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护罩
狙擊手則是一動不動地盯着瞄準鏡裏炳哥的身影,生怕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
嘴裏若有若無地發出了一聲輕哼;
“嗯!”
見到同伴認同了自己的說法,觀察手拿出用一塊黑色紗布遮擋燈頭的手電,對着方浪所在的方向,閃爍了三下燈光。
一直在關注周圍動靜的齊慶山,馬上就收到了狙擊陣位傳來的信號,連忙壓低聲音轉頭對着方浪道:
“老闆,狙擊手發出了危險警示信號!”
聞言,方浪笑着點了點頭道:
“他們應該是發現那個中年男人是個老兵了,不用擔心,現在這個時期在港城混社團的,本就有不少是從那邊敗退過來的老兵。
這傢伙過來應該沒有惡意,不用太過在意。”
雖然方浪是這樣說,但是作爲副官的齊慶山可不敢放鬆警惕,只能是點了點頭道:
“好的!”
接着目光便看向了緩緩走過來的炳哥兩人。
狙擊手的示警信號自然不止有齊慶山看見了,一直站在周圍警戒的一芯l員,也是馬上提高警惕,看着緩緩靠近的兩人,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向了自己的風衣內襯。
現在方浪身邊警衛的裝備可是非常先進的,這次出來他們沒有穿着軍裝,都是西服外套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呢子大衣。這種大衣不僅防風保暖,還能遮擋身上攜帶的裝備。
十二月的港城雖然沒有北方那麼寒冷,但是穿上這樣一件呢子大衣也絲毫不會顯得突兀。
而此刻,警衛們的呢子大衣裏,除了有方圓集團輕武器研究所仿製的勃朗寧手槍外,每人還用槍繩吊着一把全新的MP5衝鋒槍,當然這種槍和後世的MP5還多少有些差異。
但在方浪指導下生產的這款衝鋒槍,已經少走了很多彎路。顯得精悍異常,現在在巴西海軍特種戰術研究小組裏也是深受戰士們的喜愛。
而警衛們將手伸進風衣內襯,自然就是隨時準備動用MP5了。
正對着炳哥兩人前進方向的兩個警衛,更是遠遠地便朝着兩人迎了過去,對着兩人伸出了左手示意兩人停下。
“stop!”
炳哥見狀,直接就停在了原地,不再上前,滿臉笑意地對着幾人拱了拱手道:
“幾位兄弟,我們沒有惡意,因爲這裏發生的火拼,打擾到各位老闆的雅興,我們特地過來向幾位老闆表達歉意。還請各位不要介意!”
炳哥雖然說得客氣,但這些警衛可聽不懂他們說的粵語,所以,兩名警衛根本就不理會他說的是什麼,而是用葡萄牙語詢問對方的目的。
一時間,雞同鴨講,雙方均是面面相覷,現場好不尷尬。方浪見狀哈哈大笑起來,對着身邊的齊慶山道:
“還是你過去問問吧!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聞言,齊慶山起身點了點頭道:
“是,老闆!”
就在齊慶山點頭過去時,和炳哥一起過來的豪仔,見到兩個警衛一臉警惕的樣子,率先忍不住從炳哥的身後走了出來大聲呵斥道:
“幹什麼呢!這裏現在是我們的地盤,明白嗎?你們兩個鬼佬,給老子識相點,趕緊讓開。”
身旁的炳哥聽見這傢伙的話後,想都沒想,一腳就踹在了對方的腿彎處,心裏更是腸子都悔青了,不該聽了肥仔明的話,將這傢伙帶過來。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們兩人的動作和態度引起了警衛的高度警惕,毫不猶豫地就墩身據槍,兩支短小精悍的MP5衝鋒槍就已經對準了兩人。
炳哥一見對方的架勢,就明白遇到狠角色了,二話不說直接就將雙手舉了起來,嘴裏高聲道:
“誤會,誤會,兄弟,這裏面有誤會,我們沒有惡意。”
而被炳哥一腳踹倒在地的豪仔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準備再和炳哥爭論兩句,但抬頭一看,見到對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兩支衝鋒槍對準兩人時,他就嚇得呆住了,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彈。
他自然知道熱武器的威力,但現在他們是混黑道,在港城混黑道你用砍刀斬人沒關係,但要是用熱武器交火,問題可就嚴重了。
實際上,現在他的身上不是沒有手槍,但他卻不敢動手去拿。他自認爲自己不是個蠢貨,這種情況下你自己掏槍,絕對就是找死的行爲。
所以,他也非常明智地舉起了雙手。
早在這兩個警衛端槍的同時,身後的一芯l也是迅速地撩開了風衣,將手中的MP5端了起來。
