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22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曹操嘆道:“可惜兩個虎將也。小李先生,且來飲酒,待捷報來。”

  李懷面色發青,強笑道:“今日見武公,方知何爲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也,小可卻不知今生能否修成這般境界!”言畢忽然拔劍,唰唰兩下,將滿面驚愕的左帧㈥I翥刺翻在地。

  有分教:縻驕酆泰狂,殺機起曹郎。既然收羣虎,何必惜二羊?

第二百九十回 精兵猛將潰西京

  刺死了左帧㈥I翥,李懷劍指着屍體道:“此二人,皆是段二心腹也。他兩個膽氣不足,或許無辜牽連,只是既然已鬧到這地步,小可也只得行那寧殺錯、不放過之舉也,還望明公察之。”

  曹操暗笑,心知李懷此舉,卻是因酆泰、縻貹別生出變故,擔心自己對他見疑,故拿這兩個做了投名狀之意。

  當下裝作一副驚訝模樣,張口半晌,才道:“罷了,彼二人之性情,小李先生自然比武某瞭解,殺此二人,足見先生光風霽月,待武某亦是一片招摹!�

  李懷聞言頓時大喜——他也是有野心之人,卻有自知之明,知道憑自己不足以成大事,因此和他叔父都是一般心思,要覓一個良主輔之。而曹操無倫膽色、手段,在他們叔侄看來都是上上之選,又有梁山這等實力基礎,因此其投靠之意頗铡�

  本來眼看便是皆大歡喜之局,孰料被縻貹、酆泰弄壞了局面,李懷羞惱之餘,心中自不免忐忑,直到聽了這“光風霽月、一片招摹卑俗衷u價,心中方纔大定。

  當下收劍落座,把酒來敬曹操,曹操和他飲了幾杯,說了幾句客套話兒,便正式說起對伏牛山以後的安排來。

  按曹操之意,伏牛山佔地遼闊,橫跨數州,兵馬養於其中,足可開荒自洽,錢糧不足之處,他會盡快將銅雀商行的生意開拓過來,以宛城爲中心,經營所得都給李懷用以養兵。

  至於兵將,還是由李懷掌管,與梁山東西呼應,不出數年,便要大舉。

  此外還有許多細節的安排,林林總總都說與李懷。

  李懷聽得心花怒放,他養這支強軍消耗不小,如今曹操肯接過大頭,足見意眨麑ψ约沂甯咐钪氖侄我矘O信任,深信叔父雖然孤身上梁山,但憑藉胸中本事、腰間劍器,用不得多久,必然成爲首腦人物之一,屆時自己外有強軍爲憑,內有叔父庇佑,將來成就,必然遠在區區一個宣撫使之上。

  激動之餘,不由大獻忠心,先揀好聽話說了幾籮筐,又主動請求道:“明公,小可麾下五虎,各個能征慣戰,如今在山中隱藏數年,不免大材小用。以小可之意,馬勥、馬勁兩個,最擅長練兵,且自留下幫我,至於袁朗、滕戣、滕戡,都是耐不住寂寞又好廝殺的,不如讓他們在明公身邊效力,待需要小可這裏出兵時,再回來幫手不遲。”

  曹操是從不嫌猛將多的,聽了此話頓時喜出望外:“甚好,這般一來,他們廝殺立功,也是你紀山軍的一份功勞。”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正說得投契,忽聽外面鬧哄哄許多人走來,帳簾一掀,袁朗幾個大將雄赳赳踏入:“武大哥,李公子,幸不辱命,已拿了他兩個頭來。”

  說着將酆泰、縻貹兩顆人頭,放在了桌案之上。

  曹操起身道:“你腥丝稍軅俊�

  杜壆笑道:“大哥倒是看得起他們,他兩個雖也了得,有老杜和紀山五虎同時出手,再來兩個,也喫我等殺了,哪裏能傷到?”

