怕的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