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69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時遷心中一動,稍一細想,頓時露出喜色,連連點頭——

  他性子外和內剛,素有建功立業之心,常常羨慕其他兄弟縱橫沙場,但經了幾次戰陣,自知不足,這才造了一副彈弓,權做彌補。卻不料在這扶桑國竟找到了趁手的器械,當即笑眯眯收了這鎖鐮。

  次日一早,坂部一郎令屬下烤了些鯨肉,帶做乾糧,腥藢l小溪洗漱了,一行人便抬起小轎,入林向南而行。

  時遷摸了摸腰中鎖鐮,有些心癢難耐,忍不住道:“哥哥,小弟先走一步探路如何?若有埋伏,能打發則打發,不能打發時早早回報,大夥兒也好有個預備。”

  “可也,汝自家亦要小心。”

  時遷歡喜應下,將身一縱,片刻便隱沒在林葉之間。

  坂部一郎等人相顧大喜:有這等頂級斥候在前探路,自然不懼被人偷襲埋伏。

  向前行了十七八里,腥艘炎叩囊簧頍岷梗鋈谎矍耙粫纾娨黄辶亮梁玺浯浒闱对诹肿又校嗖恳焕晒ЧЬ淳吹溃骸拔浯笕耍谀茄Y稍事休息一番,再復前行如何?”

  曹操笑道:“客隨主便,行止之事,你自做主便好。”

  兩個邊說邊走到湖旁,面色齊齊一變,只見湖邊漂浮幾具屍體,觀其服色,卻與昨夜那些斥候無二。

  坂部一郎令人拽上屍體,看了看傷口,後怕道:“此乃鎖鐮所傷!想必這些斥候,已料到我等會在湖邊休息,欲躲在水中暗算,卻被時大人發現,殺死在此。”

  他屬下中,有個格外瘦小的,看面相不過十餘歲年紀,神色激動,忽然以扶桑語說了幾句。

  坂部一郎冷笑一聲,大聲訓斥幾句,那瘦小少年漲紅了臉,將頭低下。

  曹操不由好奇,坂部一郎察言觀色,連忙陪笑解釋:“武大人,這個小子羨慕時大人本領高明,對我說想拜時大人爲師,豈不是癡心妄想?因此被在下教訓了一番。”

  曹操看那少年一眼,見其個頭雖矮,體態卻很勻稱,面容清秀,顯得頗有靈氣,不由生出些好感,笑道:“人有向上之心,本是好事,兄臺又何必訓斥他,讓他自去問我兄弟便是。”

  坂部一郎聽了一喜,連連點頭,回身對那少年大聲說了一通,那少年頓時滿臉感激,口中噰咕咕,跪下要給曹操磕頭,曹操擺擺手讓他站起。

  坂部笑道:“在下把大人的意思告訴了他,還和他說,既要當斥候,不止是學得武藝,更要精通漢話、漢文,絕非一件容易之事。這小子說他不怕喫苦,定會努力。”

  曹操道:“能說漢話,時遷方好教他,只是識不識字,倒也不打甚緊。”

  坂部一郎解釋道:“只因我國貴族間通信、文件,多以漢文書寫,若是斥候不通漢文,許多任務便難執行,因此乃是必學的項目。”

  曹操聽了點點頭,心道怪不得昨夜殺出那些斥候,都能口吐漢語。

  正說之間,忽從樹上躍下時遷來,抱拳道:“哥哥,此去至前方二十里內,一應埋伏都被小弟解決,只是林外營中,還有百十人,小弟不敢上前,特來回報。”

  曹操道:“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兄弟,那個扶桑小子,想要同你拜師學藝呢。”

  話音未落,那少年已跪倒在地,口中囇Y咕嚕說出一番扶桑話來。

  時遷把嘴一張,摸了摸腦後勺,傻眼道:“拜我爲師?我這本事,又有什麼好學?”

  曹操大笑:“何必妄自菲薄?扶桑國那所謂斥候,看來頗受重視,以你本事,放在這裏便是頂尖斥候,有人想學,自然是應有之義,只好說這小子識貨。坂部兄,這少年叫做什麼名字?”

