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09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韓世忠聽了大笑:“狗兒,那先生唬你罷了,你且想,他自家是劍氣沖霄堂主,怎地不傳劍法,偏偏傳你刀法?”

  王佐聽了面色漲紅,呼哧呼哧喘氣,看了王思思一眼,忍氣吞聲,叉手行禮道:“姐姐們招待貴客,小的且去了。”

  曹操本來就挺喜歡他,又聽他提了夏侯虎,越發覺得有緣,此刻見他動怒,卻擔心壞了王思思等人生意,強忍不發,越發愛他,當即叫道:“哪裏去!小朋友,你聽我說,大丈夫爲人處世,有些事可以忍得,有些人不須忍得,我兄弟既笑話你不會刀法,你施展一番,讓他開眼,豈不是好?”

  韓世忠笑道:“是啊,狗兒,你且把你的刀法讓老爺見識一番,若果然不凡,老爺賞你五兩銀子。”

  王佐扭頭看向王思思,王思思笑道:“大爺們既然愛看你演武,你演一回何妨?且等着!”

  她扭動胖腰,去廚房裏拿了菜刀,使條繩兒,牢牢綁紮在晾曬衣服的竹竿上,遞了給王佐。

  韓世忠見了,笑得打跌,王佐卻是滿面凝重,接在手中,看了一眼韓世忠,走到天井裏,扎個勢子,輕喝一聲,舞將起來。

  舞了七八招,曹操只覺老眼一酸,忍不住便要落淚:我家妙才這刀法,畢竟傳承下來也。

  有分教:關公勇猛黃忠高,吾弟妙才亦擅刀,虎步如神平隴右,急突似火退遂超。

第二百六十回 韓五曹操戰六將

  老曹緣何眸酸?

  只因這刀法,正是夏侯淵自家所創的刀,除了他家子弟,別處再難見着。此刻乍然得見,不由想起故人往事,一時飄飄悠悠,不知今夕何夕。

  “好!”

  王佐一套刀法使完,韓世忠高聲喝彩,這才驚醒了老曹。

  他是識貨的人,人家王佐年紀雖小,所使的竹竿兒菜刀更是令人發噱,刀法卻着實不凡,雖然在他眼裏看來,不免破綻百出,那是王佐練得不到家之故。

  “好小子,你這路刀法好生練下去,將來必見好處。卻是韓某識見短,小覷了汴梁人物!”

  韓世忠是個坦蕩漢子,當即認錯,伸手往懷裏一摸——

  這纔想起,那五兩銀子,早給了王思思。

  不由扭頭看向王思思,王思思尚未開口,大花卻將眼一瞪,甕聲甕氣道:“漢子,你看我姐姐作甚?莫非想要喫軟飯?告兒你,小奴家我可是難得接上客,決計不會退你銀子的。”

  大花的贅肉裏,時遷掙扎着伸出一隻手,將五兩銀子拍在桌上:“韓、韓兄勿憂,這個賞錢,小弟替你給了。”

  大花歡喜地揉搓着時遷:“不料你這個精緻的大爺,竟還是個財主,生生愛煞了小奴家也。”

  韓世忠哈哈一笑:“既然如此,生受了兄弟也!”拿起銀子拋向王佐:“小子,這是你贏的。你那個師父本事很高明,你當好好和他苦學。”

  王佐接過,臉色一紅:“夏侯先生還沒收我爲徒呢。”

  曹操聽了笑道:“王佐,我看你也是個有志氣的孩子,以後跟了我吧。夏侯虎那裏我去替你說,他和我乃是世交,我讓他收你爲徒,也給你個做真正王佐之才的機會!”

  王佐眼神一亮,細看曹操,只覺此人雖貌不驚人,周身氣勢,比之自己仰慕的夏侯虎猶勝十倍,抱拳道:“小可願請教大爺姓名。”

  曹操道:“我乃山東陽穀人氏,叫做武植。”

  “山東‘武孟德’武大郎?”王佐頓時露出震驚神色,難以置信道:“得了夏候先生祖傳寶劍的那位武植?”

  曹操大笑,拉過寶劍展示:“雖然是他祖傳,但有一說一,本來就是我家之物!”

  “啊呀,啊呀呀。”王佐往地上一跪,狂喜道:“小人在市井中,久聞你是山東河北第一條好漢,誰知竟然有緣追隨,小人、小人……”一時激動失語,噹噹噹連叩三個響頭。

  曹操上前拉起他來,笑道:“也別大人小人了,如願跟隨我,以後稱我聲武大哥吧。”

  “是、是,武、武大哥!”王佐一邊點頭一邊喊道,忽然間嚎啕大哭:“我王佐,竟然做了武孟德的兄弟也。”

  韓世忠驚道:“山東河北第一好漢!武兄,你這般大名聲?連個孩子都知道你的名號?”

