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蜉蝣
“啊~”
郡兵們見老虎追了出來,紛紛丟棄兵器,狼狽而逃,他們在洞裏已經見識過老虎的兇殘了,可不敢再去招惹老虎了。
“嗷嗚”
公虎一口咬住一個郡兵,然後瘋狂的撕扯,很快,便將郡兵的一條腿給扯了下來,周圍的郡兵見狀,更是嚇得面如土色,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恨不得背上長出翅膀,好不被老虎追上。
“怕什麼,不就兩隻老虎嘛,你們給我頂上,頂上。”
李誕見自己的兵馬們因爲兩隻老虎四散奔逃,連忙大聲吼道。
“嗷~”
公虎張開血盆大口,仰天長嘯一聲,這一嗓子,嚇得李誕雙腿一軟,險些直接癱倒在地上,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雪白。
“公子,快退,我們沒有帶弓箭,對付不了這兩隻畜生。”
二管家扶着李誕轉身就走,兩隻老虎追殺一陣,又咬死了二三十人之後,方纔停止了追擊。
“好了,可以歇歇了,那該死的惡徒,居然這麼大膽,敢戲弄我們,等我抓到他,一定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李誕躺在地上劇烈的喘息着,剛剛只顧得逃跑,也不辯路徑,此時的李誕身邊已經只剩下二十多個人,其中包括受傷的趙慎。
趙慎一邊包紮傷口,一邊罵罵咧咧,剛剛他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險些就死在了老虎口中。
二管家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惡徒膽大心細,是個狠角色,公子不應該和這種人爲敵的。”
李誕皺着眉頭說道:“是他先招惹我們李氏的,又不是我主動惹的他,再說了,在這雁門郡,我李氏怕過誰?”
二管家還想說什麼,突然聽到“嗖”的一聲,然後便看到身邊的一個家兵腦袋上出現了一支羽箭。
“噗”
“有神射手,大家小心。”
鮮血噴濺了二管家一臉,所有的人頓時大驚,連忙躲在了樹後面。
“這……也偏得太厲害了。”
李青懊惱的看着手中的銅弓,懊惱的說道,他剛剛瞄準的明明是二管家,卻沒想到射中的確是二管家旁邊的人。
李青可沒有想到會造成這樣的誤會,不過敵人已經全部躲在了隱蔽的地方,李青也不準備繼續射箭了,二十多個人,李青有把握能夠將他們拿下。
李青手中握着一柄長劍,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李誕等人見狀,怕李青還有幫手,依舊不敢露面,只敢躲在樹幹後面。
李青不屑的笑道:“出來吧,就我一個人,你們不是要抓我嘛,怎麼,不敢動手了?”
李誕看了看趙慎,說道:“趙慎,你上。”
趙慎猶豫了一會兒,終究不敢違背李誕的命令,強忍着傷痛,領着身邊跟着的幾個郡兵,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李青看着十幾個郡兵,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意,這些郡兵的實力,還沒有秦朝的衙役厲害,對李青來說,對付他們,輕而易舉。
“殺。”
趙慎見暗處的神射手果然沒有出現,不由大喝一聲,掄起手中長槍,朝李青殺去。
“殺啊。”
十多個郡兵也吶喊着殺向李青。
李青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旋轉着,殺向趙慎。
“鐺”
一招過後,趙慎看着自己的胸口,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好快的劍。”
第二百七十九章 再遇童淵
片刻之後,十多名郡兵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地上,其中也包括了趙慎的屍體。
躲在樹幹後面的李誕害怕了,連忙吆喝家兵們抵抗李青,自己拔腿就跑。
李青見狀,冷笑一聲,手中劍招變幻,很快,十幾個李氏家兵也倒在了李青的手上。
此時李誕已經跑出了百米遠,身邊只剩下了二管家一人,李青掏出銅弓,想了想,還是把弓收了起來。
李青快速在山林裏穿梭,很快,便追上了李誕。
李誕舉着手中的寶劍說道:“你……你若是放過我,本公子保證對你既往不咎,還願意收你爲我李氏家將,讓你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李青冷笑道:“榮華富貴?我現在只想殺了你。”
李誕身邊的二管家見狀慌忙說道:“我們之間並沒有大怨,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誤會而已,大公子是雁門李氏的長孫,未來李氏的家主,明年還要去洛陽做官,你真要殺了他,朝廷和李氏都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算再厲害,難道還能厲害過朝廷嗎?小兄弟,想清楚,莫要衝動啊。”
