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絲綢,茶葉,瓷器這三大拳頭產品,此時在大漢這兒基本上算是配備齊全了。
“撐犁孤塗。”俏臉微冷的劉陵,上前一步再度問道“你可知此物在大匈奴這兒,價值幾何?”
瓷器這個東西,早在殷商時期就已經出現,是陶器的一個分支。
可隨着李雲澤加強了對走私的打擊力度,匈奴貴人們獲得商品的渠道越來越少,只能是以走私爲主。
這話一出,原本怒氣衝衝的劉陵,反倒是笑了“那是去年的價格,撐犁孤塗可知,現在的價格?”
大漢都這麼強大了,對於這種事情都是屢禁不止。
“我知道了。”
劉陵上前,伸手拿起了一個瓷盤,向着伊稚斜示意“一個盤子。”
若是像劉陵說的這般,漢家只是用泥土就能將這些牧民給換走,那可就要了大匈奴的命了。
伊稚斜急切的詢問“你會做嗎?或者說是,你麾下的門客們,有能做會做的嗎?”
而且手工商
貿發達,各種工坊到處都是,也都需要苦工做事。
“撐犁孤塗還不知道吧?”劉陵冷笑連連“漢家走私商隊明面上這些年被打滅了大半,可剩下的不是賣瓷器就是賣絲綢,要不然就是紙張書冊,樂器寶石,香料精鹽,綾羅綢緞這些毫無用處的東西!”
伊稚斜自己也從走私商人那兒買了不少的瓷器,當然是知道其價格。
然後劉陵跟着說道“撐犁孤塗,別想什麼瓷器了,多想想你治下的牧民!漢家天子,就要用這些泥土把你治下的牧民都給換走了!”
反正他們部落裏的人丁多的是,賣出一批換來自大漢的好東西是件好事情。
這話說的劉陵怒極而笑“撐犁孤塗,荒野裏的野草一歲一枯榮,一年就能長的跟以往一樣高。可您麾下的牧民,要多少年才能長到騎馬打仗?”
此時的大漢,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蒸蒸日上。
所以這位大單于非常不滿的沉聲打斷“夠了,有什麼要說的就直接說!”
說到底,他並非是個無能之輩,劉陵話語之中的意思,他還是能夠聽懂的。
可實際上在私下裏,卻是依舊我行我素,甚至還出現了匈奴人的走私商,用自己部落的牧民作爲商品,然後送到長城那邊去。
對於匈奴貴人們來說,這都無所謂。
劉陵整日裏逼着他做明君聖人,忙着去跟大漢打仗好爲她復仇,伊稚斜也是鬱悶的很,需要放鬆心情。
然後她伸出手指向不遠處站着的勇士護衛“一個人。”
伊稚斜有些不以爲然的擺擺手“沒有那麼誇張。牧民就像是荒野裏的野草,每年都會長出新的來。本單于有的人。”
可若是漢軍大規模的騎兵訓練完成,動員出數萬乃至數十萬的騎兵來,面對着從技戰術,軍紀,裝備,士氣,組織度等等各方面都遠超自己的漢家騎兵集團,匈奴人不但沒有了絲毫的優勢,甚至還會處於劣勢之中。
“嗯。”
以後部落裏的女人們,自然還會生出更多的孩子來,這生意綿延無盡啊。
在劉陵看來,此時的大漢對匈奴已經是具有很強的優勢了,甚至是可以直接大規模出塞作戰的那種。
對於李雲澤來說,技術上面的事情那就不叫事情。
毫無疑問,作爲華夏千餘年的拳頭出口商品之一的瓷器,自然是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神色凝重的伊稚斜,用力點點頭“此事我現在就去辦。”
“匈奴這兒,有幾人能喫得起精鹽?你我自然喫得起,貴人們也喫得起,勇士們也勉強喫得起。可別人呢?那些放牧的,打仗的誰又能喫得起?”
畢竟生產力在哪兒擺着呢,大匈奴真正意義上完全脫產,有時間和精力能夠打熬武技,進行集中訓練的勇士們,撐死也就供養數萬而已。
伊稚斜大爲驚訝“什麼?人?”