  “回大人,這小子叫做服部平左衛門。”

  “服部平左衛門麼……”時遷又摸了摸後腦勺,遲遲疑疑道:“他若想學,我傳幾手本事倒也無妨,只是我還要隨哥哥回國,他若當真想學深些,便只好隨我回去,藝成之後才得歸來。”

  坂部一郎和服部平左衛門說了幾句,對曹操、時遷道:“這小子說,若肯收他爲徒,刀山火海也敢去。”

  時遷見其神色堅毅,也便點頭應下,卻不知自己這一點頭,後來大名鼎鼎的伊賀流,便也應叨病�

  這正是:當年萬里遣朝唐,今日拜師學藝忙。好漢山東鼓上蚤,傳承忍術在扶桑。

第三百七十四回 無雙の劍聖武植

  坂部一郎見時遷答允了收徒,暗自喜悅。

  他能被其主家選中,育養守護玉藻前十餘年,自然非是智短之輩。方纔看似打壓服部,實則故作姿態,特意要那少年顯出無助之態,以期曹操二人憐憫。

  他這舉動倒並非爲了服部平左衛門着想,而是期望加深雙方羈絆,以免所遇敵人過強時,曹、時二人知難而退,棄了玉藻前不顧。

  如今計值檬郏嗖恳焕杀銚Q了慈祥面孔,將少年帶在身邊,邊走邊耐心教他漢語,那少年倒也聰慧,很快便學會了“師父”“徒弟”等基本稱呼,跟在時遷身邊,師父、師父叫個不住。

  時遷首次收徒,自然新鮮,又見他舉止恭敬,愈發上心幾分,對他言道:“你既然要隨我歸宋,服部平左衛門這個名兒,以漢話而言不免太長些,須換個短名兒方好稱呼。”

  坂部一郎代爲翻譯,那少年聽了,立刻跪倒,囇Y咕嚕說了一串,坂部一郎笑道:“他想請師父替他取個名字。”

  時遷不由爲難,心道我又不會寫詩作詞,哪裏起得好名?下意識看向曹操,曹操搖頭哂笑:“你自家徒弟,便叫服部小貓、服部小狗,也自隨你。”

  時遷搖頭道:“這是小弟開山門的徒兒,還當起個響亮些名頭方好。”

  苦思了片刻,忽然福至心靈,喜道:“有了!我這些功夫,須從年幼時練起方好,以他如今年歲,雖是能練,卻免不了大喫苦頭,須得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苦,方纔能有藝成之日,索性以後便以忍爲名,叫個服部忍便是。”

  “服、部、忍,服部忍!”少年聽坂部一郎轉述了時遷之意,喃喃唸了幾遍,很是喜歡“忍”字的寓意,連連叩謝道:“師父,弟子,服部忍!”

  ——多年之後,此子藝成,復歸扶桑廣收門徒,傳藝之時,每每強調忍之一字,後來演變爲門下不逾之規,人稱忍道也。其種種技藝,則稱爲忍術。凡遵循忍道、傳承忍術者,則被稱爲忍者。

  又因掛懷師尊“鼓上蚤”傳藝恩德,服部忍將忍者按本事高下,劃分爲上中下三等,即上忍、中忍、下忍也,唯有技藝超羣、能冠絕羣忍者,方可稱爲“神蚤”。

  神蚤者,忍術之神也。

  此是後話,略過不提。

  卻說腥送坝中幸欢铮瑵u漸到了林邊,時遷指着道:“哥哥,出得此林,有一營地,營中百餘人,皆挎長刀、使大槍,身披甲冑。”

  曹操冷笑道:“既然答應了送他們去京都,自然佛擋殺佛、人擋殺人。”

  坂部一郎震驚道:“武大人,百多名敵人,內中又有許多高明武士,不可小覷了他。”

  “高明武士麼?”曹操皺了皺眉,摸了摸肚子——衣袍之內,乃是奪自烏靈聖母的魚鱗甲,又摸了摸腰——腰帶之上,懸着飽飲巨蟒心血的化龍刀,哈哈一笑,殺氣畢現,傲然道:“區區百餘校M在吾輩眼底?汝只在此靜候佳音便是。”

  說罷揚長而出,時遷將腰板一挺,緊隨其後。坂部一郎咬咬牙,叫道:“二位大人仗義相幫,在下豈能膽怯落後?你們幾個守住藻女,我要同二位大人並肩殺敵!”

  時遷點頭道:“怪不得你家主人將女兒託付,果然不失爲一條好漢!”