  曹操擺手道:“虛名何足掛齒?小王佐,你也別哭了,坐過來和哥哥們喝酒。”

  韓世忠上下看看王佐,不由羨慕道:“這小子倒是命好,小小年紀,得了這麼個奢遮哥哥關照,我韓五當年,如何沒這等福?”

  曹操拍拍他道:“兄弟,我這一聲聲兄弟稱呼你,難道是假的?”

  韓世忠哈哈大笑:“不假不假,這趟來東京,認識了你這位兄長,乃是第一等快事。”

  腥伺e杯痛飲,王思思三女,卻沒有樊樓姑娘般多才多藝,那香奴爲難片刻,拿了個鈴鼓,咚咚拍響,王思思便展開歌喉,勉強唱了幾支下流小調,大花更是隻顧喫,一桌子酒菜,她一人掃蕩一半,韓世忠都不由讚歎:“你這娘子,可惜是個女身,不然帶你去西軍,必然殺得夏狗膽寒。”

  喫喝一回,幾人都帶了醉意,眼見那幾個女郎眼波漸漸宛轉,聲腔絲絲粘膩,曹操心知不可多耽,慨然起身,聲稱要去替新認的小兄弟置辦新衣,不顧香奴哀怨眼神,帶了王佐強行離去。口口聲聲道:“明日再來營中與賢弟相會。”

  大花道:“大爺放心自去,你的兄弟,小奴家定好好服侍他。”

  時遷聽了大駭,趁她起身送客,死命從那些贅肉中掙出身子,啪地使了個“一鶴沖天”,徑直躥上她家屋頂,踏着瓦片,頭也不回而去。

  大花呆呆望着時遷飛走,難過地噘起了嘴,韓世忠卻是生冷不忌的,摟住兩女安慰道:“我這兩個兄弟雖然奢遮,卻是眼力不佳,你們這等絕色,竟然也忍離去,只好都便宜我老韓。”

  一夜無話。

  次日,天光高照,曹操和時遷,帶着梳洗穿戴一新的王佐,三人在營門前等了半晌,才見韓世忠掛着眼袋、打着呵欠,手軟腳軟自遠處飄了過來。

  曹操連忙迎上去,急道:“兄弟,你不是說今日要你比武,如何不早些回?”

  韓世忠苦着臉道:“都是你兩個跑了路,留我老韓頂鍋!俺亦料不到,那幾個如此善戰。罷了,諒那蔡京麾下能有什麼人物?隨意打發了他便是。”

  原來昨日喝酒時韓世忠便說了,這一番出兵伐王慶,蔡京要派將領參與,童貫卻要韓世忠出戰,考校對方武藝,私下叮囑了劉延慶,讓韓世忠全力施爲,存心要下蔡京的顏面。

  拿出腰牌,領了三人入營,找到劉延慶,又被劉延慶罵個狗血噴頭。還是曹操勸道:“老將軍,在下也有幾分武藝,若是韓兄弟力怯時,我來替他。”

  劉延慶聽了不大相信,曹操沒奈何,討一杆槊,舞了一回,劉延慶見了大喜:“小兄弟,你這般身手,未能從軍,可見那幹人都無眼。罷了,你既有心建功立業,便算是我的親將,回頭我自帶你出戰,若立功勞,我去替你向樞相討個出身!”

  曹操大喜,當即謝過。

  到了下午,童貫、蔡京等,前呼後擁來到校場,曹操抬頭看去,蔡京身後,正跟着許貫忠、盧俊義、孫安、燕青、竺敬、耿恭六將,六人都穿着嶄新的鎧甲,除了盧俊義的麒麟獸,其他五人都換了上等的名馬,顯然蔡京是下了大本錢。

  蔡京和童貫,一個公相一個媼相,皮笑肉不笑周旋幾句,童貫便頒佈了比武的規矩:蔡京所派將領,能在西軍悍將手下走三十合,便算過關,可以同去剿王慶。

  蔡京這邊商量一番,盧俊義率先出馬,他們不知那所謂“西軍悍將”到底如何了得,便先派出高手,磨滅了他氣力,後面弱些的便好支撐。

  這裏韓世忠披掛停當,手持一柄筆刀,飛馬而出。這種大刀刀尖鋒銳,刀背斜闊,柄下有鐏,形如飽墨之筆,故得此名,乃宋朝“刀八色”之一,西軍悍將,多有用此刀者。

  兩個猛將照面,也不多話,同時大喝一聲,各舉刀槍,戰成一團。

  有分教:潑韓五戰玉麒麟,招數紛呈攻勢頻。齊舞槍刀凌日月,各披甲冑耀金銀。

第二百六十一回 公媼兩相賭許韓

  韓世忠大戰盧俊義,交手三招,便覺不對——

  這廝槍法,如何這等高法?