因爲免除了主要收入來源的田稅,所以李雲澤不斷的通過技術革新來建設國有工坊,通過商業模式來爲朝廷的咿D湊集資金。
伊稚斜動用了自己的力量,嚴格限制各部落將牧民發賣給走私商。
“怎麼說?”
“那些販賣糧食布匹,鐵器藥材等增強國力之物的走私商都被打掉了。現在剩下的這些,就是那漢家天子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向大匈奴發賣與國力毫無意義的東西。這些東西能有什麼用,是上戰場的時候瓷器能夠砸碎漢軍的鐵架,還是穿上絲綢面對漢軍的時候就能刀槍不入?又或者是,喫了一肚子的香料,上了戰場對着漢軍噴口水,就能將漢軍都給燻倒了不成?”
物產豐富,人口暴漲,民心向着天子,四野蠻夷爭向投效。
她搖搖頭,收拾好心情說道“撐犁孤塗,漢人正在用這些泥土燒出來的東西,換走您治下的牧民。那些牧民,都是爲您提供牛羊馬匹奶酪,爲您去打仗的重要資源。”
畢竟匈奴與大漢的文明與享受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因爲此事,伊稚斜不得不與自己麾下的封臣們你來我往的明爭暗鬥,鬧出了好大的事端來,真真是一地雞毛。
消息傳遞到了遙遠的長安城,送到了正帶着霍去病等人在靶場射箭的李雲澤手中的時候,他看過了只有一句話。
“給丞相送過去,告訴他可以繼續下一步了。”
第696章 剽姚將軍霍去病
時光冉冉,歲月如梭。
草原上的青草換了一茬又一茬,大漢的農田也是豐收了一年又一年。
時間來到了建元十八年,李雲澤所期待的一代人,終於是逐漸成長起來。
上林苑,長門宮內,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露天舉行。
所謂長門宮,其實不過是一處私人園林罷了。
原本是館陶長公主爲自己的三兒董偃所修建,用來幽會的地方。
在當年館陶公主倒臺之後,跟她有關的人自然也是跟着倒黴。
三兒董偃連小命都給丟了,自然也守不住這座園林,被少府收走成了皇家園林。
後來上林苑各處幾乎都被劃歸養馬監,以及羽林軍訓練所用,大部分的園林宮殿都被拆掉,唯獨只留下了這麼一處地方。
世人不明白天子用意,都以爲是天子顧念親情,以此懷念曾經的館陶長公主。
起身後,神色複雜的走向了還在生氣的霍去病。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誰都知道。
李雲澤猛然起身,抬腿就將面前擺滿了美酒佳餚的案几給踹的飛了出去。
可問題在於,他可是霍去病吶。
這事兒別人不知道,但是李雲澤知道,可他就是不說。
李雲澤終於笑了。
年輕的霍去病昂着下巴,神容堅毅“不破匈奴誓不還!”
先打這裏,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裏距離關中很近,出了隴西郡就是。
只要一路沿着東西走向的祁連山往前打,一直打到玉門關就行。
“當然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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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偃的腦袋都要低到地上去了“是遙領交趾郡郡守,水軍橫江將軍李敢所領船隊。”
李雲澤拍了拍衛青的肩膀“讓他先有個心理準備。”
衛青還想要再行勸說,可最終卻是隻能點頭應聲。
李雲澤也是笑了“那朕問你,你覺得多少兵馬可下河西之地?”
