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34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葉清當下將這些內情和盤托出,武松聽了,不由動容:“如此說來,倒是請恕武二無禮,不曾知道葉兄這般忠義!還有你家小姐,雖然年幼,卻是不遜世間鬚眉!”

  當下讓開身子道:“這廝便任由你手刃,替你爹孃報仇。”

  瓊英聞言,淚花閃閃,福身謝過武松,搶了葉清的槍,上前就扎田虎。

  原來瓊英自得知父母血仇後,便不肯再習女紅,素日便纏了鄔梨,要學他武藝,鄔梨的刀法,以力大爲先,瓊英不過十二歲,如何學得?鄔梨便讓葉清傳他槍法。

  她學這槍,也不過半年,使起來卻是法度嚴謹,武松見了,暗暗稱奇。

  田虎自知必死,終於激起晉中虎王的兇性來,見瓊英要殺他,大怒道:“武松,你殺我倒也罷了,如何使個小女子來辱我?”

  嗡的一聲,抽出腰間寶刀,便和瓊英放對。他雖然右肩中箭,只能左臂叩叮吘箽⒎グ肷α坑执螅R危拼命,豈是瓊英能擋?當下殺得連連後退,粉臉上瞬間冒出一片汗漬。

  武松緊緊握住雙戟,目不轉睛看他二人惡鬥,眼見瓊英槍法漸亂,忽然道:“左移三尺,刺他腰肋!”

  瓊英往左一跳,待要出槍,姿勢卻不對付,若是換了旁個,此時不免慌張,瓊英卻是順勢墊步擰身,刷的將槍刺出。

  這一槍十分刁鑽,田虎連忙退後。武松不住口道:“進步刺腳、刺腳,挑腰,扎喉……”

  瓊英抿着嘴兒,屏着氣,兩槍啪啪連刺,隨即挑向田虎腰部,趁他後退,疾出扎喉,連環幾招,殺得田虎哇哇怪叫,連聲道:“觀棋不語真君子……”

  武松理都不理:“砸臉,倒掃腰,再掃腰,扎胸口……”

  瓊英依樣施爲,一招一式都是攻在田虎刀法的破綻處,殺得田虎連連後退,只見她砸臉不中,順勢用槍柄掃去,被田虎架住,藉着一架之力,槍頭反掃另一邊,又被架住,槍花順勢一抖便要扎出,田虎只當要扎胸口,橫刀一攔,卻覺小腹劇痛,低頭一看,瓊英噌的收槍,自家小腹上茶盞大一個傷口,鮮血汩汩噴出。

  田虎呆呆道:“爲何不扎胸口?”

  瓊英煞氣十足的小臉上勾起一絲冷笑:“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都不懂麼?”

  武松哈哈大笑。

  田虎中了這一槍,出招愈發遲鈍,瓊英卻是越戰越勇,加上武松不時出口指點——偏偏她還不完全按照指點來,田虎每每喫虧,又戰十餘合,田虎右臂、左腿,再中兩槍。

  田虎只覺渾身力氣流水般逝去,驚恐看向瓊英,對方甜美的小臉蛋上,殺氣密佈,一雙美目中,卻又透着掩飾不住的興奮,田虎猛然察覺:“這女子好狠辣,她、她不是殺不了我,是要故意折磨我!”

  這時忽然馬蹄聲大作,田虎惶然回顧,卻是韓存保居首,帶着一干宋將宋軍殺來,田虎猛然大喊道:“寡人便是田虎,你們生擒寡人,押解到京師,皇帝老兒必有重賞!”

  韓存保眼神一亮,瓊英見他神情看得清清楚楚,鳳眼微眯,疾步上前,一槍刺向田虎喉頭。

  田虎大叫一聲,奮力盪開這一槍,武松疾喝道:“扎心!”

