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00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這時西軍已然敗退,老曹也不願多造殺傷,便傳令行值苁毡S着那些潰敗的南兵,慢慢往杭州退去。

  且不說老曹等沿路興高采烈議論戰事,只說楊惟忠、王德兩個,帶着熙河兵這一退,一直退到了崇德縣。

  這時童貫大軍已開到崇德縣,屁股還沒坐熱,便聽得傳來急報:熙河兵先敗後勝,勝而又敗,辛家五虎折了四個,其他戰死的偏將牙將之流,足有數十,兵馬折損,亦有三五千之數。

  童貫聽了大怒,正要探聽究竟,恰好辛興宗孤身匹馬,帶傷而回——

  原來這廝被唐斌一矛戳下馬,果斷混入亂軍從中,就手拔了盔甲、兜鍪,偌大戰場,一時哪裏尋他?

  他躲躲閃閃,雖看見楊惟忠等整軍再戰,卻是別存心思,刻意不去露面,混亂中奪了一匹馬,自家先回崇德縣,聽說童貫到了,連忙來見。

  童貫本要同他發飆,但見他捂着肩膀,半身血染,臉色蒼白,又是丟盔棄甲的慘象,再一想他戰死的四個兄弟,加上同他父親的交情,倒是有些不忍起來,皺眉問道:“好好的仗,如何打成這般?”

  辛興宗匍匐跪倒,放聲大哭,抽抽噎噎說出一番話來。

  這便是:英豪血戰青山下,奸佞悲哭帥帳前。只恨未能陣上死,月缺從此不能圓。

第四百三十三回 辛興宗版楊六郎

  這個辛興宗爲何要早早回來?本就是打算回來裹了傷口便去見童貫的,不料童貫倒先來了,這卻替他省了力氣,當下攢勁大哭一場,這才說起此戰“因果”來——

  “大帥容稟,今日一早我和楊惟忠領了本部兵馬殺向杭州,行至臨平山下,三五萬俦鴶r住去路,領兵的乃是方臘麾下僞元帥石寶。”

  “我兄弟與他鬥將,是我二弟斬了他一個大將,石寶親自出陣,此人乃是僦薪≌撸B斬了我三個兄弟……”

  說到這裏,這廝又連連垂淚,吸着鼻子繼續道:“末將見他勢大,便使詐敗之計誘敵,那廝果然來追,被末將指揮弩兵列陣而射,反賯兇髞y。末將發兵反攻,這時劉光世劉兄弟領兩千餘騎兵,我兩方合力,殺得俦奖橐岸印!�

  辛興宗臉色露出恨恨之色,聲音也愈發大了:“末將一心多殺俦阕寳罾蠈④娭笓]大隊,末將和二弟親自引了兩千人,穿插至俦磲幔庾×怂爻侵罚胱艃上乱缓希兵便要覆沒,不料這時,劉師兄先自收了騎兵觀戰,楊老將軍那裏也進兵緩慢。那被封住的兩萬餘俦用那校窆ツ⿲㈥嚨亍!�

  “哎呀!”童貫神情一肅,指點他道:“兵法有云:歸師勿遏。你這廝只知建功立業,他生路被你擋死,豈有不拼命的?你既然兵少,當時便應該放出一條小路,把那兩千人分佈左右,他見了生機,只顧逃命,你帶兵馬兩邊修削,他縱然逃得幾人,也不免大傷元氣。”

  辛興宗眼淚本還未乾,這時愈發狂湧,大哭道:“末將便是少聽了大帥教誨,年輕識湥灾链藬。∧⿲⒛挠写髱涍@等計郑恐恢晃镀此懒稹Ul料這時,背後忽又殺出一彪人馬,自稱乃是梁山倏埽貋碓脚D。”

  “梁山伲俊蓖炓惑@,正色道:“這夥偃耍嘤形羧展賹⒙洳莸模瑓s不可小覷他。”

  辛興宗哭得更加傷懷:“大帥明見萬里!他那夥人,卻又比南賯儏柡Γ搬釆A攻,陣勢眼見便潰,末將兄弟兩個奮力維持,不料他那裏有幾個能廝殺的,二弟被他一個使三尖刀的殺害,末將也被一個使矛的戳傷,奮其餘勇,殺了他幾名頭領,逃出殘生。”

  童貫一雙白眉緊緊皺起:“楊惟忠如何不殺來相幫?梁山那夥人若來江南,沿途州府無數,必然走不得大軍,只能是一支偏師,你熙河兵兩萬戰卒,難道怕了他?”