有四個警衛也是連忙端着衝鋒槍快速衝了過來,將炳哥和豪仔團團包圍。
沒等炳哥反應過來,兩名警衛上前直接一個槍托就將他砸倒在地。接着雙手被他們控制着按着了後腦勺上。
本來就倒在地上的豪仔自然也沒能躲過這樣的命摺�
此時,炳哥看向豪仔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這個該死的混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己好好的上前拜訪,就因爲這個混蛋的一個動作,事情就變成現在這樣,不可收拾了。
這怎麼能不讓他莫名火起。
接下來更讓他生氣的事情就出現了,對方兩人在豪仔身上搜身時,竟然搜出了一支勃朗寧手槍。
當他看到這支手槍時,他就知道今天麻煩大了,搞不好自己這些人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
第610章 連鎖反應
正在走向兩人的齊慶山看見手槍時也是一愣,很快,他的臉色就鐵青下來,雖然他不知道兩人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但從對方身上攜帶武器過來拜訪,就可以看出對方絕對不是那種無害的拜訪。
手不自覺地便摸向了肋下的槍套,原來聽說對方可能是洪門中人的那一絲絲好感也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邊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剛剛打下地盤的十四K幫械淖⒁猓姷阶约豪洗蟊蝗艘粯屚性业乖诘兀醒缘臐h子誰能忍受得了這種屈辱。
可對方表露出來的強大武裝,卻讓一部分有些投鼠忌器,經歷過戰爭混亂時期的人對槍械是非常敏感的。這個時期的人都非常清楚,拿槍不是爲了威懾別人的,當他們感受到威脅時,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直接開火。
這和後來經歷過長時間和平的古惑仔是不一樣的,經歷過和平的人一般都不敢輕易動槍,甚至很多警察一輩子都沒有開過槍,有些人開槍都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
戰亂時期,經歷過戰亂的軍人卻完全不會有這種心理。
這些古惑仔中曾經也有不少人是端過槍的,他們知道憑手中的武器根本就沒辦法和對方全副武裝的保鏢隊伍對峙。所以,他們見到對方拿出武器後,就開始不動聲色地往人羣后面退卻。
這是聰明人的明智做法,但更多的古惑仔卻並沒有這份見識和頭腦,只知道自己老大被人一槍托砸倒在地了,他們不能在一旁無動於衷地看着,頭腦一熱的腥耍慵娂婇_始呱噪着往方浪他們所在的方向邉印�
剛剛經過一場大戰,並取得了勝利,正是泄呕笞袀兪繗庹臅r候,這個時候的他們哪能忍受得了這樣的屈辱。
好在肥仔明是知道他們老大意思的,連忙站了出來。
“弟兄們先不要衝動,大佬過去之前已經和我說過了,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這些鬼佬裏有大人物。
老大是過去和他們交朋友的,雖然現在出現了一點意外,但如果我們採取行動的話,可能會讓大佬送命的!
大家都冷靜點!”
士氣正旺的古惑仔們,哪裏是那麼容易冷靜下來的。
“大人物了不起啊!我們弟兄這麼多人,還怕他們十幾條槍不成?”
“就是,有槍了不起啊!”
“大佬被人打了,我們這些做小弟的要是無動於衷的話,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啊?”
“就是,我們上去和他們理論!”
腥四阋谎晕乙徽Z地躁動不安起來,雖然,有一部分人願意聽從肥仔明的指揮,但現在大多數弟兄們的情緒,還沒有從剛剛的廝殺中冷靜下來,正是熱血沸騰的時候,自然不會輕易地安靜下來。
一時間肥仔明也有些麻爪了,只能攔在腥饲斑M方向前面,試圖阻止腥送嚼朔较蚩拷煅Y不停地呼喊道:
“大家冷靜,不要衝動!你們這樣會害死大佬的!”
可他一個人的聲音哪裏能夠壓住一羣古惑仔的羣情激奮,所以,他的勸阻是註定徒勞的。
他們的躁動自然也引起了隱藏在周圍的警衛們的注意,不用方浪這邊吩咐,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警衛們便紛紛端着武器衝了出來。
士丹利街兩邊的黑暗小巷中,兩支人數只有二十多人的全副武裝警衛們端着MP5衝鋒槍,以戰鬥姿態衝出來的時候,還是非常具有震懾力的。
“GO,GO,GO,Let’s move!Let’s move!”