  當下將情形講述一番,道是追上兩人後,先是杜壆和袁朗與二將大戰,三十餘合不分勝負,滕家兄弟就幫袁朗,馬家兄弟幫杜壆,三個打一個,縻貹支撐了七八合,被滕戣一刀梟首,酆泰支撐了十餘合,被杜壆一矛穿心。

  曹操見兩個人頭死不瞑目,嘆口氣道:“倒是可惜了這兩個虎將!若非撞着你六個,說不定便衝殺出去也。”

  對李懷道:“好歹你們同僚一場,人死如燈滅,連帳中兩個一起厚葬了吧。”

  李懷點頭,喚了手下去掘深坑,伐木爲棺,埋了四將。

  又叫袑⒏髯匀胱嬀疲瑢⒑筒懿偕塘康闹T事揀重要的告知,袁朗三個聽說不必在山中捱日月,能和老曹出去闖蕩,倒是頗爲樂意。

  腥孙嫷缴钜梗懿倏醋庞恚屧S貫忠回營報平安,自己就宿於紀山營中,此後一連數日不走,飲酒之餘,把伏牛山的諸般細碎事務一一交待明白。

  這些事情莫看瑣碎,其實極見爲將者之功底,許多事務,非是久爲將帥的,萬難想到,李懷等腥耍姴懿傩趴谡f來有條不紊,一時對老曹的佩服之情,亦是逐日俱升。

  五日後,曹操揮別李懷,引蕭嘉穗、杜壆、袁朗、滕戣、滕戡五將,出伏牛山回了本營。

  次日引軍拔營,接連橫越伏牛山、嵩山,自鶴鳴峽而出,沿伊水而上,向北開往西京。

  此時驕陽如火,氣候燥熱,在山中走時還好,山崖古木,葉茂林深,多少陰涼些,一旦出了山,免不得人焦馬躁,雖然曹操特意選了沿河而行的路線,不乏水源,還是走得緩慢,攏共百多里路,足足走了三天,這才進入西京洛陽境內。

  宿了一夜,次日曹操正欲拔營,忽然探馬來報,前方二十里外,一支官兵大潰而來,接地連天,竟是數不清多少兵馬。

  曹操聽了大驚,叫苦道:“莫非才到此地,童貫大軍便已潰敗?”

  連忙點起三千多騎兵,親自帶着盧俊義、杜壆、竺敬、袁朗四個猛將,前去救護接應,又令許貫忠、蕭嘉穗帶領諸將,整頓三軍,謹守營寨,接應潰兵。

  走出十餘里,便見萬餘馬軍狂奔而至,居中護着一個金盔金甲的,不是大帥童貫更是何人?

  曹操高叫道:“童樞相,末將來也!前面十里既是行營,樞相勿驚。”

  童貫遠遠聽見喊聲,扭頭一看,頓時大喜,只是這時萬馬狂奔,如何止得住腳?當下令身邊一杏H信,齊聲大叫道:“武將軍,大帥令你去擋住敵軍。”

  曹操抱拳領命,不敢頂着潰軍路線,仗着麾下都是馬軍,繞條弧線趕上前,卻見童貫那萬餘騎兵後面,遍地都是潰散的步兵,一個個丟盔棄甲,低着頭只顧奔逃。

  盧俊義見了驚道:“段五不過五萬人馬,朝廷大軍幾乎倍之,童貫也非不知兵的,如何竟會這等大敗?”

  曹操也自驚疑,覺得難以想象,帶着人只顧往前,不多時,又遇一股敗兵,爲首的卻是大將王稟。

  王稟也是一員猛將,此刻卻是形容狼狽,手中大刀早已不知去向,渾身插了五六支箭矢,尤其肩頭一支狼牙箭深入半尺,遍身都是鮮血,曹操叫道:“王將軍,如何這般大敗?”

