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蜉蝣
李青點了點頭,當初的長城之戰,道家弟子戰死者卸啵瑑H次於墨者,等異族聯軍散去之後,參戰的百家弟子,已經所剩無幾,這也是他們在漢朝時期沒落的原因,門中老一輩人全部戰死,青黃不接,而儒家,因爲一直處於後方,反而損失最小,最後成功兼併百家,建立了一個以儒家思想爲主的漢王朝。
“謝謝大賢良師啊,如果不是你的藥,老頭子我早就已經死了。”
李青沒有聽到的是,在李青走後,那些百姓對那道士的稱呼,不然的話,李青一定會震驚的,這個道士,居然就是那個掀起黃巾起義的大賢良師張角。
張角微笑着說道:“唉,快喫吧,貧道的食物也不多了,明天,我就要帶着弟子前往中原了,希望能夠見到皇帝,要來賑災的糧食,不然這個冬天,不知道還有多少百姓熬不下去啊。”
張角當然不是道士,那日盜得李青的墓地後,張角得了個九節杖,一柄泰阿劍,還得到了李青的醫家祕典,但這個時候,醫家早就不存在了,正好這個時候,張角撿到一件道袍,索性便扮成了道士,因爲出手救治過一個富戶,張角得了些錢糧,見百姓疾苦,張角便主動將自己從富戶手中得來的糧食分給了周遭百姓,因此贏得了個大賢良師的美稱。
第二百八十一章 拒捕
李青騎着馬,來到了黃河渡口,這個地方,叫做白馬渡,此時的黃河,已經沒有了黃河幫的存在,擺渡的,都是附近普通的漁民。
李青看着黃河,搖了搖頭,此時的黃河,相比秦時,已經溋撕芏啵磥磉@乾旱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嚴重啊。
“客人,可是要渡河?”
見李青雖然穿着樸素,但卻牽着一匹駿馬,船家立刻上前招呼。
李青點了點頭,問道:“船家,這船什麼時候出發啊?”
船家笑道:“客人稍待,我這船一次可渡八人,加上客人,這船已經有六人了,不過客人你這馬也得算一人,所以你得給我兩個人的船錢。”
李青看了看自己的馬,認可了船家的說法,嚴格來說,這馬算一個人的船錢都是船家喫虧了,因爲這馬體型大,它一上船,別說抵一個人了,便是兩個都不再話下,不過船家好心,李青也不能讓他喫虧,於是問道:“那船家,這兩個人的船錢是多少呢?”
船家憨厚的笑了笑,伸出四個手指頭說道:“客人,你給我四文錢便是。”
“四文?也就是說一個人兩文,倒也算公道。”
李青算了一下,一人兩文,船家一趟船大概能收十六文,這價格應該算是比較公道的,至少,比起以前黃河幫漫天要價要好多了。
李青掏出十文錢,說道:“船家,我給你十文,這馬上去之後你這船也不好站人了,就直接出發吧。”
船家接過錢,臉上露出喜色,說道:“謝謝客人,客人你請上船。”
李青牽着馬上了船,這北方的馬沒有怎麼見過水,到了船上後,李青很明顯的察覺到了這馬身上的恐懼,不由皺了皺眉頭,想了想,李青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條,將馬的眼睛給蒙了起來,果然,看不到水之後,馬兒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青打量着船上的客人,一個穿着華麗的少年,一看便是有錢人,他身邊跟着兩個滿臉傲氣的壯漢,應該是他的僕人,這三人是一起的,還有三人,一個身穿粗布大衣,身上佩劍,是個標準的遊俠打扮,另外兩個則只是普通百姓,身上揹着大包小包的行囊,不知道是不是去投奔親戚。
“大家坐穩咯,我們要出發了。”
船家吆喝了一聲,解開了固定船隻的繩子,船緩緩離開渡口。
李青看着翻湧的河水,這黃河水和幾百年前相比,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可這來來往往的過客,卻早就換過一茬又一茬了。
“在下武威鮑勳,不知閣下何人?”