李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這些世家大族李青已經見過很多了,李青知道,就算自己現在罷手,李氏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所以,如今既然已經開了殺戒,索性便殺個痛快。
“廢話少說,去死吧。”
“公子快走。”
李青邁步朝李誕走去,二管家猛得撲向李青,同時口中大喊李誕快走。
李青手中劍光一閃,二管家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心臟處不停的冒血。
李青殺了二管家,李誕才跑出幾米遠,並且因爲太過慌張,還不小心被樹枝絆倒了,此時正在拼命掙扎着想要站起來。
“噗”
李青一腳踩在了李誕的身上,手中長劍放在了李誕的脖子上。
李誕面色慘白,說道:“壯士饒命,饒命啊。”
李青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世家大族,不過如此。”
說完,手中長劍一抹,李誕瞪大了眼睛,鮮血順着李誕的脖子,染紅了地面,李誕怎麼也沒有想到,本該前途無量的自己,居然會死在一個山溝裏。
李青殺了李誕,但危機並沒有解除,他需要立刻離開李氏的地盤。
雁門,李青看着因爲深夜已經關閉城門的雁門,臉上露出喟然之色,自己該離開了,只是李青覺得,自己應該找小張遼道個別,不過看着緊閉的城門,李青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張遼,我的好徒弟,有緣再見吧。”
李青知道,自己殺了郡兵,朝廷是肯定會發海捕文書的,所以也不敢再往縣城裏鑽,每日行走于山間小道,餓了就打只鳥雀山兔充飢,渴了便喝些溪水解渴,這樣的日子,對李青來說,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這天,李青正烤着一隻野兔,突然聽到一聲輕笑,李青下意識將手搭在了劍柄上。
“哈哈哈,李兄弟,怎麼,這纔多久不見,你怎麼還成了朝廷的通緝要犯了呢?”
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李青面前,是童淵,李青看着童淵,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道:“唉,實在是……一言難盡啊,怎麼,童大哥是要來抓我去拿賞錢?”
童淵哈哈大笑道:“童某豈是那種人,只是聽聞逍遙你一個人殺了數十名郡兵,所以特意來尋你,想要和你比鬥一番。”
“什麼?”
李青沒有想到童淵故意尋找自己,就是想單純的和自己比鬥,不由有些喫驚。
李青不知道的是,童淵是一個武癡,最喜歡的,便是挑戰高手,李青能夠憑藉一己之力殺了一位世家的公子後全身而退,這等武藝,已經足夠勾起童淵的興趣了,再加上兩人也算舊識,所以童淵想要挑戰李青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李青點了點頭,說道:“童大哥你想要比試,我們就點到即止吧。”
童淵點了點頭,手中短槍一震,擺出了一個架勢。
李青拔劍出鞘,童淵有多厲害李青並不清楚,但一個能夠調教出張繡、趙雲和張任這些猛將的人,他的武藝,怎麼可能低得了,李青不敢有絲毫大意,雖然是點到即止,但李青也不想輸得太難看。
“殺”
童淵的氣勢讓李青有些受不了,忍不住大喝一聲,率先發起了進攻。
“鐺鐺鐺”
兩人展開了激烈的交鋒,童淵的槍法剛猛無匹,李青的劍術也精妙絕倫,兩人正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才,一連打了半個時辰,也不分勝負。
“好”
童淵大喝一聲,手中短槍直取李青的喉嚨。
李青俯身避開童淵的攻擊,然後反手將手中長劍一挑,挑向童淵的手腕。
“鐺鐺鐺”
又是二十回合過去,李青的長劍抵在了童淵的脖子上,而童淵的槍尖,也抵在了李青的胸口上。
“童大哥果然厲害,李青佩服。”
李青收回了長劍,笑着說道,這話倒不是恭維,剛剛的比鬥李青其實已經輸了,如何真的交戰的話,剛剛李青的長劍抵在童淵的脖子上之前,童淵的長槍已經穿透李青的胸口了。
童淵也收回了短槍,說道:“逍遙,你雖敗給我半招,但我有感覺,你的天賦勝我良多,你還小,如果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武藝肯定比現在的我厲害。”
“我還小……”
李青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意,小?當今世上,怕是沒有比自己年紀更大的了吧。
李青自然沒有辦法和童淵解釋,實際上自己練劍的時間一點也不比童淵短,但是這種事情李青根本沒有辦法解釋,就算說了,童淵也不會相信,只會當李青說的是天方夜譚。
比鬥完後,兩人的關係好像越發的親密了,武人之間的以武會友,就是這麼直接,對於有真本事的人,沒有人不願意交好。
“對了,童大哥,那日在滷城你爲何故意支開我?”