  瓊英那條槍,一收又出,閃電般刺向田虎心臟。

  田虎刀勢已老,此刻眼睜睜看着槍頭刺來,不由驚駭怪叫,韓存保縱馬上前,手中長戟劈出,月刃寒光一閃,將瓊英槍頭劈落,噗!木杆重重戳在田虎的護心甲上。

  田虎往後跌退兩步,大哭道:“死也、死也,寡人縱橫半生,竟死於弱女之手……”

  韓存保冷笑道:“無膽鼠輩,少受這一槍,京師裏多換三千刀,很划算麼?綁了他!”

  武松看了一眼瓊英,只見這孩子一張小臉,瞬間面如死灰,眼神中盡是落寞之意,心中不由一軟,忽然上前兩步,抬腿將幾個宋軍踢飛,復一腳,踢落了田虎寶刀,再一腳,抽在田虎腿彎上,田虎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他一連七八腳,渾然天成,韓存保看得都是一驚:此人恁般好拳腳!隨即又怒道:“張大膽,你做什麼!阻礙官軍拿反伲憧芍蔚茸镞^?”

  武松斜睨這老將一眼,淡淡道:“爺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山東好漢武松武二郎便是,江湖人稱‘活典韋’,什麼張大膽,那是編了騙我宗爺爺的。”

  說罷也不理會這老將大發雷霆,扭頭問瓊英:“喂,小妹子,兩條路,一條路是這廝押去京城,他是造反大罪,必受一剮,三千六百刀,剮足三日方死,此乃人間極刑;第二條路,你手刃他,他落個痛快,你怎麼選?”

  韓存保大怒道:“這是大逆不赦的欽犯,豈能輪到你來發落?左右將士,與我擒下了他!”

  當!

  一聲巨響傳出,卻是武松以鐵戟互擊,宋軍聽了都是一顫,武松一雙虎目,冷電般目光掃過:“誰敢拿我?”

  此刻他渾身血跡半乾,滿身腥風,兩隻虎目被滿臉血色一襯,真如血海修羅一般,說不盡的威風煞氣,唬的一個個宋軍面色如紙,齊齊低下頭去,要看這裏地上的螞蟻,和雁門關的螞蟻有否不同。

  韓存保狂怒:“反了!反了!”

  “你閉嘴!”武松炸雷般一聲大喝,韓存保這等膽色,都不由一震,眼前一時恍惚,似乎眼前不是個人,是個身長三丈的妖虎。

  卻聽武松朗朗喝道:“姓韓的,爺爺今日救你,是看在你也曾爲漢家出生入死血戰!不然別的不說,單說你把雁門關弄得如紙片一般不禁打,便該讓那鄔梨斬了你!你看看這個女子——”

  他手指瓊英,虎喝出聲:“爹孃都遭田虎殺盡,藏身俑嚼u勉強保的性命。晉中大地,這等慘劇還有多少?你等軍將,都是百姓供養,百姓遭人荼毒殺戮時,你等何在?想解了田虎請功受賞?你也配!爺爺告訴你,如何處置田虎,這個小女子,卻比你這將軍老爺更有資格!”

  韓存保被他一番教訓,臉都白了,有心上前一戟要了他性命,心中最後一絲理智瘋狂警告自己:行走江湖,安全第一!

  他強忍忿怒轉過頭,忽然一眼看見宗澤,頓時發作道:“宗汝霖!你家的好孫婿,眼中全無朝廷二字,你不是自詡大宋忠臣麼?如今有何話說?”

  武松面色微變,不由有些緊張,所幸滿臉血污,人家也看不出來他色變。

  宗澤爲人,在小節上極爲靈活,於大義二字,卻是古板方正,他同宗澤相處數月,如何不知?