  他不由想起了蔡京之子被刺那日,攔下自己的使戟大漢。

  他乃是慣經戰陣的,立時間便有了明悟:除非出殺手,非生即死的搏命手段,不然正常較量,至少百合以內,多半拿之不下。

  到了第四招,韓世忠筆刀一攔,擋住對方長槍,斷然大喝:“住手!”

  兩個停在當場,韓世忠扭頭高聲道:“樞相,將主,這個朋友槍法高絕,一百合內,難分勝負。”

  圍觀的禁軍頓時一陣起簦耗懔R我們時不是兇得很?如何碰到強的就軟?一百合難分勝負,你且打到一百合再說啊。

  還好童貫畢竟是久臨沙場的,倒不似這般蠢,立刻明白了韓世忠心意——

  按規矩,擋住三十合就算過關,既然已經試出對手武藝高明,還徒花力氣做甚?不如留着力氣擋後來人。

  童貫面無喜怒,點點頭道:“既然如此,算此人過關。下一個。”

  蔡京微微色變。

  韓世忠來了這一手,以強者耗其氣力的計策,便算作廢。

  孫安拔出雙劍,呼嘯而出:“兀那西將,可敢與某戰個痛快?”

  韓世忠臉一沉,喝道:“我爲國家選材,豈能任性胡爲?”

  曹操聽得一樂,不料這個潑韓五,倒還有這份急智,輕描淡寫破了孫安激將法,反顯得他草莽粗俗。

  童貫也頗滿意,嘴角含笑,微微點頭。

  孫安氣得紅了臉,雙劍亂砍,兩個交手五合,韓世忠揮刀逼住他雙劍,大叫道:“樞相,這個朋友,不遜那使槍的。”

  童貫道:“算他過關。”看了一眼蔡京,心中狐疑起來:這個老伲难Y找來這麼多好手?就這兩個,放在西軍,也是頂兒尖兒的絕世戰將。

  孫安怒哼哼歸去,許貫忠目視竺敬,竺敬一點頭,策馬奔出,使一柄戰斧,也不打話,迎面就砍,韓世忠舞刀抵擋,交手兩合,心中一喜:我就說怎麼可能個個厲害!

  竺敬武藝,不似盧俊義、孫安般高明,韓世忠精神一振,存心敗他立威,筆刀舞得虎虎生風,竺敬卻也不怯,口中厲喝連連,手中戰斧亦是凌厲兇狠。

  曹操第一次見他出手,不由暗自喝彩:這位兄弟乃是牢中節級,萬料不到這般好武藝,同樣使斧頭,未必遜色於索超、周昂,排他做副將,卻是低了些,以他本領,足以爲正將也。

  場中兩個以快打快,轉眼間戰到三十合,蔡京怕竺敬有失,忙忙叫道:“夠了,夠了,竺將軍武藝毫不遜於西將,太傅怎麼說?”

  童貫撇了撇嘴,喝停戰局,算竺敬過關。

  韓世忠怒吼一聲,指着那邊隊裏道:“快來快來,韓某尚未盡興。”

  許貫忠笑道:“既然如此,許某來同韓將軍比一比。”一拍胯下馬,綽條鐵槍出陣。

  這六個投了蔡京,其中蔡京最爲看重的便是許貫忠,一來蔡京不通武藝,許貫忠卻是中過武舉的,在蔡京看來定然強似別個,二來許貫忠言辭間條理分明,智勇雙全,在蔡京這等鄙夷武夫的人看來,便要討喜多了。

  見他出馬,頓時笑吟吟賣弄道:“太傅,這個許將軍去年中過武舉,不過不肯爲官,還是蔡某點撥了他,方知道爲國出力的道理,他的武藝,怕要高於你那勇將。”

  童貫翻個白眼,心道你知道個屁。

  蔡京不以爲軒,他是篤定覺得許貫忠厲害的——不見前面盧、孫兩個,韓世忠尚且避戰,何況許貫忠乎?於是笑道:“太傅莫非不信?若是不信,去了三十合限制,直分個勝負方罷。”

  童貫聽了大怒,心道旁的事情你同我啊嗚也就罷了,武事上你也敢和某家張牙?當即解下腰間黃金美玉的腰帶,重重一拍:“且看這條腰帶,乃是官家御賜,若是姓許小將得勝,便輸於太師何妨?”

