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74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就因爲這裏是扶桑!”老曹斬釘截鐵道。

  “若在大宋,還要費不少周折,但是區區扶桑……”他平平將手掌伸出,緩緩反轉:“我說了,易如反掌爾!”

  有分教:藤原存野望,玉藻生別心。慷慨一席話,京都百鬼侵。

第三百八十二回 百鬼夜鬧平安京(中)

  藤原長實因女兒出生時有異象,請人佔得其有後妃之命,染指關白的野心漸漸生出。

  後來女兒被人盜走,遺棄荒郊,竟得母狐庇佑哺乳,他便越發深信其命格不凡,野心愈熾。

  只是彼時實力有限,難以招架層出不窮的襲擊,沒奈何,只得託付坂部一郎,帶女兒遠走他鄉悄悄撫養,自己則在京都積蓄實力,只待女兒長成,設法送其入宮,奪盡皇寵,便好借其力量,一舉問鼎關白高位。

  這十五年來,他很少夢見女兒,但是無數次夢見自己即位關白、掌權攝政的情景。

  近幾日他收到消息,女兒歸途中受人攔阻追殺,自家心知必是白河法皇出手,一時惶惶不可終日,卻不料聞有中華異人挺身相助,便連平氏父子所率精兵亦遭覆滅,喜的狂飲長笑,自以爲這必是天命所鍾之兆。

  到了今晚,鞍馬寺忽然火光盈天,平安京望的清清楚楚,一時滿城皆驚,藤原長實料定,這場大火必和曹操一行有關,終於下定決心,將所部八十餘名騎兵盡數點起出城,一者是要接應女兒,二者則是想趁勢將曹操等人收入麾下。

  卻不料曹操毫無投納之意,竟是反客爲主,大模大樣說出這般一番話來,又是指摘自己不夠高明,又是空口白牙說甚麼當上關白易如反掌。

  若是換個人敢這般言語,藤原長實必定嗤之以鼻、笑其狂妄,然而老曹卻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氣勢,偏偏讓人忍不住相信,這匪夷所思之事竟是真的。

  藤原長實深吸一口氣,沉思片刻,忽然問道:“莫非閣下竟是打上了得子的主意,才阻我將她嫁給天皇?”

  曹操一愕,隨即坦然點頭,看向玉藻前:“令愛仙姿佚貌,溫雅博學,武某亦是凡人,如何能不動心?她若不嫌中華遠遙,在下的確欲求而歸之。”

  玉藻前望着老曹火灼般目光,不由飛紅上面,越發顯得嬌豔無雙,一雙眼似嗔似喜,含情脈脈看向老曹,似是在說:傻子,這有什麼好問?我自然願意。

  藤原長實見他兩個有些郎情妾意模樣,心下不快,忍不住喝道:“術士曾言,我女兒有後妃之命!”

  曹操不由大笑:“扶桑后妃,也算后妃乎?”

  藤原長實爲之愕然,聽此人言語,竟似有不臣之心!正欲嘲弄一番,卻見老曹雙眼中神光湛湛,面上流露出一股說不出的自信、霸道,話到嘴邊,生生又咽了回去,暗自忖道:此人氣勢,好生霸道!便是白河法皇,似亦不能及也。

  要知白河法皇在扶桑貴族心目中,素來以霸主著稱,曾因惱恨天不下雨,囚雨於牢,可見爲人之霸道,然而藤原長實今日見了老曹,才知何謂真霸主也。

  他這些心思在腦子裏轉來轉去,好在不曾訴之於口,不然老曹怕要大笑:和一盆水較勁的主兒,也能稱之爲霸主乎?

  便似昔年武則天醉後傳旨,大冬天欲令牡丹開放,次日牡丹自然不開,武后以不尊皇命之故,貶之於洛陽,卻於洛陽盛放,氣得武后下令盡燒其花,以至留下焦骨牡丹這等異種,時人皆謂武后霸道——老曹於書中讀到,哈哈大笑,評曰:這娘們好生刁蠻。

  在老曹看來,甚麼囚水、貶花,可稱刁蠻,同霸道哪有雞毛關係?與那小孩兒撞疼了腦袋,踢桌子兩腳泄憤之舉,倒是一般無二也。

  藤原長實爲其風采所折,嘴上卻不甘承認,撇撇嘴道:“扶桑雖小,終究也是一國,說到底,武君手下也不過有十餘人,白河法皇如今大權獨攬,哪裏便那麼容易對付?”

