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15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就時遷手上奪了條兔子,退出數丈,發足猛奔,至水邊,奮力一躍,脫手擲出,果然飛得比焦挺所至更遠,然而落入水中,也自無聲無息。

  曹操看了片刻,水面波瀾不動,搖頭道:“罷了,什麼射魚射鯨,想來也是古人給自己臉上貼金,走罷。”

  扈三娘見時遷手上還剩一隻,便同他討了來,笑嘻嘻道:“走便走,且待我也扔一隻。”

  說罷奮力一揚手,將兔子擲出。

  她不曾蓄力,這般一擲,只擲出五六丈遠近,石寶、焦挺頓時大笑。

  卻不料那兔子還沒落水,忽然水面一聲巨響,浪花炸開,一條巨大無比的鯉魚凌空躍起,就空中一口咬住兔子。

  岸邊腥耍俭@得後退一步,那魚周身都躍出了水面,從頭至尾,一丈有餘,一身金鱗,被日光一閃,真個耀目生輝!

  隨着嘩啦一聲大響,大魚落水,頃刻蹤跡全無,焦挺怪叫道:“巨鯨!”

  公孫勝究竟是修仙的,反應最快,把鱉殼兒扇子搖了搖,做出淡定自若模樣,微笑道:“什麼巨鯨!不見它脣上龍鬚麼?分明是條金鯉。不過鯉魚長到這般個頭,也是駭人的很,怕不是要化龍了!”

  焦挺聽罷,把大腿一拍:“啊呀!我知道了,此魚怕不是曉得我哥哥是天命真主,特地來討口封!”

  腥艘宦牐凵耦D時齊變,都忍不住看向曹操。

  曹操擺手笑道:“莫聽焦挺亂扯,什麼便討口封,分明是貪口兔子喫。”

  話猶未了,忽然近岸處,波光一閃,那大魚竟是遊了回來,就在腥搜矍皽水裏徘徊。

  扈三娘喫驚道:“啊呀,真的來討封了!相公,焦挺這般直人,素來不會胡說,你以後莫要冤枉他了。”

  曹操見那魚戀棧不去,左右看看,除了公孫勝還算自若,幾個兄弟,幾千兵丁,都在張大了嘴,瞪直了眼,一會兒看看魚、一會兒看看自己,顯然對“討口封”一事,已是深信不疑。

  曹操心中暗忖:鬼神之事,畢竟虛妄,多半是這裏多年無人,因此魚兒不知避人,又被幾隻兔子鉤上它饞癮,指望我再喂上一回?

  卻聽公孫勝笑吟吟道:“哥哥,一場緣分,這條金鯉,也算有福,封它一封何妨?”

  老曹與他眼神一對,心中頓時有數,呵呵大笑道:“道長說得有理,世間事,不過一個緣字,猩螅贿^一個福字!”

  說着壯起膽,往水邊走了幾步,手指着道:“金鯉魚,你我在此相遇,果然有份緣法,我便許你成龍,日後卻記得行雲布雨,護佑這一方百姓蒼生。”

  也不知是那魚得償所願,還是被他走近嚇着了,腥搜郾牨犚娔囚~把頭點了一點,一甩尾巴,消失在煙波深處。

  公孫勝高聲道:“天池結緣逢真主,金鯉叩首拜人皇!諸位,今日盛事,吾等都是見證!”

  扈三娘大喜,飛奔上前抱住老曹,笑靨如花:“噫!這隻金鯉魚好勢利呀,只拜人皇,如何不拜娘娘?”

  曹操見她全然當真,不由大笑,回頭道:“今天這場奇遇,也算祥瑞,料來我等此番用兵,自當戰無不勝!”

