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53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寶密聖一心防守,本以爲林沖這般剛猛招數,難以持久,誰知不過三招,林沖矛法忽而一變,從極剛轉爲極柔,那般長大一條蛇矛,竟似化作了繡花針一般,極盡精巧細膩之能事,又彷彿萬千條粘膩觸手漫天探來,無孔不入。

  寶密聖大喫一驚,急待走時,咽喉、心口、小腹接連發涼,手中頓時一慢,林沖已從他身側掠過,看也不曾看他一眼。

  寶密聖一怒,下意識大叫“你休走”,然而張口無聲,這才覺察出咽喉絲絲往外漏氣,繼而上下劇痛傳遍全身,眼前一黑,慢慢癱軟下身體,伏鞍而斃。

  阿里奇眼見寶密聖戰死,心中大震,思忖片刻,苦笑道:“蕭大王,末將一個,着實敵不住這般多猛將,這便保着你走吧!放着青山仍在,來日依舊可期。”

  蕭幹茫然掃視戰場,笑容苦澀:“哪裏還有什麼來日?這三萬軍乃是我族菁華所在,平素養軍耗費多少錢糧,都是我奚人百姓之血汗也,若是沒了這支軍,奚族權柄,怕是一落百丈也!”

  言畢,淚落如雨。

  阿里奇看看四周,低聲勸道:“大王多慮也!我軍雖敗,損失卻也有限。金兵雖勇不可擋,畢竟也只千餘人,又能傷我多少人馬?”

  蕭乾眼前一亮,恍然大悟:“你說的是!既然如此,某當先撤,你來殿後,務必多教我軍生還!”

  阿里奇聽了一愣,隨即泛起苦笑,抱拳道:“末將遵令!只是求大王留帥旗和一半親兵給我,以便打通生路!”

  蕭乾麪色複雜,重重一拍阿里奇肩膀:“皆如你意!”

  說罷不再多留,帶了百餘個最體己的親衛,自西而奔。

  阿里奇默默看着他遠去背影,待他去得稍遠,迴轉頭時,神情便如鐵鑄般冷硬,下令道:“鳴金撤軍!汝等休辭危險,隨我爲大軍殺條路出來!”

  當下鳴金之聲大起,遼兵們驚駭回頭,卻見帥旗不往後移,反向前動,稍稍錯愕,很快便反應過來:罷了,這是奚王親自爲我等開路斷後!

  這些奚兵本來都如沒頭蒼蠅般亂躥,此刻卻齊齊扭頭,大股小隊,紛紛往西撤去。

  曹操微微一驚,隨即點頭道:“這個蕭幹,頗有壯士斷腕之勇,倒也是個將才。難得的是敢爲大軍斷後,憑此一舉,便無愧奚王二字。”

  隨即下令道:“林教頭等人一時難及,欒教頭、周通,你兩個當頭殺去,和林教頭前後夾擊,斬殺蕭幹!”

  欒廷玉、周通聞言,拍馬就往前衝,如今奚軍只顧逃命,就算從二人身邊經過,也不以刀兵相加。

  二人一口氣衝至中軍,周通把眼一掃,但見那阿里奇頭戴三叉紫金冠,冠口兩根雉雞翎搖搖擺擺,披掛連環梃F鎧,腰繫嵌寶獅蠻帶,坐騎銀色拳花馬,披一領白色披風,披風上繡着三個鳳凰,頓時大喜!

  他見阿里奇傲踞帥旗之下,又是這副奢遮打扮,當即認作是敵軍主將蕭幹,當下帶住青鬃馬,大嘴一撇,胸脯一挺,右手倒持方天畫戟,左手把頭頂兩紅兩白四根雉雞翎一摸,讓那四翎抖動起來,自覺王霸之氣四下飆射,這才一指阿里奇,提起丹田之氣,大喝道:“呔!蕭幹!你乃奚王,我乃大宋小霸王也!我兩個以王對王,大戰一場,你可有此膽色否?”

  阿里奇見他雄壯高傲,心中也自一凜,咬牙暗道:事已至此,不過一死,死在勇將手中,好過被亂兵砍殺。

  也不答話,將馬一挾,徑直撞向周通,手中梨花點鋼槍一抖,綻出無數冷芒!

  周通隨着曹操到此,一路見金兵殺伐無往不利,滿心只道遼兵這般連敗,其上層多半如大宋般腐敗無能,這個蕭幹位居“奚王”,自然是大遼廢物黨中一員,存心在他頭上立威顯聖,卻不料敵方來得如此之快,那條槍更是犀利難當!