  當初宗允兒因爲情動,要照料他傷勢,失蹤數月,想起家中擔憂,祖父怪責,不由後怕,卻是武松一力擔之,要同她前往雁門關,面見宗澤求親,曹操擔心宗澤對自己的敵意影響二弟好事,出主意讓他自稱張大膽,他和宗允兒商量一番,決定照計而行,省得別出意外。

  本來準備求了宗澤允肯便回,不料宗澤對武松卻是極爲投契,愛極了這個孫女婿。

  宗澤雖然沒做過大官兒,卻懷大才,一身武藝,又精研兵法,平生自苦者,一是壯志難酬,二是兒輩資質有限,無法傳承自己這身本事,和武松一談之下,見其思路暢達,胸襟博大,頓時極爲歡喜。

  他不知武松受曹操薰陶,心竅已開,只道這是上天憐惜,賜下這麼個良材美玉做自己孫女婿,故此死死留住不許離開,把自家槍法、兵法,以及爲人處世之道悉心傳授。

  相處日久,武松感受到老人這番拳拳之心,他本就是最重情義漢子,豈能不銘感五內?今日上陣喊出本來名號,也是下意識不願再欺騙老人之故。

  他此刻緊張色變,倒不是怕別的,只恐傷了這老人家相待自己的一番招囊病�

  不料宗澤盯着武松看了片刻,忽然一笑:“韓節度,這孩子說得難道錯了?這個女娃娃乃是苦主,自然有資格報仇。”

  韓存保不敢同武松硬剛,卻是不怕宗澤,當即暴怒道:“你這廝素來自詡忠義,整日裝得忠臣孝子一般,如今卻也包庇私人,這等大逆不道之話也說出口來!”

  “韓節度!”宗澤老眼一瞪,兩道冷光射出:“孔子曰:知我者,其天乎!宗某何許人,天地自知!況且國家雖有法度,世間猶有人情,你爲一方節度使,又活了偌大年歲,豈不知法意、人情,實同一體。徇人情而違法意,不可也;守法意而拂人情,亦不可也。權衡於二者之間,使上不違於法意,下不拂於人情,方可通行而無弊矣。”

  韓存保雖是名儒世家子弟,自幼卻不好學,不然好好如何會落草?聽得宗澤慷慨激昂一番話,不由瞪大了老眼,疑惑道:“你說什麼?”

  宗澤呆了呆,搖頭道:“也沒什麼,只是欲爲魏郡王一大哭也。”

  魏郡王者,韓琦也。韓琦熙寧八年去世,一生擁立二帝,侍奉三朝,位極人臣,當今天子即位後,追封其爲魏郡王。韓琦一代學問大家,生出個這般文墨不通的孫子,宗澤卻是真心爲他一哭。

  韓存保怒道:“匹夫,欲辱我乎?”

  宗澤苦笑道:“昔日國法不許於坊內經商,魏郡王時猶年少,語君王曰:此法利於管理,卻不利於居民,無視人情,非善法也。君王從之,遂有後來市井之繁華。你連令祖的觀點都不明晰,非宗某辱之,乃自辱也。”

  韓存保聽的頭昏腦脹,大致也明白對方再用自家爺爺的話對付自己,心想罷了,一時忘了宗老兒是文官出身,我和他做什麼口舌之辯?幸好這裏大都是丘八,不然傳揚開去,老子顏面何存?

  當即冷笑道:“哼,總之我上書朝廷,言明此事始末,想必朝中大臣,自有公論。”

  宗澤看向瓊英:“小小幼女,爲父母報仇,手刃巨酋,此千古罕見之事,宗某亦會寫信,告知京中師友,想必士林之中,必引以爲美談也。以官家之性情,若是得聞此事,說不定還要吟詩幾首,以彰此幼女德行。”

  韓存保面色一暗,心想似乎還真就如此,幼女報仇,手刃巨酋,的確是樁美談,若不是搶了老子功勞,我都想和人吹噓一番……當即怒哼一聲,作色而去。

  宗澤看了武松一眼,淡淡道:“原來你就是‘活典韋’!你是直心腸的好漢,甚麼張大膽,是你兄長教你編的吧?”

