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77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概因其刀窄長,鋒利果然絕倫,卻是耐不住鐵棒揮擊。

  不過此世有老曹攻略扶桑,數百年後,倭人是否依然敢去襲擾,卻是難料之事也。

  閒話不表,且說欒廷玉駁斥了對方言語,周通緊接着走出,叉着腰大笑道:“你這老兒,輸不起麼?還甚麼年輕二十年,你何不說等你做了鬼來叉死我欒哥哥,這把握豈不還大些?男子漢大丈夫,死就死的利落些,小爺們還忙着攻打你們皇宮呢,誰有閒心聽你磨牙。”

  源賴光聽得氣往上湧,手指頭顫顫抖抖,怒指着周通,嘴巴張了兩下,雙眼一翻,就此死去,果然十分利落。

  可憐這源賴光一生傳奇,乃是扶桑國蓋世豪傑,誰知遇見這夥好漢,以致殞身於此。後人有詩讚曰:

  莫道扶桑無好漢,平安京裏夜酣戰。

  名刀刃下鬼神切,星甲兜中魂魄散。

  凜凜寒光意氣生,騰騰幻影風雲亂。

  武門名將死門前,燦若櫻花落水畔。

  周通驚奇道:“這個老兒倒也了得,真個是那個甚麼——朝聞道,夕、夕可死也!叫他死他就死,將來我有了兒子,不知可有這般聽話。”

  曹操擺手道:“罷了,這老兒爲替兄弟報仇,不惜親身死戰,也算是條好漢,不要說他是非,回頭好好埋了。”隨即往城牆一指,沉聲喝道:“攻城!”

  城上源賴光兩個弟弟源賴親、源賴信,望見兄長身死,只覺眼前一黑,險些從城牆上栽落,不待放出悲聲,底下弓箭已亂紛紛射來,頓時將那些足輕射翻一片。

  源氏兄弟二人無暇悲傷,各自揮刀擋劍,源賴親大叫道:“我們的弓手何在,快快還擊!”

  然而此前長橋伏擊,那千餘弓手,本都是各部裏調集了去的,遭樊瑞等擊潰,不死的也自跑散了,他城牆上的弓手,只有源氏自己的家臣,數量不過二十餘人,聞聽家中公子召喚,連忙挺身,與城下對射。

  按理說雙方對射,佔據高處的自然佔優,可是一來雙方人數相差十倍,二來城上燈弧⒒鸢眩盏靡黄x煌,底下卻是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有這兩般不利,雙方對射不久,城上的弓手便已凋零殆盡,餘下的武士、足輕都躲在牆後不敢起身。

  曹操當先上馬,喝道:“李俊、張順、烏璐留下保護婦孺,其餘兄弟,都隨武某破城!”

  一行值芗娂娚像R,揚鞭高呼,縱馬奔到城下,藉着奔馬之勢,就馬背上躍起身,那宮牆高不過丈餘,老曹等人或是用手,或用兵器,輕輕一搭,便自上城。

  城上守軍矮慣了,不料這幹長人上來如此輕易,都不由駭然驚呼。源賴信縱聲嘶吼,喝令腥藲⑺烩废氯ィ墒沁@幹大蟲,若不上來還則罷了,既然上來了,又豈是輕易能趕出的?

  頭一個上城的,乃是“沒面目”焦挺,人狠話不多,一雙梃F戒刀,舞起漫天光華,頃刻間連殺七八人,源賴親挺槍來戰,被殺的連連後退,源賴信怕二兄折了,顧不得指揮,拔出家傳寶刀“膝丸”便來助戰——此刀曾用來斬殺妖物“土蜘蛛”,故此又得名“蜘蛛切”!