  大驚之餘,忙不迭揮戟招架,然而論及武藝,他本不如阿里奇驍勇,又大意失了先手,不過五六招,便已險象環生,連聲叫道:“好個奚王,當真犀利,我小霸王自嘆不如,且換我哥哥大霸王來戰你!欒、欒家哥哥,快來換我!”

  欒廷玉搖頭一笑,厲聲大喝,挺槍接下阿里奇。

  周通得了生機,策馬跑出數丈開外,這才驚魂漸定,隨即心中大悔:孃的,這個臉面丟得好大!我若準備周全,和他鬥個三十招問題不大,到時候找個藉口喚人,豈不是盡顯從容氣派?

  恨恨看去,卻見阿里奇和欒廷玉兩條槍舞得眼花繚亂,誰也佔不了誰的上風,再看阿里奇陣上那些軍卒,看向自己時,多有不屑之意。

  大怒之餘,猛然想到:噫!如今殺得一片混亂,誰能留意我出醜?只要宰掉這夥遼兵,我依舊還是神威凜凜的小霸王也!妙計,周某當真文武雙全!

  當即伸手把臉一抹,恢復之前的傲慢威嚴,高聲喝道:“遼國君臣昏庸,全靠勇士肯戰!區區奚王,不值一提,倒是他麾下勇士,人人都能以一擋百,我且殺盡你這幹勇士,蕭幹自然喪膽!”

  仔細又看一眼,確定了親兵中並無盔甲鮮明的大將,猛一拍馬,殺入親兵陣中,暴喝如雷:“諸位勇士,接我天下無敵霸王戟!”

  刺、劈、鉤、斬、抹、掛、砸、扎,頓時殺得親兵們連連退後,親兵中頓時有人怒罵:“這個宋狗,被阿里奇小將軍殺得死狗一般,倒來我們這裏顯威風,兄弟們齊心合力,圍殺了此人!”

  這些親兵,也都是精選的銳士,對付林沖等虎將固然力有未逮,面對周通,卻着實有一戰之力,當下腥瞬活櫳绹松蟻恚犊硺屧嗣鎭y打,小霸王一條戟護住臉遮不住腚,只嚇得哇哇亂叫。

  曹操遠遠看見,嘆一口氣:“貫忠,同我去救周通罷!”

  恰在這時,林沖四人殺到,矛挑劍砍,頃刻間殺翻數十人,小霸王重圍得解,大戟一擺,哈哈大笑:“今日同林沖、孫安、花榮、孫立四位哥哥並肩作戰,視他萬軍如無人之地,當真痛快痛快!”

  曹操勒住馬,搖頭一笑:“罷了,此戰勝負已分,吩咐行值埽业热松伲窋巢槐丶斑h。這些奚人也真無用,舍下自家大王而逃,這等狗命,留下些也難成氣候。”

  隨着大股奚軍奔逃,少數逃不掉的盡皆跪地請降,這些人又到不得自家手裏,因此老曹不感興趣,任憑几個挚俗鲋鳎约簬Я诵兄弟,來看兀自還在苦戰的阿里奇。

  有分教:奚王失利遁逃先,番將捨生苦戰間。三萬遼軍又敗北,老曹揮手定狼煙。

第三百四十六回 霸氣四射王對王(下)

  戰場漸漸平靜,唯有阿里奇同欒廷玉兩個,兀自惡鬥未休。

  阿里奇自知大勢已去,手中梨花槍卻是越發凌厲,欒廷玉越鬥越是心驚:這個番將,當真了得!

  其實真個若論槍法,兩人倒也彷彿,然而阿里奇氣力較大,又存了死戰之心,殺伐之氣,卻是勝了欒廷玉幾分。

  高手過招,只爭一線,鬥到五六十合上,欒廷玉漸漸有些不支。

  周圍兄弟,都下意識握緊了兵刃,預備相助,欒廷玉暗自咬牙,心裏想道:初隨哥哥時,哥哥手下得力的兄弟有限,大事小情,無不倚重於我,自去歲汴京得了官職後,倒是少陪哥哥,眼見得盧員外、史教頭、屠龍手,都是本事驚人好漢,我如今若折了銳氣,他日再有大事,哥哥豈能用我?