  武松面紅過耳,吶吶不言。宗澤搖頭道:“去歲我和你兄長一談,以爲他這等人,必然要爲禍天下,於是引爲心腹之患。不料這天下不用他爲禍,先自有王慶、田虎等鬧亂,南方還有個方臘蓄勢待發……你兄長卻成了朝廷節度使,童樞密的愛將,替朝廷平王慶、徵田虎,這真正是……我來雁門,想必也是他的手腳,不過若是不來,宗某又豈會知道,便連堂堂邊軍,也盡敗壞至此……”

  一時間,他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露出又茫然、又痛苦的神情,低聲道:“是也非也,吾輩究竟是凡人,自以爲是的,怕也未必就是。大膽……武松啊,你以後好好對待允兒,別的事情,我也不想多問了。”

  武松聽了,心中百感交集,跪倒在地道:“宗爺爺放心,武二一生一世,絕不辜負允兒。”

  宗澤唏噓點頭,看了一眼瓊英,對武松道:“速速辦完了事,回來陪我喝酒。還有田虎的人頭,還是要交給韓節度纔好。”說罷策馬而去。

  武松待宗澤走遠,方纔起身,看向瓊英:“可想好了?手刃他報仇,還是送去讓他喫剮?”

  不料瓊英秀眉一揚:“想好了!我親手剮了他便是!”

  武松喫了一驚,隨即笑道:“那也由你。”

  瓊英上前拾起田虎寶刀,吸一口氣,提刀就砍——她哪裏會剮人?只剛聽得一個三千六百刀的數目,心想我殺他三千六百刀,豈不就是剮了?

  田虎哀叫打滾,砍到第二十九刀時,終究一命嗚呼,瓊英胡亂又砍幾刀,只覺田虎血肉模糊越來越是噁心,腸子肚子都流出來,臭氣熏天,終究忍不住乾嘔一聲,扔了刀子退開。

  武二郎正要說話,忽然見田虎屍體旁,一陣陰風捲起,隱隱約約有個美貌女子現身,瓊英一震,大喊道:“娘!”早已淚落如雨。

  那女子望着瓊英微微一笑,轉向武二郎,福身一揖,輕聲道:“多謝英雄爲我夫婦報仇,小女孤苦,還求英雄多多照料。”

  瓊英撲上去便要抱她,但見風兒一卷,哪裏還有痕跡?瓊英把淚眼連揉,一時不知方纔所見,究竟是真是幻。

  葉清在一邊跪下,垂淚道:“如今小姐大仇雖報,然而世道混亂,小人這點本領,也未必能護她一生。方纔夫人顯靈,求懇恩人代爲照拂,還請恩人應允。”

  瓊英眼淚簌簌而下,哭道:“果然是我娘回來了麼……”說着看向武松,小小的臉上忽浮現出一絲羞澀之意:“幸蒙大哥爲我報了父母之仇,又有母親之命在此,既然如此,小妹願意一生一世……”

  “停!”武松嚇得一顫,連忙喝止,皺着眉看瓊英道:“你這小妹子方纔幾歲?況且豈不聞我已有愛妻,方纔爲你說話那老爺子,便是我愛妻祖父……你這般年紀莫要胡思亂想,待他日長大了,自然有與你有緣的良人。既然你母親託我照料,我看你這根骨天賦也是難得,若是願意,武二倒是可以給你做個師父!”

  瓊英一愣:“啊?收我做徒弟麼?”

  武松點了點頭:“古有花木蘭,如今天下將亂,爲何不能有個仇瓊英!將來爲國征戰,讓那些異族知道,不僅漢家兒郎都是英雄,漢家女兒,也自有武勇氣魄!”

  瓊英此時不過十二歲,雖然女孩兒早熟些,卻也的確沒什麼情情愛愛心思,之前想要以身相許,也不過是從話本中看來——人家男的若有大恩於自己,相貌俊朗的便要以身相許,相貌醜陋的則要結草銜環,她看武松凜凜一軀、威風八面,於是便按以身相許論處,倒不料人家有了老婆,反要當自己師父。

  師父就師父——瓊英暗地歡喜,畢竟這般年紀,說要嫁人什麼的,自己都覺得怪異,反而師徒關係讓她覺得充滿安全感和溫暖,又聽武松說的豪邁,頓時也激起了骨子裏的好武之氣,當即跪下,連磕三個響頭:“弟子仇瓊英,拜見師父!”

