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护罩
“你認識葡萄牙語嗎?”
“不認識。”
本來還想着,讓這個女人給翻譯翻譯賬冊裏的內容,現在對方不認識葡萄牙語他也只能作罷了。
對着那個女人身後的警員使了個眼色道:
“將她們倆綁起來,關進房間裏去,別讓他們發出聲音,我們繼續等奧斯本中尉回來。”
“是,長官!”
幾位警員得令,馬上上前,將兩個女人手腳全部捆綁,並用布團堵住嘴巴,不讓她們發出任何聲響,接着,又將兩人拖進了裏面的一個房間。
與此同時,一輛葡萄牙的軍用吉普從遠處開來,一個急剎停在了唐樓門口,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黑髮中年白人,從駕駛位跳了下來。
搖搖晃晃的來到了側面的房門口,旁若無人地拍打起房門,嘴裏罵罵咧咧地叫喊着:
“開門,開門,我回來了!”
沒等他拍第二次,啪的一聲,門從裏面打開了,這讓他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今天的門怎麼開得那麼快。
他的身後就傳來一股大力將他推進了房門,掛在他腰上的手槍,也被身後的人順勢摸走。
耳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進去,別耍花樣,亂動就打死你!”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冰冷堅硬的觸感,奧斯本明白自己這是被人用槍頂住了。條件反射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道:
“兄弟,別亂來,有話好好說,我只是個普通的軍官,沒什麼錢的。”
顯然,他是以爲自己被人打劫了。
就在這時,他意外地發現,房間裏面給他開門的,也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而此刻,這個陌生男人的手裏,也正端着一支轉輪手槍。
這讓他冷汗直冒,知道自己遇到麻煩了,對方可能不是打劫那麼簡單,這完全就是專門衝着他來的。
“老實點,往前走。”
後面的人顯然不想和他多說廢話,用槍在他的腰部用力一頂,示意他乖乖往前走。
他也明白,自己現在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只能乖乖地按照對方的指示,舉着雙手,慢慢往樓上走去。
等走到二樓的客廳門口時,他纔看到,客廳裏還有五六個槍手,大家都在虎視眈眈地望着他,這讓他忍不住頭皮一緊。
望向唯一一個大搖大擺坐在他家沙發上的老頭子,他忍不住主動試探道:
“這位老先生,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不知道你們是求財還是求什麼?我就是個普通的葡萄牙軍官,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們吧!”
看見這傢伙滿臉緊張的樣子,姚木忍不住微微一笑,反客爲主的一指自己對面的沙發道:
“奧斯本中尉,早上好!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請坐,我們坐下慢慢說!”
看着這個老頭子坐在自家的客廳,毫不客氣地請自己這個主人坐下,奧斯本心頭直罵娘,但周圍的一袠屖郑瑓s讓他不敢有任何不滿。
但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洋人的優越感,他看了一圈周圍的槍手後,竟然聳了聳肩,乾脆將雙手放下道;
“這位老先生,你們現在的行爲非常危險!在我還沒有生氣之前離開,還來得及。”
奧斯本的話並沒有讓姚木覺得意外,這個時期的鬼佬在見到華人時,擁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在港島時他就已經對此深有體會了,所以,對於奧斯本現在的表現他早有預料。
“呵呵……奧斯本先生,我想你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既然我敢直接闖進你的家裏,就說明你的葡萄牙軍官身份,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如果,你想要活着離開這裏,就請對我保持足夠的尊重,不然的話,你要付出的代價,可能不僅僅只是自己的生命那麼簡單。”
說着,非常自然地從自己坐着的沙發上,拿起那本賬冊隨意地翻閱起來。
本來聽見對方直接點出自己軍官身份,就有些驚訝的奧斯本。在看到姚木手上的賬冊後,眼神一凝,瞳孔急劇收縮。知道自己遇上大麻煩了。
“你們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麼?”
坐在沙發上的姚木,用一根手指指着賬本中的一頁,從上往下滑動,嘴裏還嘖嘖稱奇,似乎裏面是了不起的內容。
這讓奧斯本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他不知道姚木不認識葡萄牙文,還以爲對方已經徹底掌握了他的罪證,這讓他呼吸急促,雙眼發紅,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將賬本搶過來。
但身邊的槍手讓他明白,這個時候的他不能衝動,只能深深地連續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儘量保持平靜,想看看面前的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姚木注意到他似乎已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纔不緊不慢地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道:
“奧斯本中尉,現在我們可以坐下聊了嗎?”
