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护罩
不得不說克魯克中將是個老油條,他根本就不說什麼海軍陸戰隊要在多少時間內消滅叛軍,而是說由他們出面和叛軍周旋一陣,給陸軍爭取休整時間。
這種情況下,就算海軍陸戰隊行動失利,也不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莫賴斯元帥認真的看了克魯克將軍好一會,見到陸軍部的腥硕紱]有說話,才緩緩開口道:
“克魯克將軍,你可知道軍無戲言。”
克魯克將軍聞言臉色嚴肅的看向莫賴斯元帥道:
“請元帥閣下放心,我是軍人,自然明白軍無戲言的道理。
在此我代表海軍里約熱內盧航母戰鬥羣的方浪少將,正式向您請戰。
由方浪少將帶領麾下的部隊,執行清剿埃迪兄弟叛軍的任務。”
莫賴斯元帥並沒有提什麼給陸軍爭取休整時間的話題,克魯克將軍也沒有再提,大家心裏都非常清楚,這不過是克魯克將軍爲了陸軍面子上好看一點,委婉的說法。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風險的事情,畢竟,說給陸軍爭取休整時間,到時候要是海軍表現的太好了,就有可能讓陸軍站出來摘桃子。
可惜,方浪的計劃中,從來就沒有準備將自己的行動變成一場持久戰。
聽到克魯克將軍的再次確認,莫賴斯元帥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會議室裏的陸軍將領們。
似乎想從陸軍將領哪裏看看,是否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可結果卻讓他失望了,當他的目光掃過在場形魂戃妼㈩I時,大家都下意識的將頭低了下來,不願意和莫賴斯將軍對視。
顯然,腥硕疾活娨庠谶@個時候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見狀,莫賴斯元帥也就不再遲疑,對着克魯克將軍道:
“既然海軍陸戰隊主動請戰,其他人也都沒有異議,那我就代表國防部同意你們的請戰申請。
正式任命海軍的方浪少將爲前線總指揮,率領麾下海軍陸戰隊,負責清剿埃迪兄弟叛軍的任務。
但是,醜話先說到前面,你們只有兩週的時間,如果兩週還不能取得戰果,你和方將軍都會受到處罰。明白嗎?”
聞言,克魯克將軍二話不說,直接起身,神情嚴肅的立正敬禮道:
“是,將軍閣下!”
一時間會議室腥搜凵窀鳟悾娂妼⒛抗饧械搅诉@位主動出擊的海軍部長身上。顯然腥硕疾焕斫馑麪懯颤N要喫飽了撐的,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而達成目的的克魯克將軍則是毫不在意腥说姆磻5鹊綍h結束後,便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通知了方浪。
離開會議室的形粚㈩I議論紛紛,大家都覺得海軍有點不自量力了,陸軍五千人都失敗了的圍剿行動,海軍想要靠自己麾下二千五百人的海軍陸戰隊來完成。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談。
就在大家都還在討論,海軍需要多長時間來完成集結時,遠在帕拉州的方浪收到克魯克將軍的正式命令後,第一時間命令全軍開拔!
一個晝夜的時間,海軍陸戰隊全員二千五百人通過空叩姆绞剑苯映霈F在了剛剛擴建完成的前線野戰機場。
方浪的指揮部也直接設置在前線機場。
收到消息的沃太·威斯克少將匆匆趕到前線野戰機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讓他目瞪口呆的景象。
原先只有兩架偵察機的小型野戰機場,已經擴大成爲一個擁有三條跑道,停放着近五十架飛機的巨大機場。
機場邊上庫房裏進進出出的物資和油料咻斳噥韥硗貌粺狒[。
一個個野戰帳篷整整齊齊的搭建在機場外圍,一隊隊士兵整齊劃一的在剛剛降落的咻敊C旁集合。
不時有列隊整齊的戰士們走向各自的營房。
這種集合調叩乃俣龋秃\婈憫痍犛柧氂兴氐臍赓|,實在讓他感到非常驚訝,自認爲自己也是參加過歐戰的老兵,見識過世界各大強國的各支強軍。
面前的這支屬於海軍的陸戰隊,確實太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只是隨意的一眼,他就確定,這些士兵的戰鬥力不容小覷,無論是從精神面貌還是兵員素質來說,都有些超過他手下的陸軍部隊。
這讓一直自譽爲精銳的他,微微有些臉紅。
在警衛人員的帶領下,沃太·威斯克少將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方浪的指揮部門外。
這是一處兩個巨大帳篷拼接在一起的巨大野戰帳篷,帳篷頂上幾個巨大的通信天線高高樹立,帳篷裏傳來熱鬧的滴滴聲,這是電臺工作的聲音。
同時裏面不時傳出的戰士說話聲,也告示着腥耍@裏的繁忙。
站在門口等待的一個少校軍官見到沃太·威斯克少將一行,連忙立正敬禮道:
“將軍閣下,我是方將軍的副官齊慶山少校,因爲剛剛收到偵察機的彙報,疑似發現叛軍蹤跡,方將軍正在裏面瞭解情況,沒能親自出門迎接,還請見諒。”
自認爲自己是敗軍之將的沃太·威斯克少將,對於方浪不出來迎接自己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見,畢竟,兩人並不熟悉。
除了前段時間,方浪主動上門,表示要派出自己麾下的偵察機,幫助他搜索叛軍蹤跡時見過一面外,這還是兩人第二次見面。
隨意的回了一個軍禮後,沃太·威斯克少將便無所謂的笑了笑道:
“沒關係,軍務要緊,帶我去見見方將軍吧!”
