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04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方七佛皺眉微怒:“待他回來,你以軍法罰他,我等都不求情。難道還要看他戰死不成?”

  方天定默然無聲,見石寶等人都訝然望來,方纔搖頭,強笑道:“自然不會,誰去接應他回來?”

  龐萬春縱馬奔出,手起兩箭,但聞噹噹兩聲,一中司行方刀口,一中王稟槍尖,兩個都嚇了一跳,各自策馬跳開,龐萬春高聲道:“宋將且回,這一場我們認輸。”

  王稟當即哈哈大笑,司行方面如火燒,血貫瞳仁,攥着刀柄的手背都勒住青筋。

  王稟曉得對方有神箭手,已無殺他機會,喝道:“今日算你命大,異日相逢,定當取你人頭。”說罷打馬而回。

  司行方立在原地,低頭不動。

  龐萬春皺眉喝道:“司帥,勝負乃兵家常事,且先回陣,再做計較。”

  上前去牽了他坐騎揞^,扯回本陣。

  方天定忍不住心頭怒意,冷聲笑道:“呵呵,呵呵,好一位北玄大元帥!昨日今朝,一敗再敗,枉我父親滿口誇你爲人幹練,做事細緻,如今看來,他老人家也未嘗沒有走眼之時。”

  一言既出,方七佛等人均是皺眉。

  司行方本來臉漲得通紅,此刻卻是慘白如紙,低聲道:“屢敗之將,本無顏苟活於世……”

  忽然回刀,斬向自家喉嚨。

  幸得老曹在後面早看出他神色有異,暗暗近至身邊,此刻急忙出手,抵住他刀柄,然而司行方死志甚堅,老曹應變雖快,脖子還是被刀鋒切開一指長的傷口,血流如注。

  石寶等頓時大亂,都不曾想到司行方如此剛烈,紛紛跳下馬,驚呼着搶來。方天定亦是慌了手腳,瞪大雙眼望着司行方發呆。

  老曹臨危不亂,一邊伸手直接去捂他創口,一邊果斷傳令:“七佛子,速帶弓手堵住橋前,官兵若趁機殺來,亂箭相迎!”

  方七佛眼中閃過一絲激賞,大聲道:“方某領命!弓手都隨我來!”當下帶領弓手們堵在橋口,防止對方衝來。

  有分教:七佛奮勇武稱魁,北帥黯然氣盡頹。冷語寒言能入骨,此心至此早如灰。

第四百四十二回 小太尉鬥寶光僧

  童貫也沒料到南軍來了這麼一出,正想着趁機佔他把便宜,說不定就此一鼓下了杭城,轉瞬已見方七佛領着弓手們堵了上來。

  不由微微驚訝,低聲讚道:“僦蟹菬o人也,此人不止武勇,亦頗機敏,若不先死,如何討得方臘?”心中愈發忌憚方七佛。

  因見無機可乘,乾脆故作大方,高聲道:“汝等不必驚慌,既說好了鬥將,難道趁機偷襲你等?”

  眼珠轉了轉,又笑道:“卻不料你這些偃耍氯绱藝揽粒瑒儇摱际浅J拢绾尉贡扑载兀俊�

  方天定氣得眼前發黑,愈發惱恨司行方使他難堪。

  鄧元覺卻是不由虎目含淚,瞪着司行方罵道:“你這廝氣性如何恁般大,若無宋兄出手,怕是頭也叫你自己割了下來,如今這般大傷口,如何還得活?”

  曹操挪開手看了一眼,果然傷口極深,不過好在氣管未斷,微微安心,急忙喚史進,教取好藥替他外敷。史進上前,自懷中摸出一隻瓷瓶,搓開瓶口封蠟,頓時傳出一陣辛香,鄧元覺嗅嗅鼻子,嘟囔道:“他血這般大流,若無名醫以金針止血,藥粉怕是敷上便遭衝開……”

  話猶未了,藥粉灑落,血液立時黏稠,片刻便即止住不流,竟是立竿見影。

  鄧元覺瞪圓了眼,驚呼道:“恁般好藥,帶在身上,卻不是多出幾條性命?”

  石寶忽然想到一人,動問道:“久聞梁山請了金陵‘神醫’安道全入夥,此藥莫不是安神醫所制?”

  史進點了點頭,石寶等人嘖嘖稱讚。

  方七佛聽見腥俗h論,不由悔道:安道全“神醫”之名,久播江湖,他在金陵住了多年,我等竟想不到邀他入夥,以至於反被梁山請了去,若得此人相幫,大戰起時,少死多少兄弟?