奧斯本見狀,也只能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走到對面的沙發位置坐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哪裏得罪你們了嗎?”
聞言,姚木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
“不,你沒有得罪我們。相反,我們這次過來找你,是有一場大富貴,想要送給你。”
第641章 戲耍
“富貴?有你們這樣送富貴的嗎?你不會是想讓我全家富貴吧!”
作爲一個葡萄牙駐濠江的軍官,奧斯本已經在濠江生活了五六年了,他對粵語也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聽見姚木的話後,直接開口道。
聽見奧斯本中尉的話,姚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奧斯本中尉說笑了,就算是有人想讓你全家富貴,這個人也絕對不會是我們。
畢竟,這裏面記錄的東西,對我們並沒有任何不利的影響不是嗎?”
說着還不忘對着奧斯本搖了搖手上的賬本。
這話讓奧斯本的眉頭緊皺,眼裏閃過一絲寒芒。他明白姚木的意思,這明顯就是在警告他,如果,這本賬冊被公佈出去,上面的人一定會滅他的口。
也在暗示他,就算他們現在出手解決掉了他,他們也可以將事情栽贓到賬本上的利益相關人員身上。
“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見到奧斯本現在明顯是真的急了,姚木也是嘿嘿一笑,緩緩開口道:
“奧斯本中尉不要着急,我們對你確實沒有惡意,這次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些你們長官的情況。”
一聽這話,奧斯本的瞳孔緊縮,眼睛死死的盯着姚木道:
“你們是對面過來的間諜?”
姚木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苦笑着搖了搖頭道:
“奧斯本先生誤會了,我們倒是希望有機會成爲那樣的人,可惜,我們明顯不夠資格。你放心,我們不是找你收集什麼軍事情報。
只不過是,你的長官做事不講規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們想要給他一點教訓。”
姚木回答這個問題時,奧斯本一直緊緊地盯着對方臉上的表情,試圖從他的表情上,判斷出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但他並沒能從姚木的臉上看出任何異常,聽到對方說他的長官不講規矩後,奧斯本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動,輕輕舒了口氣。
因爲他的印象中,他的幾個長官還真是沒幾個好貨,說他們中有人不講規矩,這一點他是非常認可的,甚至他的心裏對對方所說的人是誰,也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既然是我的長官不講規矩,那你們去找他啊!你們找我有什麼用?”
姚木看見對方一副瞭然的表情,就明白,對方對自己等人所說的目標,應該是有了自己的猜測。
並且,他對幾人的警惕心,也明顯沒有先前懷疑他們是間諜時高了。
“我們不來找你,怎麼拿到這份東西呢!”
姚木一邊說,一邊將手裏的賬本在手上顛了顛。
見到他的動作,奧斯本恨得牙癢癢,他的心裏非常清楚,一旦這份賬本曝光,不僅他的長官要完蛋,他自己也要跟着完蛋。
並且,很可能他會是罪責最大的那個人,畢竟他是主管後勤的軍官,也是主要經手人。
現在,對方不僅是抓住了他長官的命脈,更是捏住了他的七寸,要想從這件事情裏脫身,他就必須要重新拿回這份賬本,但現在的情況,想要直接搶奪,肯定是不現實的。
“這就是你所說的,要送給我的富貴?”
看見奧斯本明顯咬牙切齒的表情,姚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奧斯本中尉不要着急,說實話,我們並不是衝着你的這個賬本來的,這是你們大家的生意,如果,我將這個生意端掉的話,我會得罪很多人。
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我想要的是你們長官的私人黑料,我們只想針對他個人。”
說着,搖了搖手上的賬本道:
“至於這個生意,我想我們也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
姚木的意思表達的非常清楚,奧斯本馬上就領會了他的意思,眼中忍不住閃過一道喜色道:
“你的意思是,你只要掌握能將他個人打垮的黑料,對嗎?”
見到對方如此上道,姚木都忍不住想要爲他鼓掌。微笑着點了點頭道:
“那就要看你給出的消息,能不能讓我們將他徹底打垮了。”
這一刻姚木感覺奧斯本像是真的動心了,至少在他看來,在自己和自己的長官之間,他肯定是選擇保全自己的。
但不知道是作爲一個葡萄牙軍官的榮譽感,還是,出於自己白種人的優越感。或者是,前面他根本就是在故意套話。
在明確了腥说哪康尼幔难凵窬谷挥致兊美潇o起來。
對着姚木等人露出一個冷笑,略帶幾分不屑地挑釁道:
“你覺得我會這樣輕易就上你們的當嗎?出賣了自己的長官,我還能繼續在軍隊裏生存下去嗎?