  三人大步走到林外,只見一個不大的營地攔在當路,營外幾個着草鞋、步衣,披着無袖竹甲的軍士見了,驚呼一聲,大呼小叫跑入營中。

  坂部一郎低聲道:“此輩皆爲足輕,足輕者,步兵也。他們必然是去請武士們出戰了。”

  果然不過片刻,百餘人鬧鬧嚷嚷,一湧出了營門。

  曹操看去,卻見那夥人裏,約摸二十餘人,穿着各色鐵甲,手中或持長刀,刀長五尺至一丈不等,或持長槍,槍頭其長如劍,心知必是坂部一郎所說之“野太刀”、“大身槍”,不由好笑:這些扶桑人身材矮小,卻愛用這般長兵,莫非爲了補身長之不足?

  後面八九十人,都是草鞋布衣,掩胸竹甲,手中長槍以長竹爲柄,槍頭短小,又有些持着長長的弓箭。心中暗道:這般看來,若所謂足輕算是普通兵士,那些武士則類似將佐身份。

  那幹武士、足輕們出營來,本待一鼓而上,忽見曹操、時遷身形高大,不由敬畏,其中一個盔甲格外斑斕的,大約是其中首領,張開手攔住腥耍n着坂部一郎嚷了幾句。

  坂部一郎高聲應答,神情驕傲,那些武士、足輕聽他說罷,臉色都是一變。

  武士首領亦流露震驚神色,上下打量曹操、時遷,忽然口吐漢話:“就是你們,跨巨鯨渡海而來,壓死了我們許多人,又殺了我們的斥候麼?”

  他身旁一個武士,肩扛丈餘長的野太刀,跳着腳叫道:“他們撒謊!昨天的確有頭巨鯨衝上岸來,壓死了我的部下,但我並未看見他們二人。”

  這人正是昨天在海岸追殺坂部一郎等,後來被巨鯨驚退的武士。

  曹操淡淡道:“我二人跨坐於巨鯨之背,以你的個頭,自然看不到那麼高。”

  那武士頓時啞然無語——他的個頭,跳腳也看不見巨鯨背上的光景。

  又有一個武士失聲叫道:“莫非藤原長實的女兒,竟然真有皇后的命格?否則爲何會有奇人跨巨鯨來救?”

  “八達!”武士首領大怒,重重打了此人一個耳光,喝道:“那妖女並非中納言大人之女,乃是化爲美女的狐妖,我等深受皇恩,豈可讓狐妖進入京城,惑亂天下?”

  扛長刀的武士叫道:“正是這般!無論跨鯨也好、跨龍也好,只要殺了他們,一切皆可迴歸正軌。我去斬下此人首級!”

  武士首領也有意看看曹操二人本領,當即點頭,長刀武士長吼聲中,扛着比自身長了一倍不止的野太刀,大踏步衝上前來,噠噠噠噠,轉眼奔至曹操身前一丈之地,“嘿”的一聲大喝,縱身躍起,順勢將野太刀狠狠斬出。

  曹操有意觀摩扶桑武技,見他出手,暗自忖道:這刀刀身如此之長,咿D自然不便,只能取大開大合的剛猛路數,然而他這般矮小、又無巨力,強行使刀,卻不免失之呆板。

  遂向側面邁出一步,輕輕巧巧便避開刀鋒,順手抽出自家寶刀揮出,只聽叮噹一聲,那野太刀頓時兩斷,一形涫慷疾挥墒曬敽簟瓉泶巳怂挂疤叮耸蔷┒家粠в忻鳎瑓s不料在老曹刀下,便如枯竹朽木一般難堪一擊。

  那武士只覺手中一輕,被斬下的半截刀刃尚未落地,便見對手猛然邁出一步,其勢如餓虎出林,隨即頸間一涼,視野急速升高,不由怒道:“好快的步伐,好快的刀,他佔了身高的便宜,該死啊!”隨後怒衝衝死去了。

  那武士首領見部下被斬首級,憤怒長嘯,指着曹操道:“你手裏這柄神刀,只有我的主上才配使用!”隨即以扶桑語大喝,身後百餘人齊齊吶喊,舉起刀槍殺來。

  曹操喝道:“時遷、坂部一郎,你二人繞到敵後,不得放走一人!”