  辛興宗搖頭哭道:“末將拼死殺出重圍時,楊將軍還在二里路外整隊列陣哩。末將本待去和他匯合,然而流血過多,昏死過去,卻不料戰馬識途,待醒來時,已到城下,見得大帥帥旗,故此急急來見。只求大帥給我一支兵馬,讓我去救楊將軍!”

  童貫聽了,連連冷笑:“這廝延誤軍機,畏戰不前,難爲你倒還想着救他!只是爲時晚矣,方纔已有急報送來,大敗一場,楊惟忠和劉光世,正在回來的路上。”

  他話音一落,有軍校來報,劉光世已引兵而回。

  童貫便叫傳入,不多時,劉光世昂首挺胸入了帥帳,看見辛興宗,不由一愣:“辛兄,你沒死啊?”

  他遠遠看見唐斌戳了辛興宗落馬,卻沒看見辛興宗爬起來逃入步兵中的一幕。

  緣何唐斌領百餘弓騎便將他驚走?膽氣不足只是其一,主要便是親眼見辛興宗被陣斬,以至於忽然悟徹“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至理名言,因而果斷轉進。

  童貫知他兩個素來有些不睦,聽了這句話,頓時徹底信了辛興宗前面言語。

  辛興宗艱難地爬起身,擦把眼淚,淡淡道:“託聖上洪福、大帥虎威,辛某僥倖沒死,否則我辛家這一代人豈不是死絕了?只是一時流血暈了,被戰馬馱回此地。”

  這話說得頗爲慘烈,童貫暗歎一聲,看了看辛興宗慘白麪容,決定這次戰敗之責,便不追究辛興宗了。搖了搖頭,喚人傳醫師來,替他重新裹紮傷勢。

  轉對劉光世道:“你這仗怎麼打的,說來聽聽。”

  劉光世腰背一挺,擺了個鐵血悍將的姿勢,抱拳道:“回稟大帥,末將奉命引騎兵先行,去同熙河兵匯合,一路急行至一座小山之下,見他熙河兵正同數萬反購P殺焦灼,末將當即領兵殺入,切割敵陣,以至反俅鬂ⅲ髱浤阒赖模列譅懭耍难鄄淮螅⿲⒁姶缶忠讯ǎ阃说揭贿叄屗鹾颖ソㄈΑ!�

  他這番話,和辛興宗微有出入,辛興宗說騎兵殺到時自己已經勝了,劉光世卻說是自己來了才勝的,這等小節,乃是諸將爭功之常態,童貫見得多了,也不細糾,便問道:“那如何又打敗了?”

  劉光世頓時流露出一種悲憤、無奈的神態:“當時辛兄領了一股人馬,穿插去封了反籴崧罚瑮罾蠈④娐蚀蟊跉ⅲ冶銧懰雨嚕l知忽然辛兄背後殺出一彪強軍,殺了他家老二,又戳翻辛兄,我還道他死了,便要爲他報仇,然而楊老將軍列了橫陣上前廝殺,我的騎兵都被擋在陣後,那新來人馬便同楊老將軍廝殺,一舉將他殺敗,我見他兵敗如山倒,怕撞亂我的騎兵,便率領大部先撤,又令麾下猛將‘夜叉’王德分兵去救楊老將軍。”

  對上了!

  童貫點了點頭,恨恨道:“楊惟忠匹夫,廝殺半生,越老越是無用!”

