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02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原來這道金水河,串牆過院不止一家,中間一道道圍牆相阻,一直匯到外面五丈河去。

  小二正在誇嘴,忽然時遷“咦”的一聲,縱身望河裏一跳,伸手在水面一探,隨即腰腹一折,凌空往上橫翻數圈,單手攀住圍欄一借力,穩穩站在岸邊,另隻手中,卻多了一片巴掌大的樹葉。

  石秀心頭一跳,撲過去搶來,果然上面墨跡斑斑,一行行清秀的小字躍入眼簾,寫得是——

  「東望萊州無數山,思之難見淚痕斑。

誰人飛身入深禁,負我一躍渡萬關。」

第二百四十四回 王慶綠染太師府

  石秀雖然識字,卻不甚多,詩詞上更是不通。

  幸好這葉子上並沒什麼生僻字,詩句也極爲滐@:

  想你,哭了,快來,娶我。

  思及美人情重,石秀這般鐵漢,也不由紅了眼眶,當初場景電閃而過。

  “你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

  “我……我姓石名秀,是……是萊州兵馬都監!”

  “萊州兵馬都監,石秀!我記住你了!”

  ……

  他死死盯着那條金水河,恨不得一躍而入,就此化條魚兒,搖頭擺尾游到帝姬眼前,以解相思苦楚。

  曹操眼見石秀有些失態,怕他激動之下露了風聲,連忙大笑道:“哈哈哈,看我這傻兄弟,揀片葉子,便以爲真能認識甚麼宮娥了!”

  回身拽住石秀胳膊,邊走邊道:“來來來,哥哥帶你去喝酒,喝醉了甚麼都有……對了,小二,若非你胡說八道,我家兄弟也不會發癡,這個療疾之酒,須得給我打折。”

  小二苦着臉連連陪笑,心道這個故事老子哪天不講幾十幾百遍,沒看過誰當真,當真是一夥沒見過世面的村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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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剛剛關好,石秀迫不及待拿出葉子來獻寶:“哥哥,是、是帝姬。”

  曹操接過一看,也自驚歎。

  若說這小帝姬欲嫁良人而不得,幽處深宮,清愁難解,因此寫幾句歪詩寄於流水,以遣心煩,這自是合情合理。

  可是偏偏被石秀拾到,這就未免巧的驚人,按曹操想法,話本也沒這般巧法,說不定是哪個萊州出身的宮娥,寫給自家情郎張三黑、胡四胖的呢?

  不過看石秀激動模樣,也不願掃他興頭,佯做驚歎神情,搖頭讚道:“哎呀,兄弟,有道是千里姻緣一線牽,可見你二人註定有緣,這一趟我等絕不會空返。”

  石秀聽了,不由容光煥發。

  時遷尋思道:“哥哥,小弟思量着,既有這條活水,挾帶帝姬出來,卻是容易了十倍。”

  曹操點頭道:“此水的確大有文章可做!”

  隨即一嘆:“可惜來得匆忙,不曾細細研究地理,不然好歹帶幾個水性好的兄弟來。”

  石秀連忙自薦道:“哥哥,小弟金陵人氏,生長揚子江畔,鳧水倒還來得。”

  時遷亦笑道:“閉氣潛水,本就是盜門必學之術,小弟也可鳧水。”

  歐鵬也道:“小弟當初做軍官時,守把大江,也頗通些水性。”

  曹操喜道:“若是這般,我卻有個想頭,只是火候不到——時遷兄弟,你且和戴院長出去探聽一遭,我要知道兩件事情,第一是那個想做駙馬的蔡鞗,每日來往何處;第二是蔡太師有什麼奢遮的仇家!”

  兩個起身道:“哥哥放心,我二人便去打探。”

  曹操看看餘人,又道:“呂方、郭盛,你兩位兄弟且去市集上看看,買一個能密封的大桶,若買不到,就找那好手藝的匠人現做一個。”

  這兩個也起身領命而去。

  這四人辦事效率倒是極高,到了第二日,半人高的一個木桶已在曹操眼前,曹操親自拿個瓢兒淋水試驗,見裏面滴水不漏,點了點頭。

  戴宗稟道:“哥哥,蔡京的仇家,若說多,可謂遍佈朝野,若說奢遮,當屬淮西王慶!”

  山東晁蓋、淮西王慶、河北田虎、江南方臘,這是江湖中勢力最重的幾個好漢,也是天子御書在屏風上的“四大寇”,哪個不知?當下都是一驚:“王慶這廝,竟和蔡京有仇?”