  熊娐犃耍R聲歡呼。

  老曹哈哈一笑,揮兵進發。

  走至下午,自山上下到一條峽谷中,忽然天上幾聲雷霆響亮,隨即嘩啦啦下起雨來。

  要知山路崎嶇,本已難行,這雨一下,越發不好走了。

  公孫勝卻是滿臉驚喜,把手指捏動一回,回身指着天池方向,高聲大叫:“哥哥,你封那金鯉成龍,它果然聽你命令,行雲布雨來了,這春雨貴如油,此間百姓,都算受了哥哥恩惠也。”

  他一條好嗓子,咂饍葰猓缓暗萌娊灾�

  熊娨幌耄缓虾踹壿嫞�

  一時間士氣愈發高漲,莫說腳下只是崎嶇山路,便是火海刀山,只怕也要大剌剌給它踏平了。

  第二日,老曹等躥出山中,一舉佔了崞縣。

  此縣位置,在忻州之北,乃是代州屬縣,距離雁門關,不過二十餘里。

  老曹拿出飛鳥圖對照了半天,才發現自己等人在山中走錯了路,不想誤打誤撞,所到之處,卻比原本預定目標還要更近雁門。

  看一看天色,雨水不停,老曹也不由犯起疑惑來:那條金鯉,莫非得我一封,竟真個成了什麼氣候?不然如何下這般應時好雨——

  若不是這場雨,吾等如何會誤打誤撞走上這條近路?

  況且這般雨天,豈不是正好利於我奪關?

  這正是:天命老曹重興漢,合該胡地生靈嘆。飛身奪下雁門關,恢復金甌胡邤唷�

第六百二十四回 汴京三國大亂鬥(三)

  一天大雨如注。

  雁門關城樓中,守將完顏習室,眼見雨水模糊了遠近景物,心中不由焦躁,大發雷霆道:“這場雨怎地還不停?早知要下這般大雨,前天那兩個婆娘,我又何必掐死?”

  親兵們盡數低頭,沒一個敢作聲。

  金兵過境時,完顏婁室留下習室,領五千兵守把雁門關。

  留他緣故,是他軍中除婁室外,便以此人資歷最老、經驗最豐。

  銀術可還只是挚藭r,習室已是堂堂猛安。

  又特地把猛將訛趾绷粝拢顧n。

  習室曉得婁室這般做法,乃是忌憚關外曹操之故,但還是心中不快,只恨不能隨大軍長驅直入,去見識傳聞中的花花世界。

  因此,這些日來,他每每派出手下,於代州各地搜尋美女,捉來關中供他解悶。

  偏偏他性情暴虐殘忍,隔三岔五,便要弄死幾個女子,到了這一日,因大雨緣故,隊伍外出不便,一時間青黃不接,悶得他恨不得殺人。

  正發作間,訛趾贝蟛降巧蠘莵恚娏暿疫@般狂躁模樣,不由取笑:“一日沒女人相伴,你便過不了日子麼?若是這般熬不住,軍中撿那生得好的小兵,勉強泄一泄火便是。”

  習室聽了,眼前一亮,周圍親兵,臉色卻同時慘白。

  “訛趾保颊f你是莽夫,我看不然!”習室露出一絲殘忍笑意:“這個主意分明好得很!你在這裏坐鎮,我去營中看看有沒有能入眼的。”

  “坐鎮?坐鎮個屁!”訛趾贝蟠筮诌值鼗巫拍X袋,指着北面方向:“真當那個什麼魏王有多麼了不起?要我說,就是婁室元帥自己大意!喫人佔了個大便宜,然後爲了遮羞,故意把此人說得天上有地上無。”

  習室終究老成些,擺手道:“不是這般說,銀術可也說那廝甚是厲害。”

  訛趾弊I笑道:“銀術可和元帥穿得本是一條褲子,自然順着他話說。再者說來,就算此人真正厲害,卻又如何?這般大雨,他長了翅膀也飛不上關來,何必理會?倒不如你我同去營中,尋個白屁股耍一回取樂。”

  習室有些遲疑,往外看了一眼——

  雁門關之北,兩道高崖,便似天然門戶,守定關前路徑,遠寬近窄,漸漸收縮。

  這等格局,便是百萬大軍殺來,真正能抵關近戰的,也不過一兩千之小�

  況且那條路徑,遠低近高,若要攻關,乃是一條上坡路,平日裏尚且難走,更何況這般大雨?