  這時軍校來報,楊惟忠收拾了一萬餘殘軍,撤回崇德縣,要求見童貫。

  童貫發怒道:“他一個敗軍之將,有什麼臉面來見本帥?若不是劉光世派人救他,他這條老命怕是也早已交待了!我不見他,去將他扒了衣甲,囚在營中,待來日班師回朝,再讓官家親自發落他。”

  一干如狼似虎軍校領命而出,楊惟忠一身征塵,恭恭敬敬等在營外,遭他們當邪吹梗橇艘录祝粭l索子困成糉子,押去小帳看押。

  王德看得莫名其妙,待劉光世回本營,便求劉光世幫忙向童貫求情:“若非辛興宗浪戰,哪有此敗?楊惟忠乃是軍中老將,戰功彪炳,終不能把此戰之敗攀在他頭上?”

  卻被劉光世指着鼻子大罵一頓:“你這個夜叉怕是失心瘋了?爲他求情?他楊惟忠也是熙河兵主將,如今遭了大敗,憑什麼他就無責?你也不要和辛興宗比,他辛家五個廢物死了四個,便是官家知曉,也要誇一聲滿門忠烈!還有,辛家在西軍甚麼根底?老子實同你說,辛興宗現在便如當初的楊六郎一般,大帥真若辦他,那些西軍宿將,還不鬧翻了天?”

  王德被他罵的啞口無言,一肚子窩火說不出來,只得悶悶而出。

  童貫本來是要急下杭州的,因熙河兵遭了這場大敗,多少影響軍心,不得不休整了數日,這才親自領兵,殺向杭州府。

  曹操不知他沒捉到的楊惟忠,竟遭童貫捉了,不然心中該是別有一番感慨。

  卻說當日大戰,石寶麾下潰兵,有那些腿快的,先回到杭州報信,聽說石寶大敗,坐鎮杭州的大太子南安王方天定頓時大驚,慌忙召集袑⑸套h應對。

  這方天定乃是方臘長子,自小帶在身邊言傳身教,深爲見愛,亦是明教的少教主。這杭州乃是東南第一個大去處,如何偏要叫他坐鎮?便是要重用歷練之故。

  因此若論諸州守將,唯有杭州最爲兵強馬壯,明教中一干大佬,除了教主方臘、聖女方方百花外,便以左右使者、四大法王、五散人、五方元帥最有權勢。

  而如今輔佐方天定守把杭州的,便有光明左使方七佛、寶光法王鄧元覺、南離大元帥石寶、北玄大元帥司行方、西銳大元帥龐萬春、東青大元帥厲天閏六個在內,輔之以二十四飛將,以及龐萬春麾下兩員弩將雷炯、計稷,戰力不可謂不強。

  方天定把石寶兵敗之事一說,鄧元覺當即跳起身來,要帶兵去營救,司行方、龐萬春都要同往,方天定卻兀自猶豫難決,還是方七佛起身道:“石寶乃是勇將,豈可不救?況且那些兵馬,也都是明尊座下子民,我等都是教中兄弟,若只坐望,壞了教中人心。”

  方七佛此人,人稱“七佛子”,武藝超俗,精通教義,爲人寬厚,在江湖上威望極高。他和方臘乃是同宗兄弟,算是方天定的族叔,素爲方臘父子信重。

  見他開口,方天定這才下定決心,令鄧元覺三人領一萬兵馬,又撥八員飛將輔佐,叫他們謹慎從事,救出石寶便回,莫要同西軍大戰。

  這三人心急如焚,急急點了兵馬出城,奔行十餘里,忽見大隊南軍潰兵,不緊不慢走來,把這三個看得怒火中燒,鄧元覺大喝道:“失機敗陣,不速速逃回家裏,還在郊遊麼?你們元帥呢?”

  那些潰兵都立住腳,兩下一分,露出中間梁山人馬,石寶見了鄧元覺,哈哈大笑:“你這禿驢,我這些兒郎好容易周全了性命,你唬他們作甚?來來來,看我帶了誰來!”

  說着策馬讓開,露出身後矮人。

  鄧元覺定睛一看,哈哈大笑,策馬狂奔而來,及至近前,胖大的身軀輕輕一翻,落地無聲,伸手抱住老曹,大笑道:“哥哥,卻不是做夢麼?你如何到了江南!”

  回頭叫道:“武家哥哥到了,你兩個還不來迎接!”