  方天定亦暗暗羨慕:我自得了杭州,納了許多美妾,近日常常覺得不支,那人醫術恁般了得,回頭且求宋兄,幫我找他討些好藥……

  不提他腥烁饔行乃迹瑔斡幸皇自姡澃驳廊t術驚人,正所謂——

  氣有清濁上下分,中間唯我柄乾坤。

  豪來欲向天爭命,怒起常同鬼搶人。

  兩字道全四海仰,一身術妙五湖尊。

  金針落處陰陽轉,故謂神醫醫若神。

  安道全這藥物甚爲神效,止住流血,片刻間,司行方睜開了眼,看向曹操:“哥哥,是你救了小弟?”

  曹操正色道:“兄弟,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提三尺劍蕩平亂世,立不世之功,庶幾無負父母生養你一場。似你這般枉死,徒令親者痛、仇者快,於事又有何補?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你回去養傷時,再細細想一想。”

  司行方流下兩行淚來,艱難點頭,啞聲道:“哥哥放心,小弟再不敢輕生了,不然非止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哥哥這番救援、教誨之恩。”

  曹操點點頭,當下令人送了他進城,回自己府邸將養。

  方天定餘怒不息,對老曹尬笑道:“多虧宋兄救了司帥,只恨平白折了一場。”

  鄧元覺本就已經不快,聞言愈發煩躁,大喝道:“大太子不必憂心,和尚去搶下一場勝利便是。”

  他跳下馬,倒拖條渾鐵禪杖,大步奔上橋去,那禪杖磨着橋面青磚,嚓嚓直冒火星,戟指對陣大喝道:“你那廝們若有好漢,敢同佛爺步鬥幾合麼?”

  童貫把眼一瞪,上下打量,見來者裝束不凡——

  「剃一個青虛虛的禿瓢,穿一領紅豔豔的僧袍,

  掛串數珠綴瓔珞七寶,抽條虎筋做腰間圓絛;

  九環鹿皮僧鞋腳下踏,錚光渾鐵禪杖手中拿,

  袍裏透出金獸掩心甲,不念經只愛殺人如麻!」

  童貫不由喝彩:“好個莽和尚!久聞梁山泊有個魯智深,亦是西軍出身,看這惡和尚規模,未必輸於那梁山和尚,想必定是明教的護教法王,‘寶光如來’鄧元覺!我這裏若要戰他,必要出個勇將不可。”

  他眼珠子暗暗一轉,扭頭喝道:“姚平仲,你素來自誇本事,可敢去這和尚手裏,替本帥爭得一勝麼?”

  一個二十餘歲小將聞言,脖子一梗,喝道:“卻有什麼不敢?只是我勝了,可帶挈我謁見官家麼?”

  這個小將,年紀不大,名聲卻是震徹西北,他父親征戰而死,被西軍大將姚古收做義子,學成一身驚人的武藝。

  十八歲藝成從軍,臧底河大戰西夏軍,獨殺二百餘人,西夏軍畏之而降。童貫時任宣撫使,愛他少年英勇,欲收入囊中,這姚平仲卻是心高氣傲,當着童貫面道:皇帝用汝閹宦爲將,乃是未見豪傑之故,若見某姚平仲,軍中安有汝坐處?

  意思是皇帝是沒見過,要是見了我,以後便沒你什麼事兒了。

  童貫因此深恨,把他的軍功都抹去了大半,關中袑s因此更加推崇,滿軍都呼他爲“小太尉”。

  這次方臘作亂,童貫雖厭惡其人,卻知他實有勇冠三軍之能,故此徵調同行。

  果然這廝不是好相與的,開口就又提要見皇帝。

  然而他雖有銳氣,童貫從蔡京處學得接化發本事,難道是假的?

  當下呵呵笑道:“你未曾取勝,便談條件,本帥若不同意,你便不爲國家出力,是麼?”

  姚平仲怒道:“莫要激我,且先殺這偕賮硗汴丁!�

  他見寶光如來要步戰,也跳下馬,把長槍倒轉來戳在地面上,一邊走,一邊拔出背後雙刀,高聲喝道:“步下刀兩口,馬上槍一條,西北姚家將,江南顯英豪!”

  西軍袑ⅲR齊喝彩:“小太尉,殺了這魔教和尚!”

  李逵大眼珠子一瞪,激動難抑:“啊呀,哥哥,這竟是個會做詩的,你讓鄧和尚回來,鐵牛去替了此戰!”