  放眼滿地泥濘,別說什麼梯車、衝車,箭樓,便是空手走來,也要滑溜許多跟頭。

  看罷信心十足,不由浪笑點頭:“好!既然如此,我兩個今日比試一番……”

  兩個金將勾肩搭背下了樓,親兵們齊齊出口長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死裏逃生的欣慰笑意。

  自家屁股安全之餘,心中又不由惡意大起,紛紛跟着二將而去,存心要看看,究竟哪兩個屁股,註定今日倒黴。

  對着老曹的北面防禦尚且如此,對着宋境的南面防禦,自然可想而知。

  雁門關南,一座峭壁之後,數千兵馬,靜靜沐浴雨中。

  老曹探出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關牆,眼睜睜望着一道瘦小身影壁虎般遊了上去。

  扈三娘見老公望得入神,一時忍不住探出臻首,低聲讚歎:“時遷兄弟,真不愧‘鼓上蚤’之名,這一身輕功,天生便是爲偷城而生。”

  要知這雄關天長地久,城牆縫隙間,遍佈苔蹋笥隄蚕拢媸腔涣锸帧�

  然而時遷把遊牆身法展開,渾身彷彿生出膠水一般,穩穩黏在牆上,攀行之姿,又快又穩。

  不多時到了頂端,小心翼翼探出半張面孔,往城牆上一掃,竟無一個人影!

  南面本來便不是雁門關防禦重點,如今這般大雨,僅有守軍也早已避雨去了。

  時遷大喜,暗自叫道:豈不是天賜老爺成功?

  手指微微發力,身形一躥,已上了城頭,縮首潛頭,整個身體都躲在牆垛的陰影裏。

  這時莫說那些守軍不在,便是有人在場,只怕也難分辨他藏在何處。

  時遷等候片刻,見無動靜,蹲身不動,腳尖發力,噔噔噔噔,矮身疾走——

  這一招後來流傳在江湖上,喫唱戲的學了去,傳諸後世,便是大名鼎鼎的矮子功。

  時遷一直走到城牆馬道,往下一看,南北兩道城牆間,便是關城所在,兵營累累,均蓋得整整齊齊,幾乎無人在外走動,顯然都在屋中避雨。

  時遷不由暗笑:哥哥爲奪此處,一路想了不知多少計策,不料天降好雨,省卻手腳無數,卻叫我“鼓上蚤”獨成大功!

  他順着馬道往下一滑,藉着小溪般流下的雨水,滋溜一下,做了一道滑梯。

  及至地面,順勢一個翻滾,滴溜溜連翻了十餘個小跟頭,一直翻到了城門洞中。

  城門洞中,數十個金兵,都是城牆上溜下來避雨的。

  概因此關南北兩道牆,只有北面牆上有城樓,南面城牆卻是空蕩蕩無遮蔽處,因此都躲在此處。

  這些金兵,你大呼我小叫,唱的唱說的說,正自打發時光,忽然一個眼尖的,瞥見一道黑影自側面滾入,驚叫道:“看!好大耗子!”

  叫聲未落,便叫那“耗子”一彈而起,躍在半空,雙手連甩,無數手裏劍,或直飛、或斜取、或弧線、或轉圈,四面八方,一齊射出。

  這些金兵都是遼國降來的,哪裏見識過這扶桑妙技?門洞空間,原本有限,一時間慘叫四起,也不知多少人中招。

  尤爲可怕的是,這些或三尖、或四角、或五星的暗器,那些尖頭均是藍汪汪一片,顯然餵了劇毒,打在人身上,就算所中非是要害,也不免筋酥肉軟,口吐白沫倒地。

  時遷下手不留情,手上百餘枚暗器,一口氣盡數打出,再看眼前,還能站着的只剩七八人。

  不待這些金兵回過神,時遷怪叫一聲,手一揚,鐵砣飛出,把一顆顱骨打得粉碎,往回一扯,鐵砣疾回,一柄鐮刀卻又飛出,割斷了一條喉嚨。

  餘下幾人如夢初醒,紛紛嚎叫着殺來,時遷舞動鎖鐮,一晃身,猴子般閃入人羣中。

  這是滿天烏雲滾滾,便似一牀髒棉被遮住天光,門洞之中,尤其黑暗。

  時遷這一撲,幾個金兵頓時失去了目標,隨即慘叫聲四起,可惜被嘩啦啦大雨遮蓋,稍遠處便難相聞。

  曹操眼望着時遷消失在城頭,不到一炷香功夫,只見城門微微一顫,緩緩洞開。

  老曹大笑一聲:“時遷兄弟得手也!諸位兄弟,隨我進關殺人!”