  曹操大笑,伸手一劃拉:“誰說我只十餘人,這數十名騎士,看着亦頗精銳,如何不能一用?”

  藤原長實眼珠差點跳出來,他萬萬沒想到,曹操居然把主意打到他的人手上!

  老曹察言觀色,咧嘴一笑,笑容很是討打:“你我又非外人,待我和玉藻前小姐成婚後,先生便是武某丈人也,這幹騎士,只當陪嫁便是。”

  藤原長實目瞪口呆,很想大吼:吾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然而話到嘴邊,卻終究難以吐出。

  看官聽說,原來扶桑禮儀,大多源自隋唐,單論其禮節之嚴謹,倒比中華更甚,尤其藤原長實這等門閥貴子,一生交往之人,哪怕私下恨不得手刃對方,表面上也講究個風度翩翩,最怕被人說“失禮”二字。

  若是老曹也是扶桑人,這般冒失的言語,藤原長實必然要當面叱責對方失禮,可老曹偏偏是漢人,這就讓藤原十分尷尬了——

  就好後來某一階段,外國月亮圓的一筆,有崇洋者開口紳士品德,閉口契約精神,或曰國中無好男,好容易嫁給金毛鬼,被那金毛丈夫飽以老拳時,心態便於藤原長實此刻一般:明明覺得對方失禮,但是文化不自信啊,忍不住便要自我懷疑,莫非這鐵拳也是紳士精神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乎?

  書歸正傳,卻說那藤原長實,雖不敢斥責老曹失禮,卻也捨不得八十餘名騎兵啊!他雖姓藤原,又非家主,做箇中納言,也不過是四等官的次官,這八十餘名騎兵,連馬匹帶甲冑,是他多年來的心血,豈肯輕易舍了?

  當下連連擺手:“武君此話從何說起?鄙人計劃了十餘年,欲以得子嫁於天皇,武君一來便要令我改弦更張,這且罷了,只是世間又豈有不談聘禮、先索嫁妝的道理?”

  曹操不慌不忙道:“誰說聘禮不曾談?許先生之關白、攝政,即聘禮也,若嫌不夠,武某再奉上寶劍一柄便是。”

  兄弟們都是一驚,心道哥哥這化龍刀,乃是神物天成,做聘禮倒無妨,只是這般神物,難道從此流失扶桑不成?

  便聽老曹扭頭對周通道:“取那柄蛟龍進獻的寶劍給我?”

  周通見了老曹眼色,立刻會意,自背後包袱裏,取出那柄以鋸蛟長吻製作的魚骨劍來——此物本是阮小七特地鋸下,欲帶回梁山炫耀,因走得急,遺在驛館,爲孟康拾得,精心製作了劍柄,又被周通討去耍子。

  老曹伸手接過,彷彿什麼難捨難得的寶貝一般,握在手中觀摩嗟嘆一番,方開口道:“先生家學淵源,可知此劍來頭?”

  他心裏存了個壞,若是對方認識鋸蛟,他便說這乃是東海蛟王之鋸吻,若是不認識,那就徹底掄圓了吹噓一番。

  藤原長實自幼養尊處優,果然不識,只見此物似劍非劍,似骨非骨,不由躊躇道:“這是……”

  心中大爲糾結:我若說我不認得,豈不是顯得我藤原氏不夠家學淵源?

  正爲難間,卻聽自家女兒輕聲道:“武大人,敢問這柄寶劍,是否自海中得來?”