對於齊慶山所說的偵察機發現叛軍蹤跡,他還是有些好奇的。畢竟,自從叛軍跳出他的包圍圈後,他們就已經失去了叛軍的蹤跡。
哪怕方浪派出了大量的偵察機幫他搜尋,也一直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
現在方浪剛一正式接手,偵察機馬上就有了發現,他想不多想一下都不太可能。
齊慶山見狀,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直接帶領沃太·威斯克少將走進指揮部,穿過外面熱鬧的通信區,進到裏面的帳篷裏。
沃太·威斯克少將就見到正對着外面的牆壁上掛着一副大大的地圖,地圖前真有一位軍官在上面標註着什麼。
帳篷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會議桌,此刻正有一羣軍官圍着會議桌在討論着什麼。
沃太·威斯克少將將頭伸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幾張照片,看樣子應該是偵察機拍攝的最新照片。
對此,他倒不覺得意外,畢竟他當初請空軍支援的偵察機,也會帶回他們拍攝到的疑似目標照片。
此刻的方浪,正左手拿着照片,右手拿着放大鏡在仔細觀察。
身邊有一位少校軍官,正用手指着照片上的一個位置,向方浪解釋着什麼。
也許是餘光發現了沃太·威斯克少將的身影,方浪連忙將手上的照片遞給身邊的少校軍官,伸出自己的右手,快走兩步,迎向沃太·威斯克少將。
“威斯克將軍,實在抱歉!剛剛收到偵察機的回報,發現了疑似叛軍的蹤跡,所以,沒能及時迎接你的到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沃太·威斯克少將滿臉笑意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對着方浪客氣道:
“方將軍太客氣了,我感謝你們主動出手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介意呢?
不知道方不方便向我透漏一下,叛軍現在到底在哪裏啊!”
既然現在方浪已經正式接手前線指揮權,他當然不介意告訴沃太·威斯克少將敵人的蹤跡,畢竟面前的這位陸軍少將並不是無能之輩。
這次圍剿失敗,實際上也不能完全將責任歸咎於他的身上。再說,這位少將先生也不可能是敵人的探子,沒必要對他遮遮掩掩。
不過,對於海軍航空兵的偵察機是怎樣確認叛軍蹤跡的,他卻不會告訴對方。
因爲,他們確認叛軍的位置,實際上是通過他們在叛軍內部的內應,在熱帶雨林空曠的位置做出的特殊標記-一個巨大的三角形,來確認的。
方浪不可能告訴任何人,他早已經向叛軍內部派出了自己的內應。
“當然,沒問題!”
說着,方浪直接領着沃太·威斯克少將來到正對着門口的巨大地圖前,指着正在地圖前做標註的軍官標記的位置道:
“根據我們偵察機今天早上偵察到的情況,叛軍已經渡過了雅普拉河,進入了雅普拉河南面的熱帶雨林。”
這個答案讓沃太·威斯克少將大感意外。
“什麼?他們是怎麼渡過雅普拉河的。”
由不得沃太·威斯克少將不驚訝,當初他可是繳獲了叛軍所有的咻敶b,按照道理說,叛軍不可能有能力渡過雅普拉河。
雖然雅普拉河只是亞馬遜河的一條支流,但也是一條重要的支流,連接着哥倫比亞與巴西的水上通道,河面的寬度可不是能夠輕鬆渡過的。
正是出於這點考慮,他才一直沒有命令偵察機對雅普拉河南岸進行過偵查。
方浪心裏當然清楚沃太·威斯克少將心裏的想法,但他是知道叛軍背後有人支持的,所以不會將自己的思維限制住。
從沃太·威斯克少將指揮偵察機,對北岸進行長時間的偵察,都沒有發現叛軍蹤跡的情況下,他馬上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雅普拉河南岸。
果然不出他所料,偵察機很快在南岸,發現了自己在叛軍裏的內應留下的特殊標記。
“他們是怎麼渡過雅普拉河的我無從得知,但我現在敢確定的是,之所以我們這麼久都沒找到對方的蹤跡,就是因爲他們從我們的眼皮底下,跳到了雅普拉河南岸。”
方浪相信,沃太·威斯克少將也不是傻瓜,不可能察覺不到政府內部的異常,更何況布里索·埃迪的身份是全國皆知的,他要是現在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就不可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說不準,早在他剛剛接下這份圍剿任務時,他就已經對這種情況有了心裏準備,不然對方前期爲什麼一直頂着政府的壓力,採取步步緊逼的囚粦鹦g呢?