剛開始這羣古惑仔還沒反應過來,但警衛們急促的腳步聲,和不同於粵語的口令,還是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等大家反應過來時,這一羣武裝警衛已經將他們給包圍了起來,雖然警衛們的人數更少,但確實是以少數的人包圍了他們這一大羣人。
看清周圍的情況後,剛剛還羣情激奮的一泄呕笞袀兗娂娡W×四_步,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本來還在前面阻止大家不要衝動的肥仔明,一見不知道從哪裏衝出一支全副武裝的士兵,將自己等人團團包圍了,他的眼皮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身體條件反射般的直接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
古惑仔中有過相關經歷的人,也是非常明智地舉起了雙手。甚至剛剛偷偷躲進人羣后方的老油條們,生怕自己和一羣什麼都不懂的生瓜蛋子待在一塊會連累自己。
紛紛舉起雙手走出人羣,靠向一邊,雙手抱頭蹲了下去。
而這些人實際上纔是十四K的主力骨幹,其他的古惑仔們一看這種情況也是懵了?什麼情況,我們中間最猛的這羣人怎麼率先認慫了。
包圍過來的警衛們一看還有人沒有主動投降,帶隊的一個班長直接端着槍對着天空就扣動了扳機。
槍聲一響,本來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古惑仔們,頓時福至心靈紛紛抱頭蹲下。
突然響起的槍聲讓方浪眉頭一皺,看向了一旁的萊恩哈特道:
“萊恩哈特,這種情況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他倒不是感到害怕,主要是現在畢竟是特殊時期,局勢緊張,要是因爲自己屬下在港城市區鳴槍,引起什麼騷亂的話,對自己後面的行動,可能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聽見方浪的問題,萊恩哈特毫不遲疑地道:
“能有什麼問題,這些該死的港城警察,這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時間過去這麼久,竟然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我要向總督先生投訴他們,這是瀆職,他們都應該上法庭。”
沒想到方浪還沒有說什麼,萊恩哈特已經率先將所有的責任都怪罪到了港城警察的頭上了。
要不是方浪對這個時期港城警察和港城黑社會的關係,有一定了解的話,說不定他也會疑惑爲什麼這麼久都沒有警察到場,會不會是針對自己的陰帧�
但來自後世的他,對這個時代港城警察的情況,雖然算不得非常瞭解,但也絕對不是一無所知,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個時期的港城警察應該是比黑社會更黑的存在。
後來的四大探長,就是在這個時期慢慢發展起來的。
不出所料的話,這裏的地盤爭奪戰絕對有和港城警察提前溝通過,最少十四K方面,絕對是提前找好了警察靠山,纔會動手的。
不然,這塊地盤就算是他們現在打了下來,他們也留不住,這就是港城的現實,黑社會必須在警察那裏有後臺的現實。
方浪笑着拍了拍萊恩哈特的肩膀。
“不要生氣,港城警察肯定也有港城警察的難處,現在畢竟是下班時間,這些黑幫分子在半夜三更進行這樣的活動,肯定就是爲了避開警方的視線。
這個時候我們責備警方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不過這件事也確實需要給港城警方提個醒,夜間的港城也不能失去控制。”
作爲一個英國人,萊恩哈特的立場決定了,他看待這個問題的角度和方浪是完全不同的。
不管怎麼說,港城現在還是英國人的地盤,在自己的地盤上,出現這樣無法無天的事情,只能說明這是港城警方的失職,他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特別是當方浪說出夜間的港城不能失去控制這句話時,更是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擺明了告訴他,白天的港城在英國的控制下,但晚上就不行了呢!
“方,你不用給這些無能的傢伙辯護,他們沒有做好就是沒有做好,我不知道還罷了,現在一切就在我的眼皮底下發生,我一定要讓這些無能的混蛋,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不然的話我就要將他們投訴到蘇格蘭場。”
萊恩哈特作爲一個英國皇家海軍的中校軍官,要是真想抓着這件事情不放的話,港城警察還真的會比較難辦。
不過,方浪估計,就算港城警察真的開始重視這件事情的話,港城的情況也不可能直接扭轉。
現在港城黑社會的存在並非個例,而是這個時代的特徵,除非是英國政府上層和港督都決定準備徹底整頓,或者將港城交給老家管理,不然的話,港城根本就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而方浪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港城的現狀做出任何改變。所以,聽見萊恩哈特的話後,他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兩位被按倒在地的古惑仔身上。
此時的齊慶山已經來到了兩人身前,看着被壓在地上不敢動彈的兩人,齊慶山緩緩地蹲在炳哥的面前,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番後,才緩緩開口道:
“你們想幹什麼?”
被壓在地上,看着不遠處被團團包圍的屬下正一臉絕望的炳哥,聽見耳邊突然傳來的熟悉聲音,不由一愣,連忙將目光望向齊慶山,看見對方明顯華人長相,聽見對方口中說出的中文,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本來以爲自己今天出門沒看皇曆,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這次搞不好自己和自己帶來的人完蛋了,搞不好自己幫派都會跟着受連累。
沒想到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個能聽懂自己說話的人,這無疑是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絲希望,他忙不迭地用祈求的語氣開口道:
“先生,誤會,這裏面有誤會,我沒有惡意!求求你和他們說說,我真的沒有惡意。”
齊慶山顯然並不是來聽他解釋的,毫不客氣地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道:
“我問你過來想幹嘛?”
“啊!我……我遠遠地看到幾位老闆坐在這邊喫夜宵,擔心我們剛剛地行動,打擾了幾位的雅興,我特意過來給你致歉的!”
“致歉還帶着武器?”
齊慶山的語氣冰冷,顯然不會相信炳哥的話。
此時的炳哥,真的恨不能直接砍死豪仔這個不知死活的混蛋,誰知道他會帶着一把手槍過來,現在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過,他當然也不能不抵抗,也更加不敢撒謊,只能硬着頭皮苦笑道:
“大佬,我說我也不知道這個混蛋帶了手槍,您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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