  老曹一聽,咦,莫非她卻識得鋸蛟?當即點頭道:“不錯,姑娘好眼力,的確是自海中得來。”

  玉藻前看向她爹:“神劍形如魚骨,鋒如菖蒲之葉,其色瑩白,非金非玉,斬八岐大蛇之尾而得之。大人,莫非您不認得此劍麼?”

  藤原長實周身一震,變色道:“天叢雲劍!怎、怎麼可能!”

  曹操微微一愣,忍不住瞥了一眼許貫忠:這廝們在說什麼?什麼什麼劍?

  許貫忠心念電轉,想起在古籍中所見記載,哈哈一笑:“藤原先生好眼力!以我所知,此劍又名草薙剣、都牟刈大刀,乃扶桑天神須佐之男智斬怪物八岐大蛇,自其尾中所得寶劍,因那大蛇頭上常有云霧覆蓋,故名此劍爲天之叢雲也,後來須佐之男獻此劍於其姐天照大神,天照大神將此劍連同八尺瓊勾玉、八咫鏡,傳於子孫,永爲皇權之兆也。”

  他卻不曾注意,自家侃侃而談時,後面的明珠兒滿目癡迷地凝望着他,明珠兒的老爹看見女兒神情,不由低低嘆了口氣,暗自心道:眼見這幹好漢,一個個找的女人,不是女真的公主,就是扶桑的公主,尤其是帶頭的武老大,更是找了一個狐妖……你一個小小的採珠女,豈能入得人家法眼?心中不由焦急,深怕女兒癡心空付,相思成疾。

  藤原長實驚訝地看了一眼許貫忠,見他滿面文華精彩,心道這人怕便是傳聞中的智之天王許貫忠,對我國的事情如此清楚,真乃博學之輩。他不甘示弱,賣弄道:“想必是許先生當面,說得不錯,此劍確乃皇室傳承之物,曾爲倭建命所配,征討邪神,後來便一向供奉於熱田神宮……”

  話未說完,便聽玉藻前接口道:“大人莫非忘了?天智天皇繼位時,新羅僧‘道行’潛入神宮奪劍,以袈裟裹之,從攝津逃至新羅。傳說其在海上遇見暴風,不得已而返航,還劍於神宮。其實細細思之,此事甚是存疑,怕是皇室未免人心不安,故弄之詞,想那僧人即盜了劍去,豈肯輕還?說不得便是遭遇颶風,失落在大海中也。”

  新羅者,高麗半島之古國也,一向同扶桑不和,後覆滅於五代年間。

  曹操大樂,他眼睜睜望着許貫忠和玉藻前一唱一和,神話、史料加臆測,把個故事編得完完整整,哪裏還不知機?連忙道:“那便確鑿無疑了!此劍原來是天照大神之物。先生怕是不知,武某此來……”

  當即便將前番編造的扶桑女神找他睏覺,求他來扶桑撥亂反正的故事又說一遍,口稱:“過海之時,忽然浪湧,有巨龍浮出,不見身軀,但見龍首,其首大如山嶽,口吐此劍而去,吾當時便知非是凡物,不料竟是扶桑天神傳承,呵呵,偏偏我不知其來歷,誤打誤撞拿了做聘禮,若以此獻給那鳥羽天皇,豈不是見得他比他祖父更得神明鍾愛?那天皇論功行賞,豈能忘之?可見先生合該有關白之命也。”

  藤原長實怦然心動。

  他又不曾見過天叢雲劍,甚至天皇、法皇也沒見過。

  三神器傳承以來,便是天皇也不能輕易得見,還是數百年前,幾個神官偷窺神劍,一個個都被神劍咒殺,最後一個臨死前留下了對於神劍的描述,便是玉藻前所說的“神劍形如魚骨,鋒如菖蒲之葉,其色瑩白,非金非玉”。

  忍不住跳下馬,去曹操手中接了劍,細細觀看,果然和描述無二,那一根根鋸齒,豈不如菖蒲葉一般?心中忽然一動:啊呀,此物傳聞自蛇尾而出,說不定便是大蛇的尾骨……

  再細看質地、形狀,果然很像是蛇的尾骨,就算有些不一樣之處——八岐大蛇還八個頭呢,難道非和普通蛇一樣麼?