  話音未落,大吼一聲,合身撞入敵羣,刀法展開,那柄化龍刀化作赤色刀浪,所過之處,兵刃如木、鐵甲如紙,頃刻間連殺七八名武士,不是斬首,便是斷腰,掀起血光滔天。

  坂部一郎沒料到曹操如此勇猛,一時驚呆在原地,呆呆道:“這等無雙本領,世上還有誰人能夠匹敵?這真是主上洪福,纔有這等絕世劍聖前來相助啊!”

  首領武士一個照面,即遭曹操劈殺,餘下腥瞬挥纱髞y,有人疾喝足輕放箭,曹操雖聽不懂扶桑言語,卻有坂部一郎高聲提醒,順手將魚鱗甲頭套套起,拉動暗釦,連面門一併遮住,只流雙目在外。

  幾隻竹箭射來,老曹衣內有魚鱗甲庇護,箭矢紛紛彈開,腥嗽桨l驚慌,被他趁勢又殺十餘人,僅剩的一名武士肝膽俱裂,指着老曹叫道:“你不是人,你是來救狐妖的魔王!”

  隨即以扶桑語連聲怪叫,坂部一郎聽了,急聲叫道:“武大人,他們要逃,他們說你是魔王波旬,手持魔劍,要去鞍馬山請大天狗鬼一法眼來殺你也!”

  這正是:太野刀長甲冑光,老曹割草開無雙。扶桑島上魔王現,鞍馬山中天狗狂。

第三百七十五回 大天狗戰天魔王

  平安京北數十里,有山高約二百丈,此鞍馬山也。山之南麓,寶剎莊嚴,此鞍馬寺也。

  鞍馬寺者,過海大師鑑真之徒鑑貞上人開山而創,迄今二百餘年矣。

  寺後有谷,爲寺中歷代僧正埋骨之地,名曰僧正谷。

  僧正者,僧官之職稱也,《大宋僧史略》有云:

「正,政也;自正正人,克敷政令故云也。蓋以比丘無法,如馬無蘩眨o貫繩,漸染俗風,將乖雅則,故設有德望者,以法而繩之,令歸於正,故曰僧正也。」

  一言以蔽之:戒律院首座。

  僧正又稱法印,其下爲僧都,僧都又稱法眼,其下爲律師,律師又稱法橋。

  鞍馬寺僧正谷中,有僧都於此修行,姓鬼一,不知其名,人呼曰“鬼一法眼”。

  鬼一法眼以劍術享譽扶桑,深居簡出,每現人前,必帶赤面長鼻之面具。小民不知虛實,以訛傳訛,皆道他乃是一演僧正轉世化爲天狗,即“鞍馬山寺僧正坊大天狗”也。

  這一日,鬼一法眼正在打坐,忽有僧侶來報,有皇室信使來見,鬼一法眼受皇室供養極多,遂戴上面具,令傳使者入谷。

  那信使急步本來,行禮罷,遞上書信,鬼一看罷,雙目精光一閃,淡淡道:“以一人之力,斬盡百人,吾亦能爲之。多派些人圍剿便是,何必要吾出陣?”

  信使低聲稟道:“法皇陛下請得安倍泰親大人親自觀星卜卦,卜得卦辭曰:天魔王乘龍西來,九尾狐禍胎身懷,十六鬼鬧亂天下,平安京血染蒼苔!據斥候所報,那人跨鯨渡海,此鯨大如山嶽,安倍大人料定乃龍王所化。”

  鬼一法眼聞聽此言,漠然片刻,緩緩挺起腰板,沉聲道:“安倍泰親的本領,不輸於他的高祖晴明大人。既然是他的卜卦,的確不可小視。自在天魔乃佛敵也,其至扶桑,必是佛祖欲假我之手,除滅此獠!”

  說到此處,他霍然而起,厲喝道:“你去回報法皇,我將在琵琶湖畔,斬殺天魔,護國衛道。”

  同一時刻,曹操皺着眉頭,冷然道:“不必找了,你那僕人,定是敵方所派奸細。”

  坂部一郎面色難看,搖頭道:“怎會如此?此人追隨我已逾三年,如何會是奸細?”