  源氏昆仲年齡差距極大,老大源賴光已逾花甲,源賴親亦有五十餘歲,唯獨源賴信,不過二十出頭。年紀雖小,武藝卻是三兄弟中最爲高明的,此刻舍死狂攻,焦挺竟是有些不敵,被他迫得連連退後。

  就這當口,恰好欒廷玉躍上城來,源賴信一眼看見,那真是仇人相加、分外眼紅,源賴信咆哮一聲,棄了焦挺直撲欒廷玉。

  欒廷玉如何上來遲了?只因現在城下,收了自家得槍頭、飛錘。不過他看出棍棒對扶桑長刀別有一番剋制,因此也不裝槍頭,依然以槍桿做棒子使,見源賴信撲來,正要同他放對,不料旁邊忽然跳出孫安,雙劍一展,攔下了源賴信。

  源賴信怒發如狂,一邊揮刀一邊喝道:“你這廝攔我作甚?我要那使棍的替我兄長償命!”

  孫安好整以暇接下他攻勢,有些羞澀地笑道;“呵呵,倒不是要攔你報仇,只是見你這柄刀,跟我方纔撿得那柄恰似一對,你若肯將刀送我,便任你去尋他報仇。”

  源賴信聞聽此言,愈發大怒,心道你奪了我家“髭切”也罷了,竟這般恬不知恥,來同我索要“膝丸”!

  當即喝道:“無恥狂徒,竟敢咄咄逼人如此!罷了,先殺了你爲渡邊綱報仇!”

  手中揮刀欲疾,恨不得一招取了對方頭顱。

  孫安眉頭一皺,方纔那羞澀憨厚表情,頓時變成威猛沉肅,低喝道:“好刀法!可惜也同渡邊綱一般,只有刀法,沒有頭腦。剛不可久,你們扶桑武士,便只會死戰麼?”

  說話間兩柄重劍,彷彿化作兩根繡花針,一抹一帶,輕描淡寫攜開殺氣騰騰的劈砍。

  源賴信滿目猙獰:“混蛋,你又豈懂得男兒的熱血!這種凌厲的劍術,只有一往無前的勇者才能使出。”

  孫安哂笑,微微搖頭;“你是說這種劍法麼?”

  說話間招數一變,雙劍縱劈橫斬,剛猛絕倫,源賴信接了兩招,只覺雙臂痠麻,不由面上變色。

  孫安雙劍開闔,捲起風聲如龍吟虎嘯,劍勢一往無前,源賴信咬緊牙關想要反擊,但一柄刀能招架住已是不易,哪裏還得了手?

  叮叮噹噹七八招,忽聽身後源賴親長聲慘叫,心中一顫,猛然喝道:“要我的刀,給你!”

  往後一縱,脫手擲出膝丸,趁着孫安接刀,扭頭看去,卻是時遷以鎖鐮鉤住他二兄兵刃,周通趁機一戟,刺入源賴親胸口,大笑道:“這個敵將,吾同時遷兄共討之!”

  源賴親滿口鮮血,臨死之際望向弟弟,見他也自望來,猛然拽住那戟月刃,竭力大叫道:“賴信,走啊,吾等不可皆死於此!”

  源賴信將牙一咬,縱身躍下宮牆,往大內裏深處逃去。

  孫安怒道:“刀鞘還未留下!”史文恭笑道:“放心,他逃不了!”一摸弓箭,纔想起都在馬上,遂信手撿起一把扶桑長弓,搭箭就射,正中源賴信左臂,源賴信一個踉蹌,依舊飛一般跑了。

  史文恭怒擲長弓,罵道:“甚麼破弓,上長下短,端的不趁手也!”

  孟康、阿里奇兩個直殺下宮牆,自內劈開門閂,藤原長實帶着麾下騎士和二百餘弓手一擁而入,手指前方道:“賢婿,快同我去捉白河!”

  曹操目光一掃,城牆上已殺死一二百人,餘者盡皆膽喪,紛紛跳牆而逃,喝道:“兄弟們都隨我來!”

