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拯救大明開始 第708章

作者:上善若无水

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季孫氏當即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吧,某肯定會讓國君給你賠禮道歉的,至少賠你五百金。”

這話說的李雲澤嗤笑連連。

“賠禮道歉?道歉有用的話,要衙役作甚?”

“不教而誅謂之虐,我這次就不告訴他,我要虐死他!”

聽着如此殺氣騰騰的話語,季孫氏口乾舌燥。

那可是國君啊,哪怕是個傀儡,可也是個傀儡國君。

這傢伙張口閉口不是虐就是死的,太嚇人了。

李雲澤看向了季孫氏“這次需要你幫忙。”

“呃”季孫氏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不想參合到這等事情之中。

可迎上李雲澤的目光,拒絕的話又縮了回去,變成了“儘管吩咐。”

他是真的怕了,怕李雲澤也給他來個不教而誅。

話都不多說一句,直接給你誅了。

“我留着盜拓沒宰,就是留着他背鍋的。”李雲澤向季孫氏說着自己的計劃“你出面安排宴飲,邀請國君過來.”

聽到這裏,季孫氏下意識的搖頭“不可不可,國君若是死在某這裏.”

“說的跟你家多清白似的。”

李雲澤嗤笑“忘了姬子野怎麼死的了?”

這話季孫氏沒法接,只能是摸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繼續聽。

“記得把我也請過來,然後安排那盜拓與我比試劍法。”

季孫氏一臉懵“然後呢?”

“然後?”李雲澤笑了,笑的意味深長“那就沒有然後了。”

比劍這種事兒,失手那是常有的事情。

比劍的時候盜拓失手,將手中的長劍甩了出去,一劍刺死了國君。

又或者是腳步不穩,跌跌撞撞的飛出去刺中國君。

實在不行直接挑明盜拓的身份,直接圍殺之中出意外也行。

要不就是乾脆被打飛出去,直接砸死了國君等等。

只要想,辦法總比困難多。

季孫氏聽的是連連嘆氣“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吶,至於嗎?”

“仇?”

李雲澤聞言挑眉“我這人從不記仇,一般有仇我當場就報了。”

“這次能拖上幾天,已經是給國君面子了。”

季孫氏‘.國君的面子可真大!’

“記住了。”

李雲澤離開之前,囑咐道“把事情辦的漂亮點,若是出了什麼紕漏,那我可就不教而誅了。”

季孫氏除了點頭如搗蒜之外,還能做啥?

數日之後,果然有季孫氏的門客上門,送上了請帖。

季孫氏表示要開慶典宴會,邀請包括國君,三桓的其餘兩桓,以及曲阜城內的名士們,都到他家中飲酒作樂去。

以季孫氏此時的權勢來說,自然沒人會不給面子。

隨着請帖一起送過來的,還有有關於盜拓行蹤的報告。

季孫氏雖然個人能力一般,可他們家族的力量卻很大,至少在這魯國之內是首屈一指。

想要尋找盜拓的蹤跡,並非難事。

就像是李雲澤之前的推斷一樣,之前被李雲澤那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神勇表現給嚇到的盜拓,的確是去了大王的身邊,應該是在商議要如何應對李雲澤的反擊。

收拾了行裝,李雲澤招呼孟皮,出門奔赴季孫氏的府邸而去。

第776章 魯公的奇異薨法

春秋時期的宴飲又叫饗禮,最顯著的特點就是規矩很多。

首先就是辦饗禮的主人,安排人手進行迎賓。

這時代的迎賓可不是穿着旗袍的妹子,而是有身份能夠認得所有客人的能人。

通常迎賓有賓,介之分。

主爲賓,次爲介。

除了迎賓之外,還有戒賓,是負責告知諸位客人,今天這場宴會有着什麼樣的流程,免得客人不知導致出醜。

而這些人,一般都是家主的門客擔任,都得是有能力能說會道記憶力出色之人方可擔任。

沒有這份本事而導致出了差錯,自然丟的是家主的臉。

所以想做門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有本事纔行。

《周禮·秋官》有記載,宴會場上還會有一位司儀,用來維護腥说霓o令和儀容等細節的禮儀。

就是你說錯了話,給你兜着。

有什麼禮儀弄錯了,給你指正出來速速修改這種。

所以司儀不是什麼舶來品,這是多少年前就寫在《周禮》上的。

李雲澤帶着孟皮來到季孫氏門口的時候,迎賓急忙上前迎接。

迎賓於門外向兩人行禮,李雲澤帶着孟皮回禮。

門外一禮,入門後一禮,正堂臺階前又是一禮。

一而再,再而三。

三揖而過,是爲三揖三讓。

走過流程,兩人就在次賓的引領下,進入了宴會正堂。

隨之而來的就是戒賓,前來告知兩人的坐席安排,還介紹一番本次宴請的流程。

孟皮沒有參加過沒得經驗,下意識的就想要往案几走,可卻是被李雲澤不動聲色的給拉住。

“季氏相邀,心中惶恐。盛宴款待,不敢相受。”

周禮最大的特點,就是繁瑣,各種流程細節麻煩的很。

像是這種上座位的事兒,還得來一番推辭懇請。

戒賓退卻,主人出迎。

神色有些不好看的季孫氏上前,按照步驟再度邀請李雲澤與孟皮入座赴宴。

季孫氏的神色當然不好看了,又有一位魯公要死在自己的家裏,這天下腥诉�不知道會如何指指點點,哪裏還會有什麼好臉色。

“拉着個驢臉給誰看呢?”