  王稟見了曹操,頓時一喜,大叫道:“狗孃養的段五,眼見要被我等剿滅,田虎卻忽然渡河殺來,兩下合擊,大軍頓潰!你快快去救劉延慶,他爲全軍殿後,去晚便來不及也。”

  曹操聽了大驚,連忙帶兵往前面沙塵高卷初直衝而去。

  有分教:茫茫世界亂紛紛,能有誰人脫此身?浪裏功名追逝水,風中命咿D沙塵。

第二百九十一回 忽有大寇起晉中

  曹操爲人,素重情意,西軍老將劉延慶一向待他不惡,他豈有坐視不救之理?

  因此一聽劉延慶殿後遇險,曹操便急催兵馬趕去,奔行三五里,望見一座矮丘之上,兩三千宋軍被數萬俦鴩盟共煌ā�

  曹操忙勒住兵馬,派探馬上前去看傩所打旗號,不多時傳來回報,乃是“楚”、“晉”兩支大旗。

  腥艘粚に迹俺弊制熳匀皇嵌挝鬻庀拢蜃拧皶x”字旗的,多半便是河北虎王田虎。

  此人雖號稱“河北田虎”,那是從黃河之北算起,實際的根基,其實是晉中之地,因此他若稱王,首選便是晉王。

  盧俊義奇道:“田虎這廝何時稱了晉王?”

  曹操冷笑道:“只怕根源還在我等身上,我等栽贓王慶,刺公子、劫帝姬、殺太尉、大鬧東京,弄得楚王聲名大噪,以至於這位河北大豪不甘寂寞,勾出了他稱王稱霸的念頭!”

  盧俊義聽得瞠目結舌,繼而苦笑道:“怕還真是如此,只是他動作倒快。”

  曹操搖頭嘆道:“想那晉中地勢,羣山環抱,自成一體,他若造反,實有地利,只消前期得力,立呈燎原之勢,若是殺出太行山,過河便可直搗東京汴梁!呵呵,大宋官家,只怕已被嚇得尿了幾條褲子也。”

  老曹乃是打老了仗的,一生戎馬,尤其北方山河,何處不在其胸中?

  那黃河以北晉中之地,素有表裏山河之稱,數條山脈起伏如龍,自北向南延伸,左曰呂梁,右曰太行,呂梁太行之間,乃爲太嶽,其地勢高於東北,低於西南,若是殺出太行佔了衛州,便和東京隔大河對望,一旦渡河以擊河南,居高臨下之勢立成也。

  要知古人領兵,素來以居高臨下爲上策,所謂“憑高視下,勢如劈竹”也——當年馬謖就是認定這一條兵法,辛苦爬上山去丟了街亭。

  當然,撇開生搬硬套、墨守成規的個別案例不談,這兵法的確是煌煌至理,《孫子兵法》有云:“我先居之,必居高陽以待敵。”亦同理也。

  盧俊義亦知北方地形,聽了曹操話,也覺棘手,憤然道:“說到底,還是官軍無能也。”

  他這話自也不錯,都是江湖大豪,田虎如何根底,他們豈能不知?

  田虎其人,本來不過是區區一個獵戶,只因天生膂力不俗,又練了一身好武藝,在鄉里便些人望。難得的是他秉性豪爽,結交廣泛,後來名聲傳開,官府、江湖都肯賣他面子,加上他家鄉沁源縣萬山環列,天然是個易於哨聚所在,又值一年年水旱不勻,庶民一年賽似一年窮困,因此人心思亂。

  田虎朋友既多,眼界自然不差,看見這等情形,自以爲乃是天時地利人和皆至,便乘機糾集亡命,捏造謠言,煽惑愚民,聚猩拢鯐r還不過擄掠些財物,後來人馬壯大了,便要侵州奪縣大弄。

  其實這時地方上若有一二名臣,治他本也不難,奈何放眼望去,盡都是要錢的文官、怕死的武將,這些窩囊廢物們把持着政務兵權,官場裏一片漆黑,上下相蒙,透不出一絲光亮。

  那些州縣裏的官兵,都是老弱虛冒,空支糧餉,到了操練時,再僱人頂混,以至於國家費盡金錢養兵,卻只養了許多蠹蟲肥飽,到了俦饎荩挠幸粋�能廝殺的?硬抓些人去上陣,但聞一個“佟弊謧鱽恚阋阳堂大散,只恨爹孃少生兩腳。

