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护罩
一聽這話,齊慶山更生氣了,語氣冰冷地道:
“你猜我信不信。”
聞言,炳哥只能頹然地露出了一臉絕望的表情。很快,他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什麼,用盡全力抬起自己的右腳,狠狠地踹在了正躺在自己身旁有些無所適從的豪仔身上。
“我CNMLGB,你這個混蛋,老子今天被你給害死了。”
一腳猶自不解氣,又抬腳使勁全身力氣踹了對方几腳。
豪仔剛開始一下被踹懵了,有些沒反應過來,但等炳哥踹第二腳時他已經反應過來了。
現在他雖然對自己被全副武裝的士兵按倒在地,有些驚恐,但在他的心目中炳哥和他是差不多地位的人,他能夠接受被這些大兵用槍指着,他不敢動彈,但不以爲這他能接受被炳哥這樣使勁地狂踹。
忍不住一邊躲避一邊大聲喝罵道:
“炳哥,你TM瘋了?我的槍是帶着防身的,你也沒說不能帶槍啊!你早不說,現在出事了,就把所有責任都怪到我頭上了是吧?
你等着,回去老子就告訴雄哥,你看他怎麼收拾你。”
到了這個時候,豪仔竟然絲毫沒有悔意,竟然毫不客氣地反駁他的話,這讓炳哥更加生氣。
“NTM還有臉說回去後向雄哥告狀,現在我們還有沒有命回去都難說,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混蛋,怎麼連累死雄哥都不知道,還敢他媽在這裏叫喚。”
說完,忍不住再次抬起腳對着這傢伙踹了過去。
一旁的齊慶山看了一番兩人的表演後,也不管兩人說的是真是假,直接對着兩人道:
“好了,別打了,我不管你們說的是真是假,你們的行爲嚴重威脅了我們老闆的安全,明白嗎?
如果不是看在你們同爲華人的份上,老子早他媽一槍崩了你們。”
炳哥一聽這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開口道:
“大佬,我們真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是想到您老闆面前拜拜碼頭,向他老人家表達一下歉意。
畢竟,我們也沒想到今天會打擾到他老人家用餐的雅興。是我們該死,求求您,看在我們同爲華人的份上,幫忙求求情。
要是這次小弟能僥倖不死,回頭小弟一定送上厚禮,對您表達謝意。”
聽見對方的話,齊慶山不屑地撇了撇嘴,還送上厚禮,什麼樣的東西他沒見過,還需要你給我送厚禮。
“怎麼?你還想行賄?”
齊慶山有些不屑的白了對方一眼,不過對方畢竟是華人,他也不想直接下死手。看見對方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並且似乎真的並沒有什麼惡意,他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的方浪方向,希望能得到方浪的指示。
第611章
正在關注這邊動靜的方浪自然注意到了齊慶山的表情,本來他是不想理會這點事情的。
但現在齊慶山想自己徵求意見,他略一思考後,還是選擇親自見見這個古惑仔。雖然他對古惑仔沒什麼好感,但是未來他們公司肯定會大量在港城投資,甚至是通過港城向老家投資。
而在港城發展,想要不和古惑仔接觸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可以不理這些古惑仔,直接走高層路線,但他公司具體負責辦事的人不可能不和這些社會底層的渣滓接觸。
要是到時候這些渣滓天天找麻煩的話,也會影響到他公司的生意,所以,最終他還是對着齊慶山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將這傢伙帶過來看看。
被按在地上的炳哥當然看不到兩人的眼神交流,但聽見齊慶山的話,卻讓他一愣,因爲他一直以爲對方是什麼公司的老闆。
但聽見齊慶山竟然詢問他是不是想行賄,他就有些發懵。這個詞語一般可是隻會出現在公職人員身上,難道對方並不是自己預料中的老闆,而是什麼政府官員。
“老闆,不是……不是,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就是希望您能高抬貴手,放小弟一馬。”
齊慶山毫不在意地打斷了他的話道:
“好了,這些廢話就不用跟我說了。起來收拾一下自己,我們老闆要見你。”
炳哥一聽這話,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希望。
“您的老闆要見我,我不用死了對嗎?”
