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04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兩根牙筷先拋卻,十指如叉上陣齊。

  香烤鹿排連口啃,蜜烹熊掌鼓舌吸。

  久醃肥筍油烹肉,新釀鱸魚薤搗齏。

  雙手連綿似幻影,勢如洪水泄泥堤。

  韓五直接舍筷上手,連撕帶扯,心中恨他爹媽無能,臉上只生了一張嘴巴。

  不多時,喫得杯盤狼藉,衣襟袖口,淋淋瀝瀝全是湯汁。

  劉延慶罵道:“你這潑廝,好不知禮節,咱西軍的臉面都被你丟完了也。”

  曹操斟酒笑道:“赤膽忠心的廝殺漢,哪裏要講究那些虛禮,劉相公,這杯我敬你。”

  劉延慶接過喝了,吐出口酒氣,嘆道:“似你這般能體恤廝殺漢的人,可惜不多,哎,這些漢子雖然粗魯,若無他們一年年拼死力戰,哪有眼前這等繁華?”

  就同曹操攀談起來,說起他此次回京,是爲了修城池,錢糧不敷使用,回來借皇后聖誕之機,看能從哪裏化緣些銀子,不料走訪多處,都是碰壁,今日看見有人刺了蔡京兒子,本想拿下刺客去賣個好,不料人家本事高強,連韓世忠都不曾將之留下。

  曹操聽他訴說西軍苦楚,也跟着唉聲嘆氣,陪着勸酒,不多時,老頭兒喝醉了,韓世忠也將滿桌菜喫得精光,擦了擦油手:扛起劉延慶去客房安歇。

  安置好劉延慶,韓世忠出門來,卻見曹操還在,奇道:“咦,武兄怎地還在?莫非要請韓某去勾欄耍子?”

  曹操大笑道:“兄弟愛去勾欄麼?若愛去時,走一遭何妨。樊樓聽過沒有?”

  韓世忠聽了樊樓二字,臉上輕浮神情忽然盡去,皺眉道:“樊樓我雖沒去過,但也知道乃是京城一等一的銷金窟!武兄,你我素昧平生,你請我們這頓好飯,便已破鈔不少,如今還要請我去樊樓,恕俺直爽問一句:兄臺,你到底存的甚麼心思?”

  曹操亦正色道:“韓五兄弟,你既稱我一聲武兄,我便託大,說句肺腑之言,你莫嫌晦氣。”

  韓世忠笑道:“我這等人,鬼神都怕,嫌甚麼晦氣?但說無妨。”

  曹操長嘆一聲,道:“疆場之上,生死難由人主,你雖驍勇,也未必敢說就平安到老。劉相公今日有句話說到我的心裏——若無你們奮力廝殺,哪有我等太平安樂?西軍中其他好漢,武某也無緣相識,既然認得了你,便想請你肆意快活一番,以後和夏狗大戰,縱有個三長兩短,總是喫過玩過了,這便是武某的一點心思所在。”

  韓世忠聽罷,面泛奇異神色,又是驚奇,又是感激,忍不住嘆道:“武兄啊,國人若都能如你這般愛我等戰卒,便是九死疆場,俺亦無悔憾也。罷了,看你也是不缺錢的,兄弟今日便沾你光,快活享受一番。”

  說罷嘿然一笑,豪邁的神情瞬間變得猥瑣:“不過事先說好,俺不要那些嬌滴滴的做作女子,甚麼談詩論文,大可不必,俺一要肉嫩、皮白、胸肥,二要風騷、浪蕩、善戰,才足暢小弟心懷!”

  曹操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賢弟此語,可見通達,真乃我道中人也!”

  當下兩個歡歡喜喜,勾肩搭背往樊樓而去。

  有分教:美酒珍饈酬壯士,佳人麗色話知己。孟德一步計十條,踏月脫身宮禁裏。

第二百四十九回 騎着烏龜出深宮

  東華門外,客棧房中。

  時遷指認了蔡鞗後,徑直而回,與石秀、歐鵬一同苦等。

  這一等,便等到月上中宵。

  只聽門外有腳步輕響,時遷面色一喜,笑道:“哥哥到矣。”

  開門接道:“哥哥,急煞我等!滿城哄傳蔡鞗被刺,哥哥又遲遲不回,我等只怕出甚意外。”

  曹操擺手道:“無妨,一切順利。只是他們逃走時,殺出一個西軍軍校韓五,險些壞事,無奈讓史教師出手,纔算過關。我所以晚回,卻是和那韓五交際一番,後面正好用得上他。”

  幾人奇道:“哥哥何事要用他?”

