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蜉蝣
“大人明鑑。”
那些與任氏交好的氏族,也紛紛出言,看到這種情況,張柏心中一動,也站出來說和。
李青皺起了眉頭,對這閬中來說,自己畢竟是一個外來人,如果這些人真的全部站在一起,自己倒還真不好辦。
就在這時,一直只是看戲的陽逵突然笑了起來,這一笑,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陽逵看着李青,笑道:“大人,既然如此,此事只需要找到任囂,不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嘛。”
李青點了點頭,說道:“任公,不知道任囂何在?”
任公莒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我那孽子,昨天便不知了去向。”
“不知去向?”
李青眼神一凝,李青可不相信事情會這麼巧,自己剛回閬中,任囂就消失了。
任公莒點了點頭,說道:“那孽子平日裏就好遊山玩水,一時間恐怕難以尋回。”
“哈哈哈哈哈,任公,不巧,我的人正好在城外撞見了任縣尉。”
陽逵突然又笑了起來,並且拍了拍手,幾個縣吏立刻押着一個男子從後面走了出來,任公莒一看,險些沒有背過氣去,那人,不是任囂還能是誰。
任囂也看到了任公莒,連忙張口大叫道:“父親救我,父親救我。”
任公莒看着驚恐失措的任囂,臉上露出悲痛之色,任公莒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完了。
李青看着任囂,對任公莒說道:“任公,現在你怎麼說?”
任公莒突然站起身,一腳踹向任囂,口中罵道:“孽子,早就讓你不要與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廝混,現在好了,害死了你的四弟,你還有臉回來。”
任囂被這一腳給踹懵了,喃喃道:“父親,什麼狐朋狗友?四弟不是被那李青害死的嗎?”
任公莒捂住了眼睛,搖了搖頭,他第一次覺得任囂這麼蠢。
任囂的話,幾乎已經承認了任聞襲擊李青是自己所指使。
任囂死了,作爲襲擊李青的主使人,任囂必須死,即便是任公莒,爲了任氏,也只能忍痛放棄任囂。
處置了任囂,李青也看出了任氏在閬中根深蒂固,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光憑藉自己是辦不到的,只能就此作罷。
又在閬中休整了兩天,婉言拒絕了張柏帶兵護送的好意,李青一行人再次離開了閬中。
任公莒痛失二子,一瞬間彷彿老了好幾歲,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見外人。
“家主,李青已經離開了閬中。”
老管家推開了房門,對着任公莒說道。
任公莒眼中流露出狠光,冷聲道:“害死我任公莒的兒子,必須要付出代價。”
“燒當禿然大王那裏已經傳來了消息,他要……糧五百石。”
老管家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
“給他,只要除掉李青,他要多少我都給。”
五百石糧食雖然多,但對於任氏來說,並不是不能接受。
曲溪密林,一個身高九尺,滿臉橫肉的大漢,一臉得意的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任家家丁,此人,叫做燒當禿然,這支蠻族部落的首領。
燒當禿然指着那任家家丁笑道:“好,回去告訴任公莒,本王替你們解決那小子,你們記得按時將糧食送來。”
任家家丁諂笑道:“大王放心,我們任氏和大王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們的找獯笸鯌撃軌蚋惺艿健!�
“哈哈哈哈哈。”
燒當禿然放聲大笑,周圍的蠻兵也都隨着燒當禿然,發出了一陣陣猖獗的狂笑。
李青一行人再次來到渡口,這一次,早就有十幾條小船等待着李青他們一行人了,這是陽逵特意安排的。
“上船吧。”