  戴宗哈哈一笑,細細說來——

  原來這個王慶,以前是開封府的一個副牌軍,有個父親王砉[xū],乃是東京有名的富戶,靠着打點衙門、擸唆結訟,放刁把濫,排陷良善,大發橫財。

  後來生下這個王慶來,卻是前世的冤家、來報仇的孽子:這廝從小浮浪,王砉夫婦又加溺愛,慣養的越發沒人心,到了十六七歲時,生得健碩高大,又不讀書,每日鬥雞走馬、使槍掄棒,喫喝嫖賭,五毒俱全,不下六七年,把王砉海闊般一個傢俬,造得山枯海盡,王砉氣瞎了雙眼,搬出去另過。

  王慶造完了家產,爲稚嫞套乓簧砦渌嚕陂_封府做了個副牌軍的職使。

  聽到此處,腥硕疾挥善婀郑喊蠢磉@般一個奸猾的人,如何肯得罪蔡京?

  戴宗笑一笑,繼續說道——

  卻是三年前,政和六年(公元1116年)仲春,王慶閒來無事,去城南玉津圃遊玩,忽然望見一個轎子裏的小娘子,容顏絕世,一下子勾去了王慶魂魄,四處打聽,得知是童貫之弟童貰的女兒,被童貫認做己女,又是楊戩的外孫女兒,閨名喚作童嬌秀,年方一十六歲,許給了蔡京之孫、蔡攸之子蔡行爲妻,也就是蔡京的孫媳婦兒。

  看官聽稟:須知世上害人物,莫過酒色兩個字。何以這般說呢?概因這兩個字兒,都是最能使人瘋狂忘形的,所謂“喝了咱的酒,見了皇帝不磕頭”,這就是酒的威力了。

  色字也是一般,便是老鼠,真個起了興致時,也能生出曰貓的膽量。

  王慶就是如此,童貫、楊戩家的女眷,蔡京長子長孫的未婚妻,他色心一起,居然也要沾手,當下不惜錢財四處打點,要幹一番耗子曰貓的豪傑偉業。

  再說嬌秀這個小娘子,也不是甚麼宜家宜室的主兒,當日在玉津圃,她坐在轎子裏看風景,王慶看見了她,她其實也看見了王慶。

  原來王慶這廝,雖然忤逆不孝,言行下流,卻有一般好處,就是生得好,一派俊俏風流的相貌,那瀟灑迷人之處,便和讀者老爺們一般無二。嬌秀小娘子一見,當時便挑動了春心,回府來日思夜想,欲把貓批奉上。

  這一來郎有情妾有意,雖然身份相隔雲泥,但世間無難事、只要肯攀登,王慶一番努力,真就攀上象牙牀,先登美人身,拔了一個頭籌。

  看官,須知欲行姦情,首要便是嘴緊,哪怕你和王母娘娘相好,也萬萬不可存了虛榮誇耀之心,這便是禍從口出的道理。

  這個王慶,就是例子,他睡了嬌秀三個月,自己覺得自己也算汴京一號人物了:老子給蔡府長孫戴了綠帽子啊,那還了得?酒後逢人便要吹噓,自己還覺得遮掩挺緊,旁個早就聽出馬腳來。

  消息傳開,首先便惱了童貫,女兒跟人偷情,豈不顯得沒家教?他本就是個太監,自尊心格外的重,當即就尋個罪過,拿下王慶欲待細細擺佈,誰知消息傳開,人人都傳說:“王慶死定了,蔡太師的孫媳婦也是凡人睡得的?”

  蔡京、蔡攸兩個聽見,也是又羞又惱,父子私下商量:若是結果了王慶,這樁醜事反而坐實了!於是密挽心腹官員,教將王慶加急刺配去遠惡軍州,以滅其跡。

  另一頭,蔡府火速迎娶了嬌秀成親,一來遮童貫之羞,二來滅腥俗h論。

  曹操聽到這裏,不由點頭:“這個王慶,旁的不論,單說膽色,倒是一條好漢!”

  戴宗哈哈笑道:“好漢?好漢之處還在後頭哩!”

  有分教:天王已是好兄弟,以後黑鍋邊個擔?王慶黃袍懷舊恨,蔡家綠帽有新番。

第二百四十五回 沒面目當街殺人

  按戴宗所說,王慶遭了刺配,去往西京治下陝州牢城,不合因小事惡了管營,日日尋釁,三五天一頓暴打,次數一多,王慶惡發,殺了那管營逃走,恰遇着他表兄範全來陝州公幹,就帶着逃去房州,藏匿在家中。

