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宋江此時得脫生天,周圍又有好漢們庇護,一時忘形,笑道:“先生太過小心也,我等既脫樊唬y道還能被他們追上不成?”
話音未落,座下馬匹悲嘶一聲,速度陡降,宋江這一驚非同小可,連連用刀杆抽打馬臀,打了幾下,那黑馬停在原地,委屈嘶鳴,後腿一軟,拉出老大一泡稀屎。
宋江驚呼道:“宋某流年當真不利,兄弟們且等等我。”
但就這一會耽誤,其它幾匹馬已奔的遠了,待發現丟了宋江,勒住馬回頭去看時,後面軍卒已衝到宋江身邊,戴宗急道:“這便如何是好?”
蔣敬等人悄然換個眼色,時遷叫道:“罷了,我等只得先去,再做計較。”
眼睜睜看着宋江被軍卒們從馬上扯下,按在地上弄了一身馬屎,戴宗也不敢回去硬奪回來,只得嘆口氣:“宋江哥哥百般都好,只是邉葜停晌房刹馈!彪S着蔣敬等跑遠。
不說宋江被擒如何,單說蔣敬等人帶着戴宗,一口氣奔出四五十里地,找到渡口,叫起個正睡覺的艄公,多與一倍錢,送了幾人過江,這纔鬆下口氣。戴宗道:“宋公明又遭捉住,這該如何是好?”
蔣敬嘆道:“我等不遠千里來江州,本是要殺人報仇,誰知那什麼李逵先自殺了知府家的公子,連帶出大哥來,武大哥沒法,只得先退,留我幾人救你和宋江哥哥出獄,誰料到那馬竟得急病,硬生生將宋哥哥陷落,官府喫虧一遭,必要百倍防護,再要救時,我等區區數人,怎敵得江州萬千兵馬?”
唉聲嘆氣不絕,戴宗也跟着長嘆,腦子裏不斷轉動着念頭,忽然叫道:“有了!宋公明和梁山腥岁P係極好,我若是去梁山求救,必能求得大股人馬來江州救人!”
說罷再一細想,忽有泄氣道:“只是畢竟路途遙遠,我雖行的快,梁山的軍馬卻快不得,若是日久,還是難救他性命。”
蔣敬道:“今天小弟候在門外,卻沒露臉,小弟這便回返江州,不惜錢財上下打點,爭取多多拖延時日,周全住宋江性命,這裏戴宗哥哥趕去梁山求援。”
戴宗聽了道:“只得如此!”
於是跟蔣敬取了些碎銀子做盤纏,就當着四人面,從懷中摸出四張甲馬拴在腿上,自己唸唸有詞,忽然喝聲:“疾!”邁着一種極爲怪異而卻異常快速的步伐,徑直向前躥去,觀其速度,比奔馬亦不遜色,不多時便沒了人影。
蔣敬等歎爲觀止,驚歎道:“世間竟有這等奇術,不枉了叫做神行太保。”
唯有時遷眯着雙眼,若有所思。
蔣敬等讚歎一回,歐鵬便點起一個火把,對着不遠處的一片密林搖了幾圈,不多時,密林中幾個人走出,來到腥嗣媲埃瑺懯椎牟皇桥匀耍翘柗Q逃回山東的曹操。
蔣敬道:“武大哥,事情皆亦妥了,咱們算準了那巡江軍卒的時間路線,事先給宋江的馬餵了藥,果然讓他又被拿了去,戴宗也果然想到了要去梁山求救。只是小弟尚有一事不明。”
曹操微笑道:“不明白爲何非要拖上梁山?”
蔣敬欽佩點頭。
曹操道:“如今秦明等帶人駐紮獅耳山,不過權宜之計,以後若是人數卸啵{耳山如何安置?”
蔣敬驚道:“大哥欲取梁山?”
曹操緩緩點頭,肅容道:“這梁山天然形勝,數十萬人亦能容之,更兼八百里水泊環繞,易守難攻。看遍山東,雖然山川不少,論及地勢,無一處比得上梁山泊,偏偏又在家門口,自然是要佔了它。這次使他們來打江州,正是爲了看一看晁蓋腥顺缮艄欢际怯⒑烙矟h,我便想一想如何能將之收服。”
言下之意,若不是英豪好漢,便直接奪了他的又如何。
他不願就此問題深談,轉開話題道:“戴宗這神行法倒是了得,我在林中望着,飛一般便走遠了,似這般速度,一日八百里未必是吹噓,沒想到世上竟然有這般奇人異術。”
時遷羨慕道:“也不知他此術肯不肯傳人,若有這等本事,便是皇宮我都敢一探,出得來甲馬一栓,做起術下午便在大名府,就算封城大索又有何懼?”