  地方官卻也精明,怕擔失土之責,便拿出金銀錢糧獻上,只求彼此相安。

  然而那些金銀錢糧如何得來?免不得勒索百姓,乃至沒甚背景的富紳也難逃此禍,當官的得了錢“保護地方”,自己也能沾許多油水,何樂不爲?誰知那些百姓乃至地方豪傑,遭官府逼迫狠了,乾脆都去投田虎,於是田虎左手得錢,右手得人,坐享其成,其勢越發鼎盛。

  本來以田虎之本心,還打算再蓄養幾年,再做大舉。不料今年以來,江湖上大事頻頻,先是梁山打敗了朝廷數路大兵,威風大振;又是梁山千里迢迢,去打破了華州,得了少華山羣偃脞罚瑐鞒鰝�義薄雲天的名頭;再到“王慶大鬧東京”,楚王風頭愈發無二——田虎又不是個真正深沉老辣的,至此哪裏還坐得住?自家跟行值苷f道:“俺的娘也,若再不起兵,天下都遭別人奪了。”

  於是鼓譟而起,自封晉王,那晉中本是被他滲透爛了的,一月之間,兵不血刃連下數州,死死霸住了晉中,正要去打衛州、攻汴梁,忽然收到段五求救,田虎要搶梁山義薄雲天之名,遂派大軍渡河來援,和段五兩下里約好了,有備算無心,打得童貫腹背受敵,一潰千里。

  這其中細處情形,曹操自然不知,他這幾個月忙着打王慶,一來就遇見官兵大敗,對於田虎發展到了什麼地步,來了多少人馬,有何了得人物,種種情形一概不知,但如今趕鴨子上陣,也只得先救了面前這股宋軍,再作計較。

  眼見那土丘上宋軍愈發支撐不住,曹操當機立斷,指着敵陣道:“兄弟們且看,那些俦绱藙荽螅质堑靡庵畷r,士氣正高,我等不可與之纏鬥,救出老劉便走!如今我等分爲三波,以滔滔不絕之勢,攻其一點,你腥硕疾辉S戀戰,一見勢疲,便速速退下,自有後隊接上。”

  杜壆等人本來都以爲是大家鼓勇一衝,不料曹操安排精細,都喜道:“好計策。”

  曹操便教杜壆領一千人爲首隊,袁朗、竺敬領一千人爲二隊,自己同盧俊義爲三隊,陸續殺上,當下分撥定了,全軍緩緩前衝,離敵二里,許多外圍的俦阉缓白艙鋪恚艍畬㈤L矛一揮,大喝一個殺字,帶着麾下一千騎,率先加速,脫出大陣策馬狂奔,直撞入佘娭小�

  杜壆親爲鋒銳,一馬當先,一條蛇矛大開大合,俦繗怆m高,如何擋得住這員勇將?便似波開浪裂般兩下分開,杜壆一口氣衝到山腳下,山上俦仡^以石塊、弓弩亂打,這才遏制住他衝鋒之勢。

  杜壆見狀也不戀戰,長矛一揮,順勢轉頭往外殺去,俦鴤兌疾挥梢汇叮耗氵@氣勢洶洶來救人,嚇得我們小心臟撲通撲通的,結果衝到山腳扭頭就跑?

  誰知杜壆剛剛讓開,後面又是一支騎軍順着前軍殺開的路徑狂奔而來,領頭兩個大將,一個揮舞戰斧,一個咿D雙撾,頂冒矢石長驅直入,頓時殺翻無數俦�

  他兩個這般英勇,卻惱了傺Y一個壯士,只見山腰處轉出一員身高九尺大將,面如青蟹,提一口三十斤重潑風刀,指着大喝道:“呔!該死宋將,認得晉王座下大將董澄麼?”

  袁朗大笑道:“你這等購P鳥,只好做無名鬼,誰有閒工夫記你姓甚名誰?”