  曹操道:“細說卻費周章,如今時候不早,且辦正事要緊,就按先前計劃而行。”

  說到這樁正事,石秀再無別唸,連忙拿出諸般準備的物事來。

  幾人各自換了黑色水靠,時遷先獨自出去走了一遭,整個客棧,凡有人住的屋子,都替他點起迷香一支,贈他們一宵好夢。

  隨後四人扛了事先準備的木桶,來到院中,悄然下了金水河,逆着河水往皇宮中去。

  不多時,到得宮城下河水暗門,卻見一排鐵柵欄隔開內外,腥嗽缫蚜系接写艘晃铮膊换艔垼阋姇r遷自懷中摸出一個圓溜溜的鋼球,稍一擺弄,便成了小小一把鋼筋,使出獨門的巧勁,不到兩炷香的功夫,一連鋸斷五根鐵條,足可供那木桶進出。

  幾人推着木桶潛入內,四人成一列,緊貼在河邊圍牆的陰影中,一路逆流而上。

  沿着此河週週轉轉,悄無聲息地走了七八里,只覺身邊圍牆漸矮,不多時,水面陡然開闊,四下皆是奇花異石,綠柳垂條,圍成一個湖泊。

  四人隱身在柳樹影裏,時遷低聲道:“這裏是御花園,帝姬居所就在園子右邊那片宮殿中。”

  按腥酥巴魄茫铍y之處便在這裏:那些未出閣的帝姬都居住在一處,腥隧毜秒x開水進入宮殿,再找到康福帝姬所居之處,繼而將她帶出,期間不可驚動一人,原路回到園中,再借水路脫身。

  曹操點頭道:“成敗在此一舉!歐鵬,弓箭不可放空。”歐鵬拍了拍背後包裹,用力點頭。

  歐鵬、曹操背後各有個防水的包裹,裏面盛着弓箭,上岸之後,若被什麼太監、宮娥看見,二人便要在對方叫出聲前射殺之,其任務可謂極重。

  四人交換個眼色,正待出水上岸,忽然聽見一陣幽幽嘆息,就在不遠處傳來,那聲音雖輕,在這寂靜花園中卻是清晰無比,嚇得齊齊往下一沉,止住了身子。

  一瞬間,曹操只覺手心一滑,暗叫糟糕。

  什麼緣故?原來四個人裏,以老曹水性最遜,個頭又矮,因此一路都是他把着木桶,借浮力而遊,剛纔受驚一晃,那木桶圓鼓龍東的,頓時脫手漂了開去。

  一瞬間,曹操殺心大起,伸手摸向負在背後的倚天劍,水裏不便射箭,他準備擲出寶劍殺人。

  劍未出鞘,便見一個單薄身影走到岸邊,看見那木桶漂在水面,先是“咦”了一聲,隨即輕嘆道:“哎,原來是個桶兒啊,真沒意思。若是一頭通人性的大烏龜多好!好好求懇這大烏龜載着我,一直遊啊遊啊,一直游到萊州去,石秀哥哥看見,定要大喫一驚:呀,福金,你怎地騎着烏龜來找我了?”

  幾人聽了都喫一驚,悄悄探出頭去看,卻見月華如水,照得湖上一片銀光,岸邊一個十五六的姑娘,身形纖纖,俏生生立在岸邊,嘴裏嘀嘀咕咕,和自己說着荒誕的故事,臉上帶着夢幻般的笑意。

  不過這笑意轉瞬即逝,自己說完了故事,大概也明知不可能,忽然小嘴兒一撇,兩行眼淚流了下來。

  康福帝姬!

  幾人都是又驚又喜,這小娘們兒晚上不好好睡覺,居然獨自偷來花園裏閒晃!這一來豈不是光棍兒搬家——太省事兒啦!

  石秀更是感動莫名,他想起這裏正是上次二人相見的地點,顯然是帝姬思念難熬,才深夜摸來花園重遊故地,用情之深,可見一斑。

  一時間激動難耐,忍不住便要上前相見,卻被曹操一把扯住,耳邊聽得曹操沉聲說道:“吾乃金水河水神也!康福帝姬,你想要大烏龜,如何不來求本神?”

  這深更半夜的花園子裏,水裏忽然傳出人聲,膽再大也不免嚇一跳,故此曹操第一句便趕緊說明身份:金水河水神。

  宋朝皇室向來崇道,這些小帝姬自小耳濡目染,對神靈之說深信不疑。

  果然那帝姬剛剛要叫,便一下捂住了嘴,連連退了幾步,顫聲道:“水、水神?”