曹操笑道:“你們如今不是相識了麼?可同他商量商量,我看他這術,走得平地,卻上不得高,你那身縱高越低的輕功,他未嘗不羨,大家換個法門,各自都有所獲,豈不美哉。”
時遷笑道:“只怕他師門有甚說法,不許輕傳,有機會探問探問。”
蔣敬忽然搖頭道:“枉有這般奇術在身,也只在州府中做個押牢節級,替上官們送些箱粫牛瑓s無利於國家,可見奸臣當道,賢路閉塞,奇人異士報國無門。”
曹操嘆氣道:“蔣兄弟這番話,可謂切中要害矣。罷了,先不說戴宗的術,吾等且回李俊處,整頓起人手,只待梁山人馬到,便要大大鬧上一場。”
有分教:駿馬奈何屎尿多,宋江邭獗澈阱仭@喜苷{動梁山將,八百水泊掀巨波。
第五十五回 宋公明鐵骨熬刑
不提曹操如何準備佈置,單說宋江因坐騎“無故”拉稀,又被江州軍卒捉住,送到知府衙門。
蔡九聽了黃文炳之計,令人畫影圖形,欲滿城大搜,抓曹操和欒廷玉及那時乙,忽然聞報說牢城營被劫,幾個本事高明的漢子搶了戴宗、宋江逃走,不由大怒,傳令廣派人馬去追。
喜的是命令發出不久,宋江已被捉回,一條索捆在了堂前。
蔡九便怒道:“你這廝膽敢逃獄,必是與我兒命案有關,因此做傩奶摗!�
宋江磕頭如搗蒜,叫屈道:“諒罪囚豈有這包天的膽?罪囚一向仰慕蔡太師乃是國之干城,又如何敢傷及他老人家血脈?”
黃文炳在一旁冷喝道:“便單是身爲梁山泊倏芄唇Y官差之事,你這廝已是罪不容誅,若想不死,你且說那幹來劫獄的都有誰,說得清楚時,相公或者酌情發落。”
宋江也是久混公門的,豈會聽他詐唬?暗自琢磨道:“蔡九這廝死了兒子,滿腹怨氣,又抓不到李逵,必要拿我出氣,我便是招出了武大郎藏匿李逵,也絕不肯減我的罪,又何必牽連別人?武大郎好心安排兄弟救我,我若招出他們來,死後也喫江湖上好漢笑話,倒不如咬住牙關,搏個好名。”
打定了主意,宋江硬着膽子叫道:“那廝們都是戴宗的朋友,小人初來乍到,哪裏認得?”
黃文炳陰笑道:“恩相不妨下令,讓左右加力去打,不由他不招。”
蔡九惡狠狠道:“好,給我打他!”
公人們熬到這般晚,回不得家、睡不得覺,無不是含了一肚火氣,這一頓打,正好發泄。
於是個個使出喫奶力氣,舞起那些粗大的傢伙來,宋公明屁滾尿流,喉嚨都叫破了,心道這般下去必死無疑,索性招一招,落個痛快死也好。
慘聲叫道:“招了,招了,劫牢幾人,我先前雖不認識,但戴宗介紹了一番,一個使鐵槍的叫做歐鷹,一個使雙刀的叫做馬麒,一個用鐵鏈的叫做鄧翼,打洞潛入牢裏的叫做時動,在外接應的乃是蔣尊,都是戴宗自家結識的人物——大人請想,若是真認識宋江時,豈會撇了我自走?”
他把幾個人名字隨便改了改,蔡九和黃文炳哪裏得知?當下令人錄了口供,教押下宋江嚴加看管。次日天明,蔡九黑着一雙眼圈升堂,先喚來當案孔目,分付他道:“速速做了文案,把宋江、戴宗先後的供狀招款都粘一處,然後寫下犯由牌,先將宋江押赴市曹斬首,再下海捕文書,捉拿其餘諸人。”
當案的孔目姓黃,聽了這番話,不由想起今早醒來,自己枕頭旁多出的兩樣東西和一封書信。
一百兩黃金,一柄匕首,書信上寫得明白:“宋江刑期拖延十日,再贈黃金百兩,如不能行,君自思之。”
黃孔目咽口唾沫,低聲道:“大人,那草寇雖該萬死,但這幾日卻不好行刑。”
蔡九皺眉道:“有何緣由?”