  一干人齊齊躍下牆,同藤原長實匯合,往大內裏衝去,直奔白河法皇所在內寺。

  及至寺前,卻見二三十武士,護着十餘個身穿狩衣、頭戴高帽的人正往南門狂奔,居中卻是一個老者,光頭黃袍,濃眉細目,雖然步伐匆忙,卻頗有不怒自威之態。

  藤原長實望見,激動的聲音都變了,尖聲叫道:“白河、白河!白河他要跑,快快攔住他!”

  他手下騎士尚有五六十人,紛紛縱馬殺出,對方的武士們發一聲喊,都舉起長刀,返身迎戰。這兩夥一方人多、有馬,另一方卻是格外善戰,一時間殺成一團,砍得血肉飛濺。

  曹操喝道:“我等先捉了扶桑法皇!免得逃了多生事端。”

  他們的馬都留在了城外,此刻拽開大步飛奔,對方都是寬袍大袖,不及曹操等裝束利落,漸漸便要追上,那頭戴高帽的一干人裏忽分出七八個,衝着白河匆匆一禮,回身迎向曹操等。

  藤原長實縱馬跟在老曹等身後,見了驚叫道:“賢婿小心,這一夥乃是陰陽寮的陰陽師,爲首那個便是安倍泰親,法力甚是高強。”

  曹操喝道:“樊瑞兄弟,全仗你本事也!”

  樊瑞抖斁瘢寥坏溃骸罢錾7◣煟娮R小弟的厲害!”

  他不待對方出手,先自摸出聚獸金牌,把劍連連敲動,口中唸唸有詞,頓時無數灰綠色獸魂自那牌中冒出,獅虎熊羆,野狼大蟒,鋪天蓋地卷將過去。

  這個牌兒本是高廉所有,老曹得來後給了樊瑞,有名的喚作聚獸銅牌,使用之時,還需配合三百神兵所持的飛沙走獸乾坤袋,以那些紙剪的猛獸爲體,注入牌中獸魂,幻化猛獸傷人。

  然而機緣湊巧,聖母宮一役,烏靈聖母祭出法寶萬獸奪魂幡,召喚出無數獸魂,卻被這聚獸銅牌吞了個乾淨,更連那幡上的猛獸心血也都笑納,化銅爲金,大大進了一步,此時再用,便無紙獸爲體,也能徑直驅使牌中獸魂傷人。

  那些扶桑陰陽師,其根底源自中國學來的陰陽五行之術,又融匯了他本土的咒禁、神道兩教,發展爲所謂陰陽道,精於占卜、符籙、馭鬼等術。在他們眼中,樊瑞這一手本事,顯然是屬於馭鬼一流,只是聲勢之浩蕩,聞所未聞,俱不由心膽俱裂。

  安倍泰親約摸三十上下年歲,長得頗爲白淨,此刻見了樊瑞手段,驚心之餘,把牙一咬,大叫道:“諸君,我等世代受皇家供奉,今日正是報效之時,努力吧!”

  說罷念動咒訣,一隻火焰大鳥、一隻雙翅巨蛇、一隻白色猛虎的虛影浮現在面前,卻是他家祖傳十二式神中的朱雀、騰蛇、白虎。

  其餘幾個陰陽師也各自弄法,一張張紙片灑出,化作黑狗、細狐、幽靈等物,齊齊撲向獸魂大軍。

  樊瑞神情倨傲,心中也自暗驚:其他諸人倒也罷了,所祭不過是些山精野鬼,那個甚麼安倍泰親,卻是高手,那火鳥、翅蛇、白虎一看便非凡物,難得的是直接化影顯聖,無須任何依憑,這手本事,卻是高過我也……不過神通難及天數,術法不敵法寶,我有這面聚獸金牌,便是龍虎山張天師,也敢同他比劃一二,何況這些扶桑法師?