  面色漸漸歡喜起來:這就是天叢雲劍,自己能得此劍,可見神明庇佑,有這大義在手,別說什麼鳥羽天皇,只要身具皇家血脈者,自己想讓誰做天皇,誰就是天皇!

  曹操笑眯眯道:“岳父既然收了小婿聘禮,這樁親事便是成了——你們會說漢話麼?你們以後便是你們小姐的陪嫁了,一定要忠心耿耿,玉藻,你令他們先聽爲夫的,好不好?”

  他這番話分別是對藤原長實、一序T士、玉藻前所說。

  玉藻前大羞。

  她本是個落落大方的女子,方纔曹操明言對她有意,她也笑吟吟聽着,甚至敢看着曹操表示願意,這等做派,已是世間罕有。

  可即便如此,見老曹當着腥耍勾筘葚莘Q起小婿、爲夫來,她也着實難以承受,勉強說了一句:“你既要娶我,彼此便無內外,我所有者,皆應屬你……”便再也承受不住,嬌呼一聲,飛一般躲回轎子裏,把紅布般臉頰深深藏進了悰子的胸口。

  藤原長實得了神劍,精神大振,心情奇佳,看曹操頓時又有不同:此子霸氣四溢,又有一干鬼怪般猛將相幫,說不得要成就一番奇偉事業!嗯,我讓得子進宮,去和藤原璋子爭寵,同姓相殘,此事本來也不甚光彩……真若不借內宮之力便能讓我攝政,將得子許給他也是一樁良緣!

  便說道:“我這些年,愧對得子良多,身爲父親,豈能不做彌補?這八十四員騎士,忠心敢戰,實乃我藤原長實最寶貴的財產,如今便給了得子做陪嫁!只是賢婿啊……”

  曹操連忙下馬,客客氣氣一拱手:“岳父在上,有何言語但說無妨。”

  許貫忠等人都呵呵笑了起來,許貫忠連連搖頭:本以爲我哥哥臉皮之厚,已是事所罕有,不料這個扶桑人卻也不落人後,這便叫起賢婿了。哥哥說此人不高明,也算走了眼,至少這個臉皮之厚,也堪稱人所難及了。

  欒廷玉、周通等人卻是眼放異光,他們纔不管臉皮誰厚誰薄,都在心裏暗暗叫絕:哥哥畢竟是哥哥,這等手段本事,我等一輩子怕也難及也。

  便聽藤原長實道:“賢婿怕是不知,如今平安京中,設有左右兵衛督、左右近衛府、左右衛門府,合稱六衛府,各有二三百人馬,皆是精選弓馬嫺熟之士充任,可謂精銳!這六衛,都由貴族子弟統領,皆聽命於白河。此外,白河又有北面武士數十人,其中不計平正盛、平忠盛父子,還有八人在京,各有部署百人至數百人不等。法皇院中,又有僧兵三百。林林總總相加,不下四千之數也。”

  老曹聞言,輕輕一笑:“我此番行來,先斬武士、足輕百餘人,又滅平氏父子五百人,此前火燒鞍馬寺,又殺僧兵四百,若平安京中兵馬,皆是此等之輩,莫說四千,八千亦不足懼也。”

  藤原長實皺眉道:“賢婿不可輕敵也!除了這些武士、足輕,白河麾下還有大天狗鬼一法眼,這個人劍術之高,冠絕扶桑!”

  曹操大笑:“岳父竟然不知麼?前幾日鬼一那廝獨自前來挑戰,被我一招敗之,泛湖而遁,如今正在浮御堂中等我決戰。”

  藤原長實一愣,露出驚喜神色道:“真到臨戰,白河必會召他護駕……罷了,你既曾敗他,再來也不過是多敗一次。”

  曹操微微點頭,拍了拍新紮老岳父,微笑道:“且莫多慮,只看小婿如何大破平安京便是。”

  有分教:神明傳我天叢雲,大辟扶桑氣象新。渡海欲得十萬士,傾國先破四千軍。

第三百八十三回 百鬼夜鬧平安京(下)