  想到這裏,爭勝之念大起,恰值阿里奇一槍刺來,精妙難當,欒廷玉往側裏一閃,就勢拉轉馬頭,口中大叫道:“奚王,你的槍法欒某已領教了,你敢來趕我麼!”

  林沖等正待出手,聽他這般說,卻都按捺不動。

  阿里奇見敵將逃開,口出挑釁之語,知其有詐,然而他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忿忿然趕去,口中叫道:“憑你回馬槍、放冷箭,怕你的不是好漢!”

  欒廷玉大喜,悄然解下腰間那枚拳頭大鐵錘,卻不丟出,鐵錘上繫着尺把長布條,被他纏在指尖,掛住了槍,取弓搭箭,馬上回身,挽得那弓如滿月,手放處,箭似流星。

  隨即將手暗暗一甩,那鐵錘脫手而出,毫無半點聲勢,盡數被先前射音遮蓋。

  阿里奇正追之間,忽聞破空聲響,定睛急看,一支羽箭迎面飛來,不慌不忙,將槍一掃,把那箭撥落,心中一鬆,正欲開口譏刺,忽見一道黑光疾飛而來,忙要閃時,左胸早着,胸前甲葉紛紛翻起,阿里奇大叫一聲,翻身落馬。

  欒廷玉見鐵錘打翻了阿里奇,心中狂喜,一帶馬繮,策馬奔回,先一槍磕飛了阿里奇手中梨花槍,隨即跳下馬來,親自將之擒下,背縛雙手,推到曹操馬前,抱拳笑道:“哥哥,小弟不辱使命,好歹擒下奚王。”

  阿里奇放聲大笑:“奚王?奚王早就走了,哈哈哈哈,打着帥旗,難道就一定是奚王麼?”

  一言既出,腥吮M皆大怒,周通怪叫道:“怪不得敵他不過,原來這廝根本不是蕭幹!”

  阿里奇掃他一眼,不屑道:“便是蕭大王親自臨陣,以你的武藝,也難是他對手。”

  欒廷玉面紅過耳,八寶出盡,一身臭汗,居然拿了個西貝貨,虧他還巴巴來向老曹獻寶。

  不由惱羞成怒:“番將可恥,不把你大卸八塊,如何泄我怒氣?”當即拔劍在手,阿里奇身軀筆直,傲然道:“要殺便殺,某既留下斷後,本也沒想生歸。”

  說着將眼一閉,輕哼小曲,曲調悠揚明快,別有異趣,非是腥嗽勚簟�

  曹操上下打量阿里奇,見他身形高大,黃鬚碧目,膚色極白,暗暗稱奇,沉聲道:“欒教師且不忙動手,那番將,死也要死個明白,我且問你,你究竟姓甚名誰,又是何方人氏。”

  阿里奇睜眼道:“我乃大遼國戰將阿里奇是也。”

  曹操搖頭道:“我觀你這廝相貌,和契丹人、奚人、漢人都不相同。”

  阿里奇沉默片刻,嘆口氣道:“說與你聽,你也未必知道,我乃色勒庫爾人也。”

  曹操果然不曾聽過此族,皺眉看向許貫忠,許貫忠想了片刻,點頭道:“哥哥,天山棲息諸多部族,突厥呼其爲‘塔吉克族’,此族強盛時,曾建立‘朅盤陀國’,地處絲綢之路孔道要隘,國祚五百餘年,唐朝開元年間,爲吐蕃國所滅,其遺民號爲色勒庫爾人。”

  阿里奇驚訝地看着許貫忠:“你這漢子,倒是博學,原來我們色勒庫爾人曾經有過自己的國家麼?”

  曹操奇道:“五百年國祚,也算不短,唐朝開元年距今不到四百年,你竟連祖先之偉業都忘卻乎?”

  阿里奇聞言,一雙碧眼望向遠方,流露出一抹深沉的蒼涼,沉默搖頭,繼而苦笑:“我們早已失去了自己的文字和典籍,相比起契丹、奚、女真、党項,還有漢,這些強大的民族,我們色勒庫爾人,不過是這個天地間的流浪者罷了。蒼天從不曾眷顧我們,我們的男子,都是天生的戰士,卻只能爲了那些強大的民族揮刀作戰,我們的女人,都是天生的佳人,卻……總之,我們是天地的棄子。我今天還是第一次知道,我們竟然也曾有過自己的國度。”

  說罷,阿里奇悽然一笑,滾滾淚水落下,看向腥说溃骸暗挂兄x你們讓我臨死前,得到一絲安慰,原來我們的祖先,也曾創立偉業……罷了,我雖然騙了你們,但我的手沒有你們兄弟的血,就給我一個痛快如何?”