  曹操無奈,扯住他哄道:“這廝的詩做得甚不入流,只能和牛皋並驅爭先,猶未及鐵牛吾弟之絕倫超羣?下回有厲害的,才教你出手。”

  李逵聽了喜不自勝,遂罷替戰之念,安心看橋上交手。

  鄧元覺性如烈火,見西軍中出來個小將,已是覺得慢看了他,又見這小將大言烈烈,滿臉滿身都是傲氣,愈發按捺不住,大吼道:“奶娃子想要討死,佛爺便成全你!”

  舉起禪杖當頭就砸,他這條渾鐵禪杖五十餘斤份量,發力砸落,勢如奔雷,本算計着對方必然要閃避,那便接着一掃、一搗,便叫他交待在此,卻不料姚平仲雙刀一交,硬碰硬往上一架,但聞噹的一聲打響,姚平仲膝蓋一彎、身子一沉,竟是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杖。

  “小太尉”姚平仲乃是狂慣了的,單槍匹馬,便敢衝西夏鐵鷂子的大隊,自然不懼他一個混跡江湖的和尚,然而這下硬扛硬架,只覺對方那條杖,力道千鈞,臉色都不由一白,腦子震得嗡嗡的,這才曉得“護教法王”四個字的含金量,失聲喝道:“好個和尚,當真龍象般神力!”

  寶光如來也沒料到對方小小年紀,憑藉兩口單刀,便能硬架自己當頭轟落的禪杖,亦是忍不住讚道:“好個‘小太尉’,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有分教:西北名馳小太尉,江南威震寶光僧。雙刀禪杖各施展,滾滾雲霄殺氣升。

第四百四十三回 老將弓壓養由基

  鄧元覺同姚平仲交鋒,只打一招,便各自心生欽佩。

  鄧元覺道:“你小心了,這一杖我只出了八成氣力。”

  姚平仲愈發喫驚,卻笑道:“你也別大意,我這雙刀殺法,最重一個‘走’字!”

  話音方落,這小子吐氣開聲,“嘿”的一聲悶喝,強行將禪杖架起三尺,撤刀就溜,只一步,就滑到鄧元覺左側,揮刀砍他肋下,不待鄧元覺來擋,一個扭身轉到背後,上砍後腦,下刺腿彎。

  鄧元覺大驚,忙使一招蘇秦背劍,那條禪杖在背後舞了個花,將上下攻勢同時撞開,卻不回頭,望前猛衝三步,這才扭身,單手握着杖尾,呼的一下“橫掃千軍”。

  姚平仲一個鐵板橋,放那禪杖貼着身體掠過,不待站起,雙腳往前連走,以膝爲軸,身體似大蛇般甩起,兩口刀寒光閃閃,直奔鄧元覺胸前來。

  這一招又快又兇,鄧元覺大喝一聲,猛拖禪杖,那禪杖似活龍般躥回來,噹噹兩聲,將雙刀撞開。

  這幾下交手,兔起鶻落,西軍、南軍都看直了眼,石寶怪叫道:“都說軍中藏龍臥虎,如今方信了此話,怎地一個一個高手都冒出來。”

  老曹亦暗自震驚:我本道走了韓世忠,西軍氣數不免大傷,不料前有王德,後有這個姚平仲,都是萬夫不擋之勇,再者王稟、楊惟忠也是難得的勇將,看看童貫兩邊戰將如雨,誰曉得還有多少狠人?

  也就是宋朝制度腐敗,這些戰將,要不不受器重,要不屈居下僚,真正得意的,反而是劉光世、辛興宗之流,當真可悲可嘆。

  他暗自嘆口氣,搖了搖頭,再看場中戰況,只見人影飛轉:

  鄧元覺曉得對方步法驚人,豈肯站着捱打?使了個以動制動之策,腳踏四象,大踏步騰挪,始終叫對手鑽不到自己身後去。

  姚平仲卻是走九宮、踩八卦,走一個更大的圈,身形之快,幾乎幻出虛影。兩口鋼刀,一條禪杖,金鐵之聲不絕於耳,戰得異常激烈。但見——

  吆又蚤L流,江漲橋前戰意稠。

  悍將揮刀狠似虎,法王舞杖惡如虯。

  虯出大海掀千浪,虎入深山吞九牛。

  叱吒喑嗚飛汗雨,翻翻滾滾又從頭。

  這兩個一直鬥到五十合上,汗如雨下。卻是他們這般鬥法,轉來跳去,片刻不停,遠比馬戰更耗氣力。

  姚平仲只覺熱得要燒起來,使個“二虎爭山”的殺招,逼得鄧元覺後躍,他也趁機往後躍開,叫道:“慢來!”

