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14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耶律淳想起在山東幾番撞得鼻青臉腫,老臉一黑,便要開口,卻被蕭乾急忙以眼神阻止。

  蕭幹沉吟片刻,開口道:“河北之地,已在我等囊中,山東若要贈我,何不把兵馬調走?不然入主時,又難免兄弟鬩牆之悲。”

  葵向陽點頭道:“山東兵馬,回頭即有文書,調彼等往淮北駐紮,凡不從者,必系武植一黨,貴國盡情處置便是。”

  耶律淳眉頭一皺,蕭幹卻搶先拱手:“若是如此,多謝宋皇好意,我等這邊領兵去山東便是。”

  說罷,領人取出明珠一盤,相贈葵向陽。

  葵向陽歡歡喜喜收了,自覺差事辦得妥當,高高興興離去。

  卻不知他離遼營後,帥帳中倒有些爭執。

  耶律淳皺眉,質問蕭幹道:“汝一向精明,今日如何這般好說話?山東那些虎狼兵,多半已不聽宋廷號令,使我等去往,豈不是驅虎吞狼計?要借我兵馬去替他平叛。”

  蕭幹嘆道:“陛下,金兵南下,鄭州已失,臣只覺如芒在背!金國兵馬若殺來,我等只能野戰,若是宋軍再出城,那便是腹背受敵之局,倒不如暫退一步,再做計較。”

  耶律大石幫襯道:“蕭大王所言不錯,目下頭一等要事,便是擺脫被他兩國包夾,不妨先退到東明縣,再作道理。”

  東明縣位於汴梁東面四十里,若至此處,便無慮被金、宋夾攻。

  耶律淳思忖一回,也覺有理,果斷下令:“既然如此,且去佔了那東明縣,再做道理!”

  商議罷,忙不迭點了三軍,收起營盤,繞過汴京,向東明而去。

  城牆上宋軍望見,大爲驚奇,忙使人層層上報,道是遼人棄城東去。

  不多時,消息傳到官家耳中,官家哈哈大笑,向童貫、葵向陽誇耀道:“二位卿家,且看朕用計如何?不過略施小計,便叫這幹遼兵死心塌地,去替朕剿滅心存不軌之徒,不費我大宋一兵一卒之力。”

  童貫連忙做出心悅辗砬椋骸肮偌腋呙鳎≌嬲锹}天子無所不能也!”

  官家大笑,又令葵向陽不可耽擱,速速去讓女真人滾蛋,回頭去和曹操拼個死活。

  葵向陽還是一口水沒喝,再次出城,騎匹快馬,徑奔鄭州而去。

  匆忙趕到鄭州,正見城門大開,金兵浩蕩而出,要往汴京開赴。

  葵向陽連忙攔住,口口聲聲要求見婁室。

  領頭的先鋒乃是撒離喝,便教人帶他去婁室處。

  婁室坐在車裏,正要出發,見了葵向陽復回,便問緣故。

  葵向陽忙把武植叛宋一事告知,又道:“我家陛下說了,三國亂局,皆因他一人起,深爲可恨,因此請元帥北歸,山後九州之地,我大宋尺寸不取,盡數讓給金國,以證盟友之好。”

  婁室聽了,心中納悶:我要打得贏武植,何必千里迢迢隨你來此?

  當即不快道:“山後九州,已被武植那廝佔取,你既說他叛宋,那他所佔,便不算宋土,你又說讓此地給我國,豈不是慷他人之慨?”

  銀術可策馬上前,質問道:“葵指揮使,是你奉旨請了我等來,千山萬水走到此處,如今又教回去,且不說這般戲弄我等,可合禮儀,只問你我等去後,那些遼國叛軍,你們如何對付?”

  葵向陽被他逼問無奈,只得吐露:我主暫把山東河北讓他,彼此間干戈已息。

  此話說出,一薪饑鴮洠嫔R變。

  拔離速大喝道:“遼國一干殘軍,同你們是敵非友,尚送他許多土地,我等爲你跋山涉水,難道如此便打發了?罷了,且把河東路割給我家,權做路費。”

  河東路便是昔日田虎所佔山西一帶,呂行、太行之間。

  葵向陽聽了大驚,連連道:“這卻如何使得?”

  銀術可冷然道:“區區一干遼國叛逆,尚肯與他許多疆土,我弟弟只要你河東一路,你便這般作態,莫非我堂堂大金,在你等宋人心中,還不如那幹叛冱N?”