“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是死是活要看你自己的表現,要是真如你自己所說的,你們沒有惡意的話,我老闆也不會和你們這些人計較。”
齊慶山一邊說着,一邊對按着炳哥的兩個警衛使了個眼色,示意兩人將這傢伙鬆開。
一直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炳哥,馬上感受到了自己身上壓力的變化,連對着他腦袋的衝鋒槍也挪開了槍口,他明白自己算是暫時躲過了一劫。
但他並沒有馬上跳起來,周圍對着這邊的武器可不止一把,要是他做出劇烈的反應,搞不好就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時候要是有人感覺他的行爲形成了威脅。給自己一槍,他可就連說理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他選擇先高高地舉起自己的右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然後才緩緩側轉身體,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等完全起身後,第一時間就雙手舉高做投降狀,生怕引起周圍警衛的誤會。
至於,身上因爲在地上摩擦而變得髒兮兮的樣子,他則是完全沒有心思理會。
齊慶山見他這樣謹慎的樣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了,把手放下吧!跟着我去見老闆,你最好小心一點,老闆問什麼就說什麼。明白嗎?”
完全站起來的炳哥才感覺自己終於又活了過來,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豪仔,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再給對方狠狠地來上一腳。
但現在他顯然不適合繼續動手,只能強忍住衝動,轉頭對着齊慶山諂媚的點了點頭道:
“明白,明白!小弟一定有問必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見他已經起身,齊慶山便示意對方往前走,自己則是跟在對方側後方警戒着對方的一舉一動。
趴在地上的豪仔,沒想到炳哥竟然準備丟下他自己,一個人去見對方,一時間沒忍住,對着炳哥就大喊道:
“炳哥,你不能丟下我啊!”
聞言,齊慶山轉頭看向這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之所以只和炳哥聊,不理會這個傢伙,就是因爲這傢伙的身上可是被搜出了手槍的。
這樣的人他是不可能給他接近方浪的機會的,現在看到這傢伙竟然還想要過去將老闆,頓時就是心頭火氣,想要崩了這傢伙。
可還沒等他出聲,早已對這傢伙忍無可忍的炳哥,抬腿就是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對方的正臉上,嘴裏還不忘大罵道:
“撲街,老子叫你多嘴。”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豪仔,哪裏能躲得過這突如其來的一腳,直接就被踹了個滿面桃花開。
炳哥踹完一腳後,又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冒失,不該在這種情況下胡亂行動,要是被周圍的警衛誤會了,可能就麻煩了。
連忙看向身後的齊慶山,結果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看着自己,眼神中隱約還有一絲讚賞。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猶如得到鼓勵一樣的炳哥,不等豪仔反應過來,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右腳,對着豪仔的面門踹了過去。
兩下功夫,直接就將豪仔踹得鼻血直流,面目全非,只剩下無意識的哼哼聲了。可見炳哥也是真的恨透了這個不識時務的傻缺,下手那是毫不留情。
見此情況,齊慶山反而有些疑惑了,看着炳哥問道:
“沒看出來,你小子對自己人也這麼狠啊!”
炳哥一聽,連忙停下動作,轉頭對着齊慶山微微欠身道:
“大佬您誤會了!這小子可算不得我們自己人,他是上頭安插進來的人,整天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雖然,名義上是跟着我混,但從來沒叫過我一聲大佬,對我手底下的弟兄也是呼來喝去的,我早看這傢伙不爽了。
今天這傢伙聽說我要過來拜訪一下諸位老闆,就死皮賴臉地硬要跟過來,我還以爲他是想過來漲漲見識,也就沒好拒絕。
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敢隨身帶着噴子,這他媽不是陷老子於不義嗎?還差點引起大老闆的誤會,我這是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開眼。”
齊慶山聞言心下一動。
“哦!上頭安插進來的,這麼說,你們十四K,還真是軍統的下屬組織啊!”
炳哥一聽這話,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看向面前這個比自己最少要小上十來歲的年輕人。
自己剛剛也是心急這解釋,沒有多想就直接脫口而出了,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因爲自己的這句話,一口就道出了自己十四K的底細。
這些信息可不是誰都知道的,畢竟,軍統怎麼說也是情報機構,連自己也是因爲是國府老兵,跟着葛老大創建十四K的元老,纔多少知道一些內情。
但面前這個年輕人卻能一口道破,更加說明了對方身份的深不可測,炳哥看向對方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害怕,而是開始變得敬畏。
“這……大佬,看來您真的是了不起的大人物,連這樣隱祕的事情您都知道。”
齊慶山聞言笑了笑,見到對方雖然眼神中雖然閃過一絲警惕,但被自己一語道破來歷,卻只有震驚和釋然,並沒有否定,可見這傢伙是真的沒有想要對自己隱瞞什麼。
“行了,這也算不得什麼大祕密,不要繼續浪費時間了,跟着我去見老闆吧!”