黃孔目道:“大人,蔡松公子頭七未過,大人當喫齋唸佛,保佑公子往生極樂,這段時日,見血不祥。”
蔡九聞言,墜下幾滴淚道:“難爲你如此爲我家着想,若不提醒,豈不誤了我兒?也罷,我兒五月初七遇害,今日是五月初九……”他屈指一算,道:“那便在五月十四,斬殺此人!”
黃孔目一想,五天不夠啊,連忙道:“五月十四,乃是本地城隍生辰,十五、十六,乃是望日,朔望日殺人不吉,照例不處死刑的,十七日逢節氣,十八日是宮中貴妃誕辰,依下官拙見,且容俜付嗷钍眨驹率湃账退麣w西方好。”
蔡九知府聽罷,依準黃孔目之言,黃孔目暗自擦把冷汗,心想不管還送不送我金子,那把刀子別來便好。
蔡九知府暫時放下宋江之事,將畫好的圖形四處貼出,到處捉拿李逵、欒廷玉等人。
曹操這幾日也不進城,只在琵琶亭不遠處的漁船上安歇,之前隨他在江州的兄弟,都教去李俊村中駐紮,換了幾個沒露過面帶在身邊相幫,那去黃孔目家送金子匕首書信的,便是灞訔盍帧�
還有呂方、郭盛、孟康、薛永四人,讓他們各自打扮一番,裝作普通遊人,每日在江州四門外轉悠,專侯梁山兵來。
曹操藏身的這些漁船,總有八九十條,皆由一人總管,便是此處的魚牙主人,綽號“浪裏白條”的張順。
這張順不是旁人,正是船火兒張橫的親生弟兄,見李俊親自送了曹操來,又有兄長書信,再一通姓名,自是納頭便拜。
曹操拉着他細聊幾句,見這張順思路清晰,行事果決,很是欣賞,便將大鬧江州的意圖及前番所作勾當盡數相告。
張順聽了大笑:“那蔡九仗着蔡京的威風,魚肉百姓,江州誰不恨他?至於他兒子蔡松,更是坑害女子無數,我昨天聞他死訊,還多喝了兩杯,心道報應不爽,沒想到卻是武大哥的手筆。兄長放心,這件事情,小弟自當鼎力相幫。”
曹操見他爽快,愈發歡喜,便請張順找牢獄中相熟的人,拿些好酒食讓宋江將養,只待梁山發兵來救。
戴宗那頭,施展起神行法,晝夜奔波,第三日便到梁山,將宋江遇難之事一說,晁蓋頓時大驚,搜盡山中馬匹,約有一百五十餘匹,留公孫勝林沖兩個坐鎮山寨,自己帶了其他頭領,點起數十個精壯擅廝殺的兇狠嘍囉,一人兩騎交換着趕路,匆匆殺奔江州。
到得五月十八日傍晚,呂方几個匆匆來報,道是有七八十人一人雙馬,風塵僕僕趕到城外,將馬匹都留在林中,留了幾人看守,其餘的分撥潛入江州,內裏有個花榮,又有個王矮虎,呂方恰好見過。
曹操聽了大笑:“梁山人果然義氣,既然他們已到,這鍋好菜的火候便有了九分!張順兄弟,請你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是夜,張順帶着近百隻漁船離了江州岸,不知如何處去了。
卻說蔡九知府,連日抓捕殺子仇人不到,心中憋悶已極,有公人稟報,道是明日要斬梁山倏芩谓叹畔肫疬@樁事,不由恨道:“若非戴宗枉法,招了李逵做牢子,我兒子如何會死?戴宗雖一時跑了,這宋江卻和他有交情,斬了此人,也得稍抒一口怨氣。”
到得五月十九日,一早便派人去十字路口打掃了法場,點了捕快、土兵、劊子手共五百多人,先去大牢門前等候。
到了巳時,也就是九點來鍾,知府親自監斬,黃孔目把那犯由牌呈堂,當廳判個斬字。
死牢之中,幾個牢子用膠水刷了宋江頭髮,綰個鵝梨角兒,插上一朵紅綾子紙花,帶到青面聖者神案前,與他一碗飯,一瓶酒,這個有名目,喚作長休飯,永別酒,宋江哪裏喫得下?被幾個牢子用手硬塞了些在嘴裏,便算喫過,隨後六七十個獄卒押着宋江出牢門。