  武松坦然受她三拜,扶起來大笑道:“好!不料武某開山弟子,竟然是個女孩兒,日後定要讓世間好漢得知,武某的徒弟,縱是女孩兒,也不遜於任何男兒!”

  有分教:好漢喜得佳子弟,女兒有幸拜良師。一身絕藝得傳授,疆場他朝任馳騁。

第三百一十八回 黑旋風斷馬攔河

  九月二十四日,曹操親領大軍,自太嶽山中殺出,恰似出幻突ⅲ蝗罩g,連下平遙、祁縣兩城,晉中震動。

  曹操叫帶上祁縣守將細細審了一遭,得知田虎領軍十萬,圍攻太原正急,不由大笑曰:“他既未下太原,必爲我所敗也。”

  當下召集袑⒌溃骸氨F神速,莫待田虎知我軍到——明日大軍便直取太谷縣,然後北上堵住田虎歸路。只是還要防他借汾水而遁,須再遣一支偏師,殺往西北方向打了清源縣方好,你等哪位兄弟願往?”

  袑⒙勓裕瑹o不爭先,李逵急得跳腳大吼:“都不要爭,你等一個個隨着哥哥南征北戰,已立下多少鳥功?只我和牛皋新來,這樁功勞,非我兩個不可也。”

  牛皋幫腔道:“對,只我二人領軍馬去,打了這鳥城獻給哥哥。”

  曹操聽了微微猶豫,暗想道:這兩個都有些魯莽,況且又不認路,若是不能及時得手,不免誤我大事。

  這時鈕文忠看出他所憂慮,忙起身殷勤說道:“哥哥可是擔心兩位兄臺不識地理?若是如此,倒不妨讓於玉麟做個副將,他是此處的地裏鬼,有他相幫,必然萬無一失。”

  這話正中曹操下懷,聽了連連點頭,喜道:“文忠兄弟此計,正解我之所憂!罷了,便讓於兄弟與他兩個同去。”當即點了三千人,交付三人統領。

  次日兩路兵齊出,“熊威將”於玉麟果然道路諳熟,先在大路上行了一程,便引着李逵、牛皋進山林,抄了一條近道,那林中樹木茂密,道路卻頗好行,到得日色初暮時,已至清源境內,耳只中聽得轟隆隆水響,便似陣陣悶雷一般,李逵怪叫道:“好大水聲,必然便是甚麼鳥汾水也。”

  曹操緣何急欲打了此城?正是因汾水自北而南,經太原而至清源,再復南流。要知汾水乃是山西第一大水系,流勢頗湍,若不能先控在手中,田虎大可自水上遁去,徑直與田豹會師,屆時又不免旁生枝節。

  李逵探頭往林外一看,果然好一派大水,雖不似長江浩浩蕩蕩,亦不如黃河洶湧澎湃,然而白浪奔瀉,於高低山林間鼓勇急奔,卻也自有一番非凡氣象。

  不過比這水更讓他意外的,卻是水邊竟有老長一支隊伍,正緩緩沿着汾水北上,細細看去,乃是許多凶神惡煞軍將,押解着數萬男女,皆以長索串連而行,哪個走得稍慢,便使槍桿、皮鞭狠狠打去,若有反抗,當即殺死,那隊伍行進之間,百姓們哭聲震地。

  李逵見了大怒道:“啊呀,俺打小就聽老孃說起,到今個才真正見識,原來遼狗打草谷,竟是這般鳥情形。”

  牛皋亦發怒道:“遼狗來犯了麼?正好叫我雙鐧發個利是。”

  於玉麟聽了喫驚不小,當下止住隊伍,趕到前面看去,一見那些軍將服色好不熟悉,哭笑不得,連忙解說:“二位大哥且慢,這裏距離雁門關尚有三百里,哪裏來的遼狗?這些都是田虎的部下。”

  李逵奇道:“卻作鳥怪,田虎他雖造反,一般也是漢人,如今捉這些老百姓去何用?”

  牛皋便猜測道:“莫不是太原難打,因此來捉了這些百姓去衝城,用來消耗守軍氣力?”

