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等到將造紙術製作流程交給周天子,甚至親自監督帶着弟子們在洛陽城內建造了一家造紙工坊生產出來了白紙,順利拿到了原版易經的李雲澤,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自己的旅行。
在洛陽的這些時日也沒有閒着,從卸囗斪刨F族頭銜,可卻是連二畝薄田都沒有的貴族家裏,招收了不少新的學子。
洛陽是整個天下貴族數量最多的地方。
早在五百年前,周公就在洛邑這兒修建了成周城。
正所
謂‘定鼎郟鄏’‘宅茲中.國’是也。
到了二百多年前,周朝正式遷都來到了洛邑。
這麼多年姬姓貴族不斷繁衍擴展,可週室卻是沒有多餘的土地去分封。
結果就是,貴族越來越多,經濟與生活條件卻是越來越差。
許多所謂的貴族子弟,實際上就是在務農,還是喫不飽的那種。
李雲澤的招生,立馬就吸引了一大羣人跟他走。
別的不提,不收學費外加包喫包住就有着足夠的吸引力。
辭別了李耳,帶着超過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離開洛邑繼續周遊天下。
一路過申,呂,鄧,毛,申等國來到了楚國邊境。
眼見着李雲澤就要入楚,孫武有些擔憂的表示“師父,養由基死在你的箭下,恐楚國會對師父不利。”
“楚國對我不利?”
李雲澤打了個哈欠“你這話說反了,應該是擔心我會不會對楚國不利。”
“呃”
這話說的孫武恍然,他想起了在齊國邊境上的那一夜。
那一夜,師父單槍匹馬光着膀子以德服人,據說從那之後晉齊邊境那一片徹底安穩下來,再也見不着以往橫行無忌的馬匪山俚嫩欅E。
楚國若是真的想要對師父不利,恐怕就是派遣萬人大軍前來,也只有鎩羽而歸一條路可走。
李雲澤一行人入境的地方,是楚國的宛地。
宛地就是以後的宛城,就是南陽之地。
也是喜好聽曲的曹老闆,痛失長子與保鏢的地方。
至於爲何要來此地,那是因爲他計算了時間,某個男孩差不多已經到了該入學的年紀了。
宛地,三戶邑。
年輕的范蠡正在鎮子上,津津有味的聽說書。
李雲澤創造了說書人這一新的行當,這些說書人依靠着在城池鎮邑之中講他的話本,居然還能混的不錯。
畢竟這個時代能夠讀書識字的人本就不多,更大的聽辛t體壓根看不懂。
很是自然的,就催生出了說書人的行當來。
早早就等候在這兒的范蠡,聽完說書人講的故事,心滿意足之中又帶着些許的意猶未盡。
李雲澤在楚國的名氣很大,畢竟是幹掉了護國戰神養由基,而且據說是文武雙全,還用心教育學子。
這對於迫切想要通過學習來改變自己貧苦命叩姆扼粊碚f,吸引力很大。
他很想去魯國拜師,可惜卻拿不出那麼多的盤纏來。
宛地到魯國,那也是千里迢迢了。
一少年想要從這兒去魯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收拾心神,輕嘆口氣的范蠡,準備回家去幹活,走到路口的時候卻是見着了許多人歡呼着奔向城門方向。
大感驚異的范蠡,急忙詢問“何事?何事?”
“魯國的恐夫子來了,說是要在咱們這兒收徒!”
“恐,恐夫子?!”
范蠡拉着那人急切的詢問“是魯國的恐夫子?”
“是,就是他。”那人甩開了他的手,急切的跑向城門“就在城外。”
一瞬間,范蠡好似看見了美好生活的陽光,向着自己敞開了一扇門。
他忘記了還要回家幹活,邁開步伐跟着人羣跑向城外。
李雲澤沒有進三戶邑,因爲他帶來的人太多了,守軍壓根不敢放他們進去。
好在他也不是來打仗的,就讓學子們在城外豎起了旗幟,又分散而出去四周宣揚要招生的事情。
至於目的,自然就是爲了那位文財神,商家鼻祖的范蠡而來。
第800章 感動中土好師父
“若領商隊至宛地,當收何物以販賣,當售之何處?”
與之前在別的地方,都是先考覈身體強壯與否不同。
這次儒家在三戶邑這兒招生,居然是先出題目。
更誇張的是,沒有年齡的下限,只要能說話就能參與。
儒家已經不再是無名之輩了,尤其是在楚國這裏,畢竟是有過痛徹心扉的遭遇。
楚國這兒有許多關於李雲澤與儒家的消息流傳,哪怕是三戶邑這兒都知道儒家收徒不收學費,有教無類。
所以此時此刻,就見着數不勝數的當地人,都在絞盡腦汁的想着如何應答題目。
范蠡也來報名了,看到題目之後覺得沒什麼難的,可四周腥藚s是沒人去應答,這讓他感覺很是疑惑。
“那恐夫子乃是大賢大才之士,豈會出這等簡單的題目。”
邊上有人給他解釋道“這就是考驗,考驗我等是否有慧心,有資格拜入其門下。”
“哦。”
范蠡點點頭,然後轉身向着負責招生的儒家學子行禮“某至宛地,當收伏牛山珍,販至沿海無山之地以制淅!�
學子有些驚異,沒想到竟然是個孩子先行應答。
這幫楚人,真是想的太多了。
就是普普通通的問題而已,只要回答不是超出常人想象的範圍就行。
學子點點頭,拿起了毛筆詢問“哪裏人士,名字?”