  曹操靜靜聽阿里奇說完,伸手指其他笑道:“你又弄錯了一件事。”

  “你下次歷數那些強大的民族時,務必記得,要把‘漢’放在首位!”

  阿里奇眼中掠過一絲驚喜:“下次……難道你不殺我?”

  “色勒庫爾人,似乎不是漢人的仇敵。”曹操一笑,隨即仰起臉道:“我要對付的是契丹、奚、党項,還有……”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志得意滿的打掃戰場的女真人。

  冷笑一聲,曹操繼續說道:“你的武藝高超,又有孤軍死戰的膽色,如果你願意爲我披甲而戰,當漢人重新成爲天下間最強大的民族時,爲何不能有一個叫做朅盤陀國的屬國?”

  林沖等人精神一振。

  許貫忠緩緩點頭,當這個阿里奇流露出對自己民族的情感時,他便察覺出老曹有些動容。

  而對老曹來說,以胡御胡,便彷彿獵人養狗一般,乃是深入骨髓的本能。

  這些失去了文字、典籍、歷史,但是偏偏有一定向心力的色勒庫爾人,顯然是不錯的選擇。

  “朅盤陀國……”阿里奇身形顫抖,默唸着這個陌生的詞彙,臉上流露出激動之色,重重叩首:“末將阿里奇,願爲大人征戰!凡有戰,必當先,骨肉如泥,亦無悔也。”

  “好!”曹操跳下馬,親手扶起阿里奇,環顧行值艿溃骸斑@個阿里奇,以後也是我等兄弟!今日武某所言,汝等都是見證,異日統一九州,威震天下之際,我許阿里奇兄弟聚集族人,建國西域,永爲中華藩國!”

  林沖等齊聲高呼。

  這時一陣大笑遠遠傳來,馬蹄聲響,有人高呼道:“武兄弟,何事如此高興?”

  曹操扭頭看去,完顏婁室、韓慶和等大將,滿身征塵歸來,背後數千將士,押着兩三千俘虜,緩緩行來。

  完顏活女渾身浴血,依舊耀武揚威,馬前繫着羅青漢死不瞑目的人頭。

  曹操連忙迎上前去,抱拳道:“婁室兄臺大勝怨軍,可喜可賀!兄弟之所以高興,是因爲新收了一個戰將,同他言語相得,因此歡喜。”

  “收得猛士,的確可喜可賀!”完顏婁室展顏一笑:“不過大勝怨軍,就沒什麼說的了,五千多人打他兩萬人,不勝纔是奇怪。倒是兄弟你,着實讓我驚訝!指揮一千人馬,竟然大勝蕭幹本族三萬精銳,這等赫赫武功,便是我大金一袑洠矝]幾人能與你媲美!”

  曹操謙虛道:“婁室兄臺謬讚了,這場能夠險勝,實因女真強兵之故!指揮這般強兵,種種難關,皆如平地。”

  完顏婁室擺擺手道:“不必這般說話,難道在兄弟眼中,婁室是一個沒有心胸、會嫉賢妒能之輩麼?我們女真人,最敬英雄好漢,你越有本領,女真人就越尊重你。如今你立下這般大功,便是阿骨打皇帝,也不會小覷於你。”

  老曹心中一喜:“這般說來,我們要去見阿骨打皇帝了?”

  婁室含笑點頭:“先後擊敗幾隻遼國強兵,打下了懿州,上京門戶已然洞開。但是打上京,就不是我能自己做主之事了,正要去見皇帝,同他請戰!如今遼東之地,有婆盧火鎮守,懿州我擬讓活女領兩千人鎮守,便可無憂。至於韓家父子,大石林牙,還有你們這些宋人,都隨我去見阿骨打皇帝。”

  完顏活女聽了大喜,他雖勇猛,此時連挚诉�沒當上,便能領兩千惺匾兀@然是其父有些徇私,讓他有機會出頭,當即指天發誓道:“猛安放心,兒子一定死守此城,只盼父親請下令旗,引軍速來,讓兒子做先鋒去打上京。”

  這時完顏宗雄、完顏撒離喝都來參見,撒離喝老遠便大哭道:“猛安,定哥被遼將射中咽喉,救治不回,已是死了。”