  原來此次田虎遣軍渡河,領軍主將乃是晉中有名的豪傑,“鐵蜻蜓”鈕文忠,被田虎封爲樞密使,這董澄乃是其部下先鋒,因勇力過人,極受重用,怎禁得住袁朗這般小覷?當下怒意勃發,大喝道:“定要你做個無頭之鬼,方泄吾恨!”轉動大刀劈面就砍。

  有分教:蝴蝶海畔揮薄翼,騎士途中落鐵釘。因果循環豈有盡,天機應感本無形。

第二百九十二回 毒焰橫空箭隨緣

  袁朗見敵將殺來,喝道:“你去衝陣救人,我來斬殺敵將!”一挾馬腹,坐騎扭頭迎向董澄,兩個各施本事,須臾間戰成一片。

  那董澄也是個好廝殺的,手上潑風刀如驚濤駭浪般狂劈,恨不得一刀斬落袁朗人頭,口中兀自怪叫道:“那個宋將你也莫走,都來做我刀下之鬼。”

  竺敬看一眼袁朗,見敵將雖勇,他那雙撾應付起來卻是自如,當即放心,冷笑一聲,便繼續領軍往上衝,手中戰斧掄得風車一般,所過之處滿地殘屍。

  俦鴤儺敳坏盟铝遥娂婓@呼潰退,眼見距離土丘之頂已是不遠,忽然斜刺裏殺出二三十個馬軍,看服色,卻是出自淮西軍的人馬。

  這夥人簇擁着一個怪模怪樣賹ⅲ膊蛔偶祝淮┮簧斫{紅袍,騎着一匹赤碳馬,一頭蓬蓬鬆鬆短髮,歪戴個鐵道冠,手中提一把劍,嘴裏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唸叨些甚麼。

  竺敬把眼一看,哎呀糟心!這廝這個醜啊,那真是——

  地包天的嘴巴、芝麻粒的牙;

  朝天翻的鼻孔、鼻毛兩茬;

  細條條兩眼兒、小刀劃拉;

  招了風的卷耳朵、外帶滿臉麻。

  這醜道人見了竺敬,也不衝上前廝殺,反而勒住了馬,嘴裏唸叨的越來越快,忽然把劍望正南離位上虛砍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竺敬腦子裏一激靈,電光火石之間閃過個念頭:啊呀,這廝莫不是李助特意提及的甚麼“毒焰鬼王”寇威?

  李助離開時,特意交待過一句,說這廝不是尋常角色,身懷異術。

  當時李助連敗曹操麾下一忻蛯ⅲ镁淳驮谝慌杂^戰,對李助那一手驚世駭俗劍法印象極深,夢裏都常常驚醒,能讓這般人物慎重交待的人,自然非同小可。

  因此念頭一閃過,竺敬便毫無徵兆地滾鞍下馬,就在他下馬的一瞬間,寇威竟然張嘴噴出一口火來,可憐竺敬坐騎無福,先一匹蔡京特意相贈的好馬,樊城下被糜貹斬殺,這匹打了房州後精挑的良驥,此刻又是滿身烈焰,悲嘶驚跳,痛苦異常。

  竺敬驚心之餘,鼓勇去砍寇威,卻見寇威扭過頭來又要張嘴,駭得他大叫一聲,就勢一個懶驢十八滾逃開,他這次逃得卻又及時,寇威這口火噴出卻是綿綿不絕,那火焰足有二三丈長短,他把腦袋自右及左一轉,那火柱也是一掃而過,所經之處,百十名騎軍渾身火起,燒得慘呼不絕。

  這般手段,似妖如魔,剩下騎兵誰不驚心?亂哄哄扭馬就逃。

  寇威哈哈怪笑,得意異常,狠聲道:“任你千軍萬馬來,都教你變作燒豬。”

  竺敬本欲逃跑,聽了這話不由咬住牙,心裏發狠道:“兄長說勢疲則走,然而此刻非是勢疲,而是大敗!我若退下,他和盧兄上來,難道便能經得住這妖人一口火?罷了,我本是個沒鳥前途的押獄節級,蒙兄長厚愛,跟他見識了許多風景,如今舍了此軀,一斧劈殺這個鳥妖道,也教世人傳我‘鐵肝膽’的好名!”