外面土兵捕快們接着,使一輛囚車裝了,前推後擁,押到市曹十字路口,拖出扔在地上,團團槍棒圍住,只等午時三刻監斬官到來開刀。
江州人見要斬殺犯人,一傳十十傳百,江州轟動,不知多少人跑來圍觀。
宋江垂頭喪氣低了頭,眼淚珠子噼噼啪啪的,一顆顆砸在地面上。
有分教:鐵骨難捱水火棍,胡言滿口權廝混。梁山羣虎待行兇,鄆縣三郎欲潛遁。
第五十六回 梁山漢大鬧江州
十字街頭側畔,一間酒樓高聳的屋頂上,一個瘦小漢子叼根草,懶洋洋趴在邊上俯瞰。
他神態雖有些憊懶,一雙眼睛卻是溜溜放光,自己和自己說道:“瞧嘛,東邊那夥弄蛇的乞丐,衣服雖弄得破爛了,露出的手腳卻連個膿瘡疤癩都無,忒假;西邊那夥使槍棒賣藥的,不帶長槍棍棒,偏帶一條條朴刀,忒假;南邊一夥挑擔的腳伕,別的人倒還罷了,那個四處盯着女人屁股看的矮子着實猥瑣,竟還帶了支花在耳邊,忒忒忒假;他奶奶的,最假的就是北邊那夥推車的客商,那麼老大一張弓背在背上,當做公的都是瞎子麼?”
打了一溜差評,再看那些做公的,一個個睜大了眼警惕的很,沒一個注意到那些破綻。
漢子嘆道:“果然都是瞎子。罷了,這些屁事與我何干?我只等他們搶了宋公明出城,追兵一出,點起煙花報信便好。”
一時無聊,乾脆從懷裏摸出只在酒樓後廚順手取的燒雞,扯着腿大嚼起來。
這漢子不是旁人,正是鼓上蚤時遷,奉了曹操之令,獨自守在此處。
又過一會,蔡九親自騎着匹馬趕來,一泄藞F團簇擁着,立在一邊觀看。
見時辰差不多,兩邊自有公人上去開了枷,按着宋江跪在地上,兩個劊子,光着上身,腰裏繫條紅布,先走到一旁立定。
宋江渾身不住地抖,眼珠子轉動,哀告道:“上下,乞個囫圇身體。”
他自知道規矩,劊子手斬人頭,或是一刀頭落,或是一刀砍你個半死叫你受苦,或是一刀命斷魂銷,頭卻兀自連着身體,全在手上砍冬瓜劈豆腐苦練出的巧力。
因此犯人家裏往往要送筆快刀費,求個痛快再落具全屍,宋江如今沒人爲他花這筆錢,只能希望自己及時雨的名頭,足以讓人行個方便了。
劊子手看也不看他,只微微點頭,宋江放下心去,知道對方允了。
原來喫這碗砍頭飯,自有一番講究,有道是“莫與人犯交頭語,不理人犯攀親故,莫視目,斷頭臺前是死人,從峯迴絕天路!”那人不肯看宋江,便是這緣故。
這時有人高聲喝叫:“午時三刻已到!”蔡九高倨馬上,沉着臉喝道:“斬訖報來!”
兩名劊子手,一名拉住宋江頭髮一拽,露出後脖頸,另一名旁邊人手上端碗燒酒,咕嘟嘟喝掉大半,最後一口含在口中,望定鬼頭刀刀鋒噗的一噴,雙眼怒睜,提起丹田氣,炸雷般暴吼一聲:“惡煞都來!”
喊這句,尋常百姓都道是劊子手膽大,竟敢同鬼神叫板,一時間齊聲喝彩。
其實劊子手的本意,卻是要告訴一谐勤蛐」怼㈥幈恋兀捍颂帉⒂行禄辏偎賻Я巳ィ屗p我。
叫罷,那柄鬼頭刀高高一舉,宋公明將雙眼緊閉,渾身已是無了知覺。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鬼頭刀將落,陡然一支利箭破空,嗖地扎入劊子手咽喉。
劊子手瞪大了眼,身體晃了晃,往後就倒。
卻見法場北邊,一個扮作客商的漢子,英氣勃勃,高高站在車上,大喝道:“梁山好漢全夥在此!不放了我哥哥宋公明,叫你這城子化爲齏粉!”