  鄧元覺拄住禪杖,氣喘吁吁,面現喜色:“佛爺是大慈大悲好人,你要認輸,自然允了……”

  姚平仲氣得怪叫:“你兒子卻要認輸!小爺是要問你,敢不敢容我解甲再戰?”

  鄧元覺這才明白對方是熱得受不住了,呵呵笑道:“好,脫個乾淨,打個痛快!”

  他比姚平仲胖大的多,如何不熱?

  當即丟開禪杖,先扯去那厚厚宀郏饬搜谛募祝侨ザ躺溃Y面竟是個紅豔豔的大肚兜子,一併解了,又三兩把扯開虎絛,褪下褲子,脫襪、除鞋……

  姚平仲看得目瞪口呆,他解了戰甲,脫了上衫,露出精鐵澆築般的半身筋肉,上面大大小小,少說七八處傷疤,褲子鞋子卻都是穿得好好的,抬眼一看,對手竟然扒了個一絲不掛。

  這和尚連頭髮都沒有,鬍子也刮的青虛虛的,除了眉腋鳥三處黑毛,當真再無一絲,那一身肥肉顫顫巍巍,看着便如一座肉山一般,渾身上下,也是傷痕連片,比姚平仲更多幾倍,一看就是屍骸中掙扎出來的狠人。

  李逵看得眉飛色舞,點評道:“鄧和尚是個懂廝殺的。”

  水風吹來,鄧元覺只覺渾身涼爽,大笑三聲,把衣服踢到一旁,提起禪杖喝道:“來來來,且同你痛快戰一場!”

  姚平仲這才回過神,舒展一下筋骨,笑道:“有今日一場大戰,不枉姚某千里南來!”

  說罷縱身一躍,殺了過去,鄧元覺舞杖相迎,叮叮噹噹再次打在一處。

  這一回兩個“了無牽掛”,越發戰得激情澎湃,一連又戰五六十合,鄧元覺那條渾鐵禪杖,乃是江南武林有名的兵刃,遭砍得刀痕遍體,以至於鄧元覺雙手都是鮮血——

  他使那杖,兩手卻非拿定了不動的,杖身常常要在掌心滑來摩去,平素自然無妨,如今刀痕多了,手掌滑到銳利處,便是一條口子。

  姚平仲雖無這般受傷,兩口刀也自砍得狗啃一般,千錘百煉的好刀,眼見得已是廢了。

  曹操暗暗同樊瑞道:“你看我漢家男兒,多少豪傑?若是大夥兒齊心協力,怕什麼金遼不滅?”

  不遠處方天定亦是喫驚:“怪不得西軍恁般大名,原來這般多好漢,我先前卻不該答應同他鬥將。你看這個使刀的,比我也大不了幾歲,如何恁般能廝殺?鬥了半日,不曾折半點便宜與寶光叔叔。”

  石寶苦笑道:“便是我也看得呆了,不曾見這一對敵手。”

  有詩爲證:

  平生不肯唸佛經,唯好殺人見血腥。

  際遇西軍真悍將,未分生死豈能停?

  鬥到這個節骨眼上,鄧元覺再沒了笑模樣,一顆魔心,早已暴漲,渾身殺氣百十丈,已是不死不休。

  姚平仲也早已都紅了眼,兩口刀舞得潑風一般,許多往日裏使不出的精妙招式,長江大河一般滾滾湧出。

  前後相加,兩個已鬥了百餘合,鄧元覺胖大的身子都彷彿瘦了一圈,到了第一百二十八合,鄧元覺忽然使一招“金剛震怒”,那條禪杖,從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倒挑上來,姚平仲忙揮雙刀去斬,一聲脆響,雙刀齊柄折斷。

  姚平仲大驚,幸好那刀斷之時,好歹擋了一擋,禪杖微微一慢,被他棄了刀柄,死死抓住,奮力往回一拖。

  他的力氣本不如鄧元覺,奈何鄧元覺着手之處,恰有兩片鐵花翻起,正待同對方角力,忽然掌中刺痛,這股力道沒能續上,竟被姚平仲夾手奪了禪杖去。

  姚平仲大喜,當下便要揮杖打殺鄧元覺,禪杖順勢一倒手,卻忘了那杖身到處暴起鐵花,疼得哎呀一聲叫,雙掌其破,那條禪杖噹的一聲,脫手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