第502章 指揮權交接
果然,這位沃太·威斯克少將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不知道他想到了一些什麼,沉吟了一會後,還是對着方浪緩緩開口道:
“方將軍,雖然我不太明白你們海軍爲什麼要趟這趟渾水,但我還是有個建議提醒你。”
聞言,方浪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面見的這位略顯憔悴的陸軍少將,微微一笑道:
“威斯克將軍但說無妨。”
沃太·威斯克少將也像是仔細思考,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道:
“方將軍,經過這段時間的作戰,我深刻的體會到了叢林中戰鬥的困難。本來按照我的囚粦鹦g,還有一兩個月,這夥叛軍肯定會被我圍死在叢林裏。
可是,政府卻無法給出我這麼多的時間,逼的我只能放棄原有計劃,選擇強行與敵人在叢林裏作戰。
所以,纔有了今日之敗。
我知道方將軍和我一樣是陸軍出身,有過在陸軍服役的經驗,今天我的話說出來,可能會讓你覺得我在多管閒事。
但是,作爲前輩,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叢林戰和普通的野戰相差甚遠,千萬不要將自己在歐戰中的經驗套用到這裏來。”
對方的話,說的也算是非常坦樟耍绻亲砸暽醺叩娜耍犚娨粋�同爲少將軍銜的人在這裏對自己指手畫腳,一定會有些生氣。
還好,方浪對此早有預料,甚至可以說他比沃太·威斯克少將更加清楚,叢林戰與其他作戰方式存在的差別。
這也是他反覆將自己麾下的海軍陸戰隊,投入到亞馬遜原始叢林訓練的原因。
對於沃太·威斯克少將對自己的告誡,方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覺對方是個可以交往的人,今天的這番話着實算得上交溠陨睢�
一般人絕對不會閒着沒事和接替自己的人說這麼多。所以,方浪多少有些感觸。
畢竟,據他瞭解到的情況面前的這位沃太·威斯克少將,被召回陸軍部後,估計日子不會太好過。作爲敗軍之將被召回,就意味着他在歐戰上取得的戰功,可能都要化爲烏有了。
方浪認真的點了點頭,對沃太·威斯克少將的話,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感謝威斯克將軍的肺腑之言,老弟我銘記在心。”
沃太·威斯克少將顯然也是邊說,邊注意方浪的表情,本來他是有些擔心,對面這位年紀輕輕的海軍少將,會是個驕橫跋扈的傢伙。
甚至,從他接到命令後,一個晝夜就將部隊全部調到前線來看,沃太·威斯克少將還擔心對方會不會是個衝動易怒的急性子。
這樣對接下來的戰鬥,可沒有任何好處,搞不好就會讓年輕人栽個大跟頭。
可沒想到,對方聽見自己的告誡後,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反而一臉認真,完全看不出任何驕橫跋扈的影子。
所以,他忍不住,繼續開口道:
“方將軍客氣了,感激的話就不用說了,這只是我作爲一個敗軍之將的經驗之談。
據我所知,國防部給你的時間比我更短,只有兩週的時間對嗎?”
這種消息,明顯屬於參加國防會議的腥硕贾赖南ⅲ痔ね箍松賹⒛軌蛑溃嚼艘稽c也不覺得奇怪。
對於對方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方浪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他沒有急着回答,而是一臉傾聽的樣子,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見方浪點頭,沃太·威斯克少將咬了咬牙還是開口道:
“這次我就是喫了時間緊迫的虧,手下戰士們又有些貪功冒進,纔有了今日之敗。我希望你能夠吸取我的教訓,千萬不要貿然出手。”
這次方浪沒有直接說話,而是認真的看着對方,好半晌後,才緩緩開口道:
“將軍閣下,不知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國防部述職?”
本來沃太·威斯克少將說的這些話,就有些擔心會引起對方的不滿,見到對方半晌不說話,而是怔怔的看着自己。
他還以爲是自己的話惹得對方不高興了。心裏正在暗罵自己多管閒事。
沒想到對方反而突然詢問自己什麼時候回國述職,這種話題的突然轉折讓他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但還是老實的回答道:
“按照計劃,今天和你交接完畢後,明天早上我就乘坐飛機返回里約熱內盧了。”
聞言,方浪沉思笑着點了點頭道:
“將軍閣下有沒有興趣多留一天?”
這下輪到沃太·威斯克少將有些驚訝了,一臉不解的看向方浪。方浪也不多言,只是靜靜的看着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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