既然陽逵已經安排好了,李青也沒有多想,直接下令上船,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李青想快些去清的祖地,取到蠶叢的手札。
第一次乘坐這古代的小船,李青感覺和現代的船隻比起來,這古代的小船,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差勁,至少在這閬水之上,這小船並沒有太過顛簸。
李青和清還有蒙穎,與二十多名秦軍士兵在一隻船上,這是一隻改造的漁船,整個船隻並不大,也就能夠乘坐二十多人,由兩名撐杆的船伕負責架船。
“嗷~嗷~”
李青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仔細一聽,竟是兩岸傳來的野獸啼鳴。
船伕見李青面露好奇之色,不由笑道:“這是猿哭,那些猿猴崽子們一天到晚發出這種怪叫嚇唬過往行人。”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李青下意識的吟出了這句後世聞名的七言絕句,想來後世的李白,所謂的千里江陵,與自己現在所在的閬水,應該是差不多的情形。
“這是什麼?還挺有韻味的。”
清一臉好奇的望着李青,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精光。
蒙穎也一臉驚異的看着李青,顯然,李青剛剛的詩句,也震驚到了蒙穎。
秦國風雲 第一百零五章 遇襲燒當禿然
一路順風,李青一行人渡過了閬水,此時,距離江州,還剩下不到三百里的路程。
下船之後,李青等人暫且休整了一番,然後準備啓程,而就在此時,被派到曲溪打探消息的江州探子回到了江州。
子車仲安得知任氏果然派人聯繫了曲溪蠻族,臉上不由露出興奮之色。
子車仲安哈哈大笑道:“曲溪蠻族,今日當滅。”
一支裝備整齊的秦軍士兵從江州城裏走出,直奔曲溪,爲首之人,正是子車仲安。
此時的子車仲安,身上穿着一身漆黑髮亮的鐵甲,手中握着一柄丈八長矛,胯下一匹奔雷馬,顯得十分威風。
在子車仲安身旁,一個騎着大青馬的長髯將領,突然勒住了馬,對子車仲安說道:“將軍,我們是否要派人去救一下那監察御史,畢竟他們若是在江州境內出事,我們卻沒有出兵相助,即便我們剿滅曲溪蠻立下大功,恐怕也會遭到朝廷那些大臣們的批鬥。”
子車仲安聞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子車仲安可是深知那些御史大夫們有多難纏,如果真的任由一個監察御史在自己境內出事,他們少不得要在始皇帝面前挑撥是非,而且,聽說這個監察御史好像和蒙氏有些瓜葛。
“百里谷豐,既然如此,你帶着一千人,去救那監察御史,切記,不能一開始就出現,嚇跑了曲溪蠻,要等那監察御史堅持不住的時候再突然殺出,這樣,還能賣那監察御史一個人情。”
子車仲安想了想,對長髯將領百里谷豐說道,百里谷豐,也是一個大族子弟,其祖上,喚做百里奚,乃是秦穆公時期上大夫,百里氏,因此在秦朝崛起。
“過了前面那個大山,便能夠到江州城了。”
白方指着前方一座大山說道,巴蜀之地,山嶺疊嶂,雖然只是一座山,但看起來,也是如同看不到盡頭一般。
“走吧,這一趟巴蜀之行,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李青抬頭看了看天色,笑着說道,不知道爲什麼,李青對於蠶叢留下來的手札,越來越期待了,蠶叢,究竟是不是和自己一樣,是一個穿越者呢。
山道上,一個騎着赤犛牛的九尺大漢,扛着一柄鐵蒺藜,看着朝自己靠近的秦軍,大漢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此人,正是曲溪蠻的首領,燒當禿然。
“不對勁,前面有人。”
秦軍也發現了燒當禿然的存在,負責開路的白方揮手製止了隊伍繼續前進。
“怎麼了?”
見前方突然停了下來,樊程連忙上前詢問。
白方指着遠處說道:“校尉,你看那。”
樊程定睛一看,頓時露出了凝重之色,沉聲道:“這莫非是遇到截道的了?”
李青、蒙穎和清也來到了隊伍前方,清一看到燒當禿然的裝扮,頓時面色一變,說道:“不好,是曲溪蠻族,我們快退。”
“退?”