  此刻滿地泥濘,他索性也不騎馬,拽開兩條短腿,當先便衝。

  不多時,石寶第一個從他側面越過,緊接着便是史文恭、公孫勝、焦挺、扈三娘……

  石寶仗着腿長,倒拖劈風刀,第一個搶入關城,這時時遷所殺許多人,那些血跡都順着雨水蔓延開,有的金兵無意見了,頓時大驚,冒雨出門察看,只聽踏水之聲大作,方要抬頭望去,迎面便是一道雪亮刀光。

  頃刻間,殺聲驚天,慘呼徹地!

  待習室、訛趾眱蓚�,各挺着一杆糞槍,從某個營房中衝出時,關城中已成修羅地獄。

  老曹不知如何攀上一座房頂,高聲指揮道:“文恭,帶人去堵北門,三娘、焦挺,往兩側殺,我要這關中雞犬不留!”

  關牆兩側,連接左右長城,有的金兵慌了,便順着兩面城牆往山上奔逃,扈三娘、焦挺各領數百人,分頭追殺上去。

  習室大驚,幸好他也是老於戰陣的狠角色,當此大不利時,猶能保持冷靜。

  四下看了一回,辨出老曹是真正首領,將手一指,惡狠狠道:“打殺了狼王,狼羣自然敗北!你我且合力,先去宰了那個爲頭的,必能解圍。”

  訛趾边B連點頭,兩個也不及去取趁手兵刃,各自搶一條長槍,赤着下半截,便殺奔曹操來。

  石寶一眼看見,大喝一聲,飛奔幾步,一個虎躍攔住,揮刀將二將擋住。

  但這二將都曉得,丟了雁門關,便是誤了家國大事,各自命也不顧,奮力死戰。

  他兩個本就是女真虎將,如今拼命,又是以二敵一,“南離神刀”這等好武藝,也自遮攔不住,喫他殺得步步後退。

  但見三將惡戰,兩條槍渾似毒龍,一口刀形同餓虎,勁力激盪間,雨點子便似冰雹般亂飛,三將視線,都是模糊一片,純仗着直覺攻守。

  曹操見石寶敵不住,心中一驚,四下望去,史文恭守定北城門前,扈三娘、焦挺殺去了左右長城上,公孫勝則仗劍攔在南門,近前一時無人,遂往房下一躍,便要親自助戰。

  說時遲、那時快,老曹方纔躍下房頂,便見時遷掠來:“哥哥莫要上前,待小弟來助石大刀!”

  曹操心中一暖,卻沒當回事:時遷隨他多年,南征北戰,多有拔建奇功之時,然而真正惡鬥,卻非這兄弟的所長。

  不料時遷見他腳步不停,步伐更快,積水上一躥波紋幾乎同時浮現,時遷彷彿一道輕煙般掠至近前,脫手甩出鐮刀。

  訛趾毖矍耙黄ǎ砸а缾呼Y,哪裏料到一柄短鐮無聲無息飛來?

  但見鐮刀掠過,那鋒刃一閃,不偏不斜,恰恰切掉了半條糞槍!

  訛趾笨窈恳宦暎瑯尫ㄋ查g大亂,石寶腦子都沒過,下意識一刀,將他劈翻在地,污血頓時漾開在積水裏。

  這廝慫恿主將習室,作踐自家屬下士兵,如今遭了此劫,豈不是惡有惡報?

  習室見訛趾辈幻鞑话渍哿耍嗡疵那校膊挥梢惑@,忍不住退開兩步,低頭看清訛趾彼老啵硐虏挥梢缓�

  他這一退,石寶一口氣頓時回了上來,虎吼一聲,提刀便剁。

  習室連忙梃槍還擊,但一來少了大好幫手,二來方纔那拼命的勢頭已然沮了,再想壓制石寶,豈不是想屁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