  他被安倍泰親三大式神所驚,若是曉得其祖安倍晴明能同時馭使十二大式神,只怕真個要拖着老曹跑路了。

  這時式神和獸魂們已殺做一團,朱雀、騰蛇、白虎果然當者披靡,其餘陰陽師的式神就平常了許多,不多時便被獸魂羣起攻之、吞噬殆盡,那些陰陽師一個個噗噗吐血,臉色蒼白如紙。

  樊瑞看了暗笑,同一邊看呆了眼的兄弟們賣弄道:“他這些所謂陰陽師,果然是小國小術,這些鬼怪竟然都是用自家心血所養,卻不怕反噬自身麼?似小弟這般以法寶馭使,便是遭他殺盡,也不過損及法寶,我自家不過耗費些法力罷了。”

  曹操道:“兄弟,我看他那三隻怪物,卻是不凡。”

  樊瑞點頭道:“哥哥眼力不凡,那三隻鬼怪靈氣十足,必是他家世代蘊養的,只可惜猛虎難敵羣狼,我這些獸魂質地雖不如他的,數量卻多了何止百倍?”

  果不其然,隨着其他陰陽師的式神損失殆盡,所有獸魂都圍繞着朱雀、白虎、騰蛇猛攻猛咬,樊瑞看了片刻見還在僵持,忽然親身踏入戰場,舞劍唸咒,喚出必大將真形。

  那員神祇飄在樊瑞頭頂白雲中,騎着烏龍,拿着鐵錘,神態活靈活現。曹操見他使這法術多次,卻從未見過這神祇如此生動。

  樊瑞自家亦是不解,起初還道自己法力提高之故,然而片刻就知不對,那必大將的興奮,竟是因爲看見了對方三頭式神。

  還不待反應過來,只覺身不由己,被頭頂神祇帶着猛衝,這時一頭虎魂、三頭狼魂正死死咬住白虎,眼見白虎搖頭擺尾就要掙脫,必大將手起一錘,砸得白虎光芒一黯,隨即竟然將之扯起,張開大口狠狠咬去,那白虎奮力掙扎,又被必大將揮錘猛砸,一邊砸一邊啃,不多時竟是生生將那白虎喫了。

  “不!不可能!”安倍泰親雙目圓瞪,不可思議望着眼前慘劇,難以想象他家傳了幾代的十二式神,竟然被這不知來歷的鬼神硬生生喫了一個,喉頭一甜,鮮血已從嘴角溢出。

  他也顧不得受了內傷,手忙腳亂施法,便要召回式神。

  然而樊瑞卻感受到了必大將陡然暴漲的神威,心中一片狂喜:啊喲,樊某卻是走了狗屎撸胺~牌化金牌,今日神將也是大補一劑,嘿嘿,他還想收回去麼?若是再喫了這鳥這蛇,該能成長到何等地步?哈哈,樊某的機緣誰知竟在這裏,這般看來,便是張天師真的來了,樊忠参幢乇爿敯。�

  有了這個念頭,哪裏還肯容對方收了朱雀、騰蛇?當即咂鹑糠Γ幻娲邉荧F魂拼死纏住,一邊頂着必大將,向另外兩隻強大式神奔去!

  真個是:白虎張狂朱雀刁,騎龍大將齒如刀。擔心樊瑞升級慢,奉上泰親經驗包。

第三百八十八回 世事常因聰明誤

  樊瑞奔的雖急,兩大式神卻退的更快,朱雀長唳,騰蛇振翼,攔阻獸魂盡遭盪開,樊瑞看在眼中,急得大叫:“相好的,何必如此小氣,好歹留下一隻如何?”

  安倍泰親驚怒焦急,手中飛快結印,大喝聲中,劈手打出老大一團火球。那些灰綠獸魂被擊中,便如雪獅子見火,頓時化去一片。

  曹操這時看出端倪,果斷道:“時遷,幫一把樊瑞,莫讓那鳥兒蛇兒跑了。”

  時遷一點頭,摸出彈弓,一枚鐵彈打出,正中安倍泰親人中,打折門牙兩個。

  安倍泰親捂着嘴倒下,滿口流血,召喚式神的咒語也頓時中斷。

  那兩個式神速度一慢,樊瑞早已撲上,必大將扯住騰蛇就往嘴裏塞去,吸溜吸溜,不多時便吞入腹中,伸手又扯住了朱雀,安倍泰親雙目流淚,口中漏着風叫道:“渾蛋,豈敢做出這等事來!”