  司行方、龐萬春看清曹操,都是又驚又喜,忙忙上前和他見禮,司行方把曹操身後腥艘豢矗ξ麊柕溃骸皺杓腋绺绾湍穷^鐵牛呢?怎不同哥哥一道來耍子?”

  李逵哈哈大笑,伸手摘了面具:“笑眯眯的兄弟,唯有你是好人,心裏牽掛俺鐵牛!欒家哥哥卻是真不曾來,他在扶桑國娶了一個公主,過那風流日子哩,你若想他,卻須去扶桑也!”

  司行方奇道:“如何去了扶桑?”

  李逵抖斁瘢氄f,卻被石寶打斷,摟住他道:“鐵牛,這些話回頭有的是時候說,我等先說大事,大事就是如今——”

  他眼光在鄧元覺三個臉上使勁掃了兩遍,咬着重音道:“梁山晁天王曉得官兵要來征伐我們,特地令‘及時雨’宋江宋公明哥哥,帶了這些兄弟來幫我們打仗!這些兄弟莫看人少,個個都是好手,一萬餘人的西軍大陣,說破就破,自家卻不曾折損幾個,若不是他們,我這些兒郎,大半都回不來,連我石寶也是難免。”

  那三個也都是練達的人,聞聽此言,便知武植又要隱姓埋名,都忍了笑道:“好好,原來是宋江哥哥來馳援,梁山兄弟果然義薄雲天,這份情義,我們明教領了!既然如此,還請哥哥帶着行值芟热コ侵校瑘箪洞筇又獣裕 �

  這便是:梁山好漢入杭州,明教羣雄赴海流。不忍英傑輕赴死,當思戮力復金甌。

第四百三十四回 入百官門納百官

  曹操來杭州,絕非小事。

  如今江湖,田虎、王慶皆成逝水,若論豪傑,再無出“南方臘、北晁蓋”其右者。

  這兩人,一個是如今天下第一大教派明教的教主,一個是天下第一大山寨梁山的大當家,各自麾下都有無數有名好漢,聲威播於南北,比之當年“南慕容、北喬峯”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於“武孟德”,名聲雖也驚人,畢竟做了朝廷軍將,便似當初十節度一般,不好再單純視他爲綠林中的英豪。

  如今朝廷大起西軍,征討方臘,兵鋒所指,連戰連捷,值此大廈動搖之際,梁山人馬千里來援,雖是一支偏師,也足見綠林中的義氣。

  尤其於方臘一方而言,梁山主動示好相幫,更是隱隱坐實了方教主綠林盟主的位置。

  因此鄧元覺見了曹操,連忙令快馬飛報入城,方天定得訊不由大喜:梁山來援,石寶無恙,雙喜臨門,豈不可喜可賀?

  當即傳下命令,一面令信使飛馬前往清溪幫源洞明教總舵,將此消息稟告方臘,一面令全城張燈結綵,又叫宰羊殺雞,準備上等宴席,自己則與方七佛、歷天閏,以及一干飛將傾巢出動,出北關門,遠迎高接,以彰尊重之意。

  原來這杭州地理,水繞山環,乃是天造地設的絕佳所在,若於城中登高四顧,便可見其好處,真個是:

  東有錢塘浩蕩江水,滾滾流東;

  北臨吆忧Ю锴宀ǎ媳边B通;

  西接西湖萬頃琉璃,煙水空濛;

  南起鳳山峯巒秀麗,竹影松風。

  他那一帶城牆,其形頗似鴨卵,共有城門十座,依次是東面慶春門、清泰門、望江門,南面候潮門、鳳山門,西面清波門、湧金門、錢塘門,北面北關門、艮山門。

  本地有句順口溜道得最好,有道是:百官門外魚擔兒,艮山門外絲籃兒,慶春門外糞擔兒,清泰門外鹽擔兒,望江門外菜擔兒,候潮門外酒罈兒,鳳山門外跑馬兒,清波門外柴擔兒,湧金門外划船兒,錢塘門外香籃兒。