  蔡京哈哈大笑:“既然如此,多謝太傅厚贈也,我那長孫兒,正好缺一條好腰帶。”

  童貫聽了,又怒又笑,怒的是蔡京竟敢把自己腰帶給他孫子輩系,這是何等羞辱?笑的是蔡京委實太精,他那長孫,卻是自己女婿,丈人給女婿條腰帶,似乎又不過分。

  咬牙叫道:“好個太師,莫非你便贏定某家,那小將若輸了又如何?”

  蔡京面色一肅,低下聲音道:“他若輸了,太傅此次征討王慶,軍費糧草,絕不短少一寸!”

  童貫聽了一驚:“你當真!”

  蔡京哼了一聲:“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童貫大喜,哈哈笑道:“便同你賭了!”

  說罷衝場中大叫道:“這一戰,回合不限,你兩個直分出勝敗方罷!”

  原來如今吏治腐惡,無論軍餉糧草,就算是國戰,也要刮掉三成,這便算是經手官員們心懷家國,忠義無雙了。若是尋常情況,刮你五六成毫不稀罕。

  就算以童貫之權勢,也難免俗,最多看他面上,稍微少刮一點。

  如今蔡京說出“不短一寸”的話來,那真是開天闢地、菩薩顯靈也,還不知有多少官員因此要恨絕蔡京。但對童貫來說卻是好事,一個有助於他收攏軍心、彰顯威德,二個是自己可以趁機多刮點了。

  不過童貫也明白,左右蔡京也不喫虧,畢竟那王慶宰了他兒子,搶了未過門的帝姬,堪稱仇深似海,反比和童貫的仇更大,大家合力收拾王慶,也是共贏之道。

  這公媼二相各懷心思,場中將士哪個得知?兀自賣力苦戰,一槍一刀,叮叮噹噹響聲不絕。

  其實許貫忠一伸手,韓世忠便知道三十合拿不下對方,本來意思意思就行,渾沒料到童貫喊出不限回合、必分勝敗的話來,這一下,也激起了韓世忠的勝負之念,刀法展開,端的是神出鬼沒、殺機畢露。

  許貫忠卻也不懼,他那武舉可是真才實學,見韓世忠動了真本事,他也不藏私,一條槍龍飛鳳舞、精妙絕倫,絲毫不失半點威風。

  兩個你來我往,各顯奇才,兩匹戰馬也是踢騰跳蹦,龍精虎猛,不多時,便戰到了六七十合,兀自不分勝負。

  許貫忠暗暗好奇:“這個西將,倒真是有驚人的藝業,論招數,絕不在我之下,論對戰機的把握,局面的控制,以及蠻力,明顯還在我之上。按理說這般公平較量,不出盤外招的話,過了五六十合,我便要漸漸落於下風,八十合便差不多是極限,可是怎麼這廝的氣力精神,也漸漸有些不濟模樣?”

  一時間百思不得其解。

  韓世忠自然對自家情況心知肚明,暗地悔恨不已:早知如此,昨日收些氣力也好,如今戰平倒也罷了,若是久戰之下,竟然力竭輸了,豈不是栽了平生名頭?

  情急之下,猛可裏生出個古怪念頭來,將心一橫,大喝出一句話來——

  有分教:思思嫵媚香奴嬌,更有大花氣力高。力戰連綿韓五倦,難當激盪貫忠招。

第二百六十二回 長槊未損志未折

  西軍軍將,素來以善戰自矜,瞧不起養尊處優的汴梁禁軍。

  韓世忠作爲西軍中之健者,這等心態猶勝別個一籌。

  此時眼見自己竟有輸給許貫忠的可能,一時情急,頓時想出個歪招,雷霆般大喝道:“這般相鬥,有甚好看!你那不是還有兩人?索性一併上前,我這裏亦出一個,看我西軍好漢以二敵三!讓腥艘娮R我西軍羣鬥之術。”

  韓世忠在賭。

  賭對手後面兩個不如曹操!

  他此前見曹操使槊,登峯造極雖然不算,但放在軍中,也算難得好手。如果對方兩個平庸些,他和曹操以二敵三,未嘗沒有勝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