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拯救大明開始 第585章

作者:上善若无水

“街道上有許多浮浪子在肆虐,不少人正往明公府上衝過來。”

“武庫那邊有人在開戰!”

一連串的消息傳來,張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分析形勢。

“出事了。”他很快就做出判斷“走,取馬速速離開府中。”

等到手中拎着利刃的田蚡,急匆匆的帶人趕到張湯的府邸,卻是見着內裏空空如也。

除了幾個驚慌失措的僕役之外,張湯與其母親卻是沒了蹤跡。

情知目標已經跑了的田蚡,憤怒難當,當即下令將僕役處死,還一把火將張湯的府邸給燒了。

看着眼前熊熊燃燒的宅邸,眼中滿是血絲的田蚡狠狠的揮舞手中利刃“走,去館陶公主府!”

所謂館陶公主府,實際上是堂邑侯陳午的府邸。

只不過因爲堂邑侯陳午懦弱無能,毫無男兒雄風是個妻管嚴,再加上館陶公主太過於強勢,所以在長安城這兒都是稱呼館陶公主在前。

田蚡帶着大批僱傭兵來到堂邑侯府前的時候,府中已經有了相應的準備。

不但各處門房緊鎖,而且還有家將護衛披甲持兵上了牆頭。

漢時勳貴們都是有着自己武裝力量的,通常侯爵之家養着百餘家將那是常有的事情。

館陶公主有權有勢還有錢,府中家將足有數百之多。

田蚡倒是沒有攻打堂邑侯府,而是向着裏面大聲呼喊“天子已崩,留有遺詔命膠東王繼承大統!還請公主速速入宮!”

此言一出,內外皆是一片譁然。

天子崩了?!

府邸內,館陶公主一臉的茫然“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府邸外,一袃l

傭兵們神色各異,心思也從一開始的趁火打劫,逐漸發生了變化。

眼看着府邸沒有動靜,田蚡扯着嗓子嘶吼“還請公主速速動身。我大漢安危,需諸君共議。”

說完之後,得意的看了眼眼前恢宏的府邸,隨即帶着一腥说入x去。

“去平陽侯府!”

田蚡不是隨機挑選目標的,而是按照能夠快速拉攏的程度來做安排。

館陶公主自不必說,兒女親家。

現在膠東王要做天子了,還不得趕緊的靠上來。

至於說竇太后,一句天子駕崩傷心過度就完事了。

平陽公主這兒也簡單,王娡的親女兒,劉彘的親姐姐,當然是要儘快拉到身邊來。

聽聞府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響,平陽侯曹壽皺眉看向了發呆的平陽公主“此事,有詐。”

聽聞父親駕崩,神情有些恍惚的平陽公主,下意識的詢問“怎麼?”

“天子雖然染病,可卻不至於突然駕崩。”曹壽揉着眉心說道“而且,絕對不可能冊立膠東王爲太子,繼承大位.”

“怎麼不可能!”

一聽這話,平陽公主就有些急了“彘兒可是父皇的親兒子,繼承大統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曹壽苦笑不止“公主,你莫不是忘記了大將軍?”

“大將軍?”平陽公主有些愣神“什麼大將軍?”

“中山王,皇子勝!”

曹壽正色說道“天下皆知天子屬意的繼承人乃是中山王”

“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平陽公主有些急眼了“有冊立太子的聖旨詔書嗎?”

面對着胡攪蠻纏的平陽公主,曹壽無奈嘆氣“公主,你得知道那中山王可是掌握着天下兵馬大權!”

他還有話沒說,那就是一旦中山王得知長安城的蹊蹺事情,舉兵回來的話,這些現在跳的歡暢的傢伙,都得完蛋!

曹壽不想捲入其中,可平陽公主卻是想要爲母親與弟弟出力,夫妻倆開啓互撕。

田蚡來到周亞夫府上的時候,周陽親自開門迎接,田蚡一路來到了內堂,見着了周亞夫。

“丞相,天子駕崩了。”

周亞夫的神色猛然凌厲起來,那凌厲的眼神看過來,嚇的田蚡打了個激靈。

“丞相?”

周亞夫神色變幻,雙手微微顫抖的閉上了眼睛。

“丞相?”

過了好一會,周亞夫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神色已然平靜下來“天子可有遺詔?”

“自然是有的。”田蚡很看好周亞夫這個盟友,因爲全長安城的人都知道,丞相之前可是被天子給針對的厲害,若不是事情太多,恐早已經被罷相。

“天子遺詔,冊立膠東王劉彘爲太子,繼承大統。”

“膠東王嗎?”神色古怪的周亞夫,擠出了一抹笑容“原來如此。”

因爲事情進展順利,而興質頗高的田蚡,笑呵呵的說道“還請丞相召集百官,操辦新君登基大典。”

“嗯,某知曉了。”

周亞夫點點頭,隨即詢問“不知中山王那兒,當如何安頓?”

“天子有遺詔。”田蚡當即說出了早就商量好的手段“收回中山王大將軍之職,交還聖旨與虎符,自回封國就是。”

反正詔書這東西,控制了天子和玉璽,那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周亞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若是中山王不奉詔呢?”

“那就是叛逆!”田蚡用力的一拍桌子“自當天下共擊之!”

周亞夫不再多言,揮了揮手“你且去,某自當辦理妥當。周陽,送客。”

等到周陽去送田蚡的時候,周亞夫轉身回到了內堂,尋來了前來做客的好友。

“劇孟,你速速出城快馬去太原郡。告知中山王,長安有變,天子遇難!”