  躲藏了三個多月,王慶終是難耐寂寞,溜出來耍子,卻在定山堡段家莊,因賭博之事,和本地豪強段氏起了紛爭。

  這段家有個女兒段三娘,生得膀大腰圓、力氣無窮,稟性也刁惡,十五歲時曾嫁了個老公,因嫌老公蠢鈍,蠻性發作,將那老公灸殺了。

  如今長到二十四五歲年紀,自誇拳腳無對,跳出來和王慶動手,三拳兩腳便被制服,不僅不怒,反而看上了王慶,回家撒潑撒癡,定要嫁他做個老婆。

  看官,這便是我等男人家,務必留神保養的緣故了,真若有個什麼事情,山窮水盡之時,憑這一張好相貌,或許還有峯迴路轉之日。

  當時有個江湖相士李助,乃是王慶東京舊相識,此人在荊南學成劍術,得了個金劍先生之號,恰好人在當地,就參在中間兩頭說合,做成了這一樁親事,結婚當天,好不熱鬧。

  只因他兩個雖然是新婚,卻都不是頭回,真正是姣婆遇見脂粉客,老將重回舊沙場,這話如何說呢?原來那段三娘雖不美貌,卻是鐵打一般好身胚,甚耐鏖戰,王慶一則好漢當年,二則在東京做浮浪子弟時,學了一身房中奇術,如今盡數施展出來,那房中響動,便如牛鳴象吼,豬哼虎嘯一般。

  當時段家莊一干年輕媳婦兒都在門外聽房,聽到濃深處,不覺羅裙兒也溼透了①。

  正值快活難當之際,忽然段三孃的兩個哥哥段二、段五火急火燎奔來,報說王慶走漏了蹤跡,房州府的都頭領着士兵前來捉拿,連範全、段氏都算作窩藏罪名,腥梭@慌之際,卻是金劍先生李助獻上一計,叫腥巳ザ锿夥可铰洳荨�

  這幹男女走投無路,只得帶了幾十個狠辣的莊客,殺了都頭,殺散士兵,火併了房山寨原主廖立,奪了寨子,招兵買馬打造兵器,意欲對抗官兵來剿。

  房州知州張顧行得知消息大驚,便遣本州兵馬都監胡有爲率軍剿除,誰知將要出發時,麾下兩營軍馬忽然鼓譟起來,原來這夥官兵兩個月都無錢米關給,如何肯餓着肚皮去殺敵?

  知州聞報,慌忙給付了一個月錢米,欲圖安撫軍心,誰知經手之人不講情面,依舊按平日常例剋剝了幾成,這下愈發激怒了軍士,一時羣情湧動,亂刀砍死了兵馬都監胡有爲,張知州見事不妙,棄城而跑,亂軍們匯合了本地無賴,就勢作亂,滿城搶掠良民。

  王慶得知城中變起,傾巢出動來打房州,一干叛軍無賴當即降了王慶,搜出張知州殺死,就此佔據了房州爲巢穴。

  王慶得了房州倉庫錢糧,愈發大弄,遠近村鎮,都被他劫掠一空,江湖上惡逆犯罪之人,紛紛歸附,兩月之內,聚集兩萬餘人,一連打破鄰近上津、竹山、鄖鄉三個縣城鄰近州縣。

  附近軍州發兵去繳,可這些官兵一則糧餉不足,毫無戰心,二則訓練不夠,亦無戰力,加上兵不畏將,將不知兵,還沒見陣,先把偃藗髡f的青面獠牙、生吞人心,自家便失了膽色,加上王慶等走投無路,凡臨陣必拼命,竟是所向披靡,連破幾股官兵,又打破了南豐府。

  消息傳開,蔡京等人一面死死瞞住當朝天子,一面調兵遣將去打王慶,卻又鬧出一個笑話:凡是要出兵的將軍,若不賄賂蔡京、童貫,便須賄賂高俅、楊戩,這才能帶兵出征。

  看官請想,他賄賂得來軍權所爲何事?不過是趁機剋剝軍糧、殺良冒功,又或者假裝王慶劫掠,總之都藉機大發橫財,反把好百姓都逼去從了伲鯌c之勢越發坐大。

  去年歲末,李助帶人襲破荊南,至此王慶已有云安、南豐、荊南三座軍州在手,所屬州縣三十餘處,遂自稱楚王,拜李助爲軍師,將那些舅子、鄉親都封了大官,洶洶欲向四面擴張。

  曹操聽戴宗說罷,拍手大笑道:“好個王慶,這般大膽,以我觀之,他這般膽色,殺蔡京一兩個兒子,搶一兩個媳婦,豈不是理所當然?若非如此,怎對得起他楚王之名!”