他這兒原本就是全場最爲關注的焦點,這一幕出來,四周的喧囂聲都頓時安靜下去了三分。
看着神色明顯有些憔悴的主父偃,李雲澤好心囑咐“丞相要多保重身體啊。”
處置的事情,也是在當地酋長那兒就提前完成,因爲需要時間修養,通常都得幾個月。
“免去其將軍號,郡守之職。撤去全部爵位食邑,發配軍中戴罪立功。”
最後的結果,就是原本應該被嚴格遵守的事情,逐漸開始鬆懈下來,導致有不少沒有處置過的就被送了過來。
背手而立的李雲澤直接開始做安排“此事相關人等,尤其是負責檢驗監管之人,全部從重處置,直接負責人皆斬。”
“說。”
“沿途避開匈奴各處部落,直奔其各部王庭,擒傧惹芡酢!�
卸嗄贻p的騎士們策馬飛馳,手中利箭翩宛若驚鴻,翩若游龍般不斷命中靶子。
確認了此事,黑着臉的李雲澤再度詢問“不是說,送來的崑崙奴都
處置過的嗎?”
可只有李雲澤自己知道,這不過是一種緬懷罷了。
李雲澤吐出口濁氣,淡淡的問道“刑部怎麼說?”
要麼敵人太爛,要麼就是邭獗铩�
等到李雲澤離去,四周才從安靜之中恢復過來。
他若是說只要幾千精銳就能收復河西之地,那衛青哪怕拼上一切,也要阻止霍去病爲將出兵。
千年以降,無數將星之中最爲璀璨的那一顆星,必然是霍去病無疑。
“那婦人丈夫在軍中服役,耐不住寂寞就與種桑麻的崑崙奴咳咳。”
“怎麼說?”李雲澤乾脆坐下,也示意兩人一起坐下說話。
可強烈的責任感,讓衛青還是忍不住的說道“陛下,霍去病太過年輕,也從未有過領兵作戰之經驗,貿然命其率兵出戰,恐有不妥之處。”
腥硕己芎闷妫┫噙@是跟天子說了什麼了,居然讓天子如此動怒。
畢竟養活一支規模龐大的精銳騎兵,那花費是非常巨大的。
“嗯。”李雲澤點點頭“那就等他下月過完生日再出兵。”
霍去病看了會地圖,向着李雲澤行禮道“陛下可給多少兵馬?”
這種情況下,能打得贏纔是有問題。
他也有一肚子的火氣,現在需要向該倒黴的人宣泄。
“李當戶是水軍都督,此事自然由他負責。免去水軍都督之職,撤去其全部爵位食邑,發配軍中戴罪立功。查出來那一批的船隊,是誰帶領的了嗎?”
“等會你去跟他說一聲。”
更可怕的是,搞以文馭武,讓對武事宛如文盲一般的文臣去打仗。
他終於是確定了,天子並非是在與他說笑,這是來真的!
這就是閃電戰外加大迂迴側擊戰術,對國家實力的要求很高。
“是被強迫的,還是自願的?”
這裏最爲著名的地方,就是武威,酒泉,張掖,玉門關等都在這片地方,是通往西域的必經之路。
李雲澤一句話就讓衛青楞了神“啊?”
一瞬間,主父偃敢發誓,自己這輩子都未曾如此恐懼過,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眼神。
地形上以東西走向的狹長地帶爲主,因爲地處於黃河以西,所以稱之爲河西之地。
這就是出戰之前的策問了。
李雲澤不願意用大漢的百姓去填,所以就催生出了收集崑崙奴來做事的事兒。
正在看霍去病反應的李雲澤,聞言之後當即側頭看了過來。
“命公孫熬署理水軍大都督,帶着船隊去那酋長部落,平之!”
面對着腥送秮淼哪抗猓鏌o表情的主父偃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乾脆的邁步離開去辦事。
“會稽郡申城有婦人,落下了崑崙奴的孩子。”
所謂河西之地,指的就是河西走廊一帶,以及湟水流域地區。
李雲澤再度追問“後勤物資如何保障?”
霍去病凱凱而談“這要看陛下是隻要地,還是要重創這裏的匈奴部
落了。”
“若是隻爲奪地,一萬精銳足以降服大多部落,從而拿下河西地。若是想要重點打擊匈奴人,至少需要三萬騎。”
地圖被掛了起來,李雲澤上前伸手指着地圖上的河西之地畫了個圈“你這次的目標,是消滅盤踞此地的匈奴右賢王麾下的渾邪王,休屠王等部。將這片土地,收回大漢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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