  老曹等自東北方向而來,按理走艮山門最爲方便,方天定卻特意走了北關門,概因“北關”兩字諧音“百官”,杭州百姓,都呼它做“百官門”。

  引曹操等自“百官門”而入,豈不是無形便等於梁山同方臘稱臣?方天定爲討口彩,又料定老曹等皆是北方好漢,必不識他本地典故,故擇此門。

  出城五里,望見曹操隊伍,方天定早早下馬,笑吟吟立在路邊,方七佛、歷天潤分立左右,一干飛將,都恭恭敬敬立在身後。

  鄧元覺見了,指着道:“武……那個宋兄,前面那年輕的哥兒,便是我家聖公的大太子方天定,封得南安王,統領我等坐鎮這杭州,你叫他小方便是!旁邊兩位,乃是‘七佛子’方七佛,‘鬼帥’歷天閏。”

  老曹翻個白眼,神他孃的小方,這得虧方臘沒機會奪天下,若是當真登基九五,你這幹老兄弟恁般不知恭敬,縱使方臘不動手大殺功臣,這位小方繼位,又豈能看你這幹叔伯們順眼?

  老曹聞言,跳下馬,大步走去,遠遠便抱拳笑道:“梁山宋江,見過少教主!呵呵,宋某何德何能,敢勞動少教主玉趾,遠道來迎?更況且七佛子、鬼帥皆是名動江湖的大豪,得其一人來接,我梁山弟兄已是面上生光,如今兩位竟隨少教主齊來,可見明教羣雄,果然義氣幹雲。”

  樊瑞跟在身後暗暗點頭:哥哥這個稱呼倒是高明,我等又非他下屬,難道真叫他大太子?或是王爺?若叫小方,卻也太過失禮,倒不如只依他江湖上的位份,尊稱一聲少教主,豈不彼此兩便?

  方七佛笑得一連寬厚:“‘及時雨’好名,吾等亦聞之久也,今日仗義前來,豈敢有絲毫輕慢?”歷天潤扯了扯嘴巴,說:“嗯吶。”

  方天定笑得頗爲謙恭:“我兩位叔叔說得極是,梁山好漢不遠千里前來義助,在下只恨不曾早知,不然迎出二三百里也是應當。”

  曹操暗笑,你迎出二三百里,都到了蘇州也,那也不是迎我,是要幫你叔叔同我打仗呢。

  笑吟吟道:“古人云,不知其子視其父,此言反之亦然,吾不曾見聖公,但見少教主之謙和多禮,便知聖公風采胸襟也。”

  方天定很高興,他身邊這些人,鄧元覺、石寶等等,比自己大出本也有限,但因都是父親結交的兄弟,每每在自家面前便擺叔父威風,而且彼輩多是江湖上的粗豪漢子,豈能講出老曹這般文縐縐的恭維?

  當下愈發謙恭,要爲自己和父親爭臉:“不敢當尊駕謬讚,尊駕乃是梁山晁天王兄弟,晁天王和我父親齊名同輩,尊駕亦是我叔父之份,小侄當稱一聲宋叔父纔是。既是叔父當面,自當恭謹禮待,方爲本分。”

  老曹心道,小方你謬矣,我是你的姐夫,豈是你的叔父?

  當下上下打量他一眼,擺手笑道:“我看少教主也有十八九歲,宋某今年三十有二,豈能做得叔父?何況少教主統鎮一方,領袖羣豪,更不可視爲尋常少年,你我自應平輩論交,纔是相處之道。”

  鄧元覺連忙道:“宋兄,你同我等兄弟相稱,這般豈不亂了輩分?”

  老曹笑道:“又非親戚,大丈夫縱橫江湖,何須計較小節?你家少教主英姿風發,將來必是非凡之輩,宋某虛長他十歲出頭,豈好沾你等的光,充做他的長輩?我等只各論各的便是。”

  方天定大喜,心想此人雖然矮矬,見識卻但真非凡,怪不得他水泊羣盜以區區一寨之地,寨主便能和自家老爹齊名,原來真有高人啊。

  不待鄧元覺再開口,喜滋滋道:“既然如此,小弟卻之不恭。宋兄,先請帶領貴屬入城,小弟已準備宴席,爲諸位好漢洗塵接風!”