  高天之上,明月孤懸,往昔清麗的明輝,卻因山火的熾盛而黯淡。

  起伏的道路上,馬蹄正疾。

  出鞍馬山向南十餘里,即抵平安京。

  一路上,藤原長實騎着矮馬,略顯滑稽地伸直了脖子,向曹操講述着這座城池的佈局。

  此城之形制,以長安、洛陽爲母本,北側爲大內裏,又名平安宮,即皇城也,皇宮、左右近衛府、左右兵衛府、匠寮、馬寮、造酒司等等諸般府司,皆在皇城之內。

  皇城有牆,牆高丈餘,於扶桑人的身材而言,“高極難攀。”

  皇城正南大門曰朱雀門。朱雀門外,朱雀大道貫通南北,將平安京均勻的分爲左右兩京。

  朱雀大道之左,稱爲左京,又稱“洛陽”,之右爲右京,又稱“長安”,兩京街道數百,皆橫平豎直,高處遙觀,便如棋盤般齊整。

  大內裏周圍,皆權貴所居之地,觀其姓氏便知端倪——

  原來以彼時扶桑人而言,非權貴則無姓氏。權貴者,京都公卿、諸國守護也,其中又以藤原、源、平、橘四者爲首,謂之四大氏族。

  四大氏族枝開葉散,許多支脈自立門戶,僅以藤原四家之一的藤原北家舉例,便有選擇以所在街道爲姓氏,如一條、九條、萬里小路等,又或以自家所在地爲姓氏,如日野、西園寺、鷺尾等,而這些街道、地點都在大內裏周圍,旁人一聽便知乃是天皇近臣。

  書中暗表,扶桑國平民無姓,這等規矩,要到往後近千年,明治天皇在位時,因收稅、服役不便,譬如一個村裏六個小夫、八個胖虎,官府如何分得清誰是誰?這才令百姓們各自取姓。

  後人一知半解,往往以爲姓氏字數越多越高貴,亦乃誤讀。例如“大身狹屯倉田部”,聽上去像一個傲慢的武士,實則卻是“大大的、細長的屯子的糧庫邊”之意。若中國亦是這般取姓,便會出現“遼北德彪”、“象牙山廣坤”之類人物,筆者亦該名曰“月牙湖彥祖”也。此題外話,暫且不表。

  總而言之,平安京之北,非是皇族,即爲權貴,而自鞍馬寺南去,直接便殺到此地也。

  要知平安京雖仿長、洛,卻有一樣東西不曾學得,便是城牆。

  扶桑四面皆海,外敵罕見,又多地震,故而不立城牆,引鴨川、歸川之水爲護城河,沿河兩岸,遍植八重櫻。

  曹操等趕到河畔時,藤原長實文縐縐道:“可惜已是六月,若是賢婿二、三月來此,便能見到八重櫻盛開,萬千離紅落滿河面的瑰麗奇景。”

  曹操一笑,淡淡道:“今夜平安京滿城流血,便當做是滿地落櫻吧。”

  他不過順口一句話,卻是恰好契合了扶桑人的審美,藤原長實當即興奮的滿面漲紅,鼻息都粗了許多,扭身對一形涫扛吆鹊溃骸爸T君,可曾聽見武君所言?沒有櫻花的平安京,並非它最美的模樣,今夜吾等當以手中刀槍,讓敵人的鮮血綻放如落櫻,喚醒平安京最綺麗的一面。拜託了哇,諸君!”