  李逵聽了,怪眼圓睜,哇呀呀一聲怪叫:“這個田虎如此行事,好生惡毒,俺若不砍了他的鳥頭,也對不起這兩把鳥斧!”

  便要撲出去廝殺,卻被於玉麟一把扯住:“鐵牛大哥,我等只三千人,他哪裏單能看見的,便不下六七千人了,前面後面,自必還有,我等若是敗了,丟了性命倒還無妨,誤了哥哥大事,豈不糟糕?”

  牛皋趁機取笑道:“於兄弟此話不差,鐵牛哥哥忒也莽撞,這等時候,不可徒仗勇力,還要用個計郑斤@得咱們兄弟文武雙全。”

  李逵皺眉道:“按理而言,你我都做得好詩,自然堪稱文武雙全,不過計侄郑业惯�遜色些,你如今可有甚麼妙計麼?”

  牛皋得意道:“小弟屢次隨武大哥用兵,豈無所得?如今於老弟所懼者,不過敵形夜眩俏倚敵寡,還有什麼可怕?”

  李逵聽了大笑道:“妙計妙計,我袛彻眩碌谋阍撌撬麄兞耍 �

  他兩個一唱一和,於玉麟聽得目瞪口呆,甚麼就妙計妙計?鈕大哥好容易安排我來,是想我能立些功勞,好在武孟德麾下立住跟腳,卻不是讓我來送死的。

  不由咳嗽一聲,動問道:“兩位大哥,請恕小弟愚拙,我等不過這三千人,如何便能變成我小彻眩俊�

  牛皋神氣活現道:“也不怪你不知,畢竟並非人人都有我和鐵牛哥哥這般天賦,要不那鮑神仙如何只收我兩個爲徒弟?你聽我說,我等分爲三隊,這般這般殺出,如此如此叫喊,如此這般支應……”

  他把計趾捅P托出,於玉麟越聽越驚——聽上去還真是一條像模像樣的計策!心想罷了,武孟德手下,當真是藏龍臥虎,這兩個莽漢子,居然也能想出這等計策,若是別個厲害的,那還不得飛天遁地?

  且說外面這些晉中佘姡际莾^殿帥張雄所部,奉了田虎將領,掠了附近民腥ズB壩堆山,要逼汾水倒灌太原。

  他這支軍出發得早,尚且不知田虎敗陣,兢兢業業抓了滿城百姓,正要帶去早先看好的高埠處動工。

  大隊人馬正走着,忽然旁邊林中的小道,衝出一條黑大漢,這大漢也不顧秋涼,早脫得上下精赤,只披一副掩心甲,一部賽鋼針、勝鐵帚的絡腮鬍須,雙手各提一柄巨大板斧,大吼道:“田虎手下的狗賯儯绾文懜移哿璋傩眨砍夂蜿牭男值軅儯S我上啊!”

  一邊大吼一邊狂奔而去,背後自林中又殺出百餘個精銳的戰卒,口中齊聲大叫:“斥候隊的兄弟們,殺倬劝傩瞻 !�

  說話間李逵已奔至近前,兩把大斧橫揮豎砍,頓時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晉中俦鴰讉�都頭、牙將之流,見李逵人不多,當即指揮手下兵馬圍了上去。

  李逵見了頓時大喜,咧着嘴大笑道:“好漢子,好漢子,就該這般廝殺,誰先跑誰便沒屁眼子。”口中大呼小叫,手裏雙斧捲起一陣陣狂風,排頭價只顧砍去,後面百餘宋軍緊緊跟定他廝殺,左衝右突,頃刻間殺崩了幾隊俦�

  僦幸粋�都統制叫做項忠的,得到底下人通傳,急領了數十個親兵飛馬而來,望見李逵砍瓜切菜般殺那些俦目先菟潘粒慨敿创蠛鹊溃骸澳呛趶P,休逞狂,認得大將項忠麼?”

  說罷一挾馬腹,那匹戰馬希律律直衝上來,馬背上項忠挺直了腰,持着蛇矛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