  葵向陽爭辯道:“貴我兩國,乃是盟好……”

  銀術可冷笑打斷:“盟好之國白白出力,反把土地送於敵人,你宋國如此行事,我等不敢和你盟好,也做敵人便是。”

  葵向陽聽了,一頭冷汗流下,正苦苦組織言語,忽然雲州王耶律延禧躥出,抱拳道:“婁室元帥,小王卻有一言。”

  他自獻策攻鄭州後,婁室等人,待他厚了許多,聞言溫聲道:“雲州王有話,但說何妨。”

  耶律延禧抖斁瘢舐暤溃骸靶⊥跄耸沁|國正朔,既已奉國降金,世上便無遼國二字。耶律淳那廝,能取宋國山東河北土地,卻是打着遼國名義,然而他一介叛徒,豈有這等權力?因此小王願請一支兵馬征討不臣,再把山東河北之土,雙手奉給大金,如此方見小王忠心!”

  葵向陽大驚:“雲州王,那是我家土地,如何容你獻給金國?”

  耶律延禧冷笑一聲,忽然大喝:“呸!什麼你家土地,你那土地,方纔說得分明,贈給了耶律淳,那便是耶律淳的土地!耶律淳這廝,乃是我家叛徒,我自剿滅叛徒,取他基業,又關你宋朝何事?”

  韓常在一旁湊熱鬧,嘻嘻笑道:“也不是全然不關他家事,割河東路以勞我軍,還是要他家做主的。”

  葵向陽連連搖頭,看向婁室:“元帥,此事萬萬不可!”

  “不可?”婁室還沒說話,耶律延禧大叫一聲,跪倒在婁室面前:“元帥,小王求撥一支兵馬,去他家汴京走一遭,問一問趙佶,這世上有沒有讓人白白幫忙的道理!”

  婁室點頭笑道:“雲州王難得這般忠義,本帥豈肯逆你心思?罷了,任你點一萬軍,先往汴梁一行,若是宋皇真的拿我等耍笑,你便替本帥,好好問他一問!”

  葵向陽越聽越驚,連忙道:“元帥,莫要衝動,且待我回去,把元帥意思告知吾皇,必有一番主張,絕不會讓盟友心寒。”

  婁室大笑道:“好,那你且先去,告訴宋皇,對敵人都這般大方,對朋友更不可小氣,否則,朋友怕是要變敵人,讓他好自爲之。”

  葵向陽不敢言語,點頭離去,繞了一遭,施展輕功,尋見李助:“金人怕是要翻臉,李兄,你設法帶伏牛軍撤離,繞道前往汴梁,若是一旦有事,擎天保駕,全仗你這支軍馬。”

  李助點頭道:“葵兄放心,定不讓你失望便是。”

  葵向陽心下稍安,急忙奔汴京趕去。

  與此同時,山後九州最西面,朔州境內,一支三千餘人的兵馬,順着恢河匆匆而行。

  恢河者,又名灰河、渾河,《漢書》稱爲治水乃是,桑乾河源頭之一,發源於呂梁山中,自南向北流淌。

  沿此河而上,至呂梁北麓,有一處陳家溝,乃是險惡峽谷。

  此谷南北走向,長十里有餘,東西兩崖,皆奇峯怪石,陡峭異常,地形至爲險要。

  那支兵馬行至此處,都不由兩面觀望,似乎生恐殺出伏兵來。

  “好險要地勢!無外乎楊業當年要把遼軍誘到此處!”

  說話之人,非是別個,正是曹操!

  他騎在馬上,看着周邊地形,讚不絕口:“難得時遷兄弟,探出這條路來,就此深入呂梁,繞過雁門關,屆時回首一擊,雁門天險又是我有!”

  看他身邊,乃是扈三娘、時遷、石寶、史文恭、公孫勝、焦挺幾個。

  公孫勝接口道:“哎!小弟只嘆那楊無敵,忠肝義膽報國,拼死引來遼軍,援軍卻不曾至,好好天險,反成了自家絕地,可惜可嘆也!”

  時遷打個抖道:“道士哥哥,這裏寒冷的厲害,一發冷到小弟骨髓裏,豈不正是陰氣逼人?莫非是當年那些屈死的兵將作祟?”

  公孫勝點了點頭,長嘆道:“我們來路上,看見許多殘垣敗壁,那都是曾住在此的人家,正是因這裏陰氣太盛,鬼祟橫行,牲口活人,都難久住,因此才外遷廢棄。”

  原來這陳家溝,正是楊無敵楊業敗亡之處,他誘敵至此,事先約好的伏兵全然不見,“拊膺大慟,率麾下力戰”,最終兵敗,無數宋軍,慘死此間。

  曹操所以到此,卻是此前金兵行動迅速,他不曾奪下雁門,因此不安,於是派遣人手打聽,想尋路繞過雁門關,恰好時遷從一夥盜墓偬帲铰牭竭@裏路途。

  這條道路沿着恢河而上,可至寧化縣,那縣深處呂梁山脈之中,因爲盜匪極多,已然廢棄,然而卻有小路,可以插至忻州,如此一來,不論偷襲,還是兩面強攻,都有奪取雁門關的機會。

  此刻聽了公孫勝所言,老曹不由感慨:“忠義之士,往往不得善終,着實令人痛心疾首。以後若有機會,當好生在此做一場法事,超度這些忠臣義士!”