船行了一段時間後,那個遊俠突然來到了李青身邊,開口問道。
李青看了鮑勳一眼,有些奇怪,不明白這個人爲什麼要突然問自己姓名。
鮑勳似乎也感覺自己有些唐突,解釋道:“兄臺莫要見怪,某家只是感覺兄臺有些眼熟,故冒然詢問,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眼熟?鮑兄肯定是認錯人了,我叫李青,以前從來沒有去過武威。”
李青笑了笑說道,李青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故人了,而且這個叫做鮑勳的,自己也從來沒有見過,所以可以肯定,他是認錯人了。
鮑勳歉意的笑了笑,說道:“原來是李兄,在下眼拙,錯認了,還請莫怪。”
李青點了點頭,說道:“沒關係,鮑兄不必介意。”
很快,船家的船駛到了對岸,在一個叫做官渡港的港口停了下來。
“下船了下船了。”
船上的人開始下船,兩個壯漢家僕將腥藬r下,讓自己家公子先下船,李青看到這種情況,不屑的撇了撇嘴,不過也沒有說什麼,先下後下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不需要節外生枝。
世家公子下船之後,那個叫鮑勳的遊俠看了李青一眼,拱了拱手,也快速下了船。
李青感覺鮑勳臨走時的眼神好像頗有深意,不過也沒有細想,下了船後,李青直接翻身上馬,往徐州方向而去。
瓦亭。
李青來到一個小鎮外,在一個茶肆歇腳,喝了兩碗清茶解暑後,李青又找老闆要了壺清水,用來餵馬。
儘管乾旱已經持續了很久,不過中原地帶比起北方還是要略微涼快一點,尤其是靠近黃河的兗州地帶,這裏的百姓勉強還能度日,日子雖然苦,可兗州的百姓一個個臉上還有生氣,不像北方的百姓,一個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這漢朝,總感覺哪裏有問題。”
李青默默的想着,就在這個時候,李青突然發現路口處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而在他身後,還跟着二十多個持着長戈的士兵。
李青心中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果然,鮑勳指着李青對着士兵們說着什麼,然後便看到士兵們快速跑了過來,將李青給圍了起來。
“果然是你。”
爲首的一個士兵從懷中取出一張海捕令,對着李青的臉看了看,臉上露出激動之色,李青偷眼看去,只見海捕令上畫着的,正是自己的頭像,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畫,看起來還真有些相似,上面寫着:無名氏,於雁門擅殺官兵百人,懸賞三千錢。
鮑勳哈哈笑道:“李兄,多謝多謝啊,哈哈哈哈,三千錢,夠我回家過幾天舒坦日子了。”
李青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難怪這鮑勳一直偷眼看自己,原來是在確認自己的身份,也怪自己不謹慎,明明知道自己會被通緝,也沒有做些遮掩,這下好了,行蹤暴露了。
“唉。”
李青嘆了一口氣,將手搭在了劍柄上,李青知道,自己的身體特殊,不能被人發現,所以只能選擇反抗了。
“大膽。”
爲首的士兵見李青準備反抗,大怒,也立刻拔出了長劍,其餘士兵,更是直接將長戈抵向了李青。
“拿下。”
爲首士兵大喝一聲,其他的士兵立刻挺起長戈朝李青刺去。
李青閃身躲開兩柄長戈的攻擊,然後探手抓住其中一柄長戈,擋住了另一邊刺來的三柄長戈。
“鐺”
李青手中長劍旋轉着將一個士兵的脖子劃開,然後反手一劍將自己抓着的長戈斬斷,這個時候,李青有些懷念自己的泰阿劍了,如果泰阿劍還在,想要將對方武器斬斷,可就容易多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黑手
看着倒了一地的士兵,鮑勳面色大變,他沒有想到李青的武藝居然如此了得,輕輕鬆鬆便打倒了二十多個士兵。
李青將帶血的長劍指向鮑勳,對於這個想要拿自己邀功領賞的人,李青並沒有什麼偏見,但是想用自己的腦袋換錢,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鮑勳握劍的手有些緊張,鮑勳雖然也是遊俠,可劍術平平,只能算是三流,所以他在認出李青後沒有直接動手,就是怕打不過李青,可沒想到他去報官後,官府居然只派出了二十多個衙役,現在好了,全部被李青撂倒了。
鮑勳苦笑道:“李兄,放我一馬可行?”