  曹操冷笑道:“那隻能說明,三年之前,你已經被敵人盯上。”

  原來三日前,越前國密林外一戰,曹操陣斬百人,時遷、坂部兩個掠陣,沒放一人逃走,然而次日宿營醒來,坂部一郎的幾個僕從中,忽然一個名喚熊坂長範的不知所蹤。

  此前未遇見曹操時,坂部一行前往平安京,沿途屢遭刺殺,這個熊坂長範作戰最是勇猛,深受坂部一郎期待,本預備將其隆重推薦給主上藤原長實爲其武士,卻不料此時沒了蹤跡。

  見坂部一郎搖頭不信,曹操亦不願多言,卻是轎中的玉藻前輕聲說道:“義父大人,難道不曾有所懷疑麼?我們自那須野而來,行蹤何其保密?可是爲何敵人屢屢能夠圍堵我們?”

  坂部一郎身形一震,驚道:“因爲我們中,有奸細?”

  他惡狠狠看向餘下的六名僕從,包括服部忍在內的六人,頓時把腦袋搖得飛快,坂部一郎移開目光,神色漸漸猙獰:“難道真的是熊坂君麼?枉我如此厚待他!若再遇見,吾必殺之。”

  玉藻前輕輕道:“他若真是奸細,只怕此時武植大人和時遷大人幫助我們的情報,已經掌握在白河法皇的手中了……”

  坂部一郎咬牙道:“既然如此,我等只能拼命趕路,但願中納言大人得到消息,能夠派人前來支援。”

  當下趕路急行,走到傍晚時,迎面看見一個大湖,遼闊無比,周圍羣山起伏,倒影於湖光中,讓人胸襟一暢,曹操、時遷齊聲讚道:“好個大泊,當真不凡。”

  坂部一郎見兩位“上國使者”盛讚本國風光,大爲驕傲,指道:“此琵琶湖也!自北及南,長近百里,我等沿湖而行,便可抵達平安京了。”

  曹操四下望去,但見山高林密,唯有湖畔道路利於通行,嘆息道:“這般說來,敵人若要攔截,倒也容易。”

  當夜宿於湖邊,坂部一郎帶着僕從去湖中抓魚,時遷覷個機會,拉着曹操到一旁,私語道:“哥哥,既然知道沿湖而行,必然遇敵,何不入山繞行?”

  曹操道:“此番陰差陽錯涉足扶桑,已然誤了許多光陰,早早辦完此事,也好覓船歸去,若是在山裏繞行,又不知要耗多久。”

  時遷不解道:“若是急欲歸時,又何必牽扯進扶桑人的事務裏?棄了這些人,我同哥哥徑直往那平安京,小弟把出些手段,弄些金銀何難?尋個港口,買條船兒走路便是。”

  曹操搖頭道:“卻又不然!兄弟,我本無意至此,既然天意到此,卻是生出個別的想頭——這個扶桑國,恰在金國之東,那個鯨海,似乎也不甚大,你且想,若有一日我等和金國大戰,從此遣一支兵馬,跨海便可直抵金國腹心,卻又何如?”

  時遷聽了一驚,這才知道曹操竟然欲布個大局面,不由道:“那扶桑國自有國主,又如何肯輕易出兵?”

  曹操笑道:“此正是吾不棄彼等之故也!那個中納言藤原長實,顯然是天皇這一派的人,如今扶桑威權,盡在其祖父白河法皇之手,呵呵,扒灰都扒到了孫子頭上,他堂堂天皇,豈能甘心?法皇、天皇兩皇相爭,豈不正是吾等於中取利之時?”

  時遷驚道:“原來如此!哥哥到扶桑不過幾日,便定下如此宏圖,當真奢遮!只是看他情形,那天皇卻是勢弱,若是敗了卻又如何?”

  曹操眼睛一翻,哈哈笑道:“若非他勢弱,吾如何好下手?至於敗瞭如何,敗了便敗了,你我身穿寶甲,一身藝業,逃命總不爲難,了不得便逃出那平安京,別尋一個大城,由你施展技藝,撈些錢財買船回去便是。”

  時遷一想,也不由笑了起來:“倒是小弟想的多了,反正是他扶桑國的事情,索性大鬧一場,若能得手自然最好,若不能得手,便當同哥哥來遊玩一遭——哈哈哈,小弟還以爲哥哥之所以願爲護衛,是看上那個扶桑婆娘呢,若是如此,小弟一副蒙汗藥,帶她同回青州便是。”

  他越說越高興,眼睛閃亮起來:“哎,哥哥!這般一說,那個扶桑小娘子,卻是玉貌花容,曠世少見。小弟想那什麼鳥尾巴天皇,何德何能,匹配如此佳人?此女不是算過命,說有後妃之份麼?說不得正是應在哥哥身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