李青突然想起了滷城的事情,不由開口問道,雖然童淵那天沒有明說,但以李青的閱歷,童淵又怎麼可能瞞得過李青呢。
第二百八十章 大賢良師
李青提起那日在滷城童淵故意支開自己的事情,童淵也沒有隱瞞,將自己遇到對頭的事情告訴了李青。
那日童淵和李彥大戰一場,兩人都受了不小的傷勢,最後以平手結局,兩人相約三年後再戰,童淵難得遇到一個對手,提起李彥,童淵的眼睛都開始放光。
李青摸着下巴,思索着:“這童淵的名號在三國時期還是很響的,這李彥又是何人,居然能夠和童淵打平?”
李青對童淵說起自己無意中招惹了雁門李氏,結果被通緝的事情,童淵聽完後,怒道:“這些世家,還是如此霸道,逍遙老弟,堂堂男兒,就應該殺伐果決,不就殺了一個世家子嘛,咱們哪個遊俠兒身上沒有點血啊,反正咱們這些人當不了官,也不怕被通緝,反正過些年,又會大赦,就像現在一樣,聽說不久後還有一次大赦,到時候兄弟你便不用東躲西藏的了,只要不回雁門,李氏也奈何你不得,說起來兄弟你也姓李,說不得你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
“五百年前是一家?”
李青苦笑着搖了搖頭,他可以肯定,五百年前跟這個雁門李氏絕對不是一家,自己可是後世來的,在秦朝時孑然一身,沒有個血脈後代,那雁門李氏,怎麼會和自己有關係呢?
“兄弟,你有什麼打算嗎?”
李青和童淵二人躺在篝火旁,童淵突然開口問道。
李青聞言一愣:有什麼打算?李青不知道,自從甦醒以後,李青除了教導小張遼之外,便一直沒有去想其它的事情,從張賀口中,李青沒有得到任何關於蒙穎的消息,鍾離眛的下落倒是有了,根據史籍記載,在項羽死後,項羽的屍體被亂軍瘋搶,劉邦將項羽的首級懸於長安,想讓項羽親眼看着劉邦登基稱帝,結果被鍾離眛將項羽首級盜走,關於鍾離眛的記載,到了這裏也就沒有了,後續鍾離眛究竟怎麼樣了,無人知曉。
李青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要去琅琊,去北峯山看望故人。”
童淵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此分別吧,我要去塞外,選一匹駿馬,上一次和李彥交手,他胯下的胭脂紅可把某家饞壞了,這次我準備也去草原上馴服一匹馬王。”
“那就恭祝童大哥你得成所願了,對了,童大哥,你若是路過雁門的話,可否替我看一看我那徒弟,希望他不要受到我的牽連。”
李青聽童淵要去草原,連忙開口說道,他很擔心小張遼。
童淵應道:“兄弟放心,那小師侄我自會看顧一番,若是有人欺負他,我這槍頭少不得又要染血了。”
第二天,李青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童淵已經離去了,而在自己身邊,還放着一塊金子,應該是童淵所留。
“這個槍神,倒是個熱心腸的人。”
李青苦笑着將金子放入懷中,在秦朝的時候,李青從來沒有爲錢發過愁,可到了漢朝,李青反倒處處因爲錢而遭受挫折,這不能不說是一個諷刺。
來到小溪邊,李青洗了洗臉,看着水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李青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形容的色彩,長生不老,這個歷代皇帝都追求的東西,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但不知道爲什麼,自己一點都找不到開心的感覺呢?
水面中,突然浮現了蒙穎的身影,然後是清,蒙毅……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從李青面前閃過,最後,全部破碎。
“不知道我究竟能活多久?總不能活到未來吧?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我的父母?”
李青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不過很快,李青便搖了搖頭,兩千多年後的世界,距離自己太遙遠了。
洗漱完畢,李青將自己搶來的馬兒洗涮了一遍,這匹馬兒是李氏家僕所騎,是一匹正宗的烏丸馬,雖然算不得什麼良馬,但日行個五百里是沒有一點問題的,而且還能很好的適應各種地形,本是一種很好的戰馬,可惜卻被一個家僕所騎,平日裏養尊處優,反而失了戰馬的本質。
“走吧,馬兒,我帶你好好去看一看這大好山河。”
大好山河李青沒有看到,所過之處,李青看到的是遍地飢浮,路邊隨處可見的屍體,將李青的記憶帶回了秦末亂世,如今的漢朝,和當時的秦朝沒有什麼區別,百姓流離失所,世家依舊朱門酒肉。
剛開始的時候,李青不忍看到那麼多屍骨就這樣曝屍荒野,還會下馬將屍體進行掩埋,到了最後,越來越多的屍體,讓李青逐漸都已經麻木了,地面上,到處都是開裂的土地,這已經是持續乾旱的第三年。
“嗯?”
李青突然發現一個穿着道袍的人正在給幾個百姓分發食物,儘管,只是很少的一點,可對於已經快要餓死的百姓來說,這已經是莫大的恩典。
“道家門徒,果然還沒有忘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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