  此話出口,忽然平地捲起一陣旋風,隱隱約約,似有無數人嚎哭,袑⑹慷疾挥赡懞珜O勝驚道:“哥哥一言之間,鬼神響應,今日這句誓言,卻須牢牢記住也!”

  有道是:戰魂英烈總無名,誰記當初慷慨行。一念萌生萬鬼泣,他朝度化滿天晴。

第六百二十三回 汴京三國大亂鬥(二)

  曹操見谷中旋風起的蹊蹺,兼那隱隱綽綽的哭聲頗爲瘮人,也不由起了一身雞皮,斟酌片刻,問公孫勝可曾帶得線香。

  公孫勝道:“道士喫飯家伙,豈能不帶?”當即包袱裏找出幾支線香。

  曹操下馬接過,火摺子上點燃了,恭恭敬敬捧着香,高聲告道:“漢家英靈在上,晚輩武植,爲御異族,率兵馬途經貴地,驚擾英靈,着實不安。只因軍情如火,無法祭祀,聊以清香三支,略表吾等晚輩敬重之情!待武某百戰功成之日,必於此處做羅天大醮,超度前輩戰魂!”

  說罷,長揖到地,起身來,正待把那香尋地方插了,卻聽扈三娘、時遷等齊聲驚叫——

  老曹一低頭,只見手上長長線香,便似有人吸攝一般,肉眼可見地飛速短了下去,轉眼成灰。

  隨即滿地旋風,滾滾聚合一處,直往天空捲去,剎那衝開陰雲,剔透陽光,縷縷灑落谷底,原本浸骨陰寒,蕩然無存,腥硕加X得內外融融,身心皆暖。

  全軍身臨這等奇境,俱都驚訝不已,公孫勝滿面漲紅,高聲叫道:“心念一動,便可超脫冤魂,此爲——金口玉言也!我家武植哥哥,合爲天命真主!”

  他這一嗓子吼出,苦修數十年的內家功盡數爆發,宏亮聲音,在山谷間反覆傳蕩,“天命真主”四字,滾滾不絕。

  石寶是拜明尊的,骨子裏比常人更信這些,當即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哥哥乃天命真主,小弟石寶,誓死扶保!”

  史文恭、時遷、焦挺、公孫勝都跪下道:“小弟等人,誓死扶保哥哥。”

  麾下三千軍,乃是從八萬大軍中精選的銳士,其中大多都是漢兒,亦有契丹、奚人,然而此刻,神魂劇震之下,都身不由己拜倒,發自肺腑大叫:“魏王乃天命主,小人等誓死扶保!”

  曹操四面望去,滿天燦爛陽光,照得那些形態猙獰的奇峯怪石,都彷彿天將神獸一般輝煌,四下俱是拜倒之人,只有扈三娘呆呆站着,美目間全是沉醉與愛慕。

  老曹哈哈一笑,把她一指:“咄!那婦人,既見天命真主,何不拜我!”

  扈三娘回過神,沒好氣翻個白眼:“你我夫妻一體,你若是天命真主,我便是皇后娘娘!”

  曹操大笑,上前摟住腰肢,點頭笑道:“這般豪氣!足爲天下母!”

  又衝腥艘灰惶郑骸靶值軅儯计饋恚蝗帐切值埽皇拦侨庥H,武某與你等,願效桃園劉關張!”

  幾個兄弟心腸一熱,幾乎便要流淚,石寶一擦眼睛,跳起身,慷慨激昂道:“哥哥這般待我等,小弟願做哥哥的關羽……”

  話音未落,時遷伸兩根手指,在他腋下軟肉一擰:“你當關羽?問過關勝了麼?”

  焦挺連連點頭:“亦沒問過美髯公朱仝哥哥和俺張飛。”

  石寶被時遷扭的一跳,順勢縱去夾住焦挺脖子:“你還張飛?你問過林沖、杜壆麼?”