李青見那燒當禿然不過一個人,本來並沒有太過在意,一聽到清說退,不由有些奇怪。
“吼吼吼”
李青心中的疑惑很快解開了,只聽四面傳來一陣陣怪吼,一羣穿着獸皮,持着短劍石斧的矮漢們從四面八方竄了出來。
“中埋伏了。”
李青下意識拔出了腰間的天殞劍,樊程等人也立刻戒備了起來。
“殺。”
沒有多餘的交流,燒當禿然一聲大喝,曲溪蠻們直接對李青一行人發起了攻擊。
“護”
秦軍士兵們快速結成一個防禦圓陣,抵禦蠻兵的進攻。
“噗”
一個蠻兵想撞開秦軍的盾牌,結果被白方用長矛將大腿刺穿,慘叫着倒在了地上,被他身後的蠻兵給踩死。
“殺”
一個個蠻兵們對着秦軍發起的衝擊,秦軍雖然都是精銳,但畢竟人少,還是漸漸出現了死傷。
“噗”
燒當禿然揮動手中的鐵蒺藜,狠狠的砸在秦軍的盾牌上,幾個秦軍士兵頓時被砸飛了出去。
“噗”
燒當禿然胯下赤犛牛一頂,幾個秦軍士兵慘叫着被頂翻,秦軍的陣型瞬間被衝亂。
“該死的,想辦法退出這山谷。”
李青手中天殞劍一挑,將兩個蠻兵挑翻在地,但是蠻兵實在太多,李青發現,秦軍已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殺”
樊程揮動手中的鐵矛,迎向燒當禿然,鐵蒺藜與長矛相撞,樊程感覺手心一麻,長矛直接脫手而出。
“桀桀桀”
燒當禿然怪笑着,反手一鐵蒺藜,砸向失去武器的樊程。
樊程此時雙手發麻,根本無法動彈,眼見燒當禿然的鐵蒺藜就要落在樊程身上,樊程的臉上,露出了絕望之色。
“鐺”
一柄鐵劍出現在了鐵蒺藜前,將鐵蒺藜挑開,救下了樊程。
是李青,李青雖然成功挑開了鐵蒺藜,但是手腕卻不停的顫抖,很顯然,李青挑開鐵蒺藜並不輕鬆。
燒當禿然臉上露出一絲意外,裂開大嘴,哈哈大笑道:“小子,有點意思啊,再來。”
樊程捂着手臂,對李青說道:“大人小心,這偃撕茈y對付。”
李青點了點頭,讓幾個秦軍士兵保護樊程先退下,然後扯下一根布條,將天殞劍和自己的手纏在一起。
“來吧,大個子。”
李青微眯着眼睛,這是一個很強的對手,尤其是對方還有一隻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怪牛坐騎。
燒當禿然不屑一笑,翻身下了赤犛牛,一晃手中鐵蒺藜,笑道:“小傢伙,本王不欺負你,我就與你步戰一番。”
“哼”
兩人開始交手,雖然對方很厲害,但是李青也不是完全沒有把握,李青的底氣,自然是自己那強悍的自愈能力,李青決定,如果有必要,李青願意以傷換傷,活活耗死燒當禿然。
“鐺”
燒當禿然力大,鐵蒺藜很好的發揮出了燒當禿然的優勢,李青每一次與燒當禿然的鐵蒺藜相撞,都感覺手心發麻,不一會兒,李青手上的布條已經完全被浸紅。
“到此爲止吧。”
燒當禿然大喝一聲,一鐵蒺藜砸向李青的胸口,這一下若是砸實了,李青整個胸口怕是都會被炸開。
“李青……”
“大人!”
秦國風雲 第一百零六章 同歸於盡
李青看着砸向自己的鐵蒺藜,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微笑,這一笑,讓燒當禿然的臉上,露出了錯愕之色。
“噗”
李青倒飛了出去,但是在倒飛出去之前,李青手中的天殞劍成功滑過了燒當禿然的脖子。
燒當禿然臉色僵住了,他眼中充滿了疑惑,燒當禿然沒有想到,李青竟然會和自己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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