  說罷爬起身,雙手結不動明王印,強行衝入千百獸魂中,搶至樊瑞身前,拔出短刀就刺,樊瑞喝道:“動傢伙麼!”腳下飛快退後,手起處,流星錘訇然而至,正打在胸膛上,但聽一片骨裂聲中,這個強大的陰陽師倒飛出二三丈遠,獸魂一擁而上,啃噬了他的魂魄。

  這時必大將也將朱雀吞下,周身氣息暴漲,驀然從樊瑞頭頂躥出,自家飛至那夥陰陽師中,揮錘亂砸,那些陰陽師慘叫連連,次第軟倒,周身不見傷痕,呼吸早已全無。

  樊瑞哈哈大笑,長髮飛舞,正如混世魔王無二,掐訣唸咒,收了神通,獸魂盡數歸入聚首金牌,必大將也得意洋洋消失在他頭頂。

  曹操笑道:“樊兄弟這一戰,想必獲益良多。”

  樊瑞抱拳道:“多謝哥哥們相助,哈哈,經此一役,道行雖然未漲,術法卻是大進,小弟如今看的明白了,哥哥乃真命主,我等隨哥哥左右,便是順天應仁,好處自然無窮。”

  他這番話說出,聽在腥硕校际且粍樱爰白冯S曹操以來經歷,都不由暗自點頭。

  曹操笑道:“那有什麼真命主,不過是兄弟們齊心協力,故能成事罷了。且休多說,去捉白河要緊!”

  一行人又往前奔去,奔行一程,望見朱雀門大開,藤原長實焦急道:“啊呀,白河逃出大內裏,我等人數寥寥,偌大平安京,怎地尋他?”

  正急切間,卻見門後轉出數人,爲首一個,頭戴二尺立纓冠,身着黃櫨染御袍,腰束石帶,腳踏彩履,十五六歲模樣,細目濃眉,滿臉興奮之色,一邊飛步走來,一邊高聲道:“中納言,做的好!聽聞你帶兵殺來,朕早早便藏在這裏,看我祖父欲逃何處去。”

  時遷聽了,低聲讚道:“嘿,這個小天皇倒是挺聰明。”

  藤原長實“啊喲”一聲驚呼,翻身下馬,急步上前拜倒:“中納言藤原長實,參見天皇陛下!”

  回頭對曹操道:“此乃我國鳥羽天皇陛下,大家快快前來參拜。”

  鳥羽天皇望見曹操等人,見他們一個比一個高大雄偉,都是渾身染血,殺氣騰騰,不由流露出一絲驚駭之色,隨即強自按捺,擠出一絲笑意道:“這便是嚇得我祖父遁逃的中華天魔王和十六鬼神麼?果然威風凜凜,你們這次立了大功,朕必會厚厚封賞。”

  曹操抱抱拳,笑道:“如此,武某且代兄弟們多謝陛下美意。”

  鳥羽天皇見曹操沒有拜他之意,心中失望,強自微笑點頭,又看向藤原長實,有些急切道:“得子也回來了麼?如何不帶她一併來見我?”

  藤原長實想將女兒許給天皇,乃是人盡皆知之事。

  對天皇而言,其正室藤原彰子與白河有染,以前年幼懵懂尚還不覺,隨着年紀漸長,越發覺得此爲奇恥,早就存心易之,如今白河敗逃,正得其時,只是爲了藤原家的支持,必然還須選一個姓藤原的女子纔好,而隨着藤原得子此次回京,人還未至,美貌之名早已傳開,由不得鳥羽不心動。

  藤原長實倒不曾想到天皇在此時問起,微微遲疑,強笑道:“兵兇戰危,故此讓她且留在城外等待……”