李青看着倒了一地的士兵,說道:“你覺得呢?”
鮑勳無奈,咬着牙說道:“李青,我師父可是王越,你若是殺了我,這天下將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王越?既然是王越大師的弟子,那我就更要見識一番了。”
李青不想再繼續和鮑勳廢話了,剛剛跑掉的百姓很有可能會去報官,李青可不想繼續在這裏和官兵糾纏。
“殺”
李青揮劍斬向鮑勳,鮑勳沒有了選擇,只能咬牙和李青戰在了一起。
“噗”
李青一劍劃破鮑勳的喉嚨,鮑勳捂着喉嚨,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悔,然後倒在了血泊中。
“唉,何苦呢。”
李青擦了擦劍上的血漬,然後將劍插回了劍鞘。
剛準備翻身上馬,李青突然想到了什麼,來到腥说膶企w上翻看起來,這是士兵都是窮哈哈,二十多個人也就湊了三十文錢,鮑勳身上倒是有個兩貫錢,也不知道來路正不正。
“殺人劫財,自己居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真是可悲可嘆啊。”
李青將這些錢放進懷裏,搖頭嘆息道。
“駕”
李青縱馬揚長而去,就在李青走後不久,瓦亭縣尉領着兩百縣兵趕到,但哪裏還有李青的蹤影。
“好大膽的惡徒,如果讓你走出了瓦亭,我李康的臉還往哪擱?來人,封鎖瓦亭,我要讓這惡徒插翅難逃。”
瓦亭縣尉李康看着滿地的屍體,眼神中殺氣騰騰,瓦亭縣,已經好久沒有發生過這麼重大的事件了。
李康雖然放出了豪言,可惜的是,瓦亭畢竟只是一個小縣,全縣衙役加起來也就四百多人,又怎麼可能封堵得住李青呢。
李青成功突破了瓦亭的封鎖,來到了蒲城,這一次,李青沒有敢再去人多的地方,只是在城外村子裏買了些食物,甚至都沒敢留宿,便又繼續趕路。
夜裏,李青便宿在林中,剛開始還能用銅弓打獵,不過羽箭很快就用完了,李青便只能以漿果充飢,好在有那萬毒不侵的體質,漿果有毒沒毒對李青來說沒有什麼影響,李青只需要在意好不好喫就行了。
“嗚嗚~”
篝火被風吹得發出嗚嗚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十分的刺耳,李青躺在篝火旁邊,仰望着星空,思索着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擁有長生不老的體質,如果自己不做些什麼事情的話,這漫長的歲月豈不是很無趣,可是應該做些什麼呢?爭霸天下?李青搖了搖頭,他沒有那種雄心壯志,而且爭霸天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總不能真的振臂一呼,然後用王霸之氣吸引別人來投吧?
“不過現在是漢末,我是不是去找曹老闆或者劉大耳拉拉關係,交好了他們,至少能過幾十年安穩日子,不過,現在的他們,應該還只是小孩子吧?”
李青記不清曹操還有劉備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應該在什麼地方,所以這個投資未來大佬的計劃只能暫且擱湥嚯x真正的漢末還有十多年,李青還有時間慢慢思索未來的計劃。
邙山,一個戴着惡鬼面具的男子急匆匆的朝一個地方走去,在經過重重關卡後,他來到一個石制的宮殿裏。
“末將滄溟見過陛下。”
男子跪在了一個穿着黑色龍袍,頭上同樣戴着惡鬼面具的人面前。
“見朕何事啊?”
面具人發出嘶啞的聲音,從聲音可以判斷出,這個人已經很老了。
“回稟陛下,您讓我們找的人他出現了。”
男子不敢抬頭,只是低着頭說道。
“什麼?他出現了,他真的出現了嗎?”