  婁室臉色微變,長嘆道:“他這次回去,就該和烏璐成婚了,不料這般無緣,死在此處。”說罷連連嘆息。

  是日晚間,懿州擺下慶功宴,席間腥思氄f戰局,曹操這才得知,完顏婁室領軍和怨軍一戰,最終結果是怨軍大敗,卻未全潰,郭藥師袑⒙撌謹噌幔鏀刀刃n突不破,只得眼睜睜看着他們帶走了近萬人馬。

  不過沖陣時,耶律大石又和羅青漢纏鬥在一處,卻被完顏活女趁機衝上,一刀劈殺羅青漢。

  是役,完顏婁室以近六千金兵敵兩萬怨軍,殺傷七千餘,俘虜三千,金兵折損千五百人,其中大半都是韓慶和麾下漢兒。

  曹操以一千餘金兵敵三萬奚軍,殺傷四千餘,其中半數死於踩踏,俘虜五千餘,自家折損四百上下,單以此戰而論,風采猶在婁室之上。

  婁室拿到戰報,親自替老曹斟酒,呼他爲“名帥之種”,隨後傳開,女真軍將,皆以“漢家帥種”相呼,老曹名聲,逐漸震動北境。

  休整數日,婁室以懿州爲中心,分軍四地,控住遼河,這才引五百精兵,帶着腥顺龀牵ぱ┍毙小�

  這一行,就是四個月時光。

  舊曆無聲翻過,轉眼已是宣和元年四月(公元1119年)。

  當然,曹操等遠離家鄉,不知宋皇於此年二月改元宣和,只道還是重和二年哩①。

  一路漫漫行來,三千餘里山河,皆是銀裝素裹,十餘州地面,少見繁華人煙。

  一直過了三月,冰雪始得漸消,地上積雪化去,露出叢林莽莽,有不知哪族之民,燒荒開田,所露地面,皆是黑土,曹操握土於手,只覺肥沃如油,暗暗對許貫忠道:“好土也!耕種於斯,何物不長?此等水土,豈能遺之異族?”

  原來這裏地面,早出漢家疆域,乃是烏桓、扶余、肅慎等族而居,曹操昔年出兵征討烏桓,也未曾抵達此地,如今愛他水土厚沃,乃生王化之念。

  許貫忠低聲道:“吾讀史書,難見千年王朝,其中關竅,便在土地二字。王朝既久,世宦林立,各逞私慾,損國家、肥私人,則貧者無立錐之地。若能開發南蠻、北荒,盡收其土以安民,國祚多續數百載,又有何難?”

  曹操點頭道:“貫忠此見,足爲國士!外拓疆土,內興文教,再能嚴於刑罰,剋制黨爭,一方面避免世家坐大,一方面行文武同濟之策,國祚或可再續千年,也未可知。”

  兩個說到會心處,相顧大笑,在望眼前河山,已有必取之意。

  四月十二日,行至阿芝川淶流河畔,婁室面露歡喜,遙指一處道:“此吾皇阿骨打所居也!”

  曹操望去,但見屋舍林立、帳篷雲集,大河之旁,約有二十餘萬芯劬樱虚g有一小城,雖然不大,卻修的異常精美,心知定是完顏阿骨打王庭所在。

  腥苏靶虚g,忽然旁邊森林裏,馬蹄聲音大作,片刻,數百騎飛馳而出,腥艘曋则E馬也,所乘之人,身穿各色皮裘、謇C,遍體金銀,富貴之氣溢於言表。

  其中一老者高呼道:“婁室!你幾番大勝契丹人的消息,早已傳到我的耳中,我每天都在等你來覲見,可是爲何直到今天你纔來到?我女真的雄鷹,難道喝多了好酒,已經飛不快了麼?”

  這人聲調也不算高,威嚴霸道之中,卻又不失親和,曹操循聲望去,卻見那老者也正看來,兩個目光相撞,都不由微微一震!

  有分教:遨行雪境三千里,舉步花間四月天。絕代相逢雙霸主,宏圖壯闊各揮鞭。

註釋:

①筆者語:1118年11月改元重和,1119年2月改元宣和,老槍封面都沒他換得勤。

第三百四十七回 大金國主阿骨打

  若論閱人之廣,當世之人,怕是無一可及曹操。

  且不說前生閱盡世間英雄,單是今生,也已識得卸嗪脻h,廟堂君臣,乃至金遼一锌堋�

  然而縱使如此,老曹的目光與那老者相交匯剎那,仍不免虎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