  焦挺一愣,隨即掙脫出來,仰起臉道:“我趙子龍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腥寺犃硕即笮Γ懿僖嘈Γ闹袇s想到:“不料後人這般愛大耳一夥,噫,待天下定,閒暇無事時,吾當撰書一本,曰《魏武英豪傳》,以正百代視聽,譬如結義,吾便是大哥,典韋便是二哥,許褚乃是三弟,吾三人虎牢關前大戰呂布呂奉先……”

  這些念頭,卻是不足爲外人道了。畢竟書寫歷史的,一向都是勝者。

  腥诵︳[一會,催兵復行,那些兵士一個個興高采烈,崎嶇山路,都似平地般踏過,渾然不覺疲倦。

  及入暮,已近寧化縣境。

  山路越發崎嶇狹窄,又行數里,忽然面前一座山坡,巍然攔在當途,坡上一座城池,牆高三丈二寸,周方二里有餘,殘陽如血,照得此城越發破敗。

  時遷遙指高處堡壘道:“那處便是牛角城,小弟同人打探得實,此處有個天池,又有暖泉,故此隋煬帝建汾陽行宮,以爲避暑。唐時改爲城堡,因忻州又名臥牛城,故取名爲牛角城。至本朝,爲防西夏侵擾,於此設寧化軍口,並設縣,近年來連勝西夏,夏人遠避,此路漸無人知,又多匪患,因而廢之。”

  曹操看了一回,搖頭嘆道:“雁門關固是天下奇險,然若無此牛角城,天險不免自敗。宋廢此處,若姜維廢陰平也!此城若有數百人守衛,吾等插翅難過!”

  若看地圖便不難得知,太行呂梁山脈交匯,把山西分爲兩截,上爲遼國山後九州,下爲宋國河東路,若視爲一個沙漏,中間的腰口,便是雁門關。

  然而呂梁山中,發源二水,恢河在上,自南向北流淌,汾河在下,自北向南流淌,水過之處,便有大小平原,寬窄路徑,點綴沿途,人至此處,向南尋峽谷險徑,便可進得忻州,也就是山西沙漏下半部分。

  隋建行宮,唐建牛角城,都是爲了堵住這個缺口,其意義,恰似陰平之於蜀國一般。

  當年諸葛亮交待後事,特意提及:“蜀中諸道皆不必多憂;惟陰平之地切須仔細。此地雖險峻,久必有失。”

  後人不聽其言,不願於此“浪費糧秣”,故有鄧艾偷襲,以奇兵直抵成都之憾。

  扈三娘卻懶得理會這些,只關心道:“也不知那天池、暖泉,如今尚在否。”

  時遷湊趣道:“嫂子,小弟打探的詳實,那天池‘陰霖不溢,陽旱不涸,澄亭如鑑’,自然還在,只是暖泉所在,卻要探尋。”

  扈三娘聽得悠然神往,只是曉得如今乃是行軍,卻不敢開口邀老曹同她訪幽探勝。

  不料入得廢城,又有驚喜,於中一座宮殿,沿着山勢,高高低低建了數十處湯屋,裏面都鑿成坑池,引入了暖泉之水,以火把照耀,其水微白,甚見清澈。

  扈三娘大喜,便要沐浴,老曹亦喜這荒郊野外勾當,當即令人打掃乾淨,自己帶着扈三娘,霸佔了最高處一間湯屋,其下諸屋,任由兄弟們分配。

  所謂溫泉水滑洗凝脂,這一夜春色盎然,險些鬧了個君王不早朝。

  次日,腥苏D出發,南行登山數里,果然望見那天池,卻似茫茫峻嶺之間,一塊無瑕巨璧,天上春陽映照,池水耀眼奪目,腥硕伎吹么袅恕�

  老曹指着道:“此水或者便是汾河、恢河源頭,吾在史書上看過,北魏孝文帝以金珠穿魚放入其中,又曾用箭射其中巨鯨,後來御箭、金珠,都在桑乾河中拾得,可見水下必有關竅。”

  扈三娘奇道:“又非海洋,高山之上,豈有巨鯨?”

  曹操搖頭道:“史書上便這般記載,或許是什麼巨大魚類,古人無知,以爲是鯨,也未可知。”

  焦挺直勾勾望着那大湖道:“若是阮家兄弟們在便好,是大魚還是巨鯨,下去一看便知。”

  石寶瞪目道:“你可真是好兄弟!你知那巨魚喫人肉不喫?”

  扈三娘聽說巨魚喫人,頓時有些害怕,不敢站在水邊。老曹一時興起,令取肉乾來。

  時遷笑道:“肉乾無血,未必引得出巨魚,哥哥且稍待!”懷中摸出彈弓子,飛一般去了,不多時回來,手上提着熱乎乎三隻野兔,俱是鮮血淋漓。

  曹操笑道:“趙子龍,你來扔,扔遠些。”

  焦挺聽見曹操這般喚他,心中大喜,一點頭,接了一隻野兔子,倒拽着雙腿,原地轉了兩三個圈兒,脫手擲出。

  那兔子飛出十餘丈遠,噗通落在水裏,再無動靜。

  腥搜郯桶屯艘换兀瘜毤毙宰影l作,嚷道:“焦子龍無用之輩,且讓我石雲長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