  當下塵埃裏挺起身子,狂吼道:“醜鬼妖道!莫要仗妖術欺人,今日爺爺烤成肉乾,也先劈你做兩節!”

  說話間大踏步衝上來,那寇威一張醜臉上滿是猙獰冷笑,把劍往南一砍,嘴巴一張,已見火光將湧。

  竺敬知道片刻後便是烈火焚身之苦,口中爆發出狂吼給自己壯膽,發足飛奔,雙手將斧高舉,心道你就算燒了我,這一斧子下去你也難活,眼見二人要分出生死的當口,忽然火光大盛,驚得竺敬一下定住了腳——這一下停得太急,險些連腰桿都要折斷。

  卻是在他懷抱必死之心衝鋒時,忽然一支羽箭拐着彎兒飛來,如長了眼一般,徑直從寇威頸後扎入,可憐寇威頭上也沒個盔,單單一個鐵道冠,至多護住半巴掌大的頭皮,因此這一箭入骨沒肉,箭頭直從他口中探出,他那口火恰在將吐未吐之際,挨這一箭,頓時失控,轟的一下,熊熊烈焰從他七竅中鑽出,好好一個醜鬼妖道,頃刻燒成了惡靈騎士。

  土丘之上,劉延慶探頭看了看,心驚道:“咱這目力越發不濟也,本來看那些軍卒燒的可憐,想送他們個痛快,誰知這妖道倒是個有緣人……”

  竺敬愣了片刻,怕那妖道還有別的妖術,上前一斧,剁爲兩截,隨後大斧連揮,把自家戰馬以及那些中火無救的軍士盡皆殺死。

  隨後搶了寇威那匹赤碳馬,單人匹馬,向坡頂殺去,大喝道:“劉將軍,我家武將軍來救你也!”

  話音未落,蹄聲鏗鏘,曹操、盧俊義帶着第三波軍直殺上來,曹操見劉延慶雖然滿臉疲憊神色,卻無明顯傷勢,大喜道:“幸得將軍無恙,敵形夜眩鞘蔷昧糁兀”R賢弟,你去開路,老將軍,我等一起殺出去!”

  劉延慶歡喜道:“哈哈,本來道咱這老骨頭要埋在此地,不料閻王爺竟不肯收。武兄弟,這個人情,算我老劉家欠下了!”

  當下整頓兵馬,隨着曹操部下殺下坡去。

  竺敬有些擔心袁朗,一邊往下衝殺一邊四面望去,正見袁朗笑呵呵的策馬奔來,馬前拴着董澄那顆人頭,晃晃蕩蕩如鈴鐺一般。

  下得土坡,周圍佘娝南聹恚懿僖娏私械溃骸百勢猖狂,數量又校暨@般廝殺,騎兵能走,劉老將軍麾下步兵又豈能逃?”

  袁朗凜然道:“此等情形,必要殺破他們的膽,纔好脫身。”

  曹操喜道:“正是如此說!”當下道:“盧兄弟、杜兄弟、袁兄弟、竺兄弟,你四人各引三百人,反殺出去,切記不可深入重圍,挫動俦J氣,便速速返來。”

  那四個猛將齊聲領命,各擇個方向殺出,羣贈]料到官兵竟然有膽氣反衝,這四個又都是能廝殺的,一身本事施展開,後面三百軍亦奮勇廝殺,當即被他衝出了四條血衚衕,敵軍陣勢頓時大亂。

  曹操只覺壓力大減,大笑三聲,將大槊一擺,帶兵往回衝殺,劉延慶麾下步卒都知道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際,誰也不肯落後半步,齊齊吶喊,跟着騎兵奮勇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