  曹操道:“不錯!帝姬不必害怕,吾乃天庭正神,今日顯靈,只爲感你心眨阆胍浑b大烏龜是麼?”

  帝姬正要點頭,忽然一想不對,我要什麼大烏龜,我要石秀啊!

  連忙跪下身子,雙手合十,顫顫巍巍陡妫骸安桓蚁嗖m水神大人,小、小女子並不是要大烏龜,我、我其實想要石秀,他是萊州兵馬都監。”

  曹操道:“若要石秀,卻又簡單。你且鑽入這五湖四海乾坤桶,本神送你去見你那石秀郎君便是。”

  時遷聽到此處,往水裏一沉,潛泳到那桶下,託着桶直送到岸邊,借木桶遮蔽住身形。

  康福帝姬一見那桶自己漂到身前,哪裏還有懷疑?頓時笑了起來,自己打開蓋兒,往桶裏一鑽,時遷伸手將蓋兒關上,裏面康福帝姬還羨慕呢:“呀,果然是仙家法寶,自己便關上了。”

  時遷扭頭看去,只見腥硕际菨M臉笑意,這個帝姬偷的,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曹操懷中摸出張布條,拿塊石頭壓在岸邊,四人推着這桶,無聲無息順着原路而回。

  月光之下,那布條上幾個字寫得分明——“蔡京老狗,童貫閹伲畚彝鯌c,天地不容。孫媳兒媳,皆我所有,異日有空,取汝狗頭。”

  曹操一行人原路出了宮,無驚無險,回到客棧,四個人將桶弄上岸,把蓋子一開,只見清秀的小帝姬,抱着腿,閉着眼,乖乖坐在桶裏,嘴角還帶着甜絲絲笑意。

  曹操三個搖頭而笑,各自離開去換衣裳,只聽得身後石秀輕聲道:“帝姬。”

  隨後傳來帝姬輕柔驚喜的叫聲:“呀!石郎,真的是你!我這麼快就到了萊州?金水河神好厲害……”

  曹操一笑,微微側頭,正見月光映出兩道緊緊相擁的人影。

  有分教:情之一字能通神,愛若初萌最動人。金水凝波明月映,帝姬往後免沉淪。

第二百五十回 高俅出馬救帝姬

  桂影移西,東方欲曙。

  曹操四人披掛整齊,各自帶了面具,以兩重重甲包裹住帝姬,緊緊縛在石秀身後,四人昂然出了客棧。

  至於石秀如何同帝姬說清此處並非萊州,且要帶她殺出汴京去往萊州——

  這都是他二人私下之語,不曾有第三人得聞,便是作者亦是搖頭不知。

  四人各自上馬,曹操扭頭看看帝姬,重甲包裹下,只有一張巴掌大小臉露在外面,不見驚惶畏懼,反而滿滿都是刺激拉風的期待,曹操不由笑道:“帝姬好膽色,真吾弟婦也!”

  又看向時遷道:“兄弟,你須多加小心!”

  時遷像個大猴子似的騎在馬上,仰天大笑一聲:“哥哥,小弟期待已久!”

  以往臨戰,時遷都被護在內圍,然而如今有了帝姬,便讓石秀在當中。

  按曹操原本計劃,要以史文恭爲鋒銳,奈何韓五逼出了這張底牌,曹操只得親自在前,時遷、歐鵬各居左右,把石秀護在當中,曹操因此特意關照一聲。

  見時遷一臉豪情,曹操也點了點頭。

  四個人同時喝出一個“駕”字,四匹馬往外就衝。

  蹄聲沓沓,響徹御街,有巡夜軍校指着喝道:“什麼人敢在御街奔馬!”

  曹操哪裏答話,手挽長弓,劈面便是一箭,將那喊話軍校射翻。

  這一下彷彿一個訊號,整個汴京頓時炸開了鍋。

  卻說昨日未時,焦挺於光天化日下刺殺了蔡京第五子,又匯合同黨,在數百官兵、捕快包圍中強行殺出,衝出城門不知所蹤,此事在東京掀起軒然大波,皇后聖誕亦因此草草結束,趙畫家一肚子怒火,將太尉高俅傳進御書房,罵了足足一個時辰,其中最後一句話是——

  “朕把汴京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守給朕看着的?今天殺了蔡京的兒子,明天呢?明天是不是要搶走朕的女兒?滾,抓不住兇手,以後別來見朕!”

  高俅狼狽出宮,滿眼邪火。

  高俅高太尉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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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捱了這頓排揎,能讓別人快活?