“宛地三戶邑,范蠡。”
此時的李雲澤,正在招待客人。
“楚國內亂動盪,楚王寵信奸佞,奪太子之妻行孛人倫之事,文大夫爲何還要爲這等昏君效力?”
坐在李雲澤下首的,是楚國宛令文種。
聽着李雲澤指責自己家大王的話語,文種並未暴跳如雷當場拔劍,反倒是長吁短嘆附和了對楚王的不滿。
也難怪後面會跑到越國去。
這個時代可沒什麼忠君的論調,這是一個君擇臣,臣亦擇君的時代。
覺得你不行那我就走,甚至於直接翻臉都是常見的事情。
至於說什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在這個時代裏是絕對沒有市場可言。
哪個君王敢說這種話,手下大夫們立馬就敢起兵砍了他。
大家手裏都是有錢有兵的,區別只在於你作爲國君兵多錢多些罷了。
就憑這就想要讓我死全家?先弄死你再說!
後世朝代裏那些大臣們,面對皇權的時候無力應對,只能是全家一起哭哭啼啼的去墳頭蹦迪,唯一的緣由就是手裏沒兵權啊。
“天下諸國雖多,可何處可得明君?”
文種說的話讓李雲澤笑了“何爲明君?每個人眼裏的明君都不一樣。田氏那樣的大夫看來,能夠隨時取而代之者爲明君。文大夫這般,想必是以能帶領國家威壓天下者爲明君。而在國人看來,國富民強者可謂明君。”
“這”
一番話把文種都給說的不會了,聽聞這位可不是走心的
人,現在聽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兩邊飲酒緩解氣氛的時候,子路快步過來,在李雲澤的身邊跪坐說道“找到了。”
“三戶邑,范蠡。”
李雲澤頷首點頭“伱去安排好。”
“是。”
這次收徒與以往有些不一樣,因爲范蠡出身不高屬於這個時代的流氓層級,加之年少只能是自己過來主動尋找。
不過還好,順利達成了目的。
這邊文種見着李雲澤面露輕鬆之色,好奇詢問“找着什麼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雲澤擺擺手,輕鬆轉移話題“明君這種東西尋不着的時候,可以自己去培養。”
“大夫可觀天下,若有哪國遭逢不測卻又大難不死者,大夫可自去相助,成就一番大業。”
文種略作沉思,頷首點頭行禮回應“多謝指教。”
待到文種準備離開的時候,李雲澤完全是出於好心的提點了一句“文大夫,要識時務啊。”
什麼是識時務?
就是要有眼力勁,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能做要看的明白。
任何事情都是在不斷變化的,哪怕是巍峨高山,也會在漫長的歲月裏分崩離析,更何況是最容易變化的人心。
李雲澤是想要提醒文種,大王國君這種生物,失勢的時候是一種人心,得勢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人心。
若是看不準,不能及時做出應對改變來,那是會倒黴的。
至於文種有沒有聽進去,以後遇上卸磨殺驢的時候會不會逃出生天,那就不是李雲澤去關心的事情了。
李雲澤見着范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對於這位文財神,李雲澤示意其落座,之後就問起了之前招生時候出的題目。
“說說看,爲何會如此回應。”
略顯緊張的范蠡,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才解釋說道“小子家距伏牛山不遠,也曾經常去山中採集山珍補貼家用。”
“各國商隊來這邊的時候,收購貨物最多的就是山珍。”
“小子賣山珍的時候,也問過他們這些東西要賣到哪裏去,人家跟我說要叩胶_吶グl賣。”
聽到這裏,李雲澤說話了“你可知爲何要叩胶_吶グl賣?”
范蠡想了想之後,這才說道“小子以爲,販賣貨物當以稀缺爲主。山珍於宛地隨處可見,而海邊無山也無山珍。於宛地不值錢的山珍,到了尋不見山珍的海邊,可得大利。”
這番話從少年的口中說出,引來四周腥藸懼畟饶俊�
李雲澤撫掌而笑“孺子可教也。既然你願拜在儒家門下,那從今以後你就做我的第三位正式弟子。”
說罷,李雲澤側頭囑咐孫武“好生安排。”
“是。”
對於范蠡來說,這簡直就是如在夢中。
自己不但能夠拜入儒家門下,甚至還成了恐夫子的親傳正式弟子,這份好咭呀洸皇亲鎵灻扒酂熈耍@分明就是祖墳着火了啊。
直到
孫武過來帶他去安排,范蠡還處於迷糊的狀態之中。
興奮過頭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尋着了范蠡,也給文種留下了意見。
李雲澤沒有在楚地多待,很快就帶着一械茏觽儯坪剖幨幍耐鶘|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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