  鳥羽天皇點頭道:“你這安排很是妥當。”隨即往門外一指:“我那祖父逃往源氏府邸,天魔王,還請你速速去捉了他,否則他若逃出平安京,召來各國守護的北面武士,又要多費手腳。至於中納言,你且帶我去看看你家得子,一路兇險,她想必也怕的厲害。”

  他口中雖說了個“請”字,但口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且隨即就關心起女人來,曹操身後兄弟,都不由面露怒氣。

  曹操一笑,看向藤原長實:“岳父,貴國這位天皇,雖一直被他爺爺架空,但如今看來,卻是很有主見的聰明人吶。”

  藤原長實神情變幻,吶吶不言。

  鳥羽天皇卻是皺眉道:“中納言,他叫你甚麼?莫非是朕聽錯了?”語氣已有些不善。

  曹操莞爾。

  這個扶桑國的少年天皇,讓他忽然想起一位舊交——漢獻帝劉協。

  劉協九歲被董卓擁立爲帝,曹操接其至許昌時,也正是鳥羽天皇這般年紀。

  在老曹記憶中,劉協也是個很聰明的人,當初董卓之所以扶他登基,便是初至洛陽時,迎面撞上回宮途中的劉辨、劉協,劉辨年紀更大,卻嚇得兩腳戰戰,話也說不出清楚,劉協則不慌不忙、應答如流,董卓因而生出廢立之念。

  董卓死後,三輔大旱,谷價騰貴,人相食,劉協得知,放太倉米豆,令侍御史侯汶煮粥救濟,但餓殍依舊不絕,劉協疑侯汶侵佔公糧,侯汶不認,劉協命人取米、豆各五升,當面煮熬成粥,得粥兩大盆,證實是侯汶作弊,責以廷杖五十,諸司皆服其能,不敢行貪墨事,饑民乃得賑濟。

  而在老曹“奉天子以討不臣”,權勢愈大後,劉協也搞出了許多諸如衣帶詔之類的花樣,給老曹添了不少麻煩,曹操知其聰穎,不願爲傀儡,故而種種舉動,皆包容之。

  畢竟他也是十幾歲過來的,知道人在少年時,總有一種“他行我也行,他不行我也行”的自信之氣,所謂“少年心事當拿雲”。

  只是所以能容劉協,除理解其心境外,更主要的原因,還是老曹本身乃是漢臣,世食漢祿緣故。

  至於面前這個外國少年嘛,老曹自然懶得讓他。

  “天皇陛下。”老曹走上兩步,和藹笑道:“如今白河法皇逃走,院政崩潰,正是你奪回皇權之良機,你此時不召見各家權臣,去看個女子做什麼?再說,藤原長實的女兒已做了我武某的女人,你雖是扶桑皇帝,武某的女人,卻也不是你該覬覦的。”

  這番話頗不客氣,鳥羽天皇聞言大怒,但身邊人手不多,一時不敢發作,他緊緊咬着牙,怒視曹操半晌,強自抑制怒氣,擠出一個很不好看的笑容:“哈哈,天魔王說笑了,你殺敵無數,立下大功,朕自然會有封賞,若喜美女,多少沒有?只是那藤原得子,滿京都都知道她是要進宮的,被你橫刀奪愛,朕卻有些失了顏面。”

  曹操點頭道:“十餘歲的少年人,又是天皇,能夠做到制怒——雖然很勉強,但也的確不容易了。岳父,你若想獨攬大權,這個天皇,怕不是甘居人下之人吶。”

  鳥羽天皇聽出不好,不由退後,驚聲道:“你如何敢口出這等大不敬之語……”

  曹操猛然打斷他話,面露猙獰:“我又非是扶桑人,更未食你俸祿,何須敬你?”

  話音未落,倉啷啷寶刀出鞘,隨即插回,臉上猙獰斂去,淡淡看向藤原長實:“還是在皇室找個小一點的孩子,做天皇纔好。”

  藤原長實恍若未聞,呆呆張着口,望着鳥羽脖子上一道紅線,漸漸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