說罷,手中大弓,連珠箭飆射,宋江身邊的劊子手、公人、獄卒紛紛倒地。
這些做公的誰不精乖?立刻看出端倪:這是誰捱得近、誰死得快啊!發一聲喊,紛紛便逃。
四下裏埋伏的好漢,一起跳出發作,扮作客商的晁蓋,抄起一柄大刀狂舞,向前殺出一條血衚衕,身後車上,花榮長身玉立,旁邊站着智多星吳用,吳用一雙眼四下亂掃,看見有帶頭的軍官、發令的捕快便一一指出,花榮長箭隨後就到,場中越發混亂,小嘍囉們紛紛從車上取出刀槍,護着晁蓋廝殺。
南邊一夥腳伕,乃是朱貴、王矮虎、石勇帶頭,王矮虎高叫道:“哥哥,王英來打救你也!”掄起扁擔橫七豎八,不論是守衛的官軍還是看熱鬧的路人,盡皆打翻。
西邊那夥扮作使槍棒賣藥的,爲首是劉唐、杜遷、宋萬,一頭赤發鬼,兩個擎天柱,發狠帶着人揮刀猛殺。
北面弄蛇的乞丐們,將手中籮筐、布袋奮力拋出,一條條蛇兒漫天落下,趁機便摸出藏着的刀,瘋狂砍殺,如凶神惡煞一般,爲首乃是阮氏三雄加個白日鼠白勝。
梁山泊自晁天王以下,一共是十三個大頭領,帶着六十餘善戰嘍囉,四面殺進法場,劉唐率先衝到宋江身旁,杜遷道:“我來揹着哥哥。”便將宋江背起,往北就走,正迎着晁蓋,一起撤退。
蔡九知府反應不慢,剛剛射倒了劊子手,他便一骨碌下馬,身邊腥舜負碜盘用チ恕�
幾個軍官和捕快頭目,本要指揮殺敵,卻不料花榮冷箭難防,一個個點名歸西,剩下的公人和官兵大亂,被殺得屍橫遍野,血肉成泥,又有無數百姓嚇破了膽,哭嚎奔逃,整個城中,便如末日一般。
王矮虎、阮小二兩夥人先後殺到晁蓋身旁,晁蓋道:“行值芏紵o恙麼?”腥说溃骸安辉蹞p一個。”
晁蓋大笑三聲:“這些官兵,都是老爺們腳底的泥!”
吳用叫道:“哥哥切莫大意,若是大軍出動,不是好耍,兄弟們速速出城爲上!”
有吳用相隨,自然早早安排了退路,一腥搜派塘亢玫穆肪�,自東門殺出江州,一路上雖然也有小股官兵聞訊來截,如何奈何得了這夥大蟲?劉唐、晁蓋兩個打頭,花榮神箭照料,無不一衝便散。
蔡九倉促回得府衙,只覺渾身劇痛,解衣來看,身上不知何時跌得幾塊青紫,勃然大怒,罵腥说溃骸安贿^百十個草寇,便在我這城中橫行無忌,國家養了汝等,不如養羣豬狗。”
那些人一個個敢怒不敢言,低頭狂翻白眼,心中暗叫反彈。
這時黃文炳聽了消息匆匆趕來,獻計道:“恩相,此時不是發怒之時,當傳令本州軍馬司統制官,領大軍出擊,一舉拿了梁山匈,獻上京師,恩相和蔡太師面上俱生光彩。若那廝拿不得時,便奏他個統軍無能、喪師辱國的罪,摘了他將印,讓太師安排心腹來江州統軍。這是刀切豆腐兩面光的計策,不拘好歹,總要令恩相得意。”
蔡九聽了,轉怒爲喜:“你這廝的計,不弱於臥龍鳳雛。”當下令人快馬去軍營,道是草寇掠城,要兵馬司出動大軍,若拿不得倏埽植叹胖疅o情。
江州兵馬司的統制聞報,不敢耽誤,連忙點起全軍,殺了出去。前面是三四百披甲的馬軍,後面都是步兵,這些兵將都是多年不經戰陣的,本來有些膽怯,待聞聽敵人只有幾十名草寇,頓時戰意高漲,心想這豈不是送上門的戰功?
時遷獨自在酒樓屋頂看了整場好戲,眼見梁山腥藲⒊龀侨ィ欢鄷r,聽得城外人喊馬嘶大軍出動,心中喜道:“我哥哥算無遺策也。”
懷裏摸出個手臂粗的煙花,火摺子點燃,噌噌噌!一連三聲,三個大煙花炸起在江州上空,方圓數十里都能望見。
有分教:花榮神箭顯威能,文炳鬼忠嗫v橫。鼓上蚤於城上立,老曹眼在更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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