你們實在太天真了,別忘了,這裏可是濠江,是我們葡萄牙人的地盤。我可是葡萄牙的現役軍官,如果,你們做出任何傷害我的事情的話。我向你們保證,你們絕對逃不出濠江。等待你們的就只有死亡。”
這傢伙的態度轉變之快,大大出乎了姚木的預料,他怎麼都沒想到,剛剛似乎已經觸手可及的目標,怎麼會瞬間離他們遠去。他的目光也瞬間變得冰冷。
他姚木還從來沒被人這麼耍過!
“你確定你的葡萄牙軍官身份,就能讓我們不敢動你?”
“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小老鼠,有種就動我試試。”
不知道是不是見到姚木依然穩坐在他的對面,卻不敢拿他怎樣,奧斯本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囂張起來,繼續挑釁道。
他的這個動作,顯然引起了姚木的強烈不滿,話音剛落,就只聽“嘭”地一聲悶響,他的頭就和一個木質的菸灰缸,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眼前金光閃閃,便直接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上。
姚木突如其來的動作,顯然也將周圍的一芯瘑T們嚇了一大跳。
“把這個混蛋給我綁起來,他不是覺得我們走不出濠江嗎?那我們就在濠江的外海和他好好聊聊。
TMD給臉不要臉,惹火了老子,真讓他全家富貴。”
芯瘑T聞言,都是渾身一震,齊齊應命,開始將這位葡萄牙軍官打包,和蔡小姐母女一起直接帶走。
這棟唐樓的環境,也確實不適合搞出更大的動靜,要真是引起本地警察的關注,他們也不好脫身。
很快,腥司驼襾韼讉�大木箱,將三個大活人直接擡出唐樓,沿着小路,不聲不響地重新回到了碼頭的漁船上。
等奧斯本再次醒過來時,就聽到耳邊傳來突突突的柴油機馬達聲,睜開眼睛一看,整個人已經被五花大綁到了一艘略顯破舊的漁船上,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他正被人用繩子拖拽着緩緩倒吊起來,順着腳下的繩子,可以看到一根木杆伸出海面兩米左右。不用說,他馬上就要成爲伸出海面的魚餌了。這讓他忍不住驚恐地掙紮起來,想要發出聲音,發現嘴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一塊破布頭給堵了起來。
周圍的人並沒有理會他的掙扎,依然不管不顧地拉着繩子,將他緩緩地倒吊了起來,整個人慢慢懸空,眼前的景象也出現了倒轉,頭更是被狠狠地磕碰到了船體上。
他還能看到不遠處的船艙裏,兩個被全身捆綁的女人,正一臉驚恐地看着他。
“奧斯本中尉,這麼快就醒了啊!你看,你說我們離不開濠江,那現在呢?”
姚木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此刻的奧斯本就像是一隻被釣起來的魚,整個人無論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的,甚至想要轉頭看着姚木說話都已經變成了一種奢望。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怎麼敢這樣對待我,我是堂堂葡萄牙帝國的陸軍中尉,被抓到後,你們會下地獄的。”
“嘿嘿……奧斯本中尉,現在這裏是公海,可不是葡萄牙的地盤。我們知道你是葡萄牙軍官,被抓到後,我們會下地獄。
但前提是,我們會被抓到啊!你覺得我們現在會被抓到嗎?”
姚木的話讓奧斯本中尉一時間無言以對,處於倒吊狀態的他,整個人的血液都開始下行,很快整個人就開始面色通紅,大汗淋漓起來。
見到奧斯本的樣子,姚木微微一笑,對着身後的警員做了個手勢道:
“沒看到我們奧斯本中尉很熱嗎?頭上都開始流汗了,還不讓他好好涼快涼快!”
警員們聞言,嘿嘿一笑,拉着繩子的兩人直接鬆手,被倒吊着桅杆上的奧斯本中尉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咚”的一聲,掉進了冰冷的海水裏。
因爲雙手雙腳被捆綁,他也無法做出掙扎,很快就被海水灌了個飽,整個人處於窒息的邊緣。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時,整個人又被重新倒吊着提出了水面,就像是離開了水的魚,他忍不住張嘴拼命地大口呼吸,想要擺脫讓他恐懼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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