說完,不忘推了炳哥一把。
炳哥見狀,連忙點頭哈腰對着齊慶山點了點頭,便直接向着方浪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方浪,正和萊恩哈特探討着港城警方多長時間能夠趕到現場。兩人的答案並不一致,萊恩哈特認爲最多不會超過十分鐘,但方浪卻認爲最少要等到半小時後,港城警察纔會趕到現場。
但炳哥來到兩人面前時,方浪也不和萊恩哈特多說,而是轉頭看向炳哥直接開口道:
“朋友,你覺得港城警方,多長時間會趕到現場?”
正滿臉忐忑的炳哥沒想到自己,來到這個大人物面前被問到的第一個問題,不是關於自己的,而是警察什麼時候會趕到現場。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同時心裏隱隱有些發涼,自己還想着在大老闆面前露露臉,就自己等人在大老闆面前進行了一場火拼,表達一下歉意。
沒想到在這些大人物的眼裏,自己等人的所作所爲似乎根本就不值得關注,自己和一行〉鼙粓F團圍住,用槍指着腦袋,隨時可能喪命。
而對方卻在打賭,警方多久能夠趕到現場。
這讓他有一種瘋狂的剝離感,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沒有任何意義。
“這……這……老闆,我……我也說不清楚,正常來說,他們今晚應該是不會出現的,但現在你的護衛動了槍。
我也不敢說他們多久會到!”
聞言,方浪哈哈一笑,指着炳哥道:
“哈哈……不錯,不錯,你這傢伙還算老實。”
說完又轉頭用英語對着萊恩哈特道:
“怎樣,我賭一百美元,警察要半小時以後才能到。”
說完從西裝裏掏出一張一百美元放在了餐桌上。這種賭注對兩人來說都是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實際上,以萊恩哈特英國人的身份來說,方浪篤定港城警察要半小時以上才能趕到現場,是很傷害萊恩哈特大英帝國優越感的事情。
頗有種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的意味。
如果一切確實如方浪所料的話,就只能說明港城警察是真的腐敗不堪,按照萊恩哈特在倫敦的經驗,中環這樣繁華的地段,發生槍擊事件,要是警察不能在十分鐘內趕到,就是嚴重失職。
但此刻,萊恩哈特卻並不想和方浪賭這一百塊,他也將目光看向了站在對面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炳哥,轉頭向方浪問道: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
方浪聞言一愣,接着便哈哈一笑,將兩人剛剛的對話轉告給了萊恩哈特。
聞言,萊恩哈特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因爲他從炳哥的話語裏可以聽出,今晚這裏發生的火拼,如果沒有他們兩個人的介入,警察根本就不會理會。
這就意味着,港城警察在縱容這一切的發生,在他看來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代表着大英帝國對港城的控制力,出現了嚴重的下滑。
看見萊恩哈特難看的臉色,方浪明白這個高傲的傢伙在想什麼,忍不住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萊恩哈特,你要明白,現在的大英帝國已經不是一戰前的大英帝國了。
現在的大英帝國已經經濟困難到,需要美國人的援助,這種情況下,英國人對殖民地的控制力下滑是必然的結果。
最近越來越多的英國殖民地宣佈獨立,難道你還沒有從中領悟到點什麼嗎?”
方浪的話讓萊恩哈特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得道:
“你的意思是,大英帝國遲早會失去港城?”
“這不是遲早的事情嗎?從現在你們在港城保持的防守態勢,厲害不能發現這點嗎?”
方浪毫不留情地直接撕開了萊恩哈特高傲的自尊。讓本就已經心情低落的萊恩哈特瞬間沉默了,有些難以接受日不落帝國逐漸衰落的事實。
好半晌後,萊恩哈特才悶聲悶氣地道:
“我不和你賭!”
方浪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心裏明白萊恩哈特應該是有些鬆動了,開始慢慢正視英國的現狀。在方浪看來能夠對英國現狀有一個清醒的認識,要比沉浸在曾經的輝煌中好得多。
如果方浪不把對方當成正在朋友的話,根本就不會這樣和對方說,畢竟,這樣搞不好就會得罪對方,讓兩人連朋友的沒得做。
既然萊恩哈特不願意繼續和自己賭,方浪也就不再和對方多說,而是轉頭看向炳哥道:
“你叫什麼名字?”
聽見對面看上去非常年輕,卻氣勢很足的年輕人開口問話,炳哥不敢有絲毫隱瞞的直接開口道:
“老闆您好!我叫蔡家炳,大家都叫我裂嘴炳!很榮幸能夠認識您!”
看了看對方嘴上的那條長長的傷疤,方浪也就明白對方外號的來源了,笑了笑不做評價,繼續開口道:
“當過兵?”
“是的,老闆。國軍93師三團一營六連二排長。”
說起自己曾經的身份,炳哥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下自己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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