  當即使出三樁看家本事來:告黑狀、栽歪贓,遷怒他人!

  先狀告開封府府尹無能:捕快們無戰力、觸敵即潰,反阻擋連累了禁軍。

  再栽贓西軍劉延慶誤事:本來禁軍已經列陣圍住了刺客,劉延慶要搶功勞,讓部將出手,衝亂了陣勢,遁走了刺客。

  最後遷怒自家手下廢物:把當日值班軍官,一人鞭撻二十,不值班的也鞭了五下,都攆在京城內外四下搜捕,抓不抓住刺客先不問,關鍵要搞得滿城雞飛狗跳,讓人知道高太尉在勤勉做事。

  這些禁軍三五成羣,城裏城外搜索一夜,眼見天亮,又餓又疲,正要找地方躲懶覺,迎面撞上曹操四人,遠遠便是箭矢激射,稍近又是彈弓亂打。

  及至近前,曹操一杆大槊,歐鵬一條鐵槍死命撞將來,時遷、石秀兩條朴刀奮力亂砍,這些禁軍如何遭得住?先後十餘股禁軍,都是這般一衝而散。

  四匹馬一路衝殺,直至城門——託高俅威福,滿城內外大索,城門雖關,卻未落鎖。

  曹操縱馬殺散軍卒,大笑道:“果然不出某之所料也!”

  按理而言,他四人奪了城門,自可揚長而去,然而此刻曹操眼珠一轉,卻只讓石秀一人先走。

  石秀這等鐵漢,自是死也不肯,惹得曹操發怒道:“戰陣之上,軍令如山,休同吾耍此小兒女態!讓你先走,一是關係帝姬安危,二是要你去提醒林沖等人——我等連鬧兩場,高俅必然親出,吾冒險留於此地,正爲引他上路也!”

  石秀無奈,重重點頭,負着帝姬匹馬奔去。

  曹操、歐鵬、時遷三人就守在城門處,兩柄硬弓,一把彈弓,擋住數百禁軍不能得前。

  曹操看出禁軍沒有敢戰好漢,更是當面欺人,不時帶着歐鵬反衝入敵陣,斬殺數十人而還,口中更是連聲咆哮:“吾尚有餘勇可賈!誰敢上前一戰!”

  看得時遷熱血沸騰,恨不得也這般去殺一遭。

  及至天光漸亮,康福帝姬失蹤之事終於被發覺,宮中頓時大亂。

  待找到御花園曹操所留紙條,呈給了皇帝,更是徹底鬧翻了天——趙畫家呆呆看着那紙條上的狂言,抖着雙手道:“這個王慶,何其無禮也!蔡京昏聵,童貫無能,惹下這等禍胎,累及吾女,若不是明達皇后①去的早,得知這般噩耗,豈不要驚得暈死?”

  說罷往後一仰,驚得暈死,腥梭@呼一片,一個個手忙腳亂,慌忙請得御醫救醒,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傳旨高俅,若不能把帝姬帶回來,讓他自刎謝罪吧。”

  言罷,兩滴濁淚滾落臉頰,哀聲道:“吾爲帝王,自家兒女尚不能保全,真奇恥也!”

  不多時,此話傳到高俅手上,高俅從腳底板到天靈蓋,通電般酥麻一片,渾身汗毛根根站立,心裏曉得這事過不去了。

  別說甚麼簡在帝心了,自己身爲太尉,有擔綱京都守衛之責,如今被人皇宮中掠了帝姬,就算長在帝心也沒球用。更何況還有死了兒子的老太師虎視眈眈,以及自己栽贓劉延慶而得罪的童貫……

  高俅不敢再多想,揮着馬鞭亂打,一疊聲傳令聚集大軍,他要親自出馬,去救帝姬於危難之間!

  他內心深深知道,自己救的卻不僅僅是帝姬,更是自己的前程富貴、身家性命!

  這時一片快馬來報,說是一夥疑似劫帝姬的偃耍粋�帶着帝姬先逃,另三個在城門處斷後,高俅聽了不由大喜,領着倉促集結起來的萬餘人,一路狂奔,殺將過去。

  曹操正在耀武揚威,忽然感到大地震顫,心知道高俅帶了大軍殺來,當即高聲道:“昏君可惡,禁軍無能,今日且放你等一條性命,待楚王大軍來時,管讓你個個難逃!”

  說罷回馬就走。

  高俅領兵衝到城門前,聽說偃颂幼卟痪茫槌鰧殑ΓB刺兩個統制官下馬——都是剛纔踟躕門前,坐視曹操逃走的,隨即一揮寶劍,帶着大軍狂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