聽到李雲澤的話,季孫氏只好勉強擠出了笑容來。

“好生辦事。”入席之前,李雲澤出言囑咐“事成之後自然少不得伱的好處。若是事情辦砸了,那某就一力降十會。”

季孫氏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是一臉的苦笑。

一旁的孟皮見着這一幕,那真的是嘖嘖稱奇。

這可是三桓之首的季孫氏啊。

好在這個時候按照規矩來了下一位賓客,季孫氏急忙告辭去迎接走流程。

古裝影視劇裏,赴宴的時候客人們在門外遇着,說些閒話然後笑呵呵的一起入門這種事情,可以說是純粹爲了視覺效果與劇情需要。

真正意義上的宴飲,客人們是絕對不會一起到的,都是一個個的

來,一個個的迎接走流程。

一窩蜂的聚集到一起.趕集啊。

入了坐,案几上按照不同的方位擺放着壺,節,勺,洗等物件。

玄酒於西,勺於東,洗於東南,節在南。

案几上的東西擺放,同樣是有着具體的禮儀要求。

孟皮側首過來,小聲詢問“你怎麼會這些的?”

“某之前去過孟孫氏的宴請,比這還要麻煩的多。”李雲澤正襟危坐“禮太多,就沒意思了。”

等到一锌腿藗兗娂姷诌_,正堂內也是愈發的熱鬧起來。

最後到來的是魯公,腥硕际驱R齊起身迎接。

叩首是不可能的,除了天地父母先祖之外,不會向任何人叩首,那都是蠻夷們帶來的奴化禮。

李雲澤打量了一番略顯年輕的魯公,眼袋有些發黑,看着像是酒色過度。

目光之中有着一絲精明之色,可卻是不多。

行走之間下盤不是很穩,當是缺乏邉印�

總體來說,沒什麼出械模狡綗o奇的很。

自然而然的,李雲澤見着盜拓,配着劍跟隨在魯公的身後而行。

盜拓自然也是見着了李雲澤。

雖然早就知道此人會來,可再次相遇還是讓盜拓忍不住的握緊了劍柄。

他縱橫天下這麼多年,殺人越貨什麼事兒沒做過?

唯有在李雲澤面前喫過癟,在開始的震驚與畏懼過後,盜拓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想辦法弄死孔老二!

他惡狠狠的瞪向李雲澤,可李雲澤卻是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之所以大名鼎鼎的盜拓能夠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裏,那是因爲魯公給了他一個合法的身份。

這個時代又沒有人臉識別,見過盜拓的人也大都被弄死了,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名動魯國,讓小兒不敢夜啼,讓女子不敢出門的巨寇盜拓,居然就在這正堂之中。

魯公不怕李雲澤叫破盜拓的身份,因爲盜拓在曲阜城內有着另外一個完全真實又合法的身份。

若是撕破臉,那就能以誣告之名拿下。

待到腥硕嫉烬R,司儀開始走流程。

又是一段漫長的禮儀之後,身爲主人的季孫氏,起身在侍女端來的銅盆裏洗手,還把酒杯(爵)給洗了一遍。

隨後,季孫氏端着倒上酒水的酒爵上前,開始向客人們敬酒。

首先自然是國君魯公,雖然是個傀儡,可也是個國君傀儡,這等禮儀自然不能出錯。

客人起立,主人敬酒,客人回禮,僕役送上脯醯與設折俎,也就是果脯乾肉外加切碎的肉食與案上。

至於具體的過程,像是該說什麼話,像是手要怎麼放,腳要怎麼方,要如何象徵性的喫一口,再說些感謝的話語什麼的,過程實在是太過於繁瑣,略過不表。

主人敬酒的過程,叫做獻。

接下來,則是客人對主人還禮,叫做酢。

最後還有一輪,就是主人二次對來賓們敬酒,這個叫

做酬。

如此三番下來,統稱爲一獻之禮。

這其中還有拜,辭,升上,降下,進退等等許多的禮節要走。

《周禮》在後世之所以被放棄,很大的緣由就是太繁瑣了。

一番禮儀走過,接下來自然就是升歌,笙奏,間歌,合樂等一系列的音樂表演。

生產力低下的時代裏,音樂這等只有投入沒有產出的事兒,只有貴族們纔有資格與能力享受。

樂工在不斷的陪奏和歌唱,賓主頻頻舉爵飲酒,氣氛很是熱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