“喏!”

第637章 陛下,該喝藥了

“陛下,該喫藥了。”

笑容真盏耐鯅停俗艤谔熳觿櫟纳磉叄瑴匮該嵛俊皢肆怂帲褪颤N苦惱都沒有了。”

閉着眼睛躺在牀榻上的劉啓,冷笑回應“賤人!”

程不識的背叛,李廣的被抓帶來的巨大影響,就是導致宮禁缺乏守備。

等到未央宮衛察覺到不對勁,終於開始抵抗的時候,已然是失去了最爲關鍵的地利。

沒有了宮牆的保護,直接面對面的搏殺,尤其是在大量未央宮衛因爲王娡等人假借李廣的軍令,被調往他處的時候,失敗是必然的事情。

劉啓本想逃走,可無奈身體病重難行,好不容易被擡出了寢宮,叛軍已然殺至。

被拿下的劉啓又被送回到了牀榻上,默默的看着一份接一份的詔書被寫好用印,然後發出去。

最開始的詔書,是詔令城內的南軍各部,以及人數卸嗟某鞘娡V沟挚梗D入程不識的麾下聽命。

後面的詔書,就是詔令冊立膠東王爲太子,繼承大統。

然後就是詔令文武百官與諸勳貴皇親,皆奉詔迎新君。

最後的詔書,就是收回李雲澤的大將軍之職,責令其返回封國。

聽着那一聲聲加蓋玉璽的聲響,劉啓從開始的暴怒,逐漸轉爲平靜。

他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程度,那自己今天必然是難以倖免,只能是‘駕崩’一條路。

畢竟是天子,哪怕是死,也要維持住自己的威儀。

王娡這兒也不生氣,笑吟吟的將湯藥放在一旁,柔聲開口道“臣妾待陛下一向真眨杀菹聟s是太讓臣妾失望了。”

劉啓閉着眼前一言不發,懶得搭理這個狠毒婦人。

“臣妾竭力侍奉,彘兒聰明伶俐,至純至孝。”王娡的目光不斷變幻“陛下爲何要如此對待我們母子?”

劉啓開口了“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害了彘兒。”

“彘兒會成爲大漢天子,這是他身爲皇子的宿命。”王娡恨恨說道“我是在幫他達成宿命,又豈會害他。”

“劉勝領兵在外,一旦得知長安事,必然會統兵返回。”

睜開眼睛的劉啓,側首看向了王娡,目光之中滿是戲謔之色“等到劉勝歸來,爾等弒君之徒,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王娡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這等事情她自然也是想過的,只是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

要知道大漢最精銳的北軍,以及長城軍團,此時都是在李雲澤的手中掌握着。

真要是大軍南歸,誰能擋得住?

不過王娡很快調整好心情,微笑回應“陛下說錯了,弒君的可不是我們,而是梁王。”

“嗯?”劉啓微微皺眉“他也參與了?”

“沒錯。”

王娡捂嘴輕笑“他呀,還做着當皇太弟接你的位置的美夢呢,真是個蠢貨。”

劉啓幽幽嘆息“果然是個蠢貨,被爾等利用了當替罪羊而不自知,等到了列

祖列宗面前,還得爲他維護一二。”

他很清楚的知道,被當做替罪羊的劉武,必然是死定了。

“那又如何?”

劉啓反倒是放開了“你以爲這等伎倆能夠騙得過劉勝不成?他可是連匈奴大單于都能擊敗的人,消滅爾等魑魅魍魎不過等閒爾。”

“劉勝!劉勝!!劉勝!!!”

王娡這裏突然爆發,猛然起身尖叫“你爲何只知道看着劉勝,不知看看彘兒?彘兒哪裏不如那劉勝,爲何這皇位彘兒坐不得!”

看着暴怒的王娡,劉啓突然笑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劉勝如出鞘寶刀,縱橫天下所向無敵。他若是個將軍還好說,可卻是皇子。若不得皇位,必然會有兄弟鬩牆之事。彘兒.年幼。”

劉彘年紀小,劉勝卻是光芒萬丈。

若是立劉彘,他是駕馭不了的,結果必然是再來一次七王之亂。

對於劉啓來說,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而且,在劉勝已經展現出足夠的才華的時候,劉彘還是個孩子。

不是劉啓不願意給劉彘機會,而是沒辦法,沒得選擇。

他得求穩!

王娡這邊胸膛起伏不定,明顯是被氣的不輕。

她咬牙切齒的哼哼“你們都瞧不起彘兒,那就都去死好了!”

轉頭看向不遠處伏案寫詔書的門客,王娡大喊着“立刻寫一封詔書,就寫天子賜死劉勝!速速送往太原郡去!”

門客的手抖了下,下意識的想要勸說幾句。

畢竟這等直接短刀相接的做法太沖動,後果非常嚴重。

一點劉勝不從,立馬就是開戰的局面。

還是之前商議的那般,先行解除其兵權,驅趕其回到封國,等穩固了劉彘的帝位之後再慢慢泡製,最終滅之最爲妥當。

可門客對上了王娡那略顯扭曲的猙獰面孔,卻是沒敢把話說出來。

等到門客伏案急匆匆的寫着詔書,王娡這才略顯得意的轉首回來看着劉啓。

妒忌使人瘋狂,讓王娡模糊了眼神,看不清楚此時的形式。

‘蠢貨~~~劉勝可不是扶蘇!’

劉啓本想說‘劉勝殺伐果決,絕非扶蘇那般一道僞詔就能取其性命的蠢貨。’