  時遷笑嘻嘻道:“哥哥,那蔡鞗的行蹤我也打聽清楚了,他每天多在家中讀書,只是午後會去蔡府不遠處的一家茶館喝茶會友。”

  曹操點頭道:“呵呵,蔡京膽敢遣人來刺石秀,來而不往非禮也,諸位兄弟,明日乃是皇后誕辰,我等且如此如此,再這般這般,今日無事,正好那道路都走上一遍,明日卻不可出錯。”

  四月十八日,本朝鄭皇后四十壽誕。

  積蓄了數日的熱鬧,達到了巔峯:本就是春光燦爛的季節,又用無數彩紗華綢,裝扮的愈發璀璨。

  大小街道,無不人滿爲患,各路商家,爭相招財進寶,整個汴京,都恰如其分地演繹出,何爲“豐亨豫大”。

  東華門外的客棧中,卻有幾人同這氛圍格格不入。

  除了一大早戴宗先走,後面整整一上午,曹操等始終閉門不出,直待到午時,呂方方纔出門,牽了幾匹馬兒往城外去。

  過了片刻,郭盛也出門,踢踢踏踏自顧去了。

  繼而是周通,最後是曹操帶着史文恭、時遷、焦挺。

  幾人所走路線各不相同,待到未時,蔡京府邸不遠處,一個叫做“蘇園”的茶舍,蔡京第五子蔡鞗,正在二樓和兩三個朋友品茗,指點着外面的繁華景象高談闊論。

  這位蔡公子說得眉飛色舞,並未注意到樓下,有人隱祕地指了指自己——

  “哥哥且看,那個眉間有痣的,便是蔡鞗,隨從護衛四人。”

  時遷說完,見曹操微一點頭,便自離去,徑自回返客棧,後面之事,便與他無關。

  曹操看向焦挺:“都記住了?”

  焦挺點點頭,低聲道:“天誅蔡京,禍國殃民;天佑大楚,長慶永興!”

  曹操微微點頭,焦挺吸一口氣,臉上浮現殺氣,板着臉,大步走進蘇園。

  不多時,樓上傳來驚呼聲、兵刃相撞聲,但街上太過熱鬧,若不仔細,這些聲音很難聽清。

  在曹操的角度看去,只見那蔡鞗驚得站起身,一個半身染血的兇漢虎一般撲來,起手一刀,將蔡鞗剁成兩半。

  史文恭微微一笑:他長袍裏暗藏了一張弓,若是焦挺敵不住蔡鞗的護衛,他便要出手射殺,如今免得動手,便不用拋頭露面。

  焦挺剁了蔡鞗,眼中兇光畢露,四下一掃,店小二瑟瑟發抖,連忙背過身,示意什麼也沒看見,倒是角落裏一個獨自飲茶的老頭兒愣愣望着他,似乎嚇得呆了。

  焦挺哈哈一笑,先把一張八仙桌扔出窗來,底下人驚呼大叫,紛紛逃遁,讓出一塊空地,焦挺一躍上了窗臺,發了片刻的呆,猛地想起背了半夜的句子,歡快地大吼道:“天誅蔡京,禍國殃民;天佑大楚,長慶永興!”

  吼罷縱身一躍,跳下街心。

  曹操叫道:“哎呀,此人受了傷也。”

  焦挺扭頭與他眼神一對,大喝道:“蔡家的狗僖才鋫遥垦撬麄兊摹!�

  曹操放下心來,卻見有捕快、差役,狂奔而來,向焦挺打了個眼色,焦挺立刻會意,大叫道:“擋我者死!”

  兩口戒刀舞起,拔腳就往前衝。

  那些百姓看他勢如瘋虎,紛紛退避。

  曹操一拉史文恭,兩人擠過人羣,緊緊躡着焦挺而去,便似追着看熱鬧一般。

  有分教:沒面目當街殺人,淮西王怒背黑鍋。聖節日汴京生亂,高太尉時日不多。

註釋:

①筆者語:後半句爲施大大原文。

第二百四十六回 小霸王大戰韓五

  宋朝文治頗有過人之處,尤其東京繁華,甲於天下,每逢燈會、聖節,皇室與萬民同歡,那真是滿城鼎沸,鼓樂喧天。這等熱鬧,大盜小伲砸嗖幻鈦頊悾虼顺侵械谋Pl工作,亦有蕭規可循,足稱嚴密。

  開封府的捕快衙役一撥,太尉府的禁軍一撥,皇城司的探子官差一撥,彼此各有統署。着甲的兵丁,便衣的公人,穿着號衣的捕快,密佈於大小街道,謹防有人生亂。

  焦挺這邊剛剛殺人,立刻便有捕快響應來抓,沒片刻,茶樓裏傳出是蔡京家五公子受害,更如捅了馬蜂窩一般,附近幾條街的公人、軍卒,羣起湧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