  當下便在前面引路,大隊人馬,都至那北關門外,吆由嫌袠蛞蛔瑲鈩莼趾辏狡叻鹬缸判Φ溃骸八涡终埧矗藰蚣唇瓭q橋也!長三十餘丈,寬七八丈,每年汛時,江水灌入吆樱皹蛎娑剑实么嗣病N业冗^此橋而入城,但願我教與梁山武撸伎扇绯备邼q。”

  他順口討了個口彩,腥她R聲叫好。

  樊瑞卻腹中冷笑: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須知潮水漲落,不過朝夕,恰如你明教一朝起事,烽火燃遍東南,然而不取金陵,不據天險,終是潮水一場,只待大軍一至,便化夢幻泡影。呵呵,你還道這是好口彩,我只怕你一語成讖也。

  正自暗暗搖頭,忽見“赤須龍”費保皺着眉頭,若有所思,還道他和自己想到了一處,便低聲詢問,費保卻看向不遠處的北關門,低低道:“我等若入城,東北角的艮山門卻是最近,他偏引着我等走這北關門,此門杭州百姓都稱作百官門,豈不是把我哥哥算成他明教的臣屬了?”

  方天定卻是失算,曹操等人雖不識此地風物,新收下的太湖四傑,多年來縱橫江南,杭州亦是常來常往的,豈不知本地鄉談?

  樊瑞乃是修道之士,對這些風水禮儀上的講究,比常人加倍看重,聞言頓時暗怒,策馬去扯住老曹,附耳將費保之言相告,意思是趁着還未進門,找個藉口換條路走。

  老曹啞然失笑,看一看那北關門,低聲安慰樊瑞道:“此事不必同他計較,孰不知是天意要他父子皆爲吾之臣屬,故此讓他擇了此門?兄弟你想,爲兄的入杭州百官門,招募江南羣雄,充吾官僚,豈不正是應時應景?”

  這正是:江漲橋前江漲過,百官門裏百官收。丈夫豈將平生事,付之口彩與舌頭。

第四百三十五回 天下平分鬧不平

  樊瑞聽了頓時大喜,當即昂首挺胸,看向方天定等人,目光甚是友好:你我以後同殿爲臣,倒不妨打好些關係,日後也好相處。

  入得城來,曹操放眼四顧,但見城中街道,皆是大塊青石鋪就,屋舍亦多爲青磚黑瓦,樓閣連綿,可見平時富庶繁華場景,暗自道:“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詞人詹黄畚遥Α�

  不由嘆了口氣,卻是這處處流露往昔盛景的城市中,如今街上行人寥寥,且大都面帶菜色,見了腥诵衼恚h遠便若驚弓之鳥般錯開,大搖大擺的,都是頭裹諸色頭巾的明教兵將。

  這般情境之下,雖然沿途樹木上都裹纏紅布,懸掛彩燈,卻反而倍顯出一種難以言述的蒼涼悽楚。

  方天定不知老曹所思,見他左顧右盼,嘆息連連,還道他生長山東,不曾見這等大城景象,不由洋洋得意,卻又不便過於彰顯,便微笑道:“宋兄,梁山周圍府縣,風物比我這杭州如何?”

  曹操笑道:“杭州之美,柳三變早已言盡,莫說俺們山東,普天之下,想來也沒幾處所在能相提並論。”

  方天定雖是江湖大豪之子,畢竟年少,一向往來於睦、歙二州,所見之處,再無比杭州更大的城子了,然而方七佛卻是久闖江湖的,怕天定之言喫老曹笑話,連忙道:“雖沒幾處能相提並論,到底也有幾處,但是江南,便有蘇州、潤州、金陵、揚州,皆是繁華所在,若是北去,汴京開封府、南京應天府、北京大名府、西京河南府,亦都是富貴之鄉,大太子如今還年少,以後走得地方多了,便知端倪。”

  方天定今年十八歲,以往都跟在方臘身邊充個乖仔,如今首次被外放,鎮守一方,最是要面子不過,方七佛之言本也無錯,聽在他的耳中,便是在外人面前指摘他見識湺蹋闹行唠樕挥晌⑽㈦y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