坐在龍椅上的面具人突然發出激動的聲音,聲音如同夜梟,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的,他在雁門殺死了李氏的長公子,如今正在被海捕通緝。”
男子說道,他不明白,爲什麼自己這個主人一直找的人會是一個看起來才二十歲左右的少年,要知道,第一次接到這個命令,是三十年前,而三十年前,顯然那個少年還沒有出生。
“桀桀桀桀,你終於出現了,李青,朕終於等到你了,影十五,朕讓你將他安全的帶到朕的身邊來,記住,一定不能讓他落在別人手中,任何人都不行,如果有人敢和你們爭奪他,殺無赦。”
面具人怪笑着,吩咐着殿中一個戴着惡鬼面具,身上也繡着惡鬼的男子,這個男子,叫做影十五,很顯然,這是一個代號。
地獄門,一個傳承久遠的組織,據說始建於漢初,沒有人知道門主究竟是何人,也沒有人知道門主的年齡有多大,因爲,知道這些的,都已經死了。
影衛,是地獄門的殺手,他們出手狠辣,從不留活口,江湖中,沒有人敢招惹地獄門,包括世家大族,面對地獄門,也不敢造次,因爲誰也不想招惹一個發展了數百年的龐然大物。
“李青,朕的長生不老藥,你終於出現了,終於出現了,朕終於將你等到了。”
密室中,面具人揭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如同惡鬼的臉,臉上到處都是腐爛的皮膚,隱隱還散發着一股難聞的腐臭。
“四百年來,朕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不得不躲在面具下生活,這一切,都是因爲你,這一次,朕一定不會再失去你了,哈哈哈哈哈,朕要重新君臨天下。”
第二百八十三章 時過境遷
北峯山,幾百年過去了,原本的墳墓早就已經被夷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小樹林,滄海桑田,莫過於此。
李青拿着一壺酒,靠在一棵大樹邊上,眼神空洞,這個地方,原本是屬於黃猛和戰死在北峯山的秦軍將士們的,可是現在,早就沒有了一絲痕跡。
“時間,真的是很恐怖的東西,恐怕現在除了我,已經沒有人還記得你們了吧,來,我今天來看你們了,兄弟們,我們喝酒。”
李青將酒倒在了自己的身前,看着酒水緩緩滲進土裏,李青耳邊彷彿又響起了衝鋒的號角,還有將士們臨死前不甘的怒吼。
李青在北峯山坐了三天三夜,路過的行人都在傳北峯山來了一個怪人,他們見李青呆呆的一動不動,全都不敢靠近,只敢遠遠的看着李青,悄悄的指指點點。
第四天,李青站了起來,釋然一笑,自言自語的說道:“大哥,我該走了,我睡了幾百年,錯過了幾百年的歷史,也蹉跎了幾百年的歲月,我決定了,要去做點什麼,讓自己今後的日子,能夠豐富多彩。”
“咴”
李青翻身上馬,下一站,他準備去琅琊臺,李青永遠記得,那艘如同真龍一樣的潛艇,這個世界,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活了幾千年的柏灌,還有神祕的蠶叢一族,長生不老的老子,這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當然,同樣詭異的還有李青自己,一個不死不滅的人,在沉睡了幾百年後,居然重新甦醒了過來。
琅琊郡,乃是徐州的大郡,琅琊郡內有一世家,喚作諸葛世家,諸葛世家以詩書禮易傳世,家主諸葛珪擅長周易卜卦,人稱神算諸葛,他的弟弟諸葛玄則是儒家高人,寫得一手好字,如今在揚州某郡擔任主簿。
諸葛珪今天很高興,因爲今天是他的兒子諸葛瑾週歲,徐州各地的世家豪紳紛紛前來道賀,給諸葛瑾送上祝福。
“君貢兄,恭喜恭喜啊。”
琅琊郡守孔捷微笑着朝諸葛珪走去,他的身後,六個家僕捧着禮物跟在後面。
“哈哈哈,公達兄,快請快請,士孟和令公都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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