  八十餘名騎兵聞言,立即興奮了起來,齊聲怪叫道:“若能在這最美的平安京中戰死,真是不負平生的快意之事啊。”

  曹操見這些騎兵陡然瘋狂如野狼,心中暗暗稱奇:這些矮子兵的士氣,貌似很好調動呀!他們似乎對盛大的、緊要的場面,有一種發自骨髓的嚮往和癡迷,這若是哂玫卯敚蛘吣芙o女真人制造不少麻煩……

  河面之上,有木橋一道,橫跨河面,寬近三丈,本來曹操、藤原長實兩個並拊谇埃涣夏切T士受了激勵,有七個一向以勇武著稱的,各自挺着大身槍,高喝道:“夏季的第一朵櫻花,應自吾輩手中綻放呀。”不顧禮儀地超過了曹操、藤原長實,衝上長橋,打馬狂奔,藤原長實大笑道:“武士們的進取之意,熾烈如火,真讓吾輩動容,以後你七人可名爲‘燃燒の七本槍’……”

  話音未落,忽然對岸樹影中跳出千餘弓手,手挽扶桑特有的長弓,那弓比人還高,其形上長下短,全不似中華之弓那般兩端對稱,這種弓難以及遠,但穿透力卻是頗強,所謂“長弓巨矢,抵近而發。”

  只是這些弓手此刻所用,皆是火箭,千餘人挽長弓,搭火箭,一瞬間火光滿天,勢如流星雨落,“燃燒の七本槍”高聲慘叫,各自身中數十箭,人馬皆倒,頓時化爲“燃燒の七豪豬”。

  藤原長實驚聲尖叫:“不好!白河法皇早有準備,老俸煤荻荆@是要燒斷木橋啊。”

  曹操神情一肅,許貫忠趕上前,急聲道:“哥哥,這平安京軍馬總共不過四千人,這麼多弓手,顯然是將各部弓手都集中在一處!那個白河法皇,怕是早有準備。”

  曹操點頭,沉聲道:“他用火箭,一者阻敵,二者燒橋,若要燒橋何不早燒?想必打了半渡而擊的主意!卻也不可小覷他,我若這般用計,必先調兵馬渡河,待敵人過橋受阻,自後方左右夾擊。”

  藤原長實聽了,面如死灰:“啊呀,啊呀呀,那我等怎麼辦?賢婿,要不你保着我逃回宋國吧……”

  曹操呵呵大笑:“岳父啊,欲行大事,豈能不歷險阻?放着小婿在此,定叫那廝算計成空便是。”

  說罷把眼一瞪:“諸位兄弟,且聽爲兄號令,聯手破敵!”

  十餘個兄弟齊聲吼道:“小弟們在!”

  好漢們聲如洪鐘,士氣如虹,頓時讓藤原麾下騎士們爲之一定,都不由佩服:不愧是上國來的鬼怪,竟無一絲怯意。

  曹操伸手往前一指:“樊瑞、焦挺、解珍、解寶、孟康、段景住,令你六個下馬步戰,過橋殺散弓手!李俊、張順,你兩個泅水暗渡,與他四個呼應。孫安,你領十餘個扶桑武士,待樊瑞等纏住敵人,飛馬殺過去。”

  點到的兄弟們齊聲道:“小弟遵命!”當即過橋的過橋,下水的下水,他們皆有魚鱗甲貼肉穿着,面甲一拉,無畏敵人弓箭。

  曹操又道:“貫忠、文恭,你兩個領三十名武士,沿河往左廝殺,若他敗逃,殺出五里方還;廷玉、阿里奇,你兩個領三十名武士,沿河往右廝殺,一般殺退他五里回還。呵呵,他欲以伏兵擊我,我且以奇兵破之!”

  四個高喝道:“小弟遵命!”各自抖斁瘢瑤Я四切┓錾rT兵,往左右殺去。

  曹操看看左右,還有時遷、周通、烏璐,以及坂部一郎幾人,笑着對藤原長實道:“岳父勿驚,且看兄弟們破敵。”

  藤原長實勉強點點頭,心下兀自驚惶。

  曹操觀其神色,不由暗暗喜悅:我這個外國岳父,色厲而膽薄,好侄鵁o斷,臨事惜身,倒有些當年本初腐朽後的風采,呵呵,留他在扶桑掌大權,倒是甚爲合適。

  這時忽然轎簾一掀,悰子急步走到曹操身前:“武植,我祖父已佈下千軍萬馬,你們才幾個人?這場仗贏不了,不如你捉了中